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兩相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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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衛也沒能順利到達事先和蕭荷約定的見面地點,路上也有好幾撥人馬前來,左千衛不願意花太大的力氣糾結,於是施展輕功,盡量躲避前來追尋的人馬。可是後面來的人武功相比起之前的那些烏合之眾,武功水平已經不是一回事了,其中有些人左千衛還是認得的,大部分都是江湖上的殺手,有些還有點名頭,這些亡命之徒,不少也上了政府的懸賞通緝令,只不過由於他們是做買賣的,所以並沒有哪些人去找他們為難。也許是因為左千衛和蕭荷之前出手太厲害,那麽多的追兵有來無回,結果不但沒有能夠嚇住來者,反而是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兇獸。
此刻已經奔了好幾裏路了,甩開了大部分的追兵,但是左千衛還是能聽見有人緊緊的跟在身後,看來是遇上麻煩了,這就是最簡單的弱肉強食的法則,留到最後的往往是最兇狠的。左千衛跳過一顆大樹,轉頭向後面看過去,卻看見一個灰色的人影,在茂密的樹葉間竄動。左千衛笑了笑,他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放慢了腳步,故意讓後面的人可以追上了,不然的話短時間內沒有有辦法甩掉對方,如果是立刻轉身迎擊,卻又有可能中了對方的圈套,幹脆放慢腳步等對方追上來。左千衛沒有放得太慢,以免對方起疑心,只是放慢了一點點,可見對方輕功不差,不一會距離就縮短了,左千衛把手伸進腰間,放在刀柄上,以防對方會有暗器。果然就聽見極細微的“嗖嗖”兩聲響動,兩枚銀鏢直奔左千衛的後背而來,左千衛聽風辨器,身在半空中回身出刀,只聽得“噹”的一聲響,兩枚銀鏢被左千衛一刀反彈回去,“喀嚓”一聲,銀鏢穿透了身後的兩棵樹,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樹幹後面跳出來,躲避開被彈回去的銀鏢。左千衛也沒有打算等對方落地,朝著右邊的一棵樹幹一踢,身子借力轉動方向,朝身後撲過去,只一瞬間,兩個人的距離就從十丈之遠拉近到了兩丈之內。左千衛憑空劈出一道刀罡之氣朝那人過去,那人反應不慢,朝旁邊的樹用力一蹬,借力躲開。刀罡之氣擦著那個人的身子而過,把那個人身後的一棵樹劈成了兩半。
那人落地以後,立刻飄身後退和左千衛拉開距離,同時擡手一揮,三枚銀鏢激射而出。左千衛落地剛剛站定,三枚銀鏢照著面門飛過來了,左千衛徒手一抓,把三枚銀鏢抓在手裏,右手同時出擊,瞬間數刀劈出,幾道刀罡之氣在身前交織成了一堵氣墻平推過去。樹林間的樹木被氣墻刮成了碎片,氣墻以摧枯拉朽之勢朝對手壓過去,那灰衣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胸前氣息一滯,氣墻已經到了身前一丈之內,那人奮力跳起,轉身展開輕功疾奔,但是沒有跑出去兩步氣墻已經到了身邊,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卻看見身邊的樹木如同散落的花瓣一樣,碎成一片,樹林上面被遮蔽的陽光突然照耀下了,他停下了腳步,有些驚奇地看著身邊,此處離左千衛十丈遠,這十丈距離內的所有樹木都不見了蹤影,他站定腳步,緩緩的轉頭看去,左千衛的身影正站在空地的那一頭,那人還來不及細想,就看見眼前一紅。“彭”地一聲,那個人的身體化成了一片血霧,地上的落葉反射陽光,使人們看不見地上的那一大片紅色。左千衛平靜的轉身離去。
那個使銀鏢的灰衣人,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閃靈”。得此外號只因為此人輕功了得,蹤跡神出鬼沒,如同幽靈一般。又因為他的暗器銀鏢百發百中,殺人時對方只來得及看見銀光一閃就血濺五步了。此次接下了“轉輪殿”的委托前來取人性命,卻沒想到不但丟了性命,連全屍都沒有留下。由於人們沒有能夠找到他的屍體,所以之後江湖上盛傳“閃靈”退隱江湖,因為沒有人再找到過他。也永遠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了。他的名聲從此化為傳說。
蕭荷決定先擺脫對手,誰知對方緊追在身後,蕭荷在樹林間穿梭,盡量選擇那些樹蔭茂密的地方走,因為對方手持斬馬劍,這樣的一柄長兵器戴在身上,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論如何都會受到限制。蕭荷希望,最好的結果是能夠直接擺脫對方,盡快和左千衛會合,到時候也就不怕對手了,最糟糕的情況,不得不面對對方,也可以找一個好一點的地勢,讓對方的斬馬劍施展不開。經過剛才的交手,蕭荷對對方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雖然和黑龍幫的教主還不能比,但是以自己的能力如果和對方硬拼,還是萬分兇險的。
“哪裏走!”耳邊傳來對方的呼喊聲,蕭荷知道對方距離自己已經在三丈左右的距離了,對方輕功了得,跑了這麽遠,七彎八繞仍然被對方追了上來,蕭荷不禁感到有些急躁。集中註意力聽著身後的動靜,對方腳踩在樹枝之上,卻只發出非常輕微的聲音,可見對方的輕功非常的高明,蕭荷調整呼吸,躍上樹林頂端,沿著樹頂的枝幹飛奔,經過這段時間,蕭荷的武功有了明顯的進步,在之前蕭荷的輕功,走在屋頂上就會發出動靜,還不能很好的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蕭荷的身心逐漸接近的了統一的狀態,這就是之前左千衛所教導的,由心開始。
在奔跑了那麽長一段路之後,蕭荷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氣喘,也沒有感到疲勞,反而很有精神。但還沒多想,就感到腳下傳來的動靜,對方已經追上來了,蕭荷憑著本能的反應向前一躍,就在剛才腳踩的樹幹已經被削去了一大片,斬馬劍比尋常的刀劍要長的多,揮舞起來攻擊範圍接近長兵器,加上“奔雷”本身武功高強,施展開來,也是一個了得的高手。蕭荷跳下樹頂,借力跳躍,耳邊卻聽見了呼嘯聲,對方已經追近,蕭荷立刻轉身,準備迎敵。
只見“奔雷”從天而降,斬馬劍順著下落的勢力,猛然斬落。蕭荷足尖點地,飄身後退。“嘩啦”一聲響,地上的落葉還有斷掉的樹枝被斬馬劍的劍氣帶起,漫天飛舞,蕭荷眼疾手快,柳葉刀一轉,刀身擊打幾根被帶起來的樹枝,如同箭矢一般朝著“奔雷”射去。“奔雷”舉劍一擋,跟著一招“橫掃千軍”斬馬劍朝著蕭荷的腰間呼嘯而去。蕭荷翻身跳起,柳葉刀一撥,刀身壓在劍鋒之上,一股澎湃的力道從劍上傳過來,蕭荷借力後躍,拉開距離。剛剛站定,“奔雷”第二劍已經追了上來,蕭荷低頭閃躲,劍鋒擦過蕭荷的衣服,後背的外衣被劃開一層。原本這一劍會傷及皮膚,卻因為在樹林之中,剛才一劍擦過了旁邊的一棵樹,樹木當然抵擋不了斬馬劍的威力,樹幹被劃卡一道深深的口子,卻也因為如此,劍身有了稍稍的偏轉,所以沒有傷到蕭荷。蕭荷蹬地而起,搶攻上去。此時乃是生死相搏之時,蕭荷雖是女子,但是往往這樣的時候,女子卻比男子更敢拼命,而這一絲差距,往往也決定了生死之差,尤其是高手之間的較量。
