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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私會 綿密的吻不由分說落下,令阿素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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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闔府滿長安街市找尋的阿素, 如今卻身在慈聖寺之中。她是過了午之後悄悄離府的,為了不引人註目,讓琥珀扮作自己的樣子安睡在房中。

阿素帶著青窈送她從王府西側的偏門而出, 她原本想獨身前去,卻拗不過青窈定要跟著。西門外正有一輛從東市雇來的牛車。上了車阿素才吩咐趕車的老丈向長安城郊的慈聖寺去。

為避人耳目,這牛車是最尋常的樣式,她還特地選了十五這天入寺, 為的是萬一被發現偷跑出家門, 也好有個說辭。

慈聖寺是官寺,今日前去進香的命婦們華貴的車馬將進寺的山道堵得嚴嚴實實。先前與安泰一同入寺禮佛時,旁人皆一路避讓,阿素從未有過這般苦惱,這次卻走走停停, 待到慈聖寺時已是申正。戴好冪蘺下了馬車, 阿素卻忽然有些憂心,每月十五是大朝, 若是李容淵抽不開空來可又如何?

阿素正惶急, 一旁的知客僧卻走到她身前, 望著她道:“縣主請隨我來。”

阿素這才想起先前她隨安泰來禮佛時見過這僧人,卻未料到他眼力如此之好,一下便認出了戴著冪蘺的自己。見四下已有好奇的目光望過來,阿素不欲聲張,只得隨他邁入寺門。

每月初一、十五黃昏, 慈聖寺中皆有高僧在後殿講佛, 見那知客僧引自己往後殿走,阿素知道他定誤會自己今日是來聽禪。

果然,那知客僧引她與青窈到後殿東側廂房前, 輕聲道:“請縣主在此處稍待。”

這裏的廂房是專供來聽禪的貴人休憩,阿素無法,領著青窈走了進去,想待他離開再出去尋李容淵。

然而待那知客僧躬身而出帶上房門,阿素才發覺出此間的不同尋常來,這廂房光線昏暗,卻未點燈。

她剛想喚青窈去將油燈點來,轉身便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裏,手腕被輕而易舉握住,腰身被禁錮,成年男子的力量令她無法反抗。

驚呼全被堵回口中,熟悉的白檀氣息漫上來,阿素急速跳動的心才漸漸和緩。李容淵牢牢將她攬在懷中,單手晃著了火折。

跳動的火焰映照出廂房一角青窈睜大眼睛的驚訝表情,她正握著一方帶尖刺的燭臺,隨時準備沖過來救自己,然而望見李容淵的那一瞬便失了手,伏地發抖。

在他冷漠的一瞥下,青窈惶然福身而出,退守在門外。

此時廂房內只剩下兩人,阿素感到李容淵扣住她纖腰的手不經意落在她小腹上。他自是無心,阿素卻有些面熱,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微微掙脫,輕聲道:“是你……命人到寺外去等我?”

不消說,方才那知客僧定是李容淵安排的,想必他已等了許久。

怕李容淵等得不耐煩,阿素想說些什麽補救,甫一開口,聲音卻有些發啞。

李容淵聞聲嘆了口氣,點起了琉璃燈,又從案上倒一盞茶,盤腿在地上的蒲團上坐著,將她撈在懷裏抱著,自己抿了一口,又將熱茶抵在她唇畔,是要餵她喝。

阿素倒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道:“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來罷。”然而剛在李容淵懷中掙了下身子,便察覺出些異樣來,阿素頓時面頰緋紅,額上也沁出一層薄汗。

李容淵緩緩咬上她的小巧圓潤的耳垂,低笑道:“再不老實,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他們也有些時日未見了,明顯能感覺到李容淵情動,阿素身體一僵,然而靠在他懷中,被他幽靜的男子氣息環繞,灼熱的呼吸噴薄在頸側,阿素的腰身不由也有些發軟,她強撐著想起身,卻被一點點壓在他身下。

李容淵的強勢不容拒絕,極具侵略性的吻落下來,阿素緊緊絞住他衣角的指尖也有些發顫,只能被迫仰面承受疾風驟雨。

身下的青磚上鋪了茵席,躺在上面倒不覺得涼,只是呼吸被掠奪,阿素一陣陣眩暈,無暇他顧。

終於被放開,她躺在一片散開的烏發之中急促地喘息,擡眸望向上方李容淵英俊的面孔,昏黃的燈光從挺拔的身姿後湧出,更顯了他五官深邃,連他長而卷翹的睫毛上也染上一層金色。

李容淵生得極好看,阿素不是第一次知道,只是如今卻有些移不開眼睛,手指下意識按上小腹,阿素怔怔出神想,也不知他們的孩子,以後更像誰一些。

手腕被禁錮至頭頂,上襦已被解開,阿素躺在他身下,露出修長的頸項和大片雪白的肌膚,李容淵灼熱的吻落在纖細鎖骨上,像是一層層撥開蓮瓣一般,此時他倒不疾不徐,埋首在身下嬌柔顫抖的身體上,唇齒在她細嫩的肌膚上逡巡。

像是察覺出她的不專心,李容淵懲罰性地在她身上重重吮吸了一處,阿素如雪的肌膚上立刻烙下一片紅痕。

難耐的悶哼幾乎出口,阿素緊緊抿住嘴唇,她肌膚嫩薄,起初總被折騰得渾身青紫,甚為嚇人,之後李容淵有意克制,像是要她也知魚水之歡般,留意輕重,著意她的感受,便甚少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然而今日則不同,許是分別太久,阿素能察覺到李容淵的肆意而兇狠,像壓抑已久的猛獸,在黑暗之中,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並不打算克制。

察覺到他的想法,阿素頓時驚惶起來,掙紮起身,攏著胸前衣襟,推開李容淵道:“不,不行。”

黑暗之中李容淵的喘息也有些急促,再次將她攬在懷裏,阿素只聽他沙啞而低沈地在耳畔哄道:“不讓寶兒痛,好不好。”

他的聲音也是極好聽的,令人不由自主沈溺,阿素心尖發顫,幸有一絲清明留存,她著力從他懷中掙開,軟著腰起身,退開一步道:“今日,今日不行。”

然話一出口阿素便想吞掉自己的舌尖,果見李容淵也起身,攬著她,揚起唇角道:“那……可明日好?”

