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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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著話,林笙的眼皮子漸漸重了起來,她喃喃地道:“我有點困……”

“困了就先睡一會兒。”張君斐安慰道,他隨手在林笙的胸口點了兩下,林笙便閉上眼睛昏睡過去。張君斐盯著她的睡臉看了一會兒,伸手幫她把被角摁好,隨手打了一個響指,不多時,便有一男一女出現在門外。

“進來說話。”張君斐道,兩人進來c便一齊跪下,恭敬地道:“主人。”

“原來,你們還記得我是主a人。”

“屬下罪該萬死!”兩人慌忙跪趴下,額頭觸地。

“我讓你們待她如我,你們是怎麽做的?你們是該死,讓自己主母陷入這樣的險境,我養著你們有什麽用!”

兩人深深趴在地上,兩股戰戰。

“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一點都不準漏掉。”

這兩個人就是張君斐之前恢覆正常的時候,派到林笙身邊保護她的暗衛。林笙和劉恩慈這一晚能夠平安無事,他們兩個人的功勞不可謂不大。但是林笙遇到這麽大的危險,如果是以前的張君斐,這兩個人恐怕早就沒命了。只是現在,他手上的人用一個少一個……

“這一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回去之後,各領五十鞭。”

“是,主人。”兩人一起拱手道,女暗衛猶豫了一下,道:“主人,昨夜,夫人發燒的時候,劉將軍一直抱著她。”

張君斐擡頭看著她,冷冷地道:“所以呢?”

“主人——”女暗衛想要辯解,可當她看到張君斐的眼神的時候,只覺得一桶冰水澆到了自己身上,將她澆了一個透心涼。她飛快地低下頭,盯著地面,整個人卻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你下去吧,暗夜留下。”張君斐語氣淡淡的,名為暗夜的男暗衛趕緊推了她一把:“你先走,去頭兒那兒報道。”

待到女暗衛離開後,張君斐不悅:“現在暗衛的訓練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畢三在幹什麽。”

“影蝶是剛從訓練營提拔上來的,按理說,她還沒有辦法承擔保護主母這樣重大的責任,只是屬下考慮到男女有別——是屬下的失職。”

“回去把她換了,找個老道的。”張君斐也沒有多說:“昨日那些人的老巢,你們有摸到嗎?”

“我們留下還活著的野狼等待主人召回,但是,”暗衛目露怒色:“那些狼全死了,在主人你離開之後,狼群便開始發狂,互相撕咬,屬下原本想要活捉一只,但狼群互相攻擊,我們不用弓箭根本沒有辦法靠近,只要射傷一只,那只狼就會被立刻咬死,一直到所有狼都死亡為止。”

張君斐猛地站了起來:“這些狼,難道是那種瘋狼嗎?”他的聲音居然都有些變調了。

暗夜擡頭看了張君斐一眼,表情上也帶了一絲擔憂:“屬下已經將狼的屍體交給畢三,主人,請問,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張君斐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倒是沒有被咬到,但是劉恩慈手腕上被咬了一口,你們派人去盯著他,一有事情立刻帶他來張府。”張君斐一邊吩咐著,來回走了兩步,又道:“不,顧不得那麽多了,你現在就讓人請他過來,劉恩慈絕對不能出事。還有,你去交代畢三趕快查清楚,有什麽對付那種瘋病的方法也查個清楚,我現在就要所有的資料!”

“是,屬下這就去。”

張君斐目送暗衛離開,卻沒有一絲放松,他幼時見過被得了病的野狼咬到的士兵發病的樣子,軍中大夫束手無策,只能把被傳染的士兵隔離起來,防止他們咬傷他人,更甚是咬傷自己。被咬傷的士兵狂躁不安,形容可怖,攻擊性極強,更重要的是,他們幾天之內必定死亡,死狀慘烈。就張君斐所知的,常年與狼群野犬打交道的東胡族對這種瘋病也毫無辦法。

這要是林笙被咬到了……

想了想,張君斐關上房門,走到林笙面前。林笙被他點了睡穴,這會兒正睡得香甜,沒有幾個時辰她是不會醒來的。張君斐沒有猶豫,直接掀開了她的被子。林笙這會兒穿著薄薄的裏衣,衣服搭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細小的腰肢和微微鼓起的胸部。

張君斐坐到她身邊,抓起她的手,先細細查過她臉上手上的每一處皮膚,確認沒有一處是咬傷的,又伸手拉開她的衣服。

林笙似乎有點冷,整個人縮了一下,張君斐停下動作,低聲安慰道:“你睡,聽話。”他等了一會兒,見林笙並沒有醒過來,便飛快地拉下林笙的上衣,少女純潔的身體裹著紅肚兜,就這麽展露在他的面前。張君斐伸手拉開她脖子上的蝴蝶結,取下肚兜,飛快地檢查了她的小腹和背部,這些地方她的皮膚潔白無瑕,並沒有任何傷口,但是她的肩膀和胸口這一塊兒,不僅皮膚淤青紅腫,還布滿了細小的擦傷劃傷。