“奔雷”被蕭荷的搶攻驚了一下,這出乎了他的意料,就這一瞬間,蕭荷的刀鋒已經到了眼前。“奔雷”本能反應,身體後仰,使出“鐵板橋”功夫,躲過蕭荷的攻擊,跟著起身揮起斬馬劍朝蕭荷壓過去,誰知蕭荷並不抵擋,反而搶攻柳葉刀對準胸口直劈過來,剛才蕭荷招數還沒使老就立刻變招,此時兩人距離很近,斬馬劍就如同大部分的長兵器一樣不能應付貼身近打,饒是“奔雷”武藝高強,此刻斬馬劍的攻擊卻不及柳葉刀快,“奔雷”知道如果此刻不變招,自己的斬馬劍還沒有碰到蕭荷,胸口就要被劃開了。他大喝一身,雙手抓住劍柄,長劍一橫,後退一步護在胸前,蕭荷立刻變招,身子旋轉起來,柳葉刀對準“奔雷”的腦門而去。此刻蕭荷招招拼命,反而增長了氣勢,逼得“奔雷”只能回防。
蕭荷此時一心集中,只想著打倒眼前的對手,腦子裏只想著左千衛之前教導的招數,此時一招一招使出來卻是行雲流水。左千衛沒有教過蕭荷具體的套路刀法,只教導過蕭荷如何刀刀見血,此時的招數卻如同是身體本能一般使了出來,招招直取對方要害。“奔雷”揮舞斬馬劍,斬馬劍遠遠長於一般的刀劍,自然重量也不一般,揮舞時需要極大的力道來控制劍的走勢。“奔雷”此刻卻是舉重若輕,將斬馬劍舞的密不透風,整個人如同籠罩在一片光幕之中,蕭荷沒有硬拼,所以兩人出招變招雖然快,卻始終沒有兵刃相交,兩個人的生死搏命在這樹林間卻是如此的安靜。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兵器揮舞帶起的落葉的聲音,但是落葉碎成了更細小的碎葉,所以“刷刷”聲也是非常的輕微。
蕭荷知道對方的力道遠大於自己,如果是以力相拼,自己必然要吃虧,只能攻敵之短。蕭荷步法一轉,繞著對手旋轉奔跑,上竄下跳,同時手裏的招數也是不停,反而越打越快,“奔雷”只感覺對方的攻勢,雜亂無章,無從破解,從四面八方而來,忽然左上來一刀,忽而腰間來一刀,忽而膝蓋小腿來一刀。“奔雷”摸不到對方的武功套路只得,自顧自的揮舞自己的斬馬劍,護住全身和對方消耗,這是比拼底氣和耐力的決鬥。雙方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只能僵持在那裏,蕭荷知道自己如果始終沒有進展,持續對峙下去,自己必然要落下風。於是遞出兩招之後,猛然間閃身而走。“奔雷”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待到蕭荷躍上一丈外的一棵樹的樹枝的時候,“奔雷”才反應過來,猛然出招,朝著蕭荷直劈過去,蕭荷跳開身子,那棵樹的半邊枝幹被這一招砍得幹幹凈凈。
蕭荷等待對方打空一招,斬馬劍剛剛落下,蕭荷立刻翻身回來,出刀直朝胸口而去,“奔雷”回身擋駕,斬馬劍擡起,卻聽見“噹”的一聲,蕭荷一刀壓在斬馬劍的劍身上,身子借勢躍起,朝著對方的頂門砍去。“奔雷”矮身一轉,斬馬劍直揮而上,想要把身在半空中的蕭荷劈成兩半,蕭荷看準對方的來勢,柳葉刀架在斬馬劍的劍身上,蕭荷借力翻身,朝著“奔雷”一腳踢去,“奔雷”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面門被踢中,後退一步,架起斬馬劍。蕭荷的柳葉刀以輕盈見長,故而配合招數也是一樣的靈動自如,左千衛說過,招數是無限的,在交手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隨心所欲,往往出招越是自如,越是隨意,越是可以打出對方想不到的奇招。而勝過對方最簡單的道理就是出奇制勝。
“奔雷”中了這一腳,又驚又怒,自從他成藝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被人踢中面門,這可是奇恥大辱,於是“奔雷”毫不顧忌的揮舞斬馬劍朝著蕭荷攻過去,但是由於身處於樹林之中,斬馬劍的威力被限制了,而且兩人在樹林之間來回穿梭,蕭荷憑著“奔雷”周圍的樹木也看清了斬馬劍的來路,如果不是“奔雷”經驗極高,每每到最兇險的時候急變劍招,才不至於命喪刀下。但是如此激戰卻是“奔雷”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激戰至此,蕭荷的攻勢越來越盛,樹林間的葉子不斷飄落而下,而柳葉刀的刀招越來越快越來越輕,就如同是飄落的樹葉一樣,一時間漫天的樹葉籠罩在頭上,“奔雷”感覺似乎自己被完完全全的籠罩在了對方的刀鋒之下,來回幾下之後,自己已經多出掛彩,雖然傷口不深,對方進招始終不能太靠近自己,但終是丟了臉面,尤其是鼻子下面流出的血,這樣一臉汙血的樣子是從沒有過的狼狽。蕭荷此時也不太好,雖然身法輕松,加上判斷出對方的來路,不至於被斬馬劍傷到,但是還是被劃的衣衫襤褸的。
左千衛和蕭荷約定的會合地點就是龍城的城門口,當左千衛到達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城門前的集市上,人開始漸漸稀少起來,左千衛看了一眼,蕭荷沒有到,恐怕路上出了麻煩了,左千衛隱藏進人群中,默默地觀察著,一個時辰之內如果蕭荷沒有到,左千衛就認定等不到了,自己就先進城去。在人群中還隱藏著一些別的什麽,左千衛明顯的察覺到了這一絲違和的感覺。
確實如此,“轉輪殿”的殺手遍布在龍城之中,化裝成老百姓,或者是躲在暗處。“轉輪殿”終於自己出手了。越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假扮起別人來就特別像,可是有時候,太像了,反而透露出了一絲不自然,因為再怎麽樣也是假的,殺手都知道自己只是扮演而不是真的,所以那眼神還有殺氣是掩蓋不住的,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破這些偽裝。
左千衛走在人群中,不一會就感覺有眼神跟了過來,對方非常的謹慎,一直觀察者左千衛的行為,這裏的江湖人士很多,左千衛知道對方應該認得自己的面貌,不然這段時間他和蕭荷不會遭到突然襲擊,只是僅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並不安全,左千衛慢慢地走著,走著,進了城門之後沒幾步突然人一閃,消失在了街道上。轉身走進一個小巷,左千衛飛身一閃,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就有幾個人追了過來,但是他們沒有找到左千衛的蹤跡。
“應該沒有看錯,剛才確確實實是來了這裏,難道我們被發現了?”
“那怎麽可能,那麽遠的距離,怎麽可能被發現呢。”
“周圍的幾個暗哨都在監視著,只是到了這裏之後人就不見了蹤影。莫非城裏有人接應他?”
