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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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師尊是什麽靈根的?”

“單冰靈根啊。”商竹鳴假裝很不悅。

獸王激動的不能自己,他不斷喃喃著師尊竟然沒死。突然他一把握住商竹鳴的手激動道:“師弟,我是你師兄商萬裏啊!”

商竹鳴想我還是你大哥葉英呢。

此時正在聽八卦的獸群很配合的發出很此起彼伏的喧嘩。

商竹鳴裝作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我怎麽從來沒有聽師尊提起過?”

商萬裏師兄惘惘道:“我還來不及拜師,師尊就……”

商竹鳴心想這一趟來的不虧,也許還能從這個“萌萌噠”師兄嘴裏套出一點師尊的過去也說不定。

“怎麽可能?師尊也就元嬰修為,怎麽可能是你師尊?”商竹鳴不高興的收回手,“你作為萬獸之主,莫要騙我。”

“什麽?怎麽可能?!師尊修為倒退了那麽多?”商萬裏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也是,他當初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們都以為他已經隕落了。”

商竹鳴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與柯彧嵐對視了一眼。

商竹鳴快速將之前所有清理了一遍,雖然他早就認為師尊在隱藏修為,也未必就是元嬰後期,但是師尊的傷勢卻是不假,就是不知道是獸王口中的陳年舊傷還是那次被人打傷。

不過他竟然不知道師尊竟然曾經傷重的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還有“他們”又是誰?師尊性格冷漠孤傲,就算是前世也沒有什麽朋友,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緣故。

獸王高興了一會,又失落了起來:“既然師尊沒事,他為什麽不來找我。”

商竹鳴看一個高大威猛狂野不羈肌肉糾結的猛男露出這種委屈的表情,雷萌雷萌的。

不待商竹鳴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那個死禿驢!”

商竹鳴皺起眉。師尊果然跟聖佛殿的和尚有什麽。

“你真的是我師兄?”

“那還有假。”

商竹鳴道:“那我們來對暗號。”

獸王信心滿滿:“你說。”

商竹鳴:“學挖掘技術哪家強?”

獸王:“……”

商竹鳴:“算了那換一個。”

獸王:“來!”

商竹鳴:“天王蓋地虎。”

獸王:“……”

商竹鳴鄙視道:“你個冒牌貨。”

柯彧嵐對商竹鳴顛倒主次的本領十分佩服,獸王還沒懷疑他呢,他就喧賓奪主的先懷疑獸王,霎時就讓人覺得商竹鳴才是正統的那個。

獸王霸氣側漏道:“我說是就是。”說完他大手一揮,強硬的把兩個師弟從石桌後面拖出來,拉到廣場中央大聲宣布,“爾等聽著,此二人乃是本王師弟,汝等待他們如同待我,明白了嗎?”

群獸:“明——白——了——”

白易舟已經被這神轉折打擊的呆若木雞了。

“來來。”獸王熱情的拉著他們往自己那威武霸氣的座位上走去,“師弟們跟我坐一起,我們正好慶祝慶祝。”

商竹鳴假裝不悅道:“你都沒入門,算什麽師兄,就算師尊肯收你,那你也只能是小師弟。”

獸王王八之氣頓時全開:“我說我是大師兄就是大師兄!”

兩人無語。

獸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看得出他實在很高興,他又轉過頭去看著那尊雕像道:“看來冥冥之中真有天意,我原以為此生再也不能見到師尊,誰想師尊把你二人遣來此處,看來他並沒有忘記我。”

不,他根本就沒提起過你。

然後他又舉著兩人的手大聲問:“本王的師弟萌不萌?”

“萌——萌——噠——”

商竹鳴、柯彧嵐:“……”

商竹鳴簡直想撬開他腦袋看看,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萌不萌。

商竹鳴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那個……大師兄……”

柯彧嵐和商萬裏同時回頭看他。

商竹鳴:“……”

商竹鳴尷尬道:“獸王師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萌?”

