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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斬百人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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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見一個獨眼的大漢騎著馬,手裏拿著一只馬鞭在田裏邊走邊對著那些工作的農夫吆喝著。

“只有一個人?另外兩個呢?”蕭荷問道。

“在……在作坊那裏,他們要懲罰小昭。”小露說道。

“他們要懲罰小昭?”蕭荷一聽這句話,不禁氣上心頭,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那個時候赤君被鞭打虐待的情形,而且蕭荷認識這個小昭,過去還在青竹莊的時候,小昭比蕭荷要年長幾歲,而且和赤君關系不錯,也對蕭荷很照顧。蕭荷還記得這個照顧自己的姐姐,現在一聽立刻氣血上湧。

“他們為什麽要懲罰小昭?”蕭荷問道,語氣中的怒氣明顯的表現出來。小露被這一下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因為……因為今天小昭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碗。”小露說道。

“他們用鞭子鞭打她?”蕭荷又問道。

“是……是啊……”小露小心翼翼的說道,她們這些下仆若是犯了錯,一般都會受這個刑法。

“在作坊那裏嗎?”蕭荷問道,不過答案蕭荷也猜得出來,在作坊那裏的樹上一直掛著繩具,下人一旦犯錯就會被吊在樹上鞭打。小露點了點頭,蕭荷放開小露快步朝著作坊走去。小露被這一下弄得不知所措,剛才又太過緊張,蕭荷一放開她,她便軟了身子靠在樹邊。

蕭荷疾步而去,作坊離田邊的距離甚遠,蕭荷激動之下展開輕功,幾步就穿過了田邊,靠近作坊的時候就聽見了那邊傳來了女子的哭喊聲。遠遠看去,就看見一個女子被兩個監工一路拖著,拖到一棵大樹邊上,要把那女子綁上繩具,另一個監工走到旁邊的木屋裏,如來了一根長長的鞭子,在地上抽打了兩下,就聽到“啪啪”兩聲。那女子被這聲音嚇得更加大聲的哭喊起來,卻不敢掙紮,另一個監工把那女子吊了起來。

“混賬!放開她!”蕭荷見此情景厲聲喝道。那兩名監工突然間聽到近處一個人這樣喊道,都是一驚,兩人都身負武功,按理說有人靠近沒理由察覺不到,轉頭一看卻是一個年輕俊秀的小生滿臉怒容的站在那裏怒目而視。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稀奇,那小昭被吊在樹上,背對著蕭荷。眼看著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突然這樣一聲喊聲響起,自己也想瞧瞧是怎麽回事,只是自己身在半空,沒法轉頭,也看不見是誰。

“範禦風!你可認得我!”蕭荷此時也不顧一切了,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只覺得仇恨之火一路燒了上來。那監工被突然人一報自己的真名不驚大駭,心想自己被人通緝,躲到了青竹莊裏,這幾年更是改名換姓,本想躲在這裏了就可以高枕無憂,誰想居然被人找上了門來,這下驚訝真是非同小可,居然呆立在那裏一時間忘記了動作。

“你這個畜/生!”蕭荷話音剛落,人已經一躍而出,刀隨聲道,話音一落,蕭荷已經站在了範禦風的眼前,蕭荷快刀一出,一刀封喉。一招的手蕭荷依然退去。旁邊的另一個監工是三兄弟中的老三範九重,見這突發情況,卻沒來得及動作。那範禦風站立了一會,緩緩倒下,直到人平躺在了地上,脖頸間的鮮血才噴灑出來。那是因為蕭荷出刀太快,傷口極細,知道此刻,才由於血壓把鮮血從傷口裏擠了出來。周圍的人全部都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這一幕。待得有人發出驚叫聲,範九重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大哥在眼前被人殺死。

“你這!……”範九重平時做監工,又不在江湖上了,所以平時身上不再攜帶暗器,此刻回過神來,轉身準備回房去取。蕭荷飄身而上,一刀砍斷他雙腿,然後一腳把範九重踢出一個筋鬥。“蒼狼三兄弟”在江湖上本就不算是一流高手,只是二三流的人物,多年來在青竹莊躲避通緝,過得倒是悠閑自在。日子久了反而把自己的功夫荒廢了,此時就是三兄弟手持自己的兵器聯手齊上也遠遠不是蕭荷的對手了。蕭荷把範九重砍翻在地之後,把柳葉刀收了回去,轉身拾起地上的鞭子,拿起來對著範九重一頓毒打。