“不可能,城裏都埋伏了我們的人,如果他有內應我們也應該查出來了。”
兩個人在那裏竊竊私語,卻沒有發現頭頂上,左千衛正蹲在房頂上聽他們說話,剛才左千衛飛身離開之後,又立刻去而覆返,只是為了把對方跟蹤的人引出來。左千衛內功精深,屏息躲藏,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他,他反而可以把對方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以左千衛此時的內功在方圓五裏之內的蟲鳴之聲都逃不過他的耳力。下面兩個人的對話左千衛聽的清清楚楚。兩個人在下面細語了沒一會就離開了,左千衛悄悄的跟在那兩個人的身後。從聽到的消息來看,“轉輪殿”早就埋伏在了龍城之內,等他們自投羅網,現在城裏遍布他們的耳哨,住宿或是借宿都不可能了,只怕現在所有客棧裏的掌櫃和小二都被替換了。左千衛決定幹脆順藤摸瓜把“轉輪殿”找出來直接消滅,也省了後面的麻煩。而且“轉輪殿”追殺他們的理由恐怕沒有那麽簡單,黑龍幫和“轉輪殿”在江湖上可沒有什麽來往,“轉輪王”和黑龍幫教主也沒有什麽私交,至少表面上是沒有。這次表面上看是槍打出頭鳥,但實際上應該還有別的什麽關系,左千衛和蕭荷剛剛發現青竹莊在江湖上的勢力,“轉輪殿”就下發了通緝令追殺他們,莫非這“轉輪殿”和青竹莊也有關系?現在暫時還沒有什麽證據,但是左千衛卻覺得這之間必然是有密切的關系的。
那兩個人混入人群之中,左千衛沒有跟進去,而是沿著房屋在暗處穿梭,兩個人的行蹤並沒有遺漏,不一會兩個人走進了一家客店,左千衛跟著跳窗進了屋子,然後在樓上監視著下面人的行蹤。
蕭荷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在樹林間繞行。剛才蕭荷躲進樹林之間,在“奔雷”追來之時突然返回進攻,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蕭荷屏息躲在樹後面,等到“奔雷”經過之時突然出擊,“奔雷”雖然反應過來了,但是斬馬劍巨大,蕭荷一下子欺近身前,又是在樹林之中,來不及出招抵擋,“奔雷”並不驚慌,憑著多年的打鬥經驗,他運勁於手臂,徒手去抓蕭荷的柳葉刀。蕭荷的柳葉刀飛舞直上,如同綿密的細雨刮過一般,過了十幾招,縱欲來到一片稍微寬闊一點的林地,“奔雷”收手出劍,蕭荷立刻後退閃躲,但是因為斬馬劍實在太長了,後背被劃中一下,雖然傷口不深,蕭荷閃身躲到樹後。“奔雷”正準備出擊忽然發覺不對勁,左手整條手臂感覺到又癢又疼,剛才全力和對方打鬥沒有註意到,此時稍微松一口氣,手上的感覺就傳上來了。“奔雷”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整條左手臂鮮血淋漓,上臂上的皮肉都被刮得不成樣子,有些地方連白骨都露了出來。這下子“奔雷”驚呆了,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傳上大腦。“奔雷”頓時疼得大叫,這一下連著自己的內力一並運出來,聲震林間,飛鳥都被驚訝的飛散而去。卻看見“奔雷”在那裏癲狂的揮舞著斬馬劍,把周圍的樹木砍出一條一條的口子,終於砍中一棵粗大的樹木,斬馬劍卡在了樹幹上,“奔雷”此刻因為傷口劇痛陷入癲狂,也不管不顧,用力一拽,把斬馬劍強行□□,劍身因為這股力道而被折彎。樹幹則缺了一個大口子。
蕭荷突然從背後跳出來襲擊,“奔雷”回身看見蕭荷,怒上心頭,揮舞著斬馬劍直沖過去,直接就是拼命的招數,但是斬馬劍折彎了,這下子威力就被大大的削弱了,蕭荷柳葉快刀,連綿不絕,接著樹林間的地勢,不斷地輾轉騰挪,從四面八方出招,“奔雷”此刻進攻不足,只能抵擋,斬馬劍攻擊範圍被大大的縮小,加上此刻被重創,威力大大下降,不一會,蕭荷一刀就削中了“奔雷”的一片頭皮。“奔雷”大叫一聲,也不管左手已經被刮得皮肉都爛了,一掌打在蕭荷肩頭,蕭荷側身卸力,但身在半空之中,所以被一掌打的飛了出去,摔在樹幹上,蕭荷頓時感到體內的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左肩膀被一掌打麻了,肩頭都是鮮血。如果不是因為“奔雷”的左手被削爛,剛才劇痛是的出招力量大減,不然這一下即使蕭荷側身卸力依然要被打碎肩骨。蕭荷深吸一口氣,提起站起,此時“奔雷”殺了過來,嘴裏大叫著,斬馬劍沒有了之前的威勢,只是因為一股癲狂之氣揮舞過來,蕭荷這會倒是冷靜了下來,凝神和“奔雷”拆招,這下雙方的情勢就顛倒了過來。沒幾下蕭荷就得手一招,“奔雷”此時只顧著要殺蕭荷,要拼命,但因為有傷在身,威力減弱,蕭荷反倒是沈著應對,沒過幾個回合“奔雷”就已經被蕭荷打的遍體鱗傷。但蕭荷此時也已經快到了極限,胸口感覺有些沈悶,氣息凝滯,說明自己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了,加上後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作痛,自己的情勢並不樂觀。蕭荷此時想,快點速戰速決才好。卻見“奔雷”一招斬馬劍橫劈過來,結果因為劍身折彎,砍在了旁邊的一棵樹幹上,卡在上面拿不下來。蕭荷看準這個機會柳葉刀直刺過去,對準“奔雷”的喉嚨而去。“奔雷”此時氣力大減,根本拔不出斬馬劍,眼看蕭荷的刀尖已經來到面前,困獸猶鬥,右手放開斬馬劍一把抓在柳葉刀的刀身上,此時此刻,已經是生死置之度外,蕭荷不管不顧,只是全力刺過去,“奔雷”也是一樣,一把抓在柳葉刀上,也不管刀鋒會傷到自己,結果這樣一來,兩股力量一碰,“奔雷”右手拽住柳葉刀,大拇指就被柳葉刀的刀鋒砍了下來,鮮血四濺,潤滑了刀身,四根手指根本夾不住,而蕭荷不減力道,於是一刀□□了“奔雷”的喉嚨裏。奔雷張大了嘴巴,滿眼的驚怒之色,蕭荷雖然絕殺的手,但“奔雷”頻死一擊,擡腳把蕭荷踢飛出去,蕭荷被踢得噴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擡頭看去,“奔雷”依然斷氣,兩只血肉模糊的手臂垂落下來,跟著整個人倒地,就如同是一座崩塌的大山一樣。
看著對手倒下,蕭荷頓時感到渾身脫力,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右手感到生疼,剛才死死的抓住刀柄,被“奔雷”一腳踢中腹部的時候,雖然整個人都飛了出去,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柳葉刀,於是刀被生生的拔了出來,鮮血四濺。“奔雷”的喉嚨被扯出一個大窟窿,右手的剩下的四根手指也被齊齊削斷。
蕭荷躺在地上,左手捂著腹部,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厲害,就感到喉嚨裏一股甜味,一口血噴了出來,現在感覺體內一陣火上一樣的難受,疼痛的感覺傳遍了全身。蕭荷調整呼吸,調節身體的情況,但只有一點點效果,只能緩解一下,讓人保持清醒,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蕭荷感覺恍惚之間看見了赤君站在面前,她想伸手去抓,但是沒有力氣,全身動彈不得。又呼吸兩口氣,體內慢慢引導真氣運行,漸漸的人清醒了一點,感覺也更加鮮明。背後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胸腔裏也是異常難受,胸悶,蕭荷右手雖然抓著柳葉刀,但是手指在顫抖著,快要拿捏不住了。緩一口氣之後,蕭荷慢慢地扶著旁邊的樹幹做起來,按照左千衛曾經交過她的呼吸方法調節身體,這是一種可以治療自己傷勢的一種內功,通過梳理自身的氣息逐漸緩解受傷的地方,慢慢的調節回身體最自然最正常的狀態,從而使得身上的傷可以加速痊愈。蕭荷拋開心頭所有雜念,潛心運功。天慢慢的黑了下來,等到蕭荷感到好受很多的時候,天空中已經可以看見醒醒了。蕭荷拿起放在身前的柳葉刀,緩緩地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周圍一片安靜,只有蟲鳴鳥叫聲。蕭荷感到精神一些了,但是身上的傷口還在作痛,現在也沒有辦法包紮傷口,蕭荷面前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往東南方向走,龍城在這片樹林的東南方向上。
左千衛躲在房梁上面,剛才的兩個人進來和掌櫃的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走到了樓上的一間客房裏面。左千衛緊隨其後,看到兩個人進了走廊上第五間房之後,左千衛從走廊盡頭的窗戶跳了出去,然後一手搭在屋外的房檐上面,輕輕一跳就跳到了對應的窗口下面。這裏的位置比較高,左千衛蹲底身子以防下面有人看見,雖然此時此刻天已經黑了,但是還是要小心。走到那間房間的窗戶下面,左千衛靠在墻上,凝神定志,傾聽屋裏面的聲音。
“‘奔雷’還沒有回音,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驚魂’和‘奪魄’一會就要到了。”
“為什麽這麽晚了‘奔雷’還沒有消息回來?”