商萬裏一邊大口灌酒一邊試圖把手搭在柯彧嵐的肩膀上,被無情的揮了下去,然而在他契而不舍的堅持下,柯彧嵐終於決定假裝他不存在了。

“因為我小時候,師尊給我取的小名叫商小萌。他一定覺得我很萌。”

商竹鳴若無其事道:“哦,他是不是在日月交接的時候遇到你的?還是在一堆草叢裏?”

商萬裏大驚:“你怎麽知道?果然是師尊告訴你的?”

商竹鳴、柯彧嵐:“……”

原來這就是真相。

過了一會有美麗的妖修開始跳舞,獸群開始起哄,獸王原本就不喜歡美麗妖艷的類型,這會搭著柯彧嵐的肩膀心滿意足。商竹鳴看到白易舟在不遠處一個勁的朝他使眼色。他拿起酒杯對商萬裏道:“獸王師兄。”

“叫大師兄。”

“大師兄。”商竹鳴從善如流。柯彧嵐瞪了他一眼。

獸王開心的跟他碰了碰杯子。

“師兄,其實我們這次來,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獸王豪氣沖天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什麽幫忙不幫忙的。”

有妖修上來敬酒,商竹鳴和柯彧嵐只好先起來喝酒,喝完還要面無表情的被人稱讚一句萌萌噠。

等妖修走了,商竹鳴指了指那尊浮空而動、緩緩旋轉的純白雕像說:“那個書卷,是一個淫賊從我手裏搶去的,那是師尊讓我保管的東西,我本來很怕回去後會受罰,想不到竟然在這裏找到了。”

獸王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沒有那件法寶,師尊的雕像就不能有這個效果了。”

商竹鳴心想人家是為了托起整個天空之城的聖物,到了你手裏只為了一個手辦的炫酷效果,我也是醉了。

“其實你想要浮空旋轉,也不一定要這個啊,我回去後做一個一樣效果的給你。”

獸王大喜:“原來師弟還有煉器的本事,那太好了。等這裏結束了,我送你們回去,順便去看看師尊,親手把東西交給師尊。”

商竹鳴:“……”

商竹鳴為難道:“煉器得結丹才能開始,我雖機緣巧合之下得有一本煉器譜,但是目前還尚不能煉。師兄你跟我們回去也得等好久。”

獸王:“哦,那我慢慢等好了,不急。”

商竹鳴:“你走了這裏群龍無首不怕別人乘虛而入?”

獸王:“我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一日能行千裏趕回來也來得及。”

商竹鳴只好道:“實不相瞞,待師兄這裏慶典結束,我們還得去一趟聖佛殿,為我徒兒重塑丹田。”

獸王聞言左右看看:“師侄呢?”

“他身體虛弱,我怕這許多妖獸嚇到他,讓他暫且躲在一旁。”

“到了這裏就如到了家,沒甚好怕的,一會叫他出來讓我看看。”

商竹鳴點點頭。

獸王又道:“師侄丹田怎會被毀?”

商竹鳴:“這事說來話長。”

商竹鳴簡單說了一邊,獸王立刻義憤填膺:“無恥老賊!師弟別怕,師兄遲早替你們報仇。”

商竹鳴皺起眉:“不行,太玄劍宗勢力太大,貿然行事只會累及師尊和師門。”

獸王依舊憤憤不平,商竹鳴道:“我只怕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獸王放下搭在柯彧嵐肩膀上的手,郁郁道:“那怎麽辦。”

柯彧嵐舒了口氣。

“哎,先幫我徒兒重塑丹田再說。”

“我可以把你們送到千丈崖下,不過我生平最恨那群禿驢,怕是不能陪你們一起了。”獸王說著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物交給商竹鳴:“這是我偶得的流明奇果,可緩解重塑丹田時所承受的痛苦。”

商竹鳴大喜過望,高興的接下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柯彧嵐,這時候突然問道:“為什麽你如此討厭佛修?”

