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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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之琰, 你想幹嘛?”

慕淮突然感覺到他的壓迫,說話的聲音帶著些顫抖。

“現在知道怕了?”

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俊美異常, 話語卻拖著上揚的尾音, 聽起來帶著幾分風致。

慕淮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動的極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一股燥熱襲來,讓她有些暈頭轉向。

她伸手推了推將她禁錮在床上的男人的胸膛, 但那地方卻緊實如磐石,紋絲不動。

慕淮嚇得快哭了, 她眼中升騰起些許氤氳,沖蕭之琰道:“你別嚇我了,成不成?”

蕭之琰的眸子微微一動, 渾身的燥熱讓他的喉結處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他單手伸進慕華的發間, 那墨發猶如絲綢, 觸感絲滑,慢悠悠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今日是淮兒先勾起我的,自然也要你來結束這一切。”

慕淮漲的滿臉通紅, 她能感受到一雙手正在她的發間糾纏撥弄, 囁嚅道:“你要怎麽樣?”

“親我一口。”蕭之琰笑道。

慕淮磕磕絆絆道:“你你……你怎麽不怕我生氣了呢?”

蕭之琰的眸子頓了頓,但他慣能看人眼色,知道現在慕淮的模樣並不是真的排斥他, 也並非是真生氣,於是大膽道:“生氣也要講道理是不是,今日乃是淮兒撩撥我在前, 若是要生氣,那個人應該是我吧。”

慕淮被他弄得啞口無言,極小聲地嬌嗔道:“你,你你,不要臉。”

她此刻的臉頰已經燙的快煮熟了一般,蕭之琰卻還是不肯放過她,似乎今日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她親自己一口似的。

“所以,淮兒願不願意親我?”蕭之琰的嗓壓的低低的,厚重之餘帶了幾分沙啞,極度勾人。

慕淮不想被他這般圈著,於是道:“你把眼睛閉上。”

蕭之琰怪怪的閉上了眼睛。

慕淮用一根蔥白一般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瓣,然後輕輕點了一下蕭之琰的唇。

大功告成一般道:“親完了!”

聽見她笑嘻嘻的聲音,蕭之琰睜開眼睛,他自然知道這觸感不對,但看著慕淮一臉計策得逞後笑得燦爛的眼眸,心中不由地一陣柔軟。

他不由自主地俯身銜住了她的唇。

那溫涼的觸感襲來,慕淮楞楞的張大了眸子。

蕭之琰靈巧地用舌頭挑開了她的唇瓣,鉆入了她的味蕾,瞬間的酥麻席卷她的全身,她像觸電一樣呆滯了,本想推開蕭之琰的雙手也停下了動作。

她從來沒有接過吻,但這種感覺,她竟然絲毫也不排斥,蕭之琰的舌頭與她的勾結纏繞,她只覺甜津津的,渾身都軟了下來。

直到蕭之琰的手攀上了她的腰肢,手指靈巧地挑她的衣帶,她才突然警覺起來,伸手推開他,若是再縱容他這般下去,自己可就真的清白不保了。

蕭之琰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沈靜在這場攻城略地中,怎麽也不肯出來,他貪婪地吮吸她口中的甘霖,不由自主地想侵占她的身體,一直道慕淮用力推他,他才想到要克制自己,恢覆冷靜。

他現在沒有資格擁有她,他始終記得這一點,不過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心甘情願地嫁給自己,如此,他才能真正得到她的身和心。

蕭之琰離開慕淮的身子,他翻身躺在她身側,喘著粗重的呼吸,也不敢看她,只道歉道:“淮兒,是我親不自禁了。”

慕淮此刻還未從那天旋地轉中徹底脫離,其實她內心並不惱蕭之琰,也不排斥蕭之琰給她帶來的這種感覺,只不過,她還未徹底搞明白自己的心思,她將來,真的要跟蕭之琰在一起嗎?

於是,她岔開話題道:“時辰不早了,挑了燈睡覺吧。”

這一夜,蕭之琰沒有摟著她睡,克制著自己與她保持距離,他怕慕淮真的惱了他,冥冥中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各自心頭升騰。

這是極其覆雜的,微妙的。

翌日,紫宸宮內,慕楓面帶怒容地坐在龍椅上,聽著大理寺少卿鄭懷遠說著昨日審理那幾個山匪的結果。

結果不出意料,與昨日猜想的完全吻合。

慕楓用力一拍龍椅,群臣皆是一抖。

他橫眉瞪眼道:“如今事實已定,朕便沒是沒有這兩個謀害手足的女兒和侄女!將二人褫奪一切封號,貶為庶人,此生不許邁出府宅一步!”

