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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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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商無離竟然閃身退開,夏夕臻的攻勢一絲一毫都沒有落在他身上,夏夕臻被怒火和悲傷沖暈了頭,完全沒有發現商無離完全異樣的強大修為,他發了一會瘋才發現商無離都沒有受到一點傷,這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劍,雙眼通紅的看著商無離。

“原來你竟一直隱藏修為?”

商無離的修為回覆一事實在是九曲坎坷彎繞非常,而且他也並不打算跟夏夕臻多作解釋,仍舊四平八穩地禦劍站在雲間,他甚至連本命法劍誅邪都未祭出,只冷然地與夏夕臻相望。

“汝只需交出吾徒,其餘諸事不用多問。”

“哼。”夏夕臻冷笑一聲,“我也跟你說了好多遍,那是不可能的!”

“汝如此不知好歹,只會耽誤吾徒性命!如今你與他之間已無瓜葛,速速將人交出,否則不要怪吾不顧情面,將汝誅殺!”

夏夕臻進抿著唇,斜著眼瞪著那個全身冰寒刺骨的劍修,狠狠道:“除非他親口告訴我,否則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他的徒弟!”

“執迷不悟!”商無離大喝一聲,隨之緩緩擡起左手,空中風雲際便,夏夕臻知道這是商無離要使出滅道印的前兆,他也不管商無離一出手就是殺招,只打算舉劍相應,誰也不能斬斷他與商竹鳴的關系,誰也不能,包括商竹鳴自己。

就算他親口說了又怎麽樣,他也不會同意的。

無數星輝疾速盤旋著出現在商無離掌心,他的白衣被風吹得飄起,似乎將他身上的冰冷也吹得四散開來,夏夕臻只覺得很冷,他右手執劍,左手輕撫劍身,一絲火光在他修長的指尖跳躍,只見一點燎原,轟一下便席卷整個劍身,他踏雲而起,龍劍瞬間幻化出無數幻影,燃著熊熊火光將他包圍。

商無離冷漠道:“吾最後再說一遍,此事關乎吾徒性命,汝若再不聽吾所言,只會讓悲劇再度重演。”

這句話徹底打醒了夏夕臻,他身周龍神之火轟然大漲,又緩慢縮小,最後消失了,只剩夏夕臻一人楞楞站在原地。

對了,他當初也是這樣,怎麽都不肯聽商竹鳴說話,所以才會落得如此下場,而且商無離說什麽,商竹鳴還有救?難道他的元嬰在商無離手上。

“你把他的元嬰給我。”夏夕臻輕聲道,“我自會讓他重新醒來。”

商無離左手的滅道印卻全無結束之兆,仍舊盤旋不止,他冷冷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汝如此執念,只會害人害己。”

夏夕臻垂下眼,薄唇進抿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汝就算去找那人又如何,汝如今修為也不過是自尋死路。”

商無離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所過那麽多話,只是他字字見血,竟是無一字廢言,夏夕臻被他戳中心口,待他冷靜下來,細想商無離所言,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吾徒修為尚淺,堪不破夏夕臻神魂猶在,才會心灰意冷毫無求生之念,汝如今這般作為,只會加劇他神魂消散,元嬰毀滅的速度。”

商無離本就是速戰速決的人,他的性格從不拖泥帶水,此番會做這番解釋,全是因為他的愛徒臨別所求。

“師尊,夏夕臻被仇恨蒙蔽雙眼,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他如今必去找‘商竹鳴’報前世之仇,你若攔下他,可否看在弟子的面子上,先行勸說,雖然他很中……他雖莽撞,若是不聽你的話,你就打他,打到他聽話為止,打到他不能去找‘商竹鳴’找死,但是……但是他要是能聽話,你就好好跟他說好嗎?待他修為上升再去報仇不遲,他這般討厭我,你若見到他,就告訴他,我已將他逐出師門,從此天高海闊,任他自由。我徒夏夕臻已死,弟子也不願茍活於世,師尊不需為我如此費力,師尊的大恩大德,弟子指望來世再來報答……如果有來世的話。”

商竹鳴根本毫無生意,如今商無離將他的元嬰強制留在凈蓮池中,一方面是為了定住他神魂,一方面也是為了不讓他在做出類似自挖元嬰這種傻事,若不是……

商無離雖然為人一貫冰冷,但他對幾個徒弟的關愛卻絲毫不少,從最初的商竹鳴死,到如今的商竹鳴生,再與太玄劍宗的商竹鳴交手,商無離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世界上一共有著三個商竹鳴,因為之間過程,他全程目睹。