“明晚主人會親自到來。”不一會傳來了發開房門的聲音,兩個腳步很輕的人走了進來,這兩個人的腳步並不是故意放慢,而是自然而然的走來,但是步伐非常輕,左千衛聽著兩個人的呼吸聲,非常的細密。來的人是兩個高手。左千衛屏息蹲下,把呼吸放緩到幾乎停滯的程度,心跳也逐漸的減慢,進入這個狀態時,左千衛的意識依然非常清晰。
“‘驚魂’‘奪魄’你們來了。”
“‘奔雷’呢?”就聽一個清亮的嗓音說道。
“還沒有消息。”
“莫不是被人幹掉了吧?”另一個尖細的嗓音說道。這兩個人的內功各善其長,是完全不同的路數,但都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嗓音聽起來和常人相比有些不同。內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身體條件,一般身體奇特的人修煉的內功必然是專註於一路的特殊內功心法,偏重於奇經八脈之一的,專一於此,這樣的人的內息修為比起常人修煉要更加的專註才行,有時候是天賦異丙,往往這樣的人武功比起一般人的武功要怪奇一些。左千衛以自己的經驗猜測這兩個人如果是使用兵器的話必然是使用奇門兵器。江湖上“轉輪殿”三大殺手的名號很響亮,但是大多數人說不出具體的情況,都是謠傳的,因為親眼見過的要麽被殺要麽是“轉輪殿”的自己人,所以沒人清楚。
“以‘奔雷’的武功不至於那麽輕易就會被人幹掉吧。”
“難說,對手說不定是一個出乎意料的高手。城裏有什麽消息?”
“今天幾個弟兄有發現一個疑似的人物,但是沒跟住,轉眼不見了。”
“有可能他們已經進城了。”
“等等,一個?只有一個?”
“是的。”
“可我記得不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嗎?那那一個是男的是女的?”
“男的。”
“已經派出人手出城去尋找‘奔雷’了,今晚應該會有結果。”
“假如‘奔雷’真的被人幹掉了怎麽辦?”
“那說明對方值得我們出手不是嗎?”
“什麽人!!”屋內的人突然聽見窗外有輕微的響動,“驚魂”和“奪魄”立刻躲窗而出,卻什麽也沒發現。左千衛聽完自己需要的消息以後,也就不再摒息,飛身離去,快如閃電,屋裏的人什麽也沒能看見。“
“你能確定是有人嗎?”
“我剛才確實聽見了動靜。”“奪魄”卻有些沒有底氣,因為他不能確定了。
“也許對方找上門來了,那麽‘奔雷’恐怕是兇多吉少。”殺手多年的直覺相信剛才確實有人,只是對於左千衛這樣的存在,他們卻是沒有概念的。
左千衛離開直奔城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左千衛就到達了城門口,他剛出城門口就看見了跌跌撞撞披著披風的蕭荷,左千衛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蕭荷的胳膊帶著她離開城門前的大道。蕭荷驚了一下,看見來人是左千衛也就放下了警惕。左千衛前者蕭荷的手施展輕功來到了城郊樹林附近。
“你怎麽樣還好麽?”左千衛一看蕭荷的步伐就知道她受傷不輕。
“還……還好。”此刻的傷痛蕭荷雖然能夠忍得住,但是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一些打顫。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左千衛生了一堆火,然後扶著蕭荷坐到火堆邊,然後幫蕭荷查看後背上的傷口。左千衛小心的拉開蕭荷的衣服,卻看見蕭荷白皙的後背上除了一條嶄新的長長的傷口之外,還有很多條暗紫色的痕跡,顯然是很久以前的老傷了。可見蕭荷之前在青竹莊的日子是什麽樣的,左千衛沒有多問什麽,從腰包裏掏出一個瓶子,然後倒出藥粉在手上,把藥粉塗抹在蕭荷的傷口上
“嘶……”蕭荷疼得抽了一口冷氣。
“你和‘奔雷’交手了?”左千衛輕輕的幫蕭荷處理傷口,蕭荷沒有力氣多說什麽,就點了點頭,對方確實自曝姓名過。
“還好麽,你很厲害,能從‘奔雷’的手裏逃出來。”左千衛像是安慰孩子一樣安慰蕭荷。
“我殺了他。”蕭荷覺得左千衛這樣說是有點輕看自己咯,所以強調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只是逃出來,我現在就已經看見‘奔雷’了所以高興一點,你很了不起不是嗎,你對自己有自信了。”左千衛說道。
“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蕭荷對左千衛的安慰感到奇怪:“難道江湖上的勝負生死不是最平常的事嗎?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當然,沒有情緒的人是被江湖埋沒沒有自我的人,所以他們都想行屍走肉一樣。你應該為自己做到的事情感到高興。‘奔雷’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她要來殺你,他卻沒能殺了你,反而是你殺了他。這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事情,說好聽點,你為很多人報了仇,你也救了很多人的命。如果你覺得這些和你沒關系,你也可以這樣想,你功夫進步了,你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你有力量可以保護自己愛的人了,你有力量可以面對兇惡的敵人了。不論怎麽說這都是值得肯定的事情。任何時候不要忘記自己,那些不在乎勝負的人,不在乎生死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們看得有多明白,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是多麽的無力,所以只能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天去知曉。真正明白的人,會為自己活著而感到高興,會為自己贏了而感到高興,因為你知道你的命運在自己手裏,通過這些你可以證明,這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我也很為你感到高興。”左千衛說完這一長串,就笑了起來,蕭荷被這一長串的話說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傷口的刺痛還有,藥粉開始起作用了,所以蕭荷感到整個後背都很燙。
“我們暫時沒有辦法進城了,城裏到處都是‘轉輪殿’的人,看來今晚只能露宿荒野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能還得大打一架。”左千衛幫蕭荷包紮傷口。
