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師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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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替,鬥轉星移,轉眼已過數十日,梵真為柯彧嵐設置了守護結界,以防他進階的異象影響到涅槃池。

柯彧嵐吃了逆元丹,又有梵真在側,雖進階金丹兇險異常,倒也順利平安。有小和尚在遠處圍觀,他們一會好奇天象,一會又好奇梵真。

尤其是清塵,他之前見到梵真的時候,梵真全身只剩白骨,嚇得他做了好幾晚噩夢,如今梵真雖是金血淋漓,但好歹是個人樣。這個聖佛殿修為最高的修者,是所有和尚的男神,大家對他又敬畏,又崇拜。

明一去過空塵峰一次,被梵真打發走了。

柯彧嵐又花了幾日來鞏固修為,等他終於退出入定的時候,又過了幾十日。

他一醒來就看到梵真一直在老地方打坐,整個空塵峰已是蓮香撲鼻,梵真都快要被花海淹沒了。

他到底流了多少血……柯彧嵐想。

梵真睜開眼睛,淡然地看著柯彧嵐,柯彧嵐立刻轉過頭,與他錯開視線,專心地看著涅槃池。

梵真亦轉頭去看涅槃池。

“神龍即將現世。”梵真平淡低沈的聲音響起,“只是如今稚弱不堪,汝等並不能護他周全。”

柯彧嵐也懷疑過,夏夕臻是商竹鳴從太玄劍宗搶來的徒弟,太玄劍宗為何會如此看重一個五靈根又丹田被廢的幼童,莫非他們早已知道他是龍?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既然知道又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如今興師動眾地貼出通緝令,顯然對夏夕臻並未放棄,他們目的何在?

聯系到那枚關於天靈根的玉簡,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來,柯彧嵐心下巨震,簡直不敢相信,難不成太玄劍宗,是打算把夏夕臻慢慢吃掉?

殊不知當初商竹鳴也是想到此節,可是他們又有一點想不通,既然知道他是龍,既然知道龍血能成天靈根,那為何師門上下卻要虐待他。也許知道真相的只是其中的某一個人?那人想要獨吞龍血,並未將事實說出,其他人就只當夏夕臻是個廢物。如此倒也解釋的通。畢竟關於得到龍血後又該怎麽才能變成天靈根,卻是沒有任何記載的。商竹鳴也是陰差陽錯之下跳入涅槃池,與夏夕臻血肉融在一處,才有此因緣。

商竹鳴曾看到夏夕臻手腕上的傷口,就曾猜測有人一定放過夏夕臻很多的血,也許有一部分已經到了那個人的身體裏。只是那人究竟是誰?

柯彧嵐郁郁道:“那群天魔並不能確定誰才是龍,但是我懷疑太玄劍宗早有人知曉此事,才會對我們窮追不舍。”而那人為了獨吞龍血,也不會到處宣傳。然而這個世界上知道龍血能夠升華靈根的事,也為數不多。

“吾可以送汝等返回師門,與汝師尊商討此事。”

柯彧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吾定當護汝等周全。”

“不用了。”柯彧嵐說,“等師弟出來以後,他會有辦法的。”

梵真道:“即使換得龍血重獲涅槃,他目前修為也敵不過太玄劍宗的眾多劍修。”

柯彧嵐看著涅槃池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涅槃聖火竟緩緩向兩邊分去,露出嫣紅的池水,池水翻滾不止,似有一物慢慢浮上水面。

梵真站起來,踏著一地蓮花,走向池邊。

他心念一動,手上枷鎖倏然消失,手掌被刺穿的兩個空洞也逐漸愈合,他伸出手,池中那物便冉冉升起,逐漸顯出人形,玉白修長,黑發披散,緩緩飄到他的懷裏。

柯彧嵐舉目望去,竟是全身赤裸的商竹鳴。他未曾想到商竹鳴比夏夕臻要晚跳入池內,卻是率先出來的那個,他喜出望外地站起來走過去:“師弟沒事了?”

梵真點點頭,他坐下來,讓商竹鳴靠在自己懷裏,然後放出神識緩緩探入商竹鳴的身體與識海。他的神識溫和而舒緩,商竹鳴又未清醒,倒也不曾得到反抗。探查一圈後,梵真平靜道,“竟是結丹了。”

柯彧嵐驚訝道:“未曾看到異象!”

梵真道:“涅槃池內所受的劫,勝過異象百倍。”

柯彧嵐想想正是這個道理。他看著師弟全身赤裸的,雖然他腰細腿長、肌肉勻稱,但這樣被梵真抱在懷裏,實在不妥,便找出自己的衣服給商竹鳴穿好,又把他從梵真懷裏抱過來。

“師侄為何還不出來?”

“龍體自是與常人不同,之前又遭變故,故而稍晚也是正常。”

柯彧嵐想起之前之事,疑惑道:“師侄在涅槃池內竟能化出龍魂。”

梵真說:“若無外力,並不可行。”

“什麽意思?”

