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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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你...你真是糊塗啊!”

哼的一聲,早已氣得臉色鐵青的老人甩袖離去,連背在身後的手都在緊得發抖,只怕他怒火攻心,一掌拍出,那是該多大的威力。

祁曄面不改色,側過頭看了斬雲一眼,唇角一翹:“丫頭,你先回去休息吧。”

斬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看著斬雲白衣俊朗纖弱的背影,祁曄唇角的那抹笑意漸漸斂起,恢覆了一臉的冷峻霸氣,眉頭微斂。

025 寒徹斬雲心

血祭閣,祁曄的住處。

窗外樹影斑駁,夜色森冷,窗內殘燭搖曳,氣氛凝重。

祁曄冷硬的背影散發著寒氣,空氣也瞬間凝結不動,令人窒息。

老人站在祁曄身後,銀白的長須偶爾被擠進窗縫的微風打了個小卷,此時的老人,卻是慈眉善目,不那麽淩厲盛氣。

“師父,你沒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祁曄的聲音清冷,但對師父說話時,還是極力地用平和的語調,讓人猜不透他的喜怒。

老人微微一頓,漸漸垂眉:“少主想知道什麽,老夫知無不言。”

沈默了良久,祁曄終於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那雙眸子深不可測,令人看不透:“師父今日得知斬雲是個丫頭卻毫無驚訝之色,如果我沒猜錯地話,你應該早知她的女兒身,為何要將她扮成男兒模樣,騙了我這麽多年。再者,以斬雲的能力,加之她擁有赤眸的才華,即使不殉劍也可發揮她更大的才華,師父你卻執意要置她於死地,這是為何。”

“少主,”老人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祁曄會這麽問,只是捋了捋自己的長須,神情凝重了下來:“該知道的,少主你還是知道了啊。”

祁曄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老人慢慢走到窗前,目光幽遠,若有所思:“風家第九子誕生之時,天上天煞孤行隕落,若生的是個小子便也罷了,生來作為殉劍者出生的風家子嗣,是不是天煞孤星又有什麽關系呢,他的歸處不是閻羅殿,就是煉劍爐。倘若生的是個丫頭,卻是棘手的事了,她真真會是個紅顏禍水,註定與帝王糾葛不斷,要麽夭折,要麽便是天生的帝後之命,世間凡能成大事的男子,都難免會鐘情於她,但結果卻是,不是她死,就是你亡。”

老人轉過身,眉頭微皺:“我原想,若將這丫頭以男兒身份掩飾,既可留之殉劍,又可解了天煞孤星之災,豈不兩全。可惜這麽多年,卻發現這丫頭體弱多病,根本沒有天煞孤星的霸氣,果不其然,沒見年便還是熬不過去了,令我驚奇的是,那具真正精悍的靈魂卻在半路入宿,她才是這副軀體的真正主人,真正的天煞孤星啊。可曄兒你..你終究還是發現了她的女兒身,還種了同生死的同心蠱,這讓我糊塗了,此事到了今天這副模樣,到底事該如何......”

“天煞孤星......”祁曄低低地重覆著這四個字,眉頭緊鎖。

老人眼裏忽然殺氣頓起:“如今這同心蠱卻讓此事難以解決,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若殺之,會害了少主你,若不殺,她與少主性命相連,非但會成為少主的軟肋,拖累少主,生為天煞孤星,更無時無刻不是一個危險的存在。懇請少主將這丫頭交由老夫處置。”

“不行!”絲毫沒有片刻猶豫便響起的這聲果斷決絕的拒絕,祁曄緊緊握拳的手一顫,眼神冷得刺骨。

倘若將雲兒交到師父手裏,師父固然不會奪雲兒性命,只怕會讓她生不如死,永遠消失在他眼前,即使是他,也會再也找不著她,她是那樣倔強的人,讓她承擔天煞孤星這樣的罪名,她該當如何......

終於,祁曄臉色一冷,心一橫,再次擡起頭時,那張冷峻漠然的俊臉竟然沒有絲毫溫度,冷到徹骨,涼薄至極,連在他的聲音裏也聽不到一絲暖意,他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樣的冷漠,殘忍極了。

“照師父所說,天煞孤星,煞的是真正愛她的人。”祁曄嘴角一翹,那弧度極其冷酷:“我凰祁曄,又豈會愛上任何一個人,我不願她殉劍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於我......”他雙眼微斂,冷峻如冰:“不過是一個遠比殉劍擁有更高利用價值的棋子罷了。師父要帶走她,莫非是想插手我的決策?”

