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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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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之琰長身玉立地站在那兒, 渾身散發著凜冽不可輕犯的氣勢,剩下的那幾人退後幾步,惶惶不敢上前。

蕭之琰袖口迎風, 獵獵作響, 他劍指山匪頭子,氣勢逼人:“我再說最後一遍, 放人!”

那山匪頭子嚇呆了,他打小也是學了些拳腳工夫的, 尋常習武之人就算武功再強,也不會生生劃出一道劍氣, 這是他平生第一回 瞧見,新奇之餘更是嚇破了膽,他戰戰兢兢道:“放……人, 你,你說的容易, 可我若放人之後, 你背信棄義殺了我,我怎麽辦?找閻王去訴苦嗎?你,你至少得要讓我有個籌碼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山崖方向退,那剩下的幾個零散的小弟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躲到他身後, 兩股戰戰不敢上前前。

蕭之琰步步緊逼,山匪用刀抵著慕淮步步退後,一直到退無可退, 來到了懸崖邊。

慕淮不小心看到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崖底,恐高癥犯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連忙叫停:“別,別再退了,要掉下去了!!”

那山匪自然也怕死,應聲停下了腳步,手中匕首緊了緊,觸在慕淮纖細的脖頸上道:“快你那小郎君走!若他再向前,我便拉著你一起跳崖,我們兩做一對亡命鴛鴦。”

慕淮心頭早已是怒不可遏,忍不住咒罵道:“誰要同你做亡命鴛鴦,你現在把我放了,我和我郎君將身上所有值錢的物件通通給你,如何?!”

那山匪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狠戾:“閉嘴!我現在若是將你放了,你那小郎君三丈開外便可取我性命,我怎麽信你們?”

慕淮無法,只好向蕭之琰投去求救的目光,她現在一點都不敢看身後的萬丈懸崖,隨便看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

蕭之琰沈聲朝著那山匪道:“你不是想要籌碼嗎?”

他將劍放在地上,從脖間取下一塊青色的玉佩放在手中,伸給那山匪:“我乃大炎駙馬,亦是大齊皇子,這塊玉佩是我從小貼身佩戴,可值千金,我將此物抵在你這裏,可行?”

那山匪一聽是價值千金的物件,一時滿臉貪欲,梗著脖子試圖將他手中的玉佩望個清楚。

那是一塊青色的雙龍璧,色澤清透無雜質,在夕陽下華彩熠熠,幾仗開外都能看到其散發出來的光輝。

這玉佩,就連外行人都能看出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那山匪頭子一時物欲熏心,選擇鋌而走險,努了努嘴,示意他道:“行,你走近些,將玉佩交到我兄弟手裏。”

蕭之琰一步步緩緩走近,伸出手,緩緩將那玉佩遞過去。

那山匪小弟雙手捧在身前,滿眼垂涎欲滴,眼看就要接過那塊雙龍佩。

就在眾人目不轉睛看著那塊玉佩的交付時,慕淮突然狠狠咬了一口那山匪頭子持著刀的手。

那山匪頭子一時吃痛,大叫了一聲,手中的刀亦滑落在地。

慕淮乘機從他的圈制中掙脫出來,撲向那玉佩的方向,口中高聲喊著:“不能給!!”

這玉佩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那些山匪占去!絕對不行!

她心中的信念極強,所以那股子沖勁極大,那剛接過玉佩的山匪小弟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生生撲倒著往後退了幾步,接著,腳下一陣踏空,便直直地往懸崖下墜去,他下意識想伸手抓住救命稻草,便連帶著一把扯住了慕淮的衣袖,將她一起帶了下去。

慕淮手中還緊攫著那枚好不容易搶來的雙龍璧,冷不丁身子一下騰空,被拉下懸崖,那霎時而來的恐高讓她幾乎要暈死過去。

她趕緊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自己身體在往下墜,慕淮真是欲哭無淚,沒想到她最後竟然會為了一枚玉佩而墜崖慘死,這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天下最蠢的穿書女了吧。

不知道死後會不會回到現代,還是會就此神形俱滅?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她應該會被摔成一灘肉吧,不過,就算自己活不成了,蕭之琰應該也還是可以在自己身上尋回玉佩吧。

畢竟這雙龍璧可是關系到他今後回國後能不能順利坐上皇位,是他後期順利奪嫡的關鍵,想到這兒,她抓著玉佩的手指又緊了緊,反正要死了,不如幫人家好事做到底吧。

哎,也不知道此刻蕭之琰在崖頂是怎樣的表情?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頭頂一聲淒厲的吶喊穿透耳畔呼嘯的風聲,鉆入了她的耳膜:“芊兒!”

慕淮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進入眼眸的是滿臉慌張的蕭之琰,他竟然跟著自己跳了下來!

