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揮手刀鋒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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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蕭荷在一邊悄悄的練習,左千衛做了好幾根稻草樁子放在馬車裏。蕭荷獨自搬了一根下來,然後走到一片空地,把木樁□□了土裏。木樁插的很穩,這讓左千衛不禁有些讚嘆蕭荷有著一般女子沒有的力氣,也許是因為之前一直做苦力的關系吧。蕭荷插好木樁之後,後退了兩步,和木樁保持兩步的距離,她把那把官刀,掛在腰間,站直身體看著眼前的木樁,目不轉睛地看著,把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蕭荷呼吸了兩口氣,然後深吸一口氣猛然出刀,動作一氣呵成,刀砍過樁子的時候,蕭荷甚至沒有感覺到阻力,刀就這樣話過去了。蕭荷保持著出刀之後的動作,有那麽一會她以為自己什麽都沒有砍到,可能鬧了一個笑話,但是不一會,木樁斷成了兩截。因為剛才出刀太快了,刀鋒劃過木樁,木樁還沒來得及變形,力量就已經過去了,所以被砍過之後保持了一會才斷成了兩截。

“相當快的刀。”左千衛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身後,他看著被砍斷的稻草樁子說道。蕭荷先是楞了一會,然後被一股喜悅的情緒包裹起來,她臉上露出了微笑。她能做得到,她所害怕的東西,會被她的刀斬斷。

“相信自己,你能做到不是嗎?”蕭荷沒有回話,她低頭沈思。

他們往北邊走了一段時間,一路上都只是前行,沒有因為什麽事而停留。偶爾會在路過的客店借宿,不過大部分時間是露宿在野外,左千衛很意外的是蕭荷並沒有受不了,反而非常的適應這樣的生活。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需要捕獵的對手,但是左千衛似乎存了很多錢,兩個人的花銷也不大,只有兩次左千衛到附近的兩處府衙拿了幾張新的通緝令。蕭荷看過左千衛存著的那些通緝令,被捕獲的人的內容都被畫上叉或者就不需要了,不過還是有好幾張通緝令。蕭荷有時候不太明白有那麽多人要抓?

“這門生意是做不完的,永遠有獵物,所以我有緣有錢賺,只是這是有一個標桿的不夠本事的人吃不了這碗飯。而且往往幹這行的人都是真心樂在其中的人,沒有多少人是真正靠這個糊口的。”

“因為沒本事嗎?”

“因為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碗飯不好吃,不管是好人壞人,都是一條人命,你不是也害怕嗎?更多人惜命,他們惜自己的命,所以如實觀照,他們也惜別人的命。”

“你不害怕死嗎?”蕭荷這樣問道,雖然是這樣問,但是蕭荷卻想到,左千衛有這樣的本事和身手,他怎麽會死呢?

“死很可怕嗎?誰不會死呢?你我都逃不了,有誰因為怕死就不死了的,既然如此,面對它有什麽可怕的?而且說實話,我樂在其中每次和人生死搏命之後,我都能重新體會到活著的意義,而死亡是成就活著的意義的最終極的形式。但是我很久沒有能體會這樣的感覺了……”說到這裏左千衛嘆了一口氣。而蕭荷的心中卻是驚嘆,練刀之後,蕭荷對於武功對於左千衛說的這些才有了進一步的理解,包括親眼所見的幾次情形。蕭荷想,也許這個世上除了左千衛自己,再也沒有人能快過左千衛了,所以左千衛離生死一線間的體會也就越來越遠了。這是一種獨孤求敗的境界。

走了一個多月,蕭荷和左千衛騎著馬來到一座小山丘的頂上,往遠處看去,可以看見一個隱藏在山丘之中的山莊。

“這裏有一筆大買賣。”左千衛騎在馬上,從腰包裏掏出一張通緝令。

“這裏有一個通緝犯?”蕭荷問道。

“不,不止一個,嚴格來說整個山莊裏的所有人都是,這裏叫做威虎莊,大概出現了有五六年了,原先並沒有人註意到這裏,只是從這裏有了山莊之後,附近的林間經常就會出現截路的事,而且往往會有屍體出現在另一邊的樹林中。也就是說這裏是一個吃人的山莊。”