知他故意逗弄自己,阿素頓時轉過身子,別扭道:“明日也不好,往後都不好。”

只是話音剛落,阿素便感覺有人從身後將自己環住,是李容淵。他身量極高,故意俯身,壓在她頸側,一陣濕熱刺痛傳來,阿素感到耳垂正被他若不經意於唇齒間玩弄。

語氣帶著笑意,李容淵在她耳畔低聲呢喃道:“也這麽久了……難道寶兒便不想要我?”

阿素頓時耳尖發燙,未料到李容淵向來冷漠,又是君子做派,竟說得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呼吸也急促起來。

見她羞窘得擡不起頭來,才似逗弄夠了一般,李容淵愛憐地將她摟在懷中,坐在茵席上嘆道:“好罷,那便只抱一抱,再與九哥哥講一講,今日約我來要做什麽。”

李容淵自然敏銳,知她約自己出來定有要事,只是說到此處,阿素忽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她支吾了半晌,終於起了個話頭,輕聲道:“如今,我阿耶不同意……婚事。”

擡眸望著李容淵,阿素停頓了片刻,見他肅然抿唇,自然明白阿耶回絕德妃提親一事他已第一時間知曉。

李容淵面色沈沈,阿素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只因阿兄與永仙有婚約……”

李容淵的面色越發深沈的面色,阿素狠下心道:“如今永仙已沒了母兄,怎能與她爭什麽……耶娘生我養我,也自不能讓他們為難……”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被李容淵冷冷打斷。

“在你心中,我自及不上你的耶娘阿兄,甚至……”壓抑多年的怒意終於爆發,李容淵拂袖嘲道:“連不相幹的旁人也及不上。”

說罷,竟是起身向外而去。

見他動了真怒,阿素驚惶起身,下意識從身後抱住他,緊緊環著他的腰。李容淵似乎怒意已極,身姿挺直,卻一點也沒有回頭。

感受到身後之人小心翼翼環住自己,李容淵冷淡道:“你是想說,要我放手?”

他語氣平靜,身體卻在發抖,每次李容淵生氣,便是阿素最驚慌的時刻,她用盡全力貼上他的脊背,哽咽道:“不,我不要和你分開。”

話音一落,阿素便覺得懷中的身體全然軟化,淩厲的氣息也蕩然無存,似乎這句話比一切都管用,李容淵緩緩轉回身體,緊緊扣住她的腰身,如同要將她嵌入骨血中一般,將她攬入懷中。

多日來的委屈終於得以釋放,阿素淚水止不住流下來,她攥著李容淵腰間的玉帶,烏黑的眸子中含著霧氣道:“九哥哥,你教教我,究竟要如何做?”

李容淵的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紅,仔細將她摟在懷中,吻著她的發頂,輕聲哄道:“莫怕,都交與我。”

他語氣篤定,無端令人安心,阿素乖順靠在他懷中,聽李容淵嘆道:“今日宮中降旨,令永仙去清微觀入道,先避一避風頭,日後我自會接她回宮,只是也無人能再以此阻婚,你阿耶阿娘那裏,德妃已去了,我自也會親自去。”

此時阿素才明白,原來一切皆在李容淵掌握之中,倒是自己亂了陣腳,阿素拭幹淚,卻被他握住雙肩,李容淵低下頭,與阿素平視,淡色的眸子認真凝視著她的面孔,輕柔道:“今日我最欣慰的,便是遇事你不是自作主張,而是來與我商量,答應我,以後也這般好不好?“

阿素抿住嘴唇,無法拒絕他的深情,半晌後她終於點了點頭,心中卻浮起另一事,猶豫了許久,阿素方忸怩道:“還,還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面頰也泛起紅暈,實在說不出口,阿素絞著裙頭的垂絳,轉過身,不敢去望李容淵的面孔。

從未見過她如此情態,李容淵從身後將她環住,笑道:“是又壞了什麽事,不敢告訴我。”

阿素賭氣轉身,要說的話幾乎脫口,然而望見李容淵專註的神情,方知他故意激將,鼓起的勇氣又消失,那半截話語也吞了回去。

如此吞吐半晌,李容淵倒極有耐心,撩起她打濕的額發,悉心為她拭幹汗水,也不催促。

阿素踟躇了半晌,終於吐出來幾個字。

話音落後,阿素不敢擡頭望李容淵。然低頭等了許久也未見動靜,她忍不住擡眸,才發覺李容淵的眸子睜得極大,握著她雙肩的手也攥得很緊,眼眶微微發紅,居高臨下道:“你再說一次。”

“我有、有身孕了。”

阿素艱難啟唇,聲音卻細如蚊吶,還未說完便感到自己身體一下騰空,有力的手臂猛然將她抱起,在空中飛速轉了一周,之後便被死死抵在廂房的臥榻上。

綿密的吻不由分說落下,令阿素喘不過氣來。許久後李容淵終於放開她,無可抑制的喜悅滿溢在他英挺的眉目間。

極鄭重將她放在臥榻之上,李容淵俯身而下,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指尖卻試探著觸碰上她的小腹,似乎掌下是極珍貴的易碎品般一觸即分,他一點也不敢用力,聲音微微發顫道:“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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