獸王陽剛威猛的臉仇恨的扭曲起來:“要不是他,怎會害師尊如此!”

☆、28得逆元丹

這時慶典正到了高潮,各色飛獸飛上半空紛紛使出神通,有噴火的,有本身帶光的,還有五顏六色的靈根的自然之氣流,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彩光,將雙月森林的夜空映的五彩繽紛。

眾人讚嘆的看著。

“不說這個掃興了,等你們從聖佛殿回來,師兄再好好跟你們敘敘。”

商竹鳴心情也有點沈重:“師兄還是跟我們簡單講講吧,遇到佛修我們也好有個對策。”

獸王嘆了口氣:“等慶典結束了,我再與你們說。”

兩人心想現在也不是好地點,點頭應了。

慶典結束以後,獸王給他們準備了精美華麗的房間,離他自己的寢宮不遠,房內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無不是繁覆奢華的。商竹鳴感嘆了一番,想了想,還是把一臉哀怨的白易舟拉了過來:“這是我在路上認識的朋友。”

“哦。”獸王毫不在意,“我一會讓人給他準備準備。你先去休息,我一會來看你們。”

商竹鳴與柯彧嵐分開後,先把白易舟帶到自己的房間裏,不等他抱怨,先讓他將商小夏和夏夕臻放出來。

夏夕臻已經有點撐不住,臉色慘白的很是恐怖,商竹鳴心疼的抱著他,讓他在柔軟的床上躺好。

“都是師尊不好,讓你吃苦。”

夏夕臻默默的搖搖頭。

白易舟酸溜溜的說:“除了你這個徒弟,你還對誰如此和顏悅色過?難道你以後每收一個徒弟都這樣當兒子一樣寵著?”

夏夕臻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管你什麽事?”商竹鳴不悅道:“再廢話不幫你拿東西了。”

商小夏只要有吃的在任何地方都精神百倍,它已經把房間每個角落都視察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吃的東西。

白易舟有點忌憚商小夏:“既然你們是師兄弟,那拿回聖物不是輕而易舉嗎”

“他以為是我的東西,要是他知道是你的,看他還不還你。”

白易舟還想說什麽,商竹鳴已經不耐煩了:“你好啰嗦,我徒弟身體不好,你別吵他了。”

白易舟郁郁的坐在桌子邊,百無聊賴的拿起一顆果子,剛想塞到嘴裏,就被咬住了衣擺。

“這是我的!”商小夏兇狠的說,“這個房間所有的吃的都是我的!”

白易舟:“……”

白易舟悻悻的把果子塞到商小夏的嘴裏,商小夏立刻屁顛屁顛銜著給夏夕臻:“給小主人吃。”

商竹鳴嫌棄的看著上面的口水,塞回商小夏的狗嘴:“你自己吃吧,”

商小夏立刻嘎吱嘎吱的啃了起來。

白易舟無語的看著他們,正好有侍從來帶白易舟去房間,他樂的走人。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一句:“別忘了啊。”

商竹鳴正在給徒弟輸真氣,不理他。

夏夕臻楞楞的看著商竹鳴許久,突然道:“師尊,你真的會收別的徒弟嗎?”

商竹鳴笑著捏捏他的手:“你不希望我收別人?”

夏夕臻搖搖頭。

“別亂想了,我這輩子都只會有你一個徒弟。”

夏夕臻攥緊了商竹鳴的手指,力道大的出奇。商竹鳴剛想調侃他幾句,門口傳來獸王粗狂的聲音:“師弟!”

夏夕臻放開商竹鳴的手,整個人都縮到被子裏去了。

“師侄呢?”

商竹鳴正盤腿坐在床邊,也不起來:“他睡下了。”

商萬裏走過來,只看到被子沒看到人。

“讓我看看他的傷勢。”商萬裏道。

商竹鳴只好把夏夕臻從被子挖出來,輕聲哄道:“乖,見見師伯。”

夏夕臻低著頭不說話。

“哈哈還跟個小姑娘一樣害羞嗎?”

