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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誅邪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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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雁鴻緩緩抽出法劍,他左手比個劍指,輕輕撫摸鋒利劍身,緩緩灌註靈力,對他來說,對付這群人只須一劍。

虛空中無數火靈力匯聚而來,仿佛連空氣都著了火一般,火苗一附著劍上就迅速蔓延,將整個劍身烘的烈火炎炎,法劍青煙瞬間變成一把火劍,趙雁鴻是個金火靈根的劍修,實力不可謂不強橫,他只微微釋放出威壓,就讓太一道宗的眾弟子臉色慘白地支撐不住。

“哼!”趙雁鴻冷笑一聲。

徐德與劉長老一同匯聚靈氣集成一道透明屏障,劉長老又迅速掏出符文令其環繞在屏障之上,雖知他們的修為也只是螳臂當車,不論如何就算是拼死也要保護太一道宗僅剩的幾個弟子。

方輕然背負著長劍,看著趙雁鴻,目光深沈難測。商無離看了他一眼。

趙雁鴻看他們的目光猶如看著一群死人,火劍猛然一揮,炙熱劍氣以氣吞山河之勢席卷而來,火光轟然撞上屏障,屏障不可遏制地搖晃起來,瞬間裂開無數細紋,徐德與劉念加速靈氣運轉,額頭已逼出無數冷汗,劉長老更是吐出一口鮮血。

然而出竅期和元嬰期的差距實在太大,一百個元嬰都未必能對付的了一個出竅期,隨著火熱劍氣的蠻橫推進,屏障的白光迅速黯淡下去,細紋猶如龜裂,越擴越大,最後碎成無數片細光,悉數消散在空中,但是劍氣並未就此停止,破開屏障後猶入無人之境呼嘯而來,太一眾弟子無奈又不甘的閉上眼,封鉞抱住花寂水往地上一撲,將她護在自己身下。方輕然拉過徐楚,徐楚卻推開他毅然來到父親身邊,徐德迅速的抱著她轉過身,熱氣已經逼近,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燒到他的後背。

太一道宗雖立派許久,然因功法低下實力不濟,史上也無飛升先例,始終不得神武大世界的修者青眼。但神奇的是門派弟子少有爭鬥,感情和睦,像方輕然那種玩弄師弟感情和之前商竹狗眼看人已是奇葩,簡直萬年才出一個,也不知如何生在同一時。究竟是什麽水土養成了這一方能共進退,同生死的修者。

眾人皆想著既然躲不過劫難,能夠同死也是美事一樁。

封鉞與花寂水想的卻是柯彧嵐和商竹鳴你們千萬不要回來。

就在大家都絕望等死的時候,一道更兇猛的劍氣破空而起,猶如冰川雷龍咆哮而至,與趙雁鴻的劍氣轟然對上,在場數人只覺得剛從火熱煉獄出來又瞬間猶如身陷冰寒深淵,趙雁鴻的劍氣竟然抵擋不住,節節敗退,寒冰劍氣破開滔天烈火,所過之處飛沙走石,山石傾頹,破穹峰上的主事廳也保存不住,搖搖欲墜,轟地一聲傾塌下來,揚起無數塵埃,只是一瞬間,冰寒之氣覆蓋而上,迅速蔓延,整個破穹峰都被冰霜覆沒,冰劍淩冽肅殺,彈指間霸道劈開趙雁鴻的護身靈力,將他整個人都砍飛出去。

太一道宗的弟子被一道更加強韌的屏障守護著,並未受傷,太玄劍宗的元嬰修者雖及時撐起屏障,但在朔隆蕭殺的劍氣之下猶如累卵,已然有無數人變成人形冰棍。

趙雁鴻因為輕視加並未使出全力,才被打的狼狽不堪,他萬萬沒想到太一道宗竟然還有如此高手。

他吐出一口血,發現體內真力紊亂,更是驚疑不定,在弟子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舉目望去,只見一人身穿白衣,面目冰冷,令人一見就猶如墜入冰窖,冰冷刺骨,他的法劍化出無數劍影環繞在他身周,只要誰敢靠近,就統統絞殺。

趙雁鴻竟看不出他的修為,那人修為只在他之上!

太一道宗的弟子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他們看向商無離的眼神火熱異常,與商無離的冰霜之氣宛若兩極。

“你是何人!”趙雁鴻厲聲問。

商無離冷冷的開口:“商竹鳴與夏夕臻乃吾之門下,汝等妄圖帶走,可先問吾手中誅邪。”

封鉞一邊扶著花寂水站起來一邊接口:“師尊66666”

花寂水:“……”

花寂水無語道:“難道你不應該先驚訝師尊的修為嗎?”

封鉞立刻擺出一副中二少年特有的臭屁樣:“我一直覺得師尊深藏不露,如今只是給我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而已。難道你很驚訝嗎?”

花寂水:“……”

花寂水覺得自己如果表現的很驚訝的話,感覺很遜,正想逞強幾句,那邊趙雁鴻卻是變了神色:“誅邪劍!你是商無離!”

太一道宗的鄉巴佬紛紛表示商無離很有名嗎?