“全部都是?”蕭荷看著山莊驚訝的說道。

“據我所知山莊裏有幾十個人吧,重點是要把莊主抓到,他的人頭價值上萬呢。山莊莊主在此之前有案底,燒毀賭坊,殺死幾十口人。”左千衛說著把通緝令攤開給蕭荷看,通緝令上畫著一個長相威武留著兩撇胡子的男人。

“蔔元,曾經中過武狀元,刀功如神,但是因為生性殘暴被革,燒毀賭坊,並殺死附近一戶人家十幾口人。六年前曾經被捕落網,但因為武功高強逃脫了。這家夥的人頭可值錢了。”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蕭荷問道,她想他們不至於直接沖進去吧。

“可能要花點時間,但我想一周之內也許就能解決。”左千衛說著,牽馬調頭,蕭荷跟了上去。

威虎莊,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山賊的窩,山莊之中有人定期要到附近的城鎮采購等等,表面看起來這裏是個普通的山莊,附近的城鎮和這裏也有些生意往來。所以多年來官府一直註意不到這裏。左千衛和蕭荷在附近的山丘中埋伏,伺機捕獲山莊裏出入的人馬。

一日左千衛和蕭荷在山丘邊終於等到了一隊人馬回來,有五個人領著一隊馬匹,運載著糧食等供給往山莊裏去。

“終於來了。”左千衛說著就從山丘上站起來,然後朝著馬隊過去,蕭荷跟在後面,在對方發現他們之前,左千衛已經出手打倒了兩個帶刀的保鏢和一個馬夫。另一個馬夫眼見蕭荷過來,於是襲擊過去,蕭荷嚇了一跳,沒想到馬夫也會武功,對方見蕭荷驚慌以為能占便宜立刻持刀逼上去。一刀砍向蕭荷,蕭荷本能反應,抽刀架開對方的刀,對方一個後空翻拉開距離然後再次襲來。蕭荷第一次面對自己的生死瞬間,一瞬間腦海裏湧現出了很多,回憶和練刀時的情景夾雜在一起,腦子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著眼前的人,身體自己的動了起來,蕭荷右手一轉,後退一步旋轉身體躲過對方的一刀,然後回轉身體右手順勢一刀劈出。直到對方脖子裏的鮮血噴灑到臉上的時候,蕭荷才反應過來,她意識到自己殺死了對方,在對方殺死自己之前。蕭荷站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看著自己手裏的刀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刀還是牢牢地抓在手裏,就好像那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樣。剩下一人試圖逃跑,左千衛撿起地上一塊石頭投擲出去,將對方擊斃。

“怎麽樣?你還好嗎?”左千衛剛才看見了蕭荷的情況,他故意沒有上去幫助,而是看蕭荷的表現,蕭荷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為蕭荷會驚慌失措,但是能勉力自保,知道自己過來幫助,卻沒想到蕭荷非常漂亮的打倒了敵人。而且蕭荷沒有像尋常女性那樣面對鮮血和死亡驚聲尖叫或者是嚇攤在地。僅僅只是有點臉色發白而已。

“還……還好。”蕭荷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們在哪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們現在怎麽辦?”蕭荷問道?

“等他們下一波人馬。我估計到了晚上車隊還沒回去,那麽裏面就會派人出來查看,然後我們把那對人馬消滅掉。怎麽……你還行嗎?”左千衛問蕭荷。蕭荷把刀插回去,然後抹了抹手心裏的手汗。左千衛認為,蕭荷第一次實戰雖然表現得很好,但是接下來未必能夠上場和自己一塊打。

“我……我還好,我沒問題。”蕭荷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左千衛沒有再多說什麽,他估計對方第二批人馬應該會有十幾個,但不會聚在一起,也許會兵分幾路來查看,一會動手時,就不管蕭荷了,讓蕭荷自己面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這對她也是一種鍛煉。

兩人在山丘邊等到了天黑,他們吃了點東西,在地上休息了一會,當天上光慢慢的退去的時候,左千衛聽見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腳步聲,聽起來大概有六七個人,如自己所料,他拍一拍手站起來。蕭荷看見了也站了起來,意識到有情況。