他朝自己越靠越近,眼看距離漸漸逼近,他伸出雙臂,將自己摟在了懷中。

他眼中,是慕淮從未見過的極度焦灼和不安,他將慕淮摟的很緊,在她耳畔言之鑿鑿道:“芊兒,我不會讓你死的!”

說罷,他單手掏出腰間七星匕首,將其對準山崖的石壁用力刺了下去,那力道之大,生生在山巖上劈出了一道極深的裂痕,兩人向下的沖勢一下子減緩了不少。

那七星匕首是他舅父蕭南風在他六歲時送他的禮物,讓他用作防身之物。

是蕭南風花了數十年工夫在大齊國的能人巧匠那兒淘來的,世間只此一把,吹可斷發,堅利無比。

七星匕首在山壁的巖體上一路劃下來,所到之處,滋滋滋冒出串串火星。

沖勢越來越緩,快到崖底的時候,蕭之琰撐著巖壁,借力一躍,身子順勢轉了幾圈,將慕淮安全地帶到了地面。

一下落到地上,慕淮身子重心不穩,一個趔趄撲倒在蕭之琰身上,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身前的兩團溫軟自然也完全觸在了蕭之琰的身上。

蕭之琰的耳後根幾不可見的泛紅,他將驚魂未定的慕淮扶正,註視著她問道:“芊兒,你沒事吧?”

慕淮擡頭看向他,蕭之琰眼中一片擔憂的神色,她煞白著一張笑臉,喘著粗氣將手中那一枚護的好好的玉佩交到他手中,搖頭道:“我……我沒事,這玉佩你得……收好。”

蕭之琰臉上浮現出一層層難以言喻的神情,末了,他突然涼了臉孔,將那玉佩一下子扔了出去。

那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觸地時咕嚕嚕滾了兩圈,隱沒在草叢中。

慕淮瞠目結舌,這是她用命護來的啊,她想也沒想便慌忙地要跑出去撿那玉佩。

卻被蕭之琰一把握住了雙肩,他凝視著她,眼中一片淩厲,語氣帶著輕叱:“你知道你方才在做什麽嗎?若是這玉佩要用你的命來換,那我寧可不要!”

慕淮楞住了,她對著蕭之琰那雙染了氣憤神色的眼眸,心中突然委屈起來,眼中也氤氳起了濃濃的水汽。

她企圖解釋道:“我,我也沒想到會掉下來,我只知道這雙龍璧對你意義重大,你不能沒有它的。”

說話時,她只覺方才墜崖時的那些恐懼和驚心動魄全都席卷上心頭,語氣莫名變得哽咽起來。

蕭之琰始終凝視著她,眼中的銳利漸漸消散。

他眸光閃動,突然一把將她摟緊懷中,摟的死死的,似乎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長時間的寂寂無聲,只有丹葉片片隨風滑落。

慕淮的瞳孔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蕭之琰會做這樣的舉動。

她應該怎麽辦,回抱住他嗎?

她料想蕭之琰此刻定是需要人安慰的,遂將將伸出一只能動彈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母親安慰孩子一般道:“沒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沒事了啊,沒事。”

蕭之琰咬著牙在她耳邊沈聲道:“以後再也不許以身犯險,聽到沒有?”

慕淮此刻只想蕭之琰感覺放開自己,連忙點頭,乖巧道:“好,我聽你的,絕不再以身犯險。”

蕭之琰這才松開了她,身前那股壓力少了,慕淮連呼吸都暢快了不少,鬼知道方才蕭之琰抱自己的時候,用了多少勁。

此刻夕陽西下,懸崖下風光甚是好,芳草萋萋,丹葉翻飛,哎,明明是如此浪漫的場面,卻被蕭之琰這個太過強力的擁抱給破壞了。

誒?為何她要覺得惋惜?明明她跟蕭之琰只是清清白白的合作關系啊,可她冥冥中又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似乎發生了些微妙的轉變。

這種轉變,在蕭之琰身上極其明顯,看著蕭之琰深深凝視著自己的雙眸,慕淮不禁在心頭產生了個念頭。

他不會是愛上了自己吧?

但想到這兒,慕淮又不禁自嘲地搖了搖頭,將自己這些胡思亂想的念頭抹去,蕭之琰是何許人也,未來的戰神,一統中原的皇帝,怎麽可能會在這些兒女情長上牽絆呢?

甩開那些雜亂的思緒後,慕淮連忙想到那枚還躺在草叢裏的玉佩,趕緊去撿了回來交給蕭之琰。

蕭之琰接過來將它收在懷中,倏然察覺到慕淮手上再次開裂的傷口,連忙將她紗布上浸滿鮮血的手腕輕輕舉了起來,眉頭緊蹙道:“公主的傷口又流血了,得找個地方清洗傷口。”

慕淮方才情急早已忘了傷口之事,但此刻漸漸放松下來,才察覺到那傷口的疼痛,密密匝匝的痛感襲來,一陣又一陣。

山崖下有茂密的叢林和草地,蕭之琰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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