商無離又揮出一劍,千萬劍影須臾化成實物沖入天際,一瞬間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劍影在雲間盤旋不止,商無離擡起右手,五指朝虛空張開,雲間異象轉瞬統統被吸入他的掌中,在空中留下一道虛影。異象在他手中仍舊旋轉,猶如宇宙星系,他飛上半空,對準趙雁鴻方向,風將他的長發吹的飄起,露出令人炫目的英俊面容,此時俊容猶如傅冰,他左手執起誅邪,將右手異象淩空拋出,誅邪劍起,一劍破開,內裏的劍影早已幻化成無數冰錐,將太玄劍宗的修者們斬殺的無所遁形,死傷大半。

“左手誅邪,右手滅道印,你果然是商無離。”趙雁鴻狼狽的躲開千萬冰錐劍影,相傳商無離是最年輕的渡劫期修者,只是他早已在千年前隕落,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花寂水發現商無離落下地來時身形微微一晃,正是站立不穩,突然一陣驚恐浮上來,立刻上前扶住他,發現師尊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無數冷汗,比起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更加令她難過:“師尊你怎麽了。”

商無離以劍柱地,微微喘了口氣:“無事。”

徐德皺眉過來看了看商無離,又搭了他的手腕,嘆了口氣道:“師弟,你竟然吃了奇露丹。”

奇露丹吃下後,能在短時間內讓人提升一個大境界,但是過後卻會反噬,之前招出的越猛,反噬的就越厲害。

商無離如今只是元嬰後期,為了擋下趙雁鴻,竟獨自吃下了那兇猛的藥物。

趙雁鴻聞言一掃之前緊張的神態狠狠地笑起來:“哈哈,原來是奇露丹!”他看了一眼商無離的修為,如今已是元嬰後期,不免縱聲狂笑,“商無離!據說你是第一劍修,怎得如今修為倒退到這種地步?”若果他能殺了商無離,會讓他有一種踐踏強者的扭曲快感。

趙雁鴻吃下靈藥,回覆了靈力,他身邊又有幾個元嬰大能,連商無離都已是強弩之末,令他再無所顧忌。徐德長嘆一聲,看來今天太一道宗竟要斷送在他的手裏。

趙雁鴻又要提劍再砍,商無離推開花寂水,祭出法劍,想來個以身祭劍與趙雁鴻同歸於盡,所以說有什麽師父就有什麽徒弟。

商竹鳴遠遠就看到商無離飛上半空,將體內靈氣全數逼散於空中,直沖趙雁鴻而去,趙雁鴻在商無離自爆前揮出一劍,如今兩人境界倒換,商無離抵擋不住,被打飛出去。

商萬裏和商竹鳴同時大喊:“師尊!!”

商萬裏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商無離飛去,空中只剩它的拖沓殘影,眼看須臾就要飛到商無離身邊,只是有人比他更快,白色僧衣一閃而過,將商無離抱在懷裏,緩緩落入地上。

“師尊!師弟!”花寂水和封鉞同時跑上去,商竹鳴只得匆匆朝他們點點頭,就去看梵真懷裏商無離的傷勢。

幾人甚至還來不及分享重逢的喜悅,誰也想不到師門竟會遭此變故。

商無離已經陷入暈迷,他體內真氣混亂不堪,梵真看著他,平靜的臉終於出現龜裂。

他小心地盤坐在地上,讓商無離躺在他懷裏。

“師尊怎麽了?”

“無事。”梵真毫不猶豫地餵他吃下聖佛殿的天階靈丹,商無離的臉色開始有所好轉起來。他怎麽都想不到千年過去,如今再相見,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趙雁鴻看到他要抓的人終於出現,冷笑起來:“商竹鳴,你終於出現了。”他又轉眼去看夏夕臻,“哼!不孝孽徒!速速與我回去受罰。”

“師弟,你不該回來。”花寂水站起來擋在商竹鳴和夏夕臻的身前,“別怕,師姐會保護你,真的不行,大不了我們死一起。”

“對,還有我。”封鉞不甘落後。

花寂水祭出她的長槍:“長槍依在。”

封鉞:“菊花拿來。”

“別鬧了。”商竹鳴無語,生死關頭這群二貨還在賣萌,他安撫的摸摸夏夕臻的臉,安慰他,“別怕,誰也不能把你帶走。”

夏夕臻點點頭:“我不怕。”

商竹鳴讓他呆在梵真身邊,商萬裏已經對著趙雁鴻發出野性的怒吼了。

“你們回去吧。”商竹鳴站起來,對趙雁鴻說,“再不走,就回不去了。”

趙雁鴻嗤笑一聲:“我不但自己要走,我還要將你和夏夕臻都帶回去。你肆意帶走我派弟子,我們正要找你算賬。”

“就憑你?”商竹鳴不屑道,“你連我師兄都打不過!”

“你師兄?你是說那個廢物三靈根的柯彧嵐?哈哈哈,我一手就能捏死一百個一千個柯彧嵐。”

“誰說我就柯彧嵐一個師兄。”商竹鳴拍拍身邊巨大的黑色獸王,“認識猂獋獸嗎?”

趙雁鴻謹慎地打量起商萬裏,須臾皺起眉:“雙月之主?”

“正是本王!你竟敢打傷我師尊,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誰知道那趙雁鴻根本不把商萬裏放在眼裏:“雙月之主又如何,夏夕臻是我師尊指定要找的人,你們誰也留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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