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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難抑 你永遠不會知道,方才我有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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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素靠在李容淵懷裏, 松懈下精神,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然而透過輕薄的夏衫, 她卻能感覺到李容淵溫熱的胸膛異樣堅實。

阿素悄然擡頭,只見他今日一身貢綢瀾袍玉梁冠,腰間銜著青玉佩,端得是貴公子的打扮, 只是薄唇卻抿得很緊, 似乎挾著怒氣。

阿素猶豫了片刻,試探著開口道:“明日我能去上學麽?”她實是擔心阿兄,要到官學親眼見一見才放心。

李容淵並未答話,阿素不安地動了下身子,細腰立刻被箍住了, 她身子一僵, 頓時不敢言語。

馬車行得很快,然而車廂內卻是一片寂靜, 倒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阿素仔細回憶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自認為沒什麽毛病, 微微松了口氣,李容淵大約不是在和她生氣。

雖如此想,待馬車停了下來,阿素依舊決定開溜為上,她一步步挪下馬車, 想先一步跨入府門, 回自己住的西苑去,然而剛邁出一步,李容淵也踏著伏地的車奴的背下了車, 挾著她便向東苑走。

李容淵疾行如風,似乎一刻也等不及。朱雀在身後憂心的望著他們,然而剛邁入東苑一步,便聽李容淵冷道:“出去。”

他很少這般疾言厲色,朱雀使了個眼色,飲瀾聽風並霜月霧月,即刻排成一列魚貫而出,阿素被拋在榻上,力道不重,但望見李容淵的表情,她心裏卻著實有些發慌,即刻並著膝蓋坐起身,不留痕跡地躲入帷帳後。

然而李容淵一揮手,那帷帳便直直委地,墜落在柔軟的波斯地衣上。阿素無處可躲,濕漉漉的黑眸望向他,帶著幾分委屈。

李容淵頎長的身影壓了下來,阿素想躲,卻被他按著肩,一手撕開了上身薄薄的縐紗上襦。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緩緩落下來,阿素只著一件束胸的訶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陣陣涼意襲來,她真的驚惶起來,急促喝止道:“殿下!”

李容淵絲毫未理會,修長的手指徑直按在她光裸的肩上,被他拇指撫過得地方一片隱隱灼痛。阿素低頭,才發覺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處鮮紅的火焰蓮花印記,李容淵泠然道:“我說的話一句不曾放在心上,在旁人面前倒乖覺,讓你念什麽經就念什麽經,讓你發什麽誓便發什麽誓。”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強抑的怒火。

阿素想起那祆祝對她說過的話,又想到那個火焰蓮花印記,知道自己大約惹了禍,心中卻有些委屈,她低聲抗辯道:“當時她拿劍指著……指著世子,若不答應,便要他的性命……”

然而這句話仿佛更加觸怒了李容淵,他居高臨下望著她,冷淡道:“原來在你心裏,他才是最重要的。在他面前,旁人便都一文不值了。”

阿素蜷縮著身體抱著膝,不知李容淵為何發這麽大的火,她向來是被耶娘捧在掌心上長大的,未曾受過這樣的重話,紅著眼睛擡起頭,望著他道:“是,就是這般,比我自己的性命還重要。這答案殿下可還滿意。”

這句話不知如何狠狠踩到了李容淵的痛腳,阿素只見他俊美的臉上一瞬間升騰起洶湧的怒火,這還是第一次,自己真正觸怒了他。

阿素無端有些害怕,然而李容淵卻逐漸平靜下來,像是聽到世間最有趣的話般眸色深深,捏起她的下頜,淡笑道:“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他手上的力道有些重,阿素微微吃痛,卻被迫揚起臉,承受他倏然落下的兇狠噬咬。

嬌嫩的嘴唇被吮吸得破了皮,滿口都是血腥味,然而李容淵絲毫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阿素喘不過氣來,扭著身子掙紮,腰身卻被箍著,片刻後才被松開,整個人卻被牢牢按倒在床上。

滾燙的吻順著頸項一路向下,束胸的訶子脆弱的系帶不知道被什麽扯斷了,阿素一時間不知身處何方,只感到肌膚灼熱而刺痛。

腦海中的某根弦一下崩斷了,阿素驚慌失措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掙紮,雙手抱著肩,退縮在床榻的一角。

衣衫散亂得不成樣子,交疊的細白的手臂遮不住胸前的春光,阿素蜷縮在床榻一角,胸膛劇烈的起伏道:“不要。”

李容淵居高臨下打量著她,他衣衫完好,依舊是萬分矜貴的樣子,卻牢牢禁錮著她的腰身。阿素只聽他淡淡道:“你的性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你沒有權力說不。”