“你師弟跳下涅槃池,或許就是存了舍己救人的念頭。”

柯彧嵐感覺整個人突然懵了,他抱著商竹鳴的手不禁收緊。看來師弟早就知道夏夕臻是龍,而且師弟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他真的為了救自己而死了,讓他今後如何自處。

“他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剛從涅槃池出來難免魂魄不穩,待他自我調節過來便可。”

柯彧嵐點點頭,抱著商竹鳴,溫柔的摸摸他的臉。

突然梵真神情一緊,他冷冷地盯著商竹鳴的空間戒指,商小夏從戒指裏滾了出來。

柯彧嵐:“……”

柯彧嵐趕緊拉著商小夏的尾巴把它拽了過來:“這是師弟的靈寵。”

商小夏水汪汪的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看梵真,又湊過去舔舔商竹鳴,咽嗚道:“主人,嗚嗚嗚,爺爺好兇。”

柯彧嵐:“……”

梵真若有所思的看著商竹鳴的空間戒指,又不動聲色的看著商小夏。

商小夏與梵真對視了一會,就緊緊挨著商竹鳴趴下了,眼睛裏竟然全是淚水。

一想到主人竟然想丟下它自己去死,它就難過的不要不要的。雖然它知道如果商竹鳴不那麽做,那麽柯彧嵐和夏夕臻已經死了。

柯彧嵐摸摸它的毛。

“伯伯,爸爸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柯彧嵐:“……”

“過幾天吧。”柯彧嵐幹巴巴的說道。

當太陽逐漸西下,餘霞終散成綺,夕嵐裹著彩翠斂了餘照,皎月徘徊升空,商竹鳴終於悠悠轉醒。

他不禁小聲呻吟著,全身疼的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師弟。”柯彧嵐輕輕拍拍他的臉。

商竹鳴費勁的睜開眼,看到柯彧嵐,才放心的把腦袋埋到柯彧嵐懷裏:“師兄,好疼。”

柯彧嵐當然知道涅槃池那非人的痛苦,他心疼的抱著商竹鳴:“已經沒事了。”

“那群魔修死了嗎?”商竹鳴問。

柯彧嵐嗯了一聲。

商竹鳴說道:“那就好,團戰可以輸,魔修必須死。”

柯彧嵐:“……”

“你看到梵真了嗎?”商竹鳴又問。

柯彧嵐尷尬地看了不遠處正打坐的梵真一眼,低低的嗯了一聲。

“哦。”商竹鳴說,“那你罵他了嗎?”

柯彧嵐:“……”

柯彧嵐覺得師弟你還是繼續暈著不要醒來比較好。

“那個梵真一定長得很醜。”商竹鳴說,“一定是個地中海的大禿驢,所以師尊才不要他了。”

柯彧嵐:“……”

商竹鳴還在喃喃自語:“我覺得師尊最愛的是我,才不是那個梵真。”

柯彧嵐、梵真:“……”

商竹鳴痛苦的呻吟了幾聲,緩了緩,才又擡起頭,模模糊糊地看著遠處的梵真道:“我覺得我看人自帶影分身了。”

柯彧嵐說:“你剛醒來,一會就好了。”

“我看到好幾個女鬼坐在那裏。”

柯彧嵐:“……”

商竹鳴又頭疼的把腦袋埋回柯彧嵐懷裏:“這裏不是聖佛殿嗎?為什麽會有鬼?”

柯彧嵐:“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商竹鳴哦了一聲,終於安靜了一會,柯彧嵐悄悄松了口氣,小心地看了眼梵真,發現梵真依舊不動如山的坐在原地,並沒有出現不悅的神色,才放下心來。

只是好景不長,商竹鳴緩了一會,又轉過頭,迷迷糊糊地看著一地的蓮花:“我知道了,這人在cos素還真。”

商小夏一邊哭一邊插嘴:“素還真是道士不是和尚。”

柯彧嵐忍無可忍道:“這位大師法號梵真。”

商竹鳴模模糊糊地想這名字好熟。

柯彧嵐緊緊抱著商竹鳴,警惕地看著梵真。

梵真依舊淡然地看著他們,柯彧嵐突然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師尊也總是一臉冷漠地縱容著他們,不管師弟們多麽調皮,從不曾生氣發怒。

柯彧嵐不禁想師尊到底與這個和尚有什麽糾葛。

商竹鳴突然又擡起頭,結果他用力過猛,腦袋磕上柯彧嵐的下巴,疼的柯彧嵐差點放開他。

“對不起對不起。”商竹鳴一邊幫師兄揉下巴一邊又扶著自己又疼又暈的腦袋,要知道他可沒吃什麽靈果靈物就跳下去了,那個酸爽。

“他就是那個梵真?”他悄悄在柯彧嵐耳邊問。

柯彧嵐點點頭。

商竹鳴開始正大光明打量他,視線與梵真對上,發現梵真沒有任何情緒,又將他視奸了個遍,悄悄對柯彧嵐說:“我發現他修為好恐怖。”

柯彧嵐機械的點點頭。

商竹鳴秒慫,害怕地縮回柯彧嵐懷裏,緊緊抱著師兄:“師兄,我好疼好難受,我發現我要暈了。”

然後眼睛一閉假裝自己已經暈了過去。

柯彧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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