原來當初商竹鳴為方輕然去取凈月草,卻逢天象異變,如今想來,那刻的天象定是法寶乾坤宇宙所引起,而商竹鳴正是被從湖中上來的“商竹鳴”所殺害。

“這世上只有一個我就夠了。”“商竹鳴”連他的神魂都捏碎了,原本這個世界的商竹鳴自此徹底消失了。

商無離因徒弟遇險自是有感應,只是他當時修為大降,根本不是“商竹鳴”的對手,他被“商竹鳴”打傷,卻不知道為何那“商竹鳴”卻並不下殺手,而是表情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他將徒弟屍體帶回,卻不想半路卻發現有異魂進入,他原本以為是奪舍,只是在檢查他神識之後,驚訝地發現此人也是商竹鳴,他按耐之後,便想靜觀發展。

所以後來當商竹鳴進入後山探查的時候,商無離也在查看之前因乾坤宇宙所發生的異變之事,他感應到商竹鳴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商竹鳴”來斬草除根,卻不想誤傷了徒兒,拋開修為,他們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其他差別。

對於自己原本的徒弟之死,他雖有難過,但也並無遺憾,商竹鳴自己作死,誰也怪不了,他從頭至尾就沒有將商無離真心當做自己師尊,也未將太一道宗當做自己的歸處,他甚至在心中憎恨商無離,商無離全都知道。但他對徒弟卻從未苛責,不論如何,商竹鳴都從未對商無離敞開過心防,除了方輕然,他誰也看不上。

如今的商竹鳴聽聞後只安慰他:“師尊別難過,有些傻……有些人的邏輯和智商都有硬傷,你別放在心裏。不管是我那個世界的你,還是這個世界的你,我都真心將你當做我爹……不是,當做我師尊的。”

商無離卻破天荒的嘆氣,他雖然仍舊面無表情語氣冰冷,說出的話卻讓商竹鳴驚訝萬分:“吾兒卻要拋下為父,學人做出那等殉情之事,可否想過吾之心情。”

商竹鳴羞愧的低下頭,他難過了一會,擡眼看了一眼商無離,又低下頭,又擡眼看著他,最後終於說:“我就覺得我們長得那麽像,你還叫我姓商,我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商無離終於被他氣走了。

商無離看著夏夕臻因他的話而痛苦的樣子,心想雖然商竹鳴嘴裏說著將他逐出師門,但是這麽多年了,豈是一絲感情也沒有的,根本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夏夕臻也是心緒難平,他終於清醒過來,又似哭又似笑地看著商無離:“他沒死。”他喃喃道,“他在哪裏?讓我見他。”

封鉞與夏小商來到聖佛殿說明來意,來迎接他們的正是清塵。

“師叔祖早有所料,諸位請隨我來。”

封鉞和夏小商便跟著清塵往前走,一邊走,夏小商就一邊打量清塵,清塵被他盯得如芒刺背,終於忍不住開口:“不知道這位道友為何一直盯著貧僧?”

夏小商疑惑的說:“你是清塵大師?”

清塵做了個合十禮認了。

夏小商說:“我曾聽商小夏提到過你。”說到商小夏的時候夏小商有些黯然。

清塵亦是如此,但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商小夏是怎麽跟夏小商說起自己的。

“他說你只有那麽高。”夏小商因為很高,所以就把手比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除了光頭,完全不像啊。”

清塵:“……”

封鉞忍不住插嘴:“十多年了,那時候我也就比他高一點!難道你以為光頭都是長不大的嗎?”

“難道不是嗎?”夏小商說,“我看到的小和尚永遠都是不會長大的,多可愛。”

他又嫌棄地看了眼清塵,清塵被他打擊的完全不像說話了。

三人邊走邊說話,不一會就來到一處清凈悠遠之地,這裏煙霧繚繞雲氣氤氳,四周風鳴竹動,又不時有絲絲清香飄入鼻端,竟似仙境一般。又走了會,封鉞終於看到終路出現一池蓮花,無數白蓮飄在水端,一株巨大梵蓮只剩一瓣立於水中,有一幼小身影坐在一株白蓮上,他穿著一身白衣背對著封鉞他們,黑發長長的披散下來,只是身影竟似透明,似乎快要消失了一般。聽到人聲,他也毫無所動,只是微微半側過頭,封鉞一時之間沒有認出那人來,倒是夏小商早已激動的大喊:“主人!”

封鉞:“!!”

這個小孩竟是師兄?難道這是師兄的元嬰?

這時從水面上又蹭蹭蹭地出現一個金色身影,它撒著歡朝封鉞他們跑來。

夏小商和封鉞一時間都激動的不能自己,連商小夏都還沒有死,他們兩人都還活著!沒有比這更令人感動的事情了。

可是商小夏跑到池邊的時候像是被什麽撞到又彈了回去,它噗通一聲掉入水裏,不一會又探出頭,吐著舌頭大喊道:“你們快勸勸主人,叫他不要想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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