“來!學狗叫!學啊!”蕭荷一邊抽打,口裏一邊怒罵,此時把心中多年的積怨全部爆發出來,再想到赤君以及一些身邊的姐妹被施以暴行,出手更是不留情。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那小昭被吊在那裏,看不見身後情景,卻也從聲音裏聽出來發生了什麽,被這情況弄得腦子裏一片空白。

範九重被蕭荷打得慘叫連連,打到後面,都已經奄奄一息,只是在地上翻滾掙紮。蕭荷聽他聲嘶力竭,這才放下手裏的鞭子,然後走過去把小昭從樹上放了下來。小昭轉身看見居然是一個俊秀小生把自己救了下來,這簡直比做夢還要神奇,由於太過驚奇,一時間倒也沒有認出蕭荷的長相。蕭荷把小昭放下來扶到了一邊,然後走過去把鞭子纏上範九重的脖子,然後猛地跳起越過樹枝,直接把範九重給吊了起來。範九重就如同是被絞刑一般,由於雙腿被蕭荷砍斷,所以掙紮的時候也就踢不動腿了,不一會就被吊死在了樹上。

遠處範雷音聽見這裏的動靜,騎著馬趕了過來,卻看見自己的大哥和三弟,一個趴在地上,另一個被吊在樹上死狀淒慘。範雷音大聲呼喝著跑了過來,卻看見站在一旁的蕭荷,蕭荷看見他過來,目錄兇光。範雷音感受到對方殺氣如同利劍一般直刺過來,嚇得後背發涼,也顧不得給自己兄弟報仇,掉轉馬頭就想逃走。

“哪裏走!”蕭荷大喝道,跟著抽出柳葉刀,飛奔過去。兩人之間本來相距十餘丈,蕭荷這縱身一追,瞬間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到了四五丈。範雷音拉著馬頭調轉花了一些時間,只這麽一會,蕭荷已經追了上來,他猛地揮鞭,馬匹撒開腿向前跑去。但蕭荷輕功高明,兩個起落已經追到了身後。範雷音回身一鞭子抽過去,蕭荷側首奪過,一刀捅進他的腰間,拔刀的同時就把範雷音從馬背上拽了下來。範雷音落地後翻滾了兩圈,捂著腰間血流不止的傷口,擡頭看去,只看見蕭荷一刀劈過來,眼前銀光閃過,範雷音一命嗚呼。

莫先生眼看著青竹莊的人馬過來,想了想,卻轉頭往另一個方向去了。而此時,浙省城裏已經亂成了一片,便猶如外族大軍入侵一般。每一條街上不是逃竄的人群,就是混戰的人群。知府的隊伍被沖的七零八落,各個地方守衛的衙役和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江湖人士打在一起。衙役中也不乏練武之人,有的人武功也不弱,此時和江湖上的那些獨行客動起手來,倒也有來有回。“合一門”的人也被沖的四分五裂。知府棄了馬車逃竄,混入了一片混亂的人群裏面,“合一門”的人馬只得分散開來去尋找,還有的被趙玉環召集過來的江湖人士纏住了。“合一門”是江湖上的名門大派,名頭既然大,自然有不少人想要踩著肩膀一步登天,這對那些人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譚天青連殺數人,轉身想要召集手下弟子,卻發現一個都不在身邊了。他轉眼看見知府那裏,知府被幾個衙役護衛著一路朝著東城門跑過去,他立刻施展輕功跳上屋頂追擊而去。

趙玉環躲在屋頂上坐山觀虎鬥,眼看知府從腳下小巷那裏狼狽逃命,也不阻止,正等著繼續看戲,突然感覺身側一股勁風襲來。他立刻飄身閃開,卻是譚天青發掌襲擊。譚天青一路追擊知府一行人,但是此刻大街小巷上都是一片混亂,他只能展開輕功沿著屋頂追,但是在屋頂之上看下去,下面的道路卻看不清楚,而且屋頂之上偶爾還會躍出一兩個人來。剛剛在街口打倒兩個突然襲擊的人,那些人定是認得譚天青,在這場混戰中想要在江湖上揚名,於是襲擊譚天青。又越過兩個小巷,眼看前方屋頂有一個人正站在那裏,譚天青心想先下手為強,也就更不遲疑,一掌劈過去。趙玉環回身就甩出九節鞭,朝著譚天青的腰間打過去。譚天青一看九節鞭,立刻想到自己一個徒弟前一日與一個使九節鞭的高手對敵,有可能是“鷹眼”的任務來阻撓自己的。譚天青一躍而起躲過九節鞭,朝著趙玉環腳踢連環。趙玉環後仰,同時連退五六步,已經到了屋檐邊上,他轉身一躍,跟著手裏的九節鞭一收。譚天青待要追擊,突然趙玉環右手一揚,數枚鋼釘一般的暗器直朝面門而來。譚天青運勁袍袖,揮手一抄,把打來的暗器盡數卷到袍袖裏面。原來趙玉環的九節鞭可以拆分,臨敵時除了可以當作長兵器對敵,也可以拆分開當作暗器來使,所以這九節鞭雖然名叫“九節鞭”其實可長可短伸縮自如。

