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狼口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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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野狼率先發動了攻擊,劉恩慈就算是武功高強,但是現在這麽多野狼,他赤手空拳地打,幾次擦到狼牙,他這手也要廢掉了吧。劉恩慈來不及多想,眼角餘光看到林笙腳邊有個瓶子,他隨手撿起就沖上去。

張君斐還在著急地說著“樹”。林笙到底和他相處久了,多少有點兒默契,反應過來張君斐的意思是上樹,林笙又想起張君斐那個時候身上還有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線。

“跳到樹上,狼不會爬樹!”林笙急急忙忙地喊道。

“那也得先沖過去啊!”劉恩慈敲碎瓶子,捅死了一只狼,隨手抓住那只狼的屍體當作武器,轉身回援,將攻擊向張君斐兩人的狼打飛。張君斐一邊護著林笙,一邊躲閃,看準時機給以攻擊。林笙也是急瘋了,她顧不得避嫌,手伸進張君斐的衣服裏摸來摸去。

到底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劉恩慈一個沒防住,手腕就被撲上來的惡狼一口叼住,林笙看見一手撐著張君斐,擡起一腳就踹了過去。她力氣小,沒有辦法一腳把狼踹飛,但也讓狼咬偏了位置,劉恩慈趁機手肘狠狠撞向野狼,那野狼被撞得慘叫連連,竟然就這麽倒地,腿腳抽搐站不起來了。

而林笙因為剛才那一擊脫離了張君斐的保護,她原本就有傷站立不穩,狼群朝她撲過來,她慌亂下閃避,居然一腳踩滑,整個人朝山坡下滑了下去。

“林笙!”張君斐第一時間註意到這個情況,被嚇得雙眼通紅,睚眥欲裂,他發瘋一般地抓住沖過來的野狼,按在地上一拳一拳打在它的腦袋上,錘錘見肉,直把那頭狼打得鮮血橫流,腦袋稀爛。

“你瘋了!快去追你媳婦兒!”劉恩慈朝他吼道,他之前在比鬥之中就被張君斐打傷,又被狼咬到,堅持了這麽久,這會兒狀態十分差,也有點堅持不住了。張君斐突然一把抓住了劉恩慈的手臂。劉恩慈心裏一驚:“你別敵我不分啊!餵,清醒點!”話音未落,張君斐就將他整個人舉起,朝著林笙滑落的方向扔出。劉恩慈被他嚇了一跳,好在他素質高,飛到半空依舊憑著強悍的身體硬是扭轉過來,最後落在地上翻了幾圈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逃出狼群的包圍了,回頭看去,張君斐居然反身沖向了狼群。劉恩慈心裏一驚,但是看著他的動作又幡然醒悟,張君斐不知道甩出了什麽東西,幾下居然從半空中蕩了起來,飛快地朝獵場方向而去。

他一個人的力量更強,沒有他和林笙拖累,應該能夠逃脫!

劉恩慈瞬間做出判斷,他的視野也已經捕捉到林笙的所在。林笙整個人滾到了山道的左側,眼看著就要倒下去了,運氣好被一棵斜長出來的樹擋個正著。

劉恩慈連忙跑過去:“餵,你沒事吧!”

話音剛落,他踩到的地方突然松動,林笙身形一閃便掉了下去,而劉恩慈也隨著石塊滑了下去。

劉恩慈再一次醒過來,發現自己正掛在一棵懸崖橫生的樹幹上,腳踩著虛空,正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林笙呢?

一想到林笙,劉恩慈瞬間就緊張起來。張君斐把他救出來,孤身對抗狼群,就是希望他能夠救回林笙的。

他四下找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底下五六米處就是一條溪流,而林笙就躺在溪流的邊上。

還好……

劉恩慈松了一口氣,這裏的山坡原來就不陡峭,又是滑坡滑下來的,劉恩慈倒是能找到幾處落腳的地方。他成功從樹上跳下來,立刻就跑到溪邊。

林笙恰好掉進了溪流裏面,外表看上去,除了臉上的擦傷沒有明顯的重傷,盡管如此劉恩慈也不敢放松,他上去小心地試探了一下林笙的呼吸,呼吸還算平穩。

劉恩慈擡起頭觀察四周的環境,這裏也是皇家獵場當初建造的時候清理過的範圍,樹木繁盛,沒有一點人煙。他來皇家獵場的次數並不多,自然是不認識這裏的路的,況且野狼很可能還在附近,他怎麽也不敢把林笙丟下去搬救兵。

只有先帶著林笙躲到安全的地方,等著張君斐的救援,或者等到鹿亭的游客發現他們打鬥的痕跡報官來救他們。劉恩慈把林笙整個兒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林笙的衣服濕透了,但是這種時候也顧不上禮教大防。

劉恩慈找到了一處避風的地方,又尋來了枯枝枯葉,想要先升個火堆,卻發現自己沒有帶打火石,正為難著,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劉恩慈嚇了一跳,只見林笙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了,遞給他一個淺藍色的手指長短的東西。

“你用這個。”

“這個是什麽?”