商竹鳴心想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在害羞。

“來,讓師伯看看。”說著商萬裏想去搭夏夕臻的手腕,誰想夏夕臻迅速的將手藏到身後,一臉的警惕。

夏夕臻這個從不讓人捏命門的習慣真是讓商竹鳴挺好奇。他年紀小小的,丹田也被廢了,竟然在意這些?而且看他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那是一種習慣而成的自然反應。

商萬裏遞給商竹鳴一個疑問的眼神。

“你也知道他以前吃過很多苦。”商竹鳴下意識的為徒弟找借口,商萬裏雖有疑慮但也不會懷疑一個丹田被廢的孩子。

“待他丹田重塑之後,好好修煉吧。師兄正好有一本你們人修的功法。”商萬裏說著從儲物戒拿出一枚玉簡,交給商竹鳴。

商竹鳴接過一看,是一本地階三品的功法,適合火靈根修煉。雖然對他們沒有用,但是拿回去擴充師門倒是很好的。

“多謝師兄。”好有錢的NPC,繼續掉落吧。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商萬裏才提起聖佛殿的事情。

“你到了那裏,如果遇到一個叫梵真的,千萬不要說你是師尊的徒弟。”

“為什麽?”

“那禿驢曾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放棄了師尊,如今讓他一個人懊悔去吧。”

商竹鳴聽到這個消息驚訝的消化了半天,這話信息量太大了,剛想問什麽,轉頭看了看小徒弟,見他閉著眼好像已經睡著了,朝商萬裏做了個手勢。

兩人起身往商萬裏的寢宮走去,吩咐商小夏好好照顧夏夕臻。

“你那小徒弟挺有意思。”路上的時候商萬裏想起剛才那幕忍不住笑道。

商竹鳴還在看一路上石壁上的光靈珠,有種摳一個下來的沖動,他漫不經心的回著:“他面無表情的你都能看出意思來。”

商萬裏道:“你跟我說話的時候,他一瞬不瞬的盯著你,你去看他,他又裝睡,你說有沒有意思。”

商竹鳴有點揪心,他沒有答話。兩人一進獸王的寢宮,商竹鳴差點被閃瞎狗眼。

無數的珍奇寶石鑲滿洞壁就不說了,連那張能夠睡下幾十頭牛的床上,都鋪滿了各種金閃閃,亮晶晶的寶石。被修者們搶的頭破血流的各種寶物,只要會閃得,都亂七八糟的鋪了滿地。

獸王一見那床,就嗷嗚一聲化出原型撲到床上,在上面滾來滾去,看的商竹鳴咯的慌。

他隨手撿起地上一塊閃著亮光的晶石看了看,上品靈晶,一塊抵得上1000000塊上品靈石。他面不改色收回自己的儲物袋,走了兩步,又隨手撿起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

“這是什麽?”他問。

商萬裏隨便看了一眼道:“逆元丹,隨便拿。”說著把碩大的獸頭拱進了那堆珠寶裏。

商竹鳴:“……”

商竹鳴郁悶的喊道:“師兄!”

商萬裏霎時擡起獸頭,一堆寶石嘩啦啦的往下掉:“怎麽了?”

“還有麽?逆元丹?”

“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了,就這一顆,怎麽?你跟小嵐要洗靈根?”

小嵐……算了,商竹鳴不想吐槽他了:“不是,其實你還有一個師弟和一個師妹呢。”

商萬裏驚訝道:“師尊竟然收了那麽多徒弟。”它終於從床上跳下來,猙獰兇惡的獸頭直直朝商竹鳴伸過來,它嗅了嗅那顆丹藥道:“不能自己煉?”

“你有認識的丹師?”