“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要至我們於死地?”蕭荷雖然知道這就是江湖,人命就是如此,但是感情上還是感到不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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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經奔了好幾裏路了,甩開了大部分的追兵,但是左千衛還是能聽見有人緊緊的跟在身後,看來是遇上麻煩了,這就是最簡單的弱肉強食的法則,留到最後的往往是最兇狠的。左千衛跳過一顆大樹,轉頭向後面看過去,卻看見一個灰色的人影,在茂密的樹葉間竄動。左千衛笑了笑,他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放慢了腳步,故意讓後面的人可以追上了,不然的話短時間內沒有有辦法甩掉對方,如果是立刻轉身迎擊,卻又有可能中了對方的圈套,幹脆放慢腳步等對方追上來。左千衛沒有放得太慢,以免對方起疑心,只是放慢了一點點,可見對方輕功不差,不一會距離就縮短了,左千衛把手伸進腰間,放在刀柄上,以防對方會有暗器。果然就聽見極細微的“嗖嗖”兩聲響動,兩枚銀鏢直奔左千衛的後背而來,左千衛聽風辨器,身在半空中回身出刀,只聽得“噹”的一聲響,兩枚銀鏢被左千衛一刀反彈回去,“喀嚓”一聲,銀鏢穿透了身後的兩棵樹,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樹幹後面跳出來,躲避開被彈回去的銀鏢。左千衛也沒有打算等對方落地,朝著右邊的一棵樹幹一踢,身子借力轉動方向,朝身後撲過去,只一瞬間,兩個人的距離就從十丈之遠拉近到了兩丈之內。左千衛憑空劈出一道刀罡之氣朝那人過去,那人反應不慢,朝旁邊的樹用力一蹬,借力躲開。刀罡之氣擦著那個人的身子而過,把那個人身後的一棵樹劈成了兩半。
那人落地以後,立刻飄身後退和左千衛拉開距離,同時擡手一揮,三枚銀鏢激射而出。左千衛落地剛剛站定,三枚銀鏢照著面門飛過來了,左千衛徒手一抓,把三枚銀鏢抓在手裏,右手同時出擊,瞬間數刀劈出,幾道刀罡之氣在身前交織成了一堵氣墻平推過去。樹林間的樹木被氣墻刮成了碎片,氣墻以摧枯拉朽之勢朝對手壓過去,那灰衣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胸前氣息一滯,氣墻已經到了身前一丈之內,那人奮力跳起,轉身展開輕功疾奔,但是沒有跑出去兩步氣墻已經到了身邊,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卻看見身邊的樹木如同散落的花瓣一樣,碎成一片,樹林上面被遮蔽的陽光突然照耀下了,他停下了腳步,有些驚奇地看著身邊,此處離左千衛十丈遠,這十丈距離內的所有樹木都不見了蹤影,他站定腳步,緩緩的轉頭看去,左千衛的身影正站在空地的那一頭,那人還來不及細想,就看見眼前一紅。“彭”地一聲,那個人的身體化成了一片血霧,地上的落葉反射陽光,使人們看不見地上的那一大片紅色。左千衛平靜的轉身離去。
那個使銀鏢的灰衣人,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閃靈”。得此外號只因為此人輕功了得,蹤跡神出鬼沒,如同幽靈一般。又因為他的暗器銀鏢百發百中,殺人時對方只來得及看見銀光一閃就血濺五步了。此次接下了“轉輪殿”的委托前來取人性命,卻沒想到不但丟了性命,連全屍都沒有留下。由於人們沒有能夠找到他的屍體,所以之後江湖上盛傳“閃靈”退隱江湖,因為沒有人再找到過他。也永遠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了。他的名聲從此化為傳說。
蕭荷決定先擺脫對手,誰知對方緊追在身後,蕭荷在樹林間穿梭,盡量選擇那些樹蔭茂密的地方走,因為對方手持斬馬劍,這樣的一柄長兵器戴在身上,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論如何都會受到限制。蕭荷希望,最好的結果是能夠直接擺脫對方,盡快和左千衛會合,到時候也就不怕對手了,最糟糕的情況,不得不面對對方,也可以找一個好一點的地勢,讓對方的斬馬劍施展不開。經過剛才的交手,蕭荷對對方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雖然和黑龍幫的教主還不能比,但是以自己的能力如果和對方硬拼,還是萬分兇險的。
“哪裏走!”耳邊傳來對方的呼喊聲,蕭荷知道對方距離自己已經在三丈左右的距離了,對方輕功了得,跑了這麽遠,七彎八繞仍然被對方追了上來,蕭荷不禁感到有些急躁。集中註意力聽著身後的動靜,對方腳踩在樹枝之上,卻只發出非常輕微的聲音,可見對方的輕功非常的高明,蕭荷調整呼吸,躍上樹林頂端,沿著樹頂的枝幹飛奔,經過這段時間,蕭荷的武功有了明顯的進步,在之前蕭荷的輕功,走在屋頂上就會發出動靜,還不能很好的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蕭荷的身心逐漸接近的了統一的狀態,這就是之前左千衛所教導的,由心開始。
在奔跑了那麽長一段路之後,蕭荷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氣喘,也沒有感到疲勞,反而很有精神。但還沒多想,就感到腳下傳來的動靜,對方已經追上來了,蕭荷憑著本能的反應向前一躍,就在剛才腳踩的樹幹已經被削去了一大片,斬馬劍比尋常的刀劍要長的多,揮舞起來攻擊範圍接近長兵器,加上“奔雷”本身武功高強,施展開來,也是一個了得的高手。蕭荷跳下樹頂,借力跳躍,耳邊卻聽見了呼嘯聲,對方已經追近,蕭荷立刻轉身,準備迎敵。
只見“奔雷”從天而降,斬馬劍順著下落的勢力,猛然斬落。蕭荷足尖點地,飄身後退。“嘩啦”一聲響,地上的落葉還有斷掉的樹枝被斬馬劍的劍氣帶起,漫天飛舞,蕭荷眼疾手快,柳葉刀一轉,刀身擊打幾根被帶起來的樹枝,如同箭矢一般朝著“奔雷”射去。“奔雷”舉劍一擋,跟著一招“橫掃千軍”斬馬劍朝著蕭荷的腰間呼嘯而去。蕭荷翻身跳起,柳葉刀一撥,刀身壓在劍鋒之上,一股澎湃的力道從劍上傳過來,蕭荷借力後躍,拉開距離。剛剛站定,“奔雷”第二劍已經追了上來,蕭荷低頭閃躲,劍鋒擦過蕭荷的衣服,後背的外衣被劃開一層。原本這一劍會傷及皮膚,卻因為在樹林之中,剛才一劍擦過了旁邊的一棵樹,樹木當然抵擋不了斬馬劍的威力,樹幹被劃卡一道深深的口子,卻也因為如此,劍身有了稍稍的偏轉,所以沒有傷到蕭荷。蕭荷蹬地而起,搶攻上去。此時乃是生死相搏之時,蕭荷雖是女子,但是往往這樣的時候,女子卻比男子更敢拼命,而這一絲差距,往往也決定了生死之差,尤其是高手之間的較量。