張君斐停下動作,看著林笙的睡臉,臉上浮現出一種奇妙的表情,他的手指按在林笙的嘴唇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小丫頭,我知道你嫁入張府並非自願,我原想著等事情過去放你走,但現在看來,也只能委屈你當我張家的媳婦兒了。”

林笙被他的呼吸弄得癢癢的,不高興地砸吧了一下嘴巴,濕潤的嘴唇碰到張君斐的手指,像是在親吻。這個動作奇妙地取悅了張君斐,他笑出了聲,把林笙放回到床上,用衣服捂著她的肚子免得她著涼,同時彎腰更加仔細地查看她身上的傷口。

林笙皮膚很好,白白的,摸上去如凝乳一般,這讓她的傷口更加觸目驚心。張君斐仔細檢查確認沒有被咬傷的痕跡之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只是看著她這一身傷口,又覺得心疼不已。他想了想,起身拿了膏藥,手指挑起一坨,小心地抹在林笙的傷口上。膏藥冰冰涼涼的,抹上去的時候林笙瑟縮了一下,胸口微微聳動,張君斐下意識地盯著看了一會兒,猛地起身,將被子蓋到她的身上,又去叫來小桃,讓她伺候林笙穿回衣服。

劉恩慈來得很快,同樣是生活在軍中的人,他沒有親自遇到過這種事情,倒是也聽老兵說起過。聽到咬傷他的狼群發了瘋,劉恩慈臉色都變了。他甚至顧不上去追究張君斐現在正常的樣子。

“你說的都是真的?”

“屍體我的手下已經帶過去檢查了,”張君斐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安慰道:“我剛才一聽狼群發瘋,失了分寸,仔細想來,就算是狼群帶了那種疾病,也不會同時發瘋,這群狼是有人在控制的,更可能的是,那訓狼的人在失敗後,對狼群下了什麽命令或者用了什麽方式控制狼群互相廝殺。”

“但還是有可能的是嗎?”

“是。”張君斐回答道:“所以我現在找你過來就是處理你的傷口。”

劉恩慈面如土色:“但是已經過了一晚上了。”

“是……”張君斐回答道,伸手拉過劉恩慈的手臂:“不管怎麽樣,我們先處理你的傷口。我幼時從軍見過士兵發病,發病的士兵確實九死一生,但不是每一個被咬到的士兵都會發病。你咬著牙。”他提醒了一句,手指之間刀光一閃,一把小刀劃開劉恩慈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張君斐使勁在他的傷口處擠壓,直到那一片皮膚都變得慘白,又拿來早已經烤好的炙在他的傷口燙過。

“你的媳婦兒也提起過這事兒。”劉恩慈看著張君斐替他處理傷口,突然道。

張君斐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口問道:“她怎麽說?”

“她說被人豢養的狼得病的幾率不大,而且她用棉花幫我處理過。”

“棉花?”張君斐不解。

劉恩慈笑了起來:“棉花浸了酒,用她的話說,可以消毒。但是看起來,你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張君斐低頭不答。

劉恩慈苦笑道:“你媳婦兒不是普通人吧,我好歹救了你媳婦兒,現在生死未蔔,你好歹透個底,別讓我死得這麽不明不白的。”

張君斐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得了吧,她昨天給我這個東西,你覺得,這是一般人可能有的東西嗎?”劉恩慈說著,掏出昨天林笙遞給他的糖果。

張君斐接過查看,劉恩慈又道:“我昨天研究了很久,從沒有見過這種材質的東西,而且上面印刷的文字和圖案,據我所知,沒有一家工坊可以做到。你媳婦兒是從哪裏弄來的東西。”

“我給她的。”張君斐淡淡道,手指捏著那糖果撚了撚,發現沒有辦法碾碎。

劉恩慈冷笑:“你要騙我,也好好編一下——”他話沒說完便楞住了,張君斐把那糖果扔進了火堆裏面,在他看來十分堅固的材料,遇到火堆立刻就融化了,艷麗的表面焦化變黑,發出一種難聞的味道。

張君斐若無其事地道:“你剛才說什麽?”

劉恩慈:“……”

“你剛才是在幹什麽?”劉恩慈詫異地看著張君斐,又看看已經燒成灰燼的糖果。張君斐面色不變,淡定擦幹凈剛才用來替劉恩慈放血的小刀。

“餵,我在跟你說話,你不要再裝傻了。”

“你想要說什麽?”

劉恩慈目瞪口呆,張君斐原來是這種人設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又要上班了QAQ,決定每天一張彩票,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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