獸王又滾回床上去了。

算了。商竹鳴想著把丹藥收了起來,他環視了一周發現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面無表情的瞪著商萬裏。

商萬裏把床一角的珠寶朝自己這邊攏了攏:“坐這。”

“師兄呢。”商竹鳴坐下問。

“他不來。他說讓你跟我商量就可,你會告訴他的。”

商竹鳴心想他只是不想見你吧。

“師尊和聖佛殿究竟是怎麽回事?”

“師尊的事我等作為弟子也不能隨便置喙,總之見到那個梵真就多膈應他兩句。”

商竹鳴想了想又道:“關於凈禪蓮,你覺得我有希望拿到嗎?”

“沒希望。”

商竹鳴:“……”

“你以為這種洗靈根的寶物是隨便撿的嗎?你要是不急話,待師兄幫你收集收集。”

商竹鳴心想我剛才就隨便撿了一顆。

獸王一邊說著一邊甩著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時掃到商竹鳴身上,那個力道跟抽鞭子一樣。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獸王把腦袋伸過來,尾巴也用力一甩,一下抽到商竹鳴的下巴上。

“我擦!”

獸王:“……”

獸王立刻試圖幫他舔舔,被疼的眼淚直流的商竹鳴嫌棄的推開。

“算了,我走了。”商竹鳴捂著下巴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有什麽事情回來再說。”

獸王頂著一張狂酷霸拽的獸臉委屈的目送師弟的身影。

商竹鳴一邊走一邊想商萬裏那句為了天下蒼生放棄了師尊。

天下蒼生是人,難道他師尊就不是人了嗎。難怪師尊如今隱而不出,肯定也不想讓人知道他還活著。只是他很好奇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對於他們要來聖佛殿這件事,師尊並沒有阻止。

第二天一早商萬裏親自率了幾只飛獸載著眾人往千丈崖而去。有獸王在側,也不怕有誰敢來搗亂,只是顧忌夏夕臻的身體,商萬裏飛的平穩而緩慢。

白易舟被他留在雙月森林暫等。如果帶他上聖佛殿,估計會被一群和尚給砍死吧,他自己肯定也明白。飛天白狐反射弧度那麽長,卻能存活至今,除了他們藏身之處隱秘,更重要的是,他們最擅長揣測人心。

如此行了幾日,他們終於遠遠望到前方有一道千萬丈高的陡峭山峰,山峰上怪石嶙峋,絲毫不見任何草木,猶如一道銳利的閃電,直沖雲霄,一半露顯與世,一半隱沒於雲層。聖佛殿就在其上,只是眾人並不得見。

未曾靠近便隱隱有空響梵音傳來,莊嚴肅穆,蕩滌俗塵。

“前面就是千丈崖了。”獸王緩緩降下地面,將幾人放下。“你們說明來意,那群和尚還是會幫忙的。”

商竹鳴點點頭,真誠的謝過商萬裏。

“一切小心。”商萬裏囑咐道。

☆、29千崖聖佛

他們與商萬裏道了別,步行來到了千丈崖下,仰望千丈崖尤顯得直拔無畏,凜然可悸。

護山法陣由無數金色梵文聲勢浩蕩的繚繞其上,又似陣陣梵唱隔空飄渺。

商竹鳴拿出太一道宗身份玉牌上前輕叩法陣,不一會便有一道低沈的威嚴的聲音隔空傳來:“來者何人?”

“在下太一道宗商竹鳴、這位是我師兄柯彧嵐,今日攜小徒前來有事相求。”商竹鳴拿著身份玉牌,在陣中一掃。

那邊似是在判斷眾人身份:“道友有何要事?”