“奔雷”被蕭荷的搶攻驚了一下,這出乎了他的意料,就這一瞬間,蕭荷的刀鋒已經到了眼前。“奔雷”本能反應,身體後仰,使出“鐵板橋”功夫,躲過蕭荷的攻擊,跟著起身揮起斬馬劍朝蕭荷壓過去,誰知蕭荷並不抵擋,反而搶攻柳葉刀對準胸口直劈過來,剛才蕭荷招數還沒使老就立刻變招,此時兩人距離很近,斬馬劍就如同大部分的長兵器一樣不能應付貼身近打,饒是“奔雷”武藝高強,此刻斬馬劍的攻擊卻不及柳葉刀快,“奔雷”知道如果此刻不變招,自己的斬馬劍還沒有碰到蕭荷,胸口就要被劃開了。他大喝一身,雙手抓住劍柄,長劍一橫,後退一步護在胸前,蕭荷立刻變招,身子旋轉起來,柳葉刀對準“奔雷”的腦門而去。此刻蕭荷招招拼命,反而增長了氣勢,逼得“奔雷”只能回防。
蕭荷此時一心集中,只想著打倒眼前的對手,腦子裏只想著左千衛之前教導的招數,此時一招一招使出來卻是行雲流水。左千衛沒有教過蕭荷具體的套路刀法,只教導過蕭荷如何刀刀見血,此時的招數卻如同是身體本能一般使了出來,招招直取對方要害。“奔雷”揮舞斬馬劍,斬馬劍遠遠長於一般的刀劍,自然重量也不一般,揮舞時需要極大的力道來控制劍的走勢。“奔雷”此刻卻是舉重若輕,將斬馬劍舞的密不透風,整個人如同籠罩在一片光幕之中,蕭荷沒有硬拼,所以兩人出招變招雖然快,卻始終沒有兵刃相交,兩個人的生死搏命在這樹林間卻是如此的安靜。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兵器揮舞帶起的落葉的聲音,但是落葉碎成了更細小的碎葉,所以“刷刷”聲也是非常的輕微。
蕭荷知道對方的力道遠大於自己,如果是以力相拼,自己必然要吃虧,只能攻敵之短。蕭荷步法一轉,繞著對手旋轉奔跑,上竄下跳,同時手裏的招數也是不停,反而越打越快,“奔雷”只感覺對方的攻勢,雜亂無章,無從破解,從四面八方而來,忽然左上來一刀,忽而腰間來一刀,忽而膝蓋小腿來一刀。“奔雷”摸不到對方的武功套路只得,自顧自的揮舞自己的斬馬劍,護住全身和對方消耗,這是比拼底氣和耐力的決鬥。雙方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只能僵持在那裏,蕭荷知道自己如果始終沒有進展,持續對峙下去,自己必然要落下風。於是遞出兩招之後,猛然間閃身而走。“奔雷”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待到蕭荷躍上一丈外的一棵樹的樹枝的時候,“奔雷”才反應過來,猛然出招,朝著蕭荷直劈過去,蕭荷跳開身子,那棵樹的半邊枝幹被這一招砍得幹幹凈凈。
蕭荷等待對方打空一招,斬馬劍剛剛落下,蕭荷立刻翻身回來,出刀直朝胸口而去,“奔雷”回身擋駕,斬馬劍擡起,卻聽見“噹”的一聲,蕭荷一刀壓在斬馬劍的劍身上,身子借勢躍起,朝著對方的頂門砍去。“奔雷”矮身一轉,斬馬劍直揮而上,想要把身在半空中的蕭荷劈成兩半,蕭荷看準對方的來勢,柳葉刀架在斬馬劍的劍身上,蕭荷借力翻身,朝著“奔雷”一腳踢去,“奔雷”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面門被踢中,後退一步,架起斬馬劍。蕭荷的柳葉刀以輕盈見長,故而配合招數也是一樣的靈動自如,左千衛說過,招數是無限的,在交手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隨心所欲,往往出招越是自如,越是隨意,越是可以打出對方想不到的奇招。而勝過對方最簡單的道理就是出奇制勝。
“奔雷”中了這一腳,又驚又怒,自從他成藝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被人踢中面門,這可是奇恥大辱,於是“奔雷”毫不顧忌的揮舞斬馬劍朝著蕭荷攻過去,但是由於身處於樹林之中,斬馬劍的威力被限制了,而且兩人在樹林之間來回穿梭,蕭荷憑著“奔雷”周圍的樹木也看清了斬馬劍的來路,如果不是“奔雷”經驗極高,每每到最兇險的時候急變劍招,才不至於命喪刀下。但是如此激戰卻是“奔雷”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激戰至此,蕭荷的攻勢越來越盛,樹林間的葉子不斷飄落而下,而柳葉刀的刀招越來越快越來越輕,就如同是飄落的樹葉一樣,一時間漫天的樹葉籠罩在頭上,“奔雷”感覺似乎自己被完完全全的籠罩在了對方的刀鋒之下,來回幾下之後,自己已經多出掛彩,雖然傷口不深,對方進招始終不能太靠近自己,但終是丟了臉面,尤其是鼻子下面流出的血,這樣一臉汙血的樣子是從沒有過的狼狽。蕭荷此時也不太好,雖然身法輕松,加上判斷出對方的來路,不至於被斬馬劍傷到,但是還是被劃的衣衫襤褸的。
左千衛和蕭荷約定的會合地點就是龍城的城門口,當左千衛到達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城門前的集市上,人開始漸漸稀少起來,左千衛看了一眼,蕭荷沒有到,恐怕路上出了麻煩了,左千衛隱藏進人群中,默默地觀察著,一個時辰之內如果蕭荷沒有到,左千衛就認定等不到了,自己就先進城去。在人群中還隱藏著一些別的什麽,左千衛明顯的察覺到了這一絲違和的感覺。
確實如此,“轉輪殿”的殺手遍布在龍城之中,化裝成老百姓,或者是躲在暗處。“轉輪殿”終於自己出手了。越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假扮起別人來就特別像,可是有時候,太像了,反而透露出了一絲不自然,因為再怎麽樣也是假的,殺手都知道自己只是扮演而不是真的,所以那眼神還有殺氣是掩蓋不住的,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破這些偽裝。
左千衛走在人群中,不一會就感覺有眼神跟了過來,對方非常的謹慎,一直觀察者左千衛的行為,這裏的江湖人士很多,左千衛知道對方應該認得自己的面貌,不然這段時間他和蕭荷不會遭到突然襲擊,只是僅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並不安全,左千衛慢慢地走著,走著,進了城門之後沒幾步突然人一閃,消失在了街道上。轉身走進一個小巷,左千衛飛身一閃,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就有幾個人追了過來,但是他們沒有找到左千衛的蹤跡。
“應該沒有看錯,剛才確確實實是來了這裏,難道我們被發現了?”
“那怎麽可能,那麽遠的距離,怎麽可能被發現呢。”
“周圍的幾個暗哨都在監視著,只是到了這裏之後人就不見了蹤影。莫非城裏有人接應他?”