兩只細白的手腕同時被捉住,輕而易舉舉過頭頂按住。上身完全|裸|露在他的視線中,阿素掙不脫,緊緊閉著眼睛,側過頭去,一滴淚珠從垂下的睫毛間滴落。

更多的淚水流出來,打濕了她長長的睫毛,手腕忽然被松開了,一個吻伴著嘆息,輕輕落在她的眼瞼上。

“怎麽……哭了。”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帶著未曾消退的情|欲。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方才我有多擔心。”他的聲音極低,輕輕似自語,將她攬在懷裏,一點點吮掉她睫毛上晶瑩的淚珠。

阿素蜷縮起來,一手抓起訶子擋在胸前,一手推著他的胸膛,哽咽道:“你走。”

觸手一片堅實滾燙的肌膚,李容淵握住她推拒的手,阿素像被燙著一般,飛快地抽回手。

緊緊閉著眼睛,好一會動靜全無,阿素方悄悄睜開眼,才發覺李容淵已起身走向帷幕之外,不一會,外間的燈熄滅了,黑暗重新降臨,什麽也看不到,阿素方覺沒有那般羞恥了。然而無論如何豎著耳朵傾聽,也再沒有人回來。

他那樣驕傲的人,經歷方才之事,自然不會再回來了,阿素心下一片茫然,然而累得脫力,朦朧間漸漸沈入夢境。

元劍雪醒來的時候正對上阿娘關切的表情。見他醒了,安泰松下一口氣,端過一碗藥湯餵到他唇畔。

元劍雪微微訝異,自懂事以來,在他的記憶中,阿娘都更疼愛阿妹一些,對他的要求卻格外嚴格,即便是小時候也甚少如這般親自餵飯。這是極溫馨的一刻,然而多年受的教養令他接過藥碗,望著安泰道:“阿娘勿要擔心,一切都好。”

像是知道他還要問什麽,安泰嘆道:“幸好你九表兄及時趕到,將你們救了出來。”

元劍雪微微放下心,有九殿下在,想必五娘也安然無事。安泰望著他柔聲道:“答應阿娘,下一次切不可如此莽撞了。”

元劍雪望著她,低聲道:“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我依舊不會視而不見。只是我會更加小心些,不讓耶娘為我憂心。”

安泰欲啟唇,卻聽低沈的一個聲音嘆道:“如此這般,才是我的兒子。”

元劍雪擡頭,正見阿耶已走到自己床前。安泰望著夫君挺拔的身姿,嗔道:“元郎。”

元子期立在床前,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元劍雪向著他們道:“ 耶娘勿為兒憂心,待明日兒再去請安。“

元子期目光帶著嘉許,微微頷首,安泰起身吩咐身邊侍女道:“你們好好看顧世子,不得有一絲一毫差錯。”

與夫君一同走出兒子的寢室,安泰才撫著胸口低嘆道:“今日真是驚險,未曾想長安城中竟還藏著如此妖人,我已上書與皇兄,命京兆尹徹查此事,鏟除餘孽。”

元子期沈聲道:“祆教在胡人中勢力甚廣,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非在朝夕旦暮。”

安泰望著他道:“那依夫君之見?”

元子期道:“此事可以放一放,我疑惑的是另一樁事。”

安泰的目光中帶著疑惑,元子期道:“今日鯉奴身邊的侍從告訴我,他以身涉險,是為了救沈家那位五娘,但為妖法所迷,幸得九皇子及時趕到,將人救了出來。”

安泰嘆道:“是這般。”

元子期淡淡道:“我還記得,上次也是這般,沈家那位五娘,在我們的園子中落了水,也是你侄兒來了,將人救下。”

安泰點頭,元子期望著她,沈聲道:“阿儀,你不覺得有些奇怪,他為何如此看重五娘。”

安泰笑道:“這有什麽好奇怪,他既將五娘收在身邊,看重些也屬尋常。”

元子期眸色深深道:“那你可知,五娘是什麽時候到他身邊去的?”

安泰想了想道:“亭暮曾來求過我一次,請我去說情,讓小九將人送還沈府。是兩年多前的事。”

元子期嘆道:“阿儀,這樣的事,為何你在信中不曾提起?我是近些時日才知,是兩年多前,他將五娘收在府中。”

安泰驚異道:“夫君為何要關心這些事。”

元子期不語,片刻後才低聲道:“難道你不記得,兩年多前,五娘與阿素一同落水,五娘被救起,我們的女兒卻……”

這是一道經年的傷疤,也是夫妻間禁忌的話題,此時被血淋淋揭開,安泰立刻紅了眼圈。

她低頭拭了拭淚,望著元子期道:“夫君到底想說什麽?”

元子期望了她片刻,攬過她低嘆道:“沒什麽,只是近日之事讓我有些疑惑,為何他對五娘如此看重,倒像是此前,對阿素一般。”

安泰極驚訝,望著他道:“你是說,小九與我們的女兒?”

元子期不語,安泰低聲道:“我只是覺得,他們既然是表兄妹,親近些也是應該的,況且他們的年紀又差了些……”

“而且……現在說這些再無用。“安泰從回憶中走出來,“夫君究竟疑惑什麽?”她擡眸望向元子期,期待他解答疑惑。

元子期只是深深望了她一會,卻不肯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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