莫先生走過一個街口,忽然看見一隊衙役護衛著兩個人匆匆跑去,他猜想那個應該就是知府,他下定決心不再按照“鷹眼”的指示形式,有心要保一保這個難得的父母官。眼看眼前有不少是“合一門”的打手,莫先生也不再猶豫,立刻出手,胡琴飛到半空化作無數碎片,莫先生從琴弓還有琴身個抽出一把軟件,跟著跳入人群,轉瞬之間就擊倒了七八人。他並不知道當中也有不少人是趙玉環安排來對付“合一門”的人,於是出手時也沒有估計是否有自己人。那些被“鷹眼”召來對付“合一門”的人有不少也是作惡多端之徒,莫先生長劍連點,另一把劍則運轉如風,雙手各使一路劍法,雙劍交互,轉眼之間又是七八人被打倒。周圍的人都打得性起,眼看莫先生連殺十幾人,而誰也不認得他,只當他是對方的高手,“合一門”的人以為莫先生是江湖高手,而群雄以為莫先生是“合一門”的高手,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紛紛朝莫先生攻過去。

“胡琴劍客”在江湖上名頭極大,剛才雖然一片混亂,但是還是有人親眼看見了莫先生抱著一把胡琴,他出劍速度極快,轉眼之間胡琴就不見了。此刻周邊所有人都朝著他攻過來,只因為莫先生武功太高,周圍人立刻群起而攻之,雖然單打獨鬥這裏只怕沒人是莫先生的對手,不過各自武功也不算低,此起彼落,互相之間不影響,就如同是車輪戰一般。莫先生一生中從沒有經歷過這樣兇險的情境,饒是如此不但沒有讓他感到懼怕,反而雄心突起,非要看看自己到底是有多大本事,於是手上出招也越來越淩厲。一人湊背後一刀劈來,莫先生頭也不回,反手一刺,將那人刺穿,跟著後踢一腳,那人摔倒在街邊。眼前兩人長劍刺到眼前,莫先生腳步一錯已經繞到兩個人身上後,軟劍劃過兩個人的後脖頸。眾人越打越心驚,生平從沒有見過這麽鬼魅奇幻的功夫。那軟劍曲直如意,面前出劍,背後中招,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莫先生已經把對方殺傷了大半了。眼看面前的敵人不敢上前,也不打算多做糾纏,轉身展開輕功朝著東城門而去。

趙玉環被譚天青追擊,一路跑到了東城門下,其時,“青竹莊”的人已經在那裏守候了。趙玉環跳入小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青竹莊大公子帶著陳沖以及十幾名護衛在這裏,顯然是準備要動手殺死知府然後取代官府運作。青竹莊並沒有把所有的指望都寄托在“合一門”上,加上之前有人洩露了“鷹眼”的情報,所以打算漁翁得利,乘著混亂殺掉知府然後以自己多年經營的底子,正大光明的取而代之。趙玉環一看“青竹莊”的這些人個個武功不低,心裏暗道:“不好”。原本趙玉環計劃要讓自己安排的人手擋住“合一門”,自己想辦法拖住“青竹莊”的人,然後要讓知府到達了東城門之下,繼而安排人手行刺。可此時由於之前自己計劃洩露,不得不應付“合一門”,青竹莊的人已經先一步到了。趙玉環心下盤算,以自己一人之力恐怕對付不了,一時間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靜待時機。

譚天青追擊趙玉環,但是被對方幾個起落以後躲了起來。趙玉環的武功要遜於他,但是輕功卻是高明,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對方跑到哪裏去了。譚天青準備回身去找知府,剛剛越過一條小巷,就看見有一個人站在當口。那人看起來像是一個文弱書生,但是散發出的氣勢讓人吃驚。