沒人發覺的是,他緊握的手幾乎青筋暴起,好像下一秒就可以聽見骨頭捏碎的聲音,只是他冷硬的俊臉上卻勾起一抹極其邪魅涼薄的弧度:“我要她永遠待在我身邊,我要讓她看看,到底是誰生誰死。既然帝王會愛上她,那麽他也不會例外,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他看著他所愛的女人為了我凰祁曄一劍刺入他喉嚨的表情。”

......

夜色涼薄下,一抹瘦弱得讓人有些心疼地身影就那樣地停在了門口。

她擡起正欲敲門的手就那樣久久地停留在了半空,就連臉上那抹還未完全爬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無蹤,在那張白皙的小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無盡的冰冷,無盡的沈默。

棋子?多久沒聽到的一個詞了,竟然在此時讓她再一次從他凰祁曄口中聽到,還是一如當年,諷刺的兩個字。

只是當時的她會怒從中來,此時的她除了感到無力,竟然連生氣都沒有了力氣。

斬雲聽到了心底有個東西在下沈的東西,輕輕地,靜靜地,像落入無底洞,她眼中的溫度冷了下來,眼裏沈了下去,嘴角,竟然不怒反笑,冷冷地翹起。

王者就是王者啊,那心計城府,她風斬雲自愧不如。

天寒地凍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給了她溫暖,卻又瞬間讓她沈入冰窖,那樣巨大的反差讓人幾乎要將心地的防線決堤,崩潰。

她慢慢地離開那扇冰冷的門前,她很小心,很安靜,竟然沒有驚動任何人。

只是那腳步越走越虛,她低低地垂著頭,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她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居然笑了出來,笑得極其諷刺。

殘破的落葉悠然落下,就落在了她的腳尖的地上。

她沈默了片刻,那雙染了塵土的白靴竟然徑直從葉片上踩了過去,走得極其穩,一步一步地,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那抹幾乎察覺不出任何笑意的笑容,那弧獨漂亮得讓人心疼。

有一個詞,叫做寒徹我心......

026 淩亦吐心聲

“你會喝酒麽。”

空曠無人的竹林深處,斬雲忽然側著腦袋,若無其事地問出了聲。

果不其然,一道黑影從竹林後慢慢走出,那雙黑色眼睛,一貫冰冷,任何人見到了那雙眼睛,除了恐懼還是恐懼,但斬雲卻從未害怕過。

淩亦皺了皺眉,斬雲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那張完全看不出情緒的小臉,又讓他根本看出她奇怪在哪。

淩亦冷眸微斂,一路不放心地尾隨至此,這個成日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風斬雲竟然能發現他,這小子果然今非昔比了。

“和你這個沒用的小鬼一起喝酒,我沒興趣。”說罷,淩亦便要走。

“沒用的小鬼?”斬雲輕笑一聲,徑直追上前,一把拉起淩亦的手:“走,喝酒去,你請客。”

那口氣,慷慨無比,斬雲絲毫不覺得臉紅心虛。

兩人輕功疾馳,身影很快沒入了這微涼的夜色中。

......

空無一人的破酒館,看上去早已荒廢已久,但美酒卻藏著許多壇。

斬雲拉著淩亦穿進那散吱呀吱呀搖曳,仿佛隨時就會倒下的門,從一堆稻草覆蓋的角落挖出了幾壇陳釀。

“風斬雲,你發什麽瘋。”淩亦黑著臉,皺起眉。

斬雲一臉無辜地看著淩亦:“原是想讓你請客的,但臨時想起這裏有好幾壇美酒,下次再讓你請好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淩亦大手掐在斬雲的脖子上,語帶慍怒:“臭小子,你哪裏不爽,我陪你打架,喝什麽酒!”

淩亦向來沒給斬雲好臉色,成天兇巴巴的樣子,斬雲也不怕他,板著臉輕而易舉推開淩亦根本就沒用力掐著她脖子的手,挑了挑眉,語氣裏有些不耐煩:“你喝不喝,不喝就別掃我雅興。”

“隨便你!”淩亦臉冒黑氣,冷哼了一聲:“喝死了最好,從此以後我眼不見心不煩!”

斬雲沒理會滿是怒氣的淩亦,開了封,滿臉享受地聞了一口,擡起酒壇就灌。

只見斬雲每擡起一壇,就像與那酒有仇一般,那動作極其爽快,任由大口大口的酒沾濕了她的衣服,那哪是喝酒,簡直是在喝水!

一個空壇被斬雲摔到地上四分五裂,順手又拿起第二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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