商竹鳴真誠道:“在下徒兒幼時受苦,丹田被毀,如今想借貴派涅槃池一用,希望能幫他重塑丹田。”

“重塑丹田九死一生,昔日也曾有數人前來,往覆者無一,吾勸諸位三思。”

商竹鳴拉緊夏夕臻的手回道:“多謝這位大師提點,然吾等心意已決,但求成全。”

那聲音一陣嘆息:“只怕吾今日種得一善因,卻還汝等一個苦果。兼施善知識雖是吾佛本願,然不違於物,不負於人,若有萬一,皆願諸業降吾一人之身。”

商竹鳴有點感動:“大師,佛修們不也常說命如葉上露,有生會當滅嗎?即使失敗了,也是吾徒因緣不夠,與大師何幹。前路縱使千難萬難,吾等亦無所畏懼。”

“既如此,諸位道友請上崖頂。”語落商竹鳴等人只覺眼前一黑,再回轉過神,四周已是巉巉蒼崖之上,香火古鐘顥氣繚繞的聖佛殿前了。

聖佛殿莊嚴雄偉,氣勢磅礴,溟濛雲氣飄蕩其間,猶如天上宮闈。

有幾個光頭小沙彌拿著掃帚在曠蕩整潔的殿前掃地,柯彧嵐疑惑道:“這裏凈無一垢,他們為何還要掃地?”

商竹鳴牽著徒弟笑道:“他們掃的是心中之塵。”

“悉檀無量,這位道友說的甚是。”

他們尋聲看去,只見一人面容肅穆,身形高大,將白色僧衣撐的鼓鼓漲漲,見二人看來對他們行了個合十禮。

他們趕緊還了個合十禮。

“二位就是太一道宗的道友?”

“正是。”

幾人互通了姓名,來人正是法陣中的那名僧人,法號明一。

商竹鳴問夏夕臻要不要背,夏夕臻搖搖頭。商竹鳴就牽著他一起走著。

明一帶他們去後殿專門招待客人的廂房下榻,只是不管何人進入聖佛殿之前,都要進行一番凈身之禮。

這裏的凈身並不是說脫光衣服洗個澡,也不是那啥啥,明一取來香火和蓮池凈水,一邊念誦經文一邊讓香火之氣沾染他們全身,最後在他們靈臺撒上凈水。

路上有小沙彌好奇的擡頭看看他們,夏夕臻面不斜視的走著,商竹鳴對他們笑笑。

小沙彌都紅著臉跑了。

聖佛殿平日一個客人也無,廂房幽冷清凈,明一為他們安排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重塑丹田並非易事,你們先在這裏住上一晚,尚且養足了精神,明天吾在帶你們去涅槃池。”

“多謝大師。”

“入池之後,就再無反悔的可能。”

“我明白。”

明一看這夏夕臻雖面若冰霜,但並無懼怕的神情,念了句佛號就告辭了。

聖佛殿的僧房簡單整潔,寬敞明亮,商竹鳴自然不能在這個地方把空間的商小夏放出來,佛門重地,被當成妖修打死就得不償失了。這群和尚雖然對魔修妖修等深惡痛絕,但對其他道友倒是有忙幫忙的。只是不知道太玄劍宗的通緝令是否已經到了這裏。

過了一會有小沙彌來為他們送水和食物。

修者自然不用進食,但夏夕臻需要,作為一個門派的禮面自然也需要。

小沙彌好奇的看著商竹鳴餵東西給夏夕臻吃。

商竹鳴見他眼睛圓圓的腦袋也圓圓的十分可愛,想逗逗他:“這位小友如何稱呼?”

“我法號清塵。”小和尚大聲說。

我還傾城呢。商竹鳴心想。

“你怎麽沒有頭發?我怎麽見你有些師叔師伯有頭發呢?”

清塵說:“因為他們的心已經修到不為凡塵所動了,所以也不管頭發了。”

“是嗎?”商竹鳴假裝皺起眉,“那我認識一個叫梵真的,他怎麽也有頭發。”

那小和尚一聽見梵真這個名字,就驚嚇得猶如見了鬼,不等商竹鳴喊他,就哆哆嗦嗦的跑了。

“……”

他們行了一天,夏夕臻也已經疲乏,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涅槃池,商竹鳴就憂心忡忡。他把白易舟和商萬裏給他的靈丹和靈果整理了一下,打算明天一早就餵夏夕臻吃下。

夏夕臻坐在被窩裏看著商竹鳴。

“怕不怕?”他問夏夕臻。

“不怕。”夏夕臻平淡的說。

“如果失敗了呢?”