堂下大臣俱是震驚不已,雖然歷代都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實際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愚民的幌子罷了,真正被如此對待的皇室宗親又有幾人呢,左不過幽禁幾日做做樣子,過兩日便毫發無傷的將人放了。

但慕楓今日卻是直接將這事拿到朝堂上來說了,這明令一下,便無更改的餘地,皇帝這是真的大義滅親,將永姝和樂康這二人徹底幽禁起來,變相關押一輩子!

群臣中有不少同這二人原本是有裙帶關系的,但此刻見慕楓怒容滿面,也都畏畏縮縮地不敢朝前,替二人求情。

看來永姝和樂康在皇帝心中到底是遠遠比不上他那個嫡公主半分半厘的,群臣如今大都弄清楚了形式,想著以後要巴結,也應當是巴結永樂公主這類的皇帝嫡出,而非是其他庶出的皇子或者公主。

慕川也沒有再站出來,他只是攥緊了拳頭,面如土色的立在那裏,昨日他被慕楓訓斥了一頓,又帶了眾皇子宗親跪了一夜雨,求了一夜情,可他的父皇就當是什麽也沒看見一般,對他格外冷酷無情。

於是他知道了,對於這個父皇,他再也不必抱有任何期待。

慕楓處理了永姝和樂康這件事後,壓著心有的躁郁敷衍地問了句:“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他本想著無人請奏,便可以早早下朝回延年殿蓄養精神,沒料到尚書仆射崔昊突然站了出來,滿臉肅穆道:“皇上容稟,山西近日不太安定,刺史劉又請求朝廷派兵鎮壓。”

慕楓本來就在氣頭上,聽聞這樁事更是勃然大怒:“山西駐地的禁軍都是死的嗎,為何不及時帶兵繳賊?”

崔昊戰戰兢兢道:“劉又說,那群叛賊本是草寇出生,又集合了多鄉的農民,勢力極大,山西好幾個縣都已經被那群賊寇所占。”

慕楓愈加憤怒,罵道:“混賬!為何不早報!”

那崔昊兩股戰戰,吧嗒一聲跪在地上,嘴裏說著磕磕絆絆的話:“他說,他說一開始以為能鎮得住,直到直到將派出去的兩營精銳部隊全都打完了,還是沒把這夥反賊剿除,才知道大事不妙!”

“沒腦子的東西!”

慕楓豁然起身,眼中怒火中燒,對著朝堂裏站著地一幹重臣道:“何人願去平叛?”

重臣垂首不言,殿內一片寂然。

這些養尊處優的京中權貴平日紙上談兵本事大得很,真讓他們去打仗,卻是屁都放不出一個了,像縮頭烏龜一般躲在後頭,生怕皇帝喊到自己的名字。

慕楓臉上的神情愈發難看,如今這朝野上下難道都是一群庸臣嗎?

“勳威將軍何在?”

“回稟陛下,去年被您派去駐守西北,鎮壓流民□□了。”

“雲麾將軍呢?”

“去江南剿水匪了。”

慕楓怒極反笑:“難道朝中就沒有可以平亂的將軍了嗎?朕平時養著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是做什麽用的!”

就在此時,立在一邊默默無言的慕璋突然站了出來,他上前一步對著慕楓恭恭敬敬行了禮道:“父皇,不如,讓兒臣前去吧。”

慕楓看向自己這個長身玉立的兒子,為難之際,竟然只有太子願意出面,頓時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終於有人屏不住說道:“太子乃是千金之軀,豈可深入冒險?”

慕璋瞥了他一眼:“那高大人去?”

那人立刻默然噤聲了。

慕楓嘆了口氣,宣布道:“封太子為征西大將軍,攜五萬兵馬前去平叛,至於軍中曹吏,朕與幾位丞相再擇人選,屆時擬定名單公示,三日後啟程!”

如此一來,所有人都不敢再有意見了,齊聲高呼:“皇上英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楓心情不佳,在山呼萬歲中匆匆離開,這樣便算是退了朝。

當蕭之琰回公主府告訴慕淮今日早朝太子請命去山西平叛一事時,慕淮驟然臉色大變。

難道書中發生的大事真的要一件件發生了嗎?

太子出去平亂是一個節點,正因為太子不在朝中,所以慕川便等於少了雙一直以來盯著自己眼睛,這才有了最好的謀反時機。

而且太子這一去,回來便只能看到滿目瘡痍,謀逆小人篡位的場景了。

何其悲哉!

而且她記得慕璋最後的命運,是知曉慕川謀逆後,緊急從江西趕回京城救援,卻被慕川的叛軍千裏追擊,以謀反罪為由剿滅在邙山腳下。

他這個太子,到最後都沒有踏進皇城一步啊!

不行,她不能讓這場慘劇重演,絕對不能!

蕭之琰看著心事重重的慕淮,不解道:“可是有何不對勁嗎?”

慕淮心慌意亂之下一把抓住了蕭之琰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眉頭深鎖,瞧著他道:“蕭之琰,我不想讓太子去平叛,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讓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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