“不可能,城裏都埋伏了我們的人,如果他有內應我們也應該查出來了。”
兩個人在那裏竊竊私語,卻沒有發現頭頂上,左千衛正蹲在房頂上聽他們說話,剛才左千衛飛身離開之後,又立刻去而覆返,只是為了把對方跟蹤的人引出來。左千衛內功精深,屏息躲藏,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他,他反而可以把對方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以左千衛此時的內功在方圓五裏之內的蟲鳴之聲都逃不過他的耳力。下面兩個人的對話左千衛聽的清清楚楚。兩個人在下面細語了沒一會就離開了,左千衛悄悄的跟在那兩個人的身後。從聽到的消息來看,“轉輪殿”早就埋伏在了龍城之內,等他們自投羅網,現在城裏遍布他們的耳哨,住宿或是借宿都不可能了,只怕現在所有客棧裏的掌櫃和小二都被替換了。左千衛決定幹脆順藤摸瓜把“轉輪殿”找出來直接消滅,也省了後面的麻煩。而且“轉輪殿”追殺他們的理由恐怕沒有那麽簡單,黑龍幫和“轉輪殿”在江湖上可沒有什麽來往,“轉輪王”和黑龍幫教主也沒有什麽私交,至少表面上是沒有。這次表面上看是槍打出頭鳥,但實際上應該還有別的什麽關系,左千衛和蕭荷剛剛發現青竹莊在江湖上的勢力,“轉輪殿”就下發了通緝令追殺他們,莫非這“轉輪殿”和青竹莊也有關系?現在暫時還沒有什麽證據,但是左千衛卻覺得這之間必然是有密切的關系的。
那兩個人混入人群之中,左千衛沒有跟進去,而是沿著房屋在暗處穿梭,兩個人的行蹤並沒有遺漏,不一會兩個人走進了一家客店,左千衛跟著跳窗進了屋子,然後在樓上監視著下面人的行蹤。
蕭荷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在樹林間繞行。剛才蕭荷躲進樹林之間,在“奔雷”追來之時突然返回進攻,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蕭荷屏息躲在樹後面,等到“奔雷”經過之時突然出擊,“奔雷”雖然反應過來了,但是斬馬劍巨大,蕭荷一下子欺近身前,又是在樹林之中,來不及出招抵擋,“奔雷”並不驚慌,憑著多年的打鬥經驗,他運勁於手臂,徒手去抓蕭荷的柳葉刀。蕭荷的柳葉刀飛舞直上,如同綿密的細雨刮過一般,過了十幾招,縱欲來到一片稍微寬闊一點的林地,“奔雷”收手出劍,蕭荷立刻後退閃躲,但是因為斬馬劍實在太長了,後背被劃中一下,雖然傷口不深,蕭荷閃身躲到樹後。“奔雷”正準備出擊忽然發覺不對勁,左手整條手臂感覺到又癢又疼,剛才全力和對方打鬥沒有註意到,此時稍微松一口氣,手上的感覺就傳上來了。“奔雷”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整條左手臂鮮血淋漓,上臂上的皮肉都被刮得不成樣子,有些地方連白骨都露了出來。這下子“奔雷”驚呆了,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傳上大腦。“奔雷”頓時疼得大叫,這一下連著自己的內力一並運出來,聲震林間,飛鳥都被驚訝的飛散而去。卻看見“奔雷”在那裏癲狂的揮舞著斬馬劍,把周圍的樹木砍出一條一條的口子,終於砍中一棵粗大的樹木,斬馬劍卡在了樹幹上,“奔雷”此刻因為傷口劇痛陷入癲狂,也不管不顧,用力一拽,把斬馬劍強行□□,劍身因為這股力道而被折彎。樹幹則缺了一個大口子。
蕭荷突然從背後跳出來襲擊,“奔雷”回身看見蕭荷,怒上心頭,揮舞著斬馬劍直沖過去,直接就是拼命的招數,但是斬馬劍折彎了,這下子威力就被大大的削弱了,蕭荷柳葉快刀,連綿不絕,接著樹林間的地勢,不斷地輾轉騰挪,從四面八方出招,“奔雷”此刻進攻不足,只能抵擋,斬馬劍攻擊範圍被大大的縮小,加上此刻被重創,威力大大下降,不一會,蕭荷一刀就削中了“奔雷”的一片頭皮。“奔雷”大叫一聲,也不管左手已經被刮得皮肉都爛了,一掌打在蕭荷肩頭,蕭荷側身卸力,但身在半空之中,所以被一掌打的飛了出去,摔在樹幹上,蕭荷頓時感到體內的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左肩膀被一掌打麻了,肩頭都是鮮血。如果不是因為“奔雷”的左手被削爛,剛才劇痛是的出招力量大減,不然這一下即使蕭荷側身卸力依然要被打碎肩骨。蕭荷深吸一口氣,提起站起,此時“奔雷”殺了過來,嘴裏大叫著,斬馬劍沒有了之前的威勢,只是因為一股癲狂之氣揮舞過來,蕭荷這會倒是冷靜了下來,凝神和“奔雷”拆招,這下雙方的情勢就顛倒了過來。沒幾下蕭荷就得手一招,“奔雷”此時只顧著要殺蕭荷,要拼命,但因為有傷在身,威力減弱,蕭荷反倒是沈著應對,沒過幾個回合“奔雷”就已經被蕭荷打的遍體鱗傷。但蕭荷此時也已經快到了極限,胸口感覺有些沈悶,氣息凝滯,說明自己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了,加上後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作痛,自己的情勢並不樂觀。蕭荷此時想,快點速戰速決才好。卻見“奔雷”一招斬馬劍橫劈過來,結果因為劍身折彎,砍在了旁邊的一棵樹幹上,卡在上面拿不下來。蕭荷看準這個機會柳葉刀直刺過去,對準“奔雷”的喉嚨而去。“奔雷”此時氣力大減,根本拔不出斬馬劍,眼看蕭荷的刀尖已經來到面前,困獸猶鬥,右手放開斬馬劍一把抓在柳葉刀的刀身上,此時此刻,已經是生死置之度外,蕭荷不管不顧,只是全力刺過去,“奔雷”也是一樣,一把抓在柳葉刀上,也不管刀鋒會傷到自己,結果這樣一來,兩股力量一碰,“奔雷”右手拽住柳葉刀,大拇指就被柳葉刀的刀鋒砍了下來,鮮血四濺,潤滑了刀身,四根手指根本夾不住,而蕭荷不減力道,於是一刀□□了“奔雷”的喉嚨裏。奔雷張大了嘴巴,滿眼的驚怒之色,蕭荷雖然絕殺的手,但“奔雷”頻死一擊,擡腳把蕭荷踢飛出去,蕭荷被踢得噴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擡頭看去,“奔雷”依然斷氣,兩只血肉模糊的手臂垂落下來,跟著整個人倒地,就如同是一座崩塌的大山一樣。
看著對手倒下,蕭荷頓時感到渾身脫力,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右手感到生疼,剛才死死的抓住刀柄,被“奔雷”一腳踢中腹部的時候,雖然整個人都飛了出去,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柳葉刀,於是刀被生生的拔了出來,鮮血四濺。“奔雷”的喉嚨被扯出一個大窟窿,右手的剩下的四根手指也被齊齊削斷。
蕭荷躺在地上,左手捂著腹部,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厲害,就感到喉嚨裏一股甜味,一口血噴了出來,現在感覺體內一陣火上一樣的難受,疼痛的感覺傳遍了全身。蕭荷調整呼吸,調節身體的情況,但只有一點點效果,只能緩解一下,讓人保持清醒,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蕭荷感覺恍惚之間看見了赤君站在面前,她想伸手去抓,但是沒有力氣,全身動彈不得。又呼吸兩口氣,體內慢慢引導真氣運行,漸漸的人清醒了一點,感覺也更加鮮明。背後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胸腔裏也是異常難受,胸悶,蕭荷右手雖然抓著柳葉刀,但是手指在顫抖著,快要拿捏不住了。緩一口氣之後,蕭荷慢慢地扶著旁邊的樹幹做起來,按照左千衛曾經交過她的呼吸方法調節身體,這是一種可以治療自己傷勢的一種內功,通過梳理自身的氣息逐漸緩解受傷的地方,慢慢的調節回身體最自然最正常的狀態,從而使得身上的傷可以加速痊愈。蕭荷拋開心頭所有雜念,潛心運功。天慢慢的黑了下來,等到蕭荷感到好受很多的時候,天空中已經可以看見醒醒了。蕭荷拿起放在身前的柳葉刀,緩緩地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周圍一片安靜,只有蟲鳴鳥叫聲。蕭荷感到精神一些了,但是身上的傷口還在作痛,現在也沒有辦法包紮傷口,蕭荷面前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往東南方向走,龍城在這片樹林的東南方向上。
左千衛躲在房梁上面,剛才的兩個人進來和掌櫃的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走到了樓上的一間客房裏面。左千衛緊隨其後,看到兩個人進了走廊上第五間房之後,左千衛從走廊盡頭的窗戶跳了出去,然後一手搭在屋外的房檐上面,輕輕一跳就跳到了對應的窗口下面。這裏的位置比較高,左千衛蹲底身子以防下面有人看見,雖然此時此刻天已經黑了,但是還是要小心。走到那間房間的窗戶下面,左千衛靠在墻上,凝神定志,傾聽屋裏面的聲音。
“‘奔雷’還沒有回音,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驚魂’和‘奪魄’一會就要到了。”
“為什麽這麽晚了‘奔雷’還沒有消息回來?”