夏夕臻垂下眼,絞緊了被子。

“別怕。”商竹鳴在他身邊坐下,攬著他若無其事道,“如果真的失敗了,你有個什麽萬一,就算是下地獄,師尊也會陪著你。”

商竹鳴發現徒弟小小的身體開始發抖,他低頭看去,只見夏夕臻依舊低著頭,手把被子絞的一團亂,一顆一顆的水珠將那兩片地方浸成深色。

“怎麽哭了。”他擡起徒弟的小臉,夏夕臻依舊無聲無息的掉眼淚,嘴巴抿的死緊,也不看商竹鳴,眼神有點空洞有點茫然。商竹鳴心疼的抹去他的眼淚。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顫抖著問。自從他遇到商竹鳴的以來所經歷的種種,讓他實在不明白。

商竹鳴捧起他的小臉,認真說道:“你是我的一切,如果你死了,那麽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我。明白麽。”

夏夕臻哭著搖頭。他不明白。

“無樂有何愛,無愛有何樂。你我師徒之情猶如父子,如果你死了,那麽我心猶如朽暮,如歸空塚,生與死又有何區別?”

夏夕臻皺起眉。

商竹鳴笑道:“不要怕,只要守志不移,一定能成功的。”

夏夕臻嗯了一聲。

商竹鳴見徒弟慢慢平覆下來,就讓他先睡下,自己出門找柯彧嵐去了。

柯彧嵐就在他隔壁,兩人針對凈禪蓮發表了一下各自的看法。

“不行就算了。”柯彧嵐說。

“他們不肯我就用偷的。”

“……”

“對了。”商竹鳴拿出那顆逆元丹遞給柯彧嵐,“我從獸王師兄寢宮撿到的。”

“這是什麽?”柯彧嵐直覺這顆金光閃閃的丹藥不是凡品。

“逆元丹。”

“……”

“其他的我還會想辦法,等我們回去以後,師兄你先把靈根洗了吧。”

商竹鳴的那顆五靈草也還在,為了不在路上出什麽岔子,他原本就打算讓夏夕臻來了涅槃池在做打算的。

反正他也打定了註意夏夕臻活他就活,夏夕臻死他就死。反正他早就應該死了,死了以後多靈根也沒什麽意思了。

臨死前,他會把空間戒指的靈魂綁定解除,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師尊。也會解除跟商小夏和夏小商的靈魂契約,放他們自由。

所以這就是他之前在師尊面前所說的打算。

柯彧嵐卻把丹藥還給了商竹鳴:“放在你那裏吧,就算要洗,也讓小師弟先洗,他年紀最小,也是最有潛力。”

商竹鳴不認同的看著他:“師兄,師弟他們的我自有辦法,修行一路又不是看年紀大小,我們師兄弟猶如親兄弟,何必計較這些。”

柯彧嵐只得暫且收下逆元丹:“回去以後再說吧。”他深深的看了眼商竹鳴道,“既然如此擔心,為何不去守著他。”

商竹鳴心想大師兄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心事,無奈的搖搖頭:“就是擔心,我才想找人說話。”

柯彧嵐破天荒的摸摸商竹鳴的頭。

商竹鳴驚訝的看著柯彧嵐,雖然他只比柯彧嵐稍矮一點,大師兄這種愛護的行為做來卻是那麽自然。

“我們師門雖又窮又小,但卻從來不怕任何麻煩,猶如你之前所說,即使前路困難重重,我們也無所畏懼。”

大師兄是在安慰他嗎,商竹鳴笑起來:“夏夕臻雖年幼體弱,但他心志堅定,我相信他一定能活下來的。如果不能,我……”他頓了頓,看了眼柯彧嵐道,“我就只能讓他留在我心裏,緬懷於青山綠水間,或者再去找個徒弟什麽的。”他假裝輕松,見柯彧嵐也放松了神情,才大呼好險,千萬不能讓師兄知道自己的想法。

“早點去休息吧。”

商竹鳴點點頭,他剛走到門口又想到什麽轉過身:“哦對了,師兄,你覺得獸王師兄怎麽樣?”