“你可還記得我?”對方開口說道,一聽這個聲音,譚天青反而露出了笑容。

“你的妻子可好?”譚天青問道。

“死了。”莫先生回答道。覆仇之火在內心燃燒,而他卻顯得異常的平靜。

“你的女兒可好?”譚天青繼續問道,他有意挑釁,意在要對方怒火攻心,搶先攻擊讓他可以有可乘之機。

“那你可好?”譚天青繼續問道。

“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來想要忘卻,想要發洩,這不共戴天之仇,最後自己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雖然剿滅多個幫派,殺死無數惡徒,在江湖上留下了一個傳奇,但自己終究還是空虛無意義。

“那我呢?”譚天青繼續挑釁,同時暗暗聚集內力,一來小心防備對方突然出手,二來自己準備隨時突襲。

“活著……”莫先生話音剛落,身形一閃,擡手就是一劍直刺譚天青胸口。譚天青立時反應過來,在對方攻到的同時出招相對。轉眼之間兩個人就隱沒在了光幕之中,兩人出招極快,兵器上勁力貫通,出招越快反而悄無聲息。譚天青拳腳齊出,拳法一轉變成棍法,以拳做棍,招數大開大合,跟著變招,掌法翻飛,又化掌為刀,狂劈猛砍。但是無論他招數多麽兇猛,卻始終被莫先生的軟劍組成的光幕籠罩著。幾次發力想要掙開光幕,僵持了一會又被壓了回去。兩人全神貫註面對對手,連呼喝之聲也沒有,雙唇緊閉,全力運行內息。百餘招之後,莫先生被譚天青當胸一掌拍中,莫先生倒飛出去,一個筋鬥站住了樁。譚天青一擊得手,也沒有追擊,眼看莫先生單膝跪地想來是被自己重創,心中不禁得意。這麽多年以來,自己得到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內心一直有些壓力,只因為當初不是堂堂正正的打敗“胡琴劍客”的。雖然當初竭盡全力殺死對方家人,也把對方打的重傷,可多年來對此心中始終隱隱不安,只因為自己太過心高氣傲。如今聽說“胡琴劍客”重出江湖,心中大是不安,一來也是因為擔心對方尋仇上門,更主要的是心想自己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就要不保了。如今便是自己得勝,大喜過望。

“怎麽樣!我堂堂正正的打敗了你!我才是‘天下第一’!我才是……”話沒說完,突然劇痛傳遍全身,譚天青低頭看去,自己的手腳都被刮成了白骨,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身子,跟著手腳的骨頭吃不住重量,“喀嚓”一聲斷折,譚天青慘叫著摔倒在地,此刻已經是疼痛到失去知覺了,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你活著……活在地獄裏!”莫先生緩步走過去,看到譚天青沒有了四肢的身子如同破爛的布偶一樣摔在下面,鮮血四濺,眼前的情景奇慘無比。譚天青此刻還沒有死,他畢竟也算是一個武學宗師,此刻仗著一口真氣維系著,莫先生一躍而下,站在譚天青面前,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譚天青連頭也擡不起,但是能感覺到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此刻卻不知心中應該想些什麽。莫先生就這麽看著他,沒一會,他終於斷氣了。他的大仇終於得報了。

知府在師爺的帶領下一路逃到了東城門下,身邊的護衛已經所剩無幾,大部分的衙役已經在半路上被殺死,只剩下四五個人保護在知府身邊。走過一個小巷就到東城門下了,卻發覺眼前有一隊人馬攔住了去路。

“你……你們是什麽人?”知府雖說是個好官,但是這樣的混亂場面畢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此刻嚇得魂不附體,說話也有點不利索了。

“知府大人,青竹莊來給您做護衛來了。”對面轎子裏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說道。

“青竹莊!你……你……你們!”知府一聽之下大驚失色,眼看自己這是要性命不保了。身邊僅剩的幾名衙役都是盡忠職守的人,立刻上前把知府護在身後,此情景並不在原先的計劃之內,師爺也是嚇得瑟瑟發抖,要不是害怕“鷹眼”怪罪他沒有完成接應任務,此刻他就想落荒而逃。知府等人一步一步退後,而陳沖帶著青竹莊的打手一步一步逼了上來。

就在這當口,斜裏沖出來一個灰色的人影,那人出手就看倒兩個青竹莊的打手,跟著橫刀劈向陳沖,陳沖豎刀一擋架開對方,定睛一看那人原來是老捕頭。

“保護大人!”老捕頭喝道,手中招數不停繼續朝著陳沖打過去。眼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青竹莊的大公子一揮手,幾個護衛同時拔刀朝著知府一行人過去,就在此時趙玉環看準時機朝著大公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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