“明晚主人會親自到來。”不一會傳來了發開房門的聲音,兩個腳步很輕的人走了進來,這兩個人的腳步並不是故意放慢,而是自然而然的走來,但是步伐非常輕,左千衛聽著兩個人的呼吸聲,非常的細密。來的人是兩個高手。左千衛屏息蹲下,把呼吸放緩到幾乎停滯的程度,心跳也逐漸的減慢,進入這個狀態時,左千衛的意識依然非常清晰。
“‘驚魂’‘奪魄’你們來了。”
“‘奔雷’呢?”就聽一個清亮的嗓音說道。
“還沒有消息。”
“莫不是被人幹掉了吧?”另一個尖細的嗓音說道。這兩個人的內功各善其長,是完全不同的路數,但都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嗓音聽起來和常人相比有些不同。內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身體條件,一般身體奇特的人修煉的內功必然是專註於一路的特殊內功心法,偏重於奇經八脈之一的,專一於此,這樣的人的內息修為比起常人修煉要更加的專註才行,有時候是天賦異丙,往往這樣的人武功比起一般人的武功要怪奇一些。左千衛以自己的經驗猜測這兩個人如果是使用兵器的話必然是使用奇門兵器。江湖上“轉輪殿”三大殺手的名號很響亮,但是大多數人說不出具體的情況,都是謠傳的,因為親眼見過的要麽被殺要麽是“轉輪殿”的自己人,所以沒人清楚。
“以‘奔雷’的武功不至於那麽輕易就會被人幹掉吧。”
“難說,對手說不定是一個出乎意料的高手。城裏有什麽消息?”
“今天幾個弟兄有發現一個疑似的人物,但是沒跟住,轉眼不見了。”
“有可能他們已經進城了。”
“等等,一個?只有一個?”
“是的。”
“可我記得不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嗎?那那一個是男的是女的?”
“男的。”
“已經派出人手出城去尋找‘奔雷’了,今晚應該會有結果。”
“假如‘奔雷’真的被人幹掉了怎麽辦?”
“那說明對方值得我們出手不是嗎?”
“什麽人!!”屋內的人突然聽見窗外有輕微的響動,“驚魂”和“奪魄”立刻躲窗而出,卻什麽也沒發現。左千衛聽完自己需要的消息以後,也就不再摒息,飛身離去,快如閃電,屋裏的人什麽也沒能看見。“
“你能確定是有人嗎?”
“我剛才確實聽見了動靜。”“奪魄”卻有些沒有底氣,因為他不能確定了。
“也許對方找上門來了,那麽‘奔雷’恐怕是兇多吉少。”殺手多年的直覺相信剛才確實有人,只是對於左千衛這樣的存在,他們卻是沒有概念的。
左千衛離開直奔城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左千衛就到達了城門口,他剛出城門口就看見了跌跌撞撞披著披風的蕭荷,左千衛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蕭荷的胳膊帶著她離開城門前的大道。蕭荷驚了一下,看見來人是左千衛也就放下了警惕。左千衛前者蕭荷的手施展輕功來到了城郊樹林附近。
“你怎麽樣還好麽?”左千衛一看蕭荷的步伐就知道她受傷不輕。
“還……還好。”此刻的傷痛蕭荷雖然能夠忍得住,但是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一些打顫。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左千衛生了一堆火,然後扶著蕭荷坐到火堆邊,然後幫蕭荷查看後背上的傷口。左千衛小心的拉開蕭荷的衣服,卻看見蕭荷白皙的後背上除了一條嶄新的長長的傷口之外,還有很多條暗紫色的痕跡,顯然是很久以前的老傷了。可見蕭荷之前在青竹莊的日子是什麽樣的,左千衛沒有多問什麽,從腰包裏掏出一個瓶子,然後倒出藥粉在手上,把藥粉塗抹在蕭荷的傷口上
“嘶……”蕭荷疼得抽了一口冷氣。
“你和‘奔雷’交手了?”左千衛輕輕的幫蕭荷處理傷口,蕭荷沒有力氣多說什麽,就點了點頭,對方確實自曝姓名過。
“還好麽,你很厲害,能從‘奔雷’的手裏逃出來。”左千衛像是安慰孩子一樣安慰蕭荷。
“我殺了他。”蕭荷覺得左千衛這樣說是有點輕看自己咯,所以強調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只是逃出來,我現在就已經看見‘奔雷’了所以高興一點,你很了不起不是嗎,你對自己有自信了。”左千衛說道。
“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蕭荷對左千衛的安慰感到奇怪:“難道江湖上的勝負生死不是最平常的事嗎?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當然,沒有情緒的人是被江湖埋沒沒有自我的人,所以他們都想行屍走肉一樣。你應該為自己做到的事情感到高興。‘奔雷’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她要來殺你,他卻沒能殺了你,反而是你殺了他。這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事情,說好聽點,你為很多人報了仇,你也救了很多人的命。如果你覺得這些和你沒關系,你也可以這樣想,你功夫進步了,你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你有力量可以保護自己愛的人了,你有力量可以面對兇惡的敵人了。不論怎麽說這都是值得肯定的事情。任何時候不要忘記自己,那些不在乎勝負的人,不在乎生死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們看得有多明白,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是多麽的無力,所以只能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天去知曉。真正明白的人,會為自己活著而感到高興,會為自己贏了而感到高興,因為你知道你的命運在自己手裏,通過這些你可以證明,這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我也很為你感到高興。”左千衛說完這一長串,就笑了起來,蕭荷被這一長串的話說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傷口的刺痛還有,藥粉開始起作用了,所以蕭荷感到整個後背都很燙。
“我們暫時沒有辦法進城了,城裏到處都是‘轉輪殿’的人,看來今晚只能露宿荒野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能還得大打一架。”左千衛幫蕭荷包紮傷口。
“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要至我們於死地?”蕭荷雖然知道這就是江湖,人命就是如此,但是感情上還是感到不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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