柯彧嵐:“……”

商竹鳴:“其實我覺得他還不錯,身材好,臉也帥,就是性格有點二,但總體沒啥缺點,你覺得呢?”

柯彧嵐面無表情道:“比起他,我更願意選你做道侶。”

商竹鳴:“……”

柯彧嵐又加了一句:“我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商竹鳴說不出話了。

柯彧嵐又說:“你之前不也說跟我斷袖了嗎?”

商竹鳴想了想,開始脫衣服:“來啊。”

柯彧嵐:“……”

商竹鳴:“不要慫,就是幹。”

柯彧嵐只好敗給他了:“別鬧,回去休息。”

商竹鳴臨走前還給他跑了個飛吻:“師兄麽麽噠,晚安。”

柯彧嵐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跟商竹鳴開玩笑是他所做最大的錯誤。

☆、30涅槃火池

“踏入涅槃池就再也不能反悔。”明一說。

“哦。”商竹鳴答。

“吾再問一遍……”

“大師,我們知道了。”商竹鳴簡直要抓狂了,從見面開始,這個和尚就不停地重覆這句話,說一遍還是心存感激的,說第二遍的時候還會覺得這個和尚還真是個負責的好人,當他說第幾十遍,商竹鳴簡直想把他的嘴給縫上。

明字輩在聖佛殿中修為應該算是不低,至少商竹鳴看不出他是什麽境界,那麽至少是在明心期以上——明心期對應修真的金丹期——他前世也沒跟什麽修佛打過交道,所以並不清楚他們的輩分排位。只見明一腦袋光光,那麽就還沒達到小沙彌所說的將心修煉到不為一切凡塵所動的境界。

涅槃池位於聖佛殿西邊的空塵峰上,明一招出蓮花狀的法器載著眾人過去。商竹鳴心想這都快要頂到天了吧,四周全是飄渺雲霧,猶如朦朧仙境。他看著夏夕臻面無表情一臉淡定,見商竹鳴正在看他,也悠悠的遞來一眼。商竹鳴對他微笑起來,想去拉他的手,卻被他直白地躲開。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鬧什麽別扭。商竹鳴覺得頭疼的要命,他無奈的擡起眼,發現柯彧嵐斜著星眸一臉鄙視,更加不開心。

“你都是做師父的人了,不要嘟嘴。”柯彧嵐低聲說。

商竹鳴看了眼正轉過來看他嘟嘴的明一,很想回他一句看你妹,想想這是人家的地盤,只好假裝擡頭看風景。

行了不久就隱隱看到一座濯濯峻峰,明一做了個合十禮,對他們說道:“諸位道友,前方就是空塵峰。”

商竹鳴想光禿禿的還真是空呢,你們這群和尚是植物殺手嗎?

涅槃池在空塵峰頂,光天化日之下囂張的盤亙在一堆頑石之上,一池聖水嫣紅如血,其上竟是烈火冉冉,滾滾汩汩的,猶如煉獄。

明一解開空塵峰的禁制,幾人在池邊不遠處降下。

商竹鳴一見就慫了,難怪十個人下去全部團滅了,這丹田被毀的普通人下去光是被火烤一烤就沒活路了吧。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涅槃池,但是還是讓商竹鳴心有餘悸,他當然知道這不光是被火烤那麽簡單,分筋錯骨重融血肉都還是輕的,它會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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