“打火機,按一下深藍色的地方,火就能打著了。”

劉恩慈將信將疑地接過打火機,按照林笙吩咐的按了一下,手指的地方躥出一小簇幽藍色的火焰,劉恩慈嚇得險些把打火機丟了出去。

“這是什麽東西!”

“你先點火。”林笙無力地道,低頭在自己的包包裏面翻找起來。她出事的時候,剛好要去當志願者,包裏面放了一個小型的醫療箱,這事兒連她自己都忘記了,林翰林把東西送過來後,她才找出來的,擔心張君斐比武出事,她便挑了創口貼酒精棉花帶著。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又拿了打火機還有自己生理期止痛用的藥,沒想到這會兒真的派上了用場。

雖然她全身都被水弄濕了,這個包倒是還好,這些東西本來就有塑料包裝。她先給自己吃了兩片止痛片,渾身痛到快沒有知覺了。然後又挖出一顆遞給劉恩慈。

“你吃這個。”

“這是什麽?”劉恩慈奇怪地看著林笙手心裏的白色小圓片。

“止痛藥。”

“藥?”

“你不疼嗎?”林笙指了一下他的腳腕,那地方已經肉眼可見得腫起來了。劉恩慈之前一直提著氣,用強大的意志力逼迫自己不去關註自己身上的傷口,這會兒被林笙指出來就有點受不住了。

他嘶了一聲,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在林笙身邊,冒著冷汗接過林笙的藥片。

“這個東西吃下去沒有問題嗎?”

“你第一次用,效果應該會不錯。我剛才也吃了兩顆,放心吧,這種時候我不可能騙你。你讓我躺會兒,等下止痛藥生效了,我再給你處理手腕上的傷口。”

劉恩慈奇怪地看著林笙道:“你這個女人倒是很冷靜。”

林笙偏過臉,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她現在不止是痛,心裏面還慌,最後的場景她是看見了的,張君斐一個人面對狼群,到底要怎麽才能逃出去啊!

兩人安靜地待了十幾分鐘,林笙等到疼痛的感覺不怎麽明顯了,轉過身又拿出了創口貼和酒精棉花。這些東西裏面酒精棉花是受損最嚴重的,吸飽了水,不過這種時候也是聊勝於無。更重要的是,被狼咬到,可千萬不要得狂犬病啊……

“你能動嗎,這個地方比較靠近火,你挪過來,我幫你傷口處理一下。”

劉恩慈原本躺著,正在仔細感受那顆藥帶來的效果,聞言朝林笙身邊挪了一下,好奇地看著她拿出來的東西。

“這是什麽?”

“酒能消毒知道吧?”

“消毒?”

林笙頓了一下,道:“要是受了傷,大夫處理你的傷口會用酒泡一下或者在火上烤一下,就是為了消毒殺菌。你手上被狼咬了,有很多病菌,我用酒精先給你消毒一下。”

“所以,這是用棉花浸酒,為什麽這麽做,是方便攜帶嗎?”

林笙文言擡頭看了他一眼,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她可以多準備一些這樣的棉花,讓將士們帶著。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造得出酒精棉花,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這些問題都可以回去之後再思考。林笙用已經變質的酒精棉花給劉恩慈仔細擦拭了傷口表面,即使是浸了水,酒精的濃度還是不低,刺激得劉恩慈這樣的漢子都皺起了眉,不過他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看著林笙幫他處理。

擦幹凈傷口,林笙還是很擔心,她現在怕的就是狂犬病的問題,那可是野狼啊!

“你有沒有聽說過最近狗發狂的事情?”

“沒有接到過這樣的報告,你問這個幹什麽?”

“也沒有什麽動物突然狂暴咬人?”

“據我所知,沒有。”劉恩慈這下更加困惑了:“你懷疑那群狼是突然發瘋的?不是的,那群狼明顯有人在控制。”

“什麽!”

“一般的狼群不會在光天化日下襲擊人群,狼群的攻擊力也很強。更重要的是,這樣大的狼群隱藏在皇家獵場裏面,不可能一直都沒有人發現,肯定是臨時過來的。”

林笙稍微松了一口氣,如果是被豢養的狼群,患病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你知道,是什麽人在控制狼群嗎?”

“在擔心張君斐。”

林笙嗯了一下,劉恩慈面色嚴肅:“我想,應該是一直想要至他於死地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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