“來了。”左千衛帶著蕭荷躲到山丘上,他們之前埋伏的位置。

只見有六七人舉著火把其中兩人騎著馬,來了,他們發現了車隊,之前死於左千衛倒下的人還躺在原地,左千衛故意沒有收拾,後來到達的那對人馬發現之後立刻上前來觀察。

“快回去報……”騎在馬上的那個人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然後自己的脖子處一條血痕蔓延開來,跟著他一抽搐,“噗”地一聲,一股血霧噴了出來,然後身體像是去了力氣一樣從馬上摔下來,臉上還是茫然的表情。在場的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幾人都像馬上的那個人一樣,紛紛倒地,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那些人還沒有意識到什麽,都已經被殺死了,只有一旁的蕭荷看的明白,左千衛從山丘上下來,如同鬼魅一樣,身影快的如同飄忽的鬼火一樣,瞬間跳進那群人中間橫刀一轉,同時往五個不同的方向劈出一刀,然後收刀回鞘。

蕭荷剛剛走到山丘下的時候,突然從路另一邊又來了六七個人,正如左千衛所料,這次一共有十幾個人出來,那些人看見了倒了一地的屍體還有站在那裏的左千衛和蕭荷,紛紛抽出刀來,往他們襲擊過去。四個人向左千衛襲擊過去,另外三個人則向蕭荷而去。

左千衛又是抽刀收刀尖殺了四人,蕭荷看見對面有三個人襲擊過來,立刻後退,其中一人已經到了眼前,蕭荷這次有了準備,她集中精神,眼前的一切似乎變慢了,她想起和左千衛練刀的過程,眼前的人比左千衛差遠了,蕭荷抽刀而起,右手一轉,刀鋒劃過對方的手腕,跟著第二個人的刀已經來了,蕭荷側身躲過,回身一刺,刀尖刺入對方胸膛,第三人趁此間隙一刀砍來,蕭荷拔出刀,血被刀帶出來,被蕭荷灑了出去,灑到了對方的臉上,對方被一臉的血迷了眼睛,動作慢下來了,就這一下足夠蕭荷奪取他性命了。

“你真的很有天賦。”左千衛走上前來說道:“你的刀不慢。”左千衛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蕭荷站在原地,這一下放松下來頓時感到渾身疲勞,雖然第二次面對生死一線間的情況比第一次好了很多,但是這種感覺還是非常強烈的,相比起一般人恐怕早就崩潰了。蕭荷站在那裏大口地喘著氣,她此刻才強烈的意識到自己還活著,這也許就是左千衛告訴過她的感覺。蕭荷深吸一口氣,緩了過來。

“我……我做到了。”蕭荷有些木納地說。

“是的,作為第一次來說,你做的簡直是太好了,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料。感覺如何?”

“他們……他們都是……?”蕭荷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裏每個人的腦袋都值三百兩銀子,我說過威虎莊是一筆大買賣,因為裏面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官府的犯人譜裏榜上有名的人。不然作為威虎莊的莊主,蔔元憑什麽那麽值錢?”左千衛低頭收拾了一下。

“咱們找一個地方休息休息吧,明天繼續。”左千衛說道。

左千衛和蕭荷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在周邊不斷地搜尋,襲擊威虎莊派出來搜山的人馬,左千衛采取逐點擊破的方法,和蕭荷一起對威虎莊的小隊人馬發動攻擊,確實的消滅對方。同時左千衛已經在來之前就通知好了附近的官府一周內派官兵過來增援。短短一周時間,威虎莊的人幾乎被消滅殆盡,只剩下莊主和最後的十人左右。大隊官兵到達之後,左千衛蕭荷就和官兵一起攻莊。由於莊內幾乎沒有人了,官兵們輕而易舉地拿下了整個威虎莊,把剩下的十個在逃案犯抓獲,蕭荷跟著官兵等著拿賞金,清點了人頭之後,官兵付給了蕭荷一萬兩銀票的賞金。

蔔元從後山逃走卻在半路上被左千衛攔截了下來。

蔔元使一把九環大刀,出招勢大力沈,他在半路上被左千衛攔住後,毫不猶豫的就出手了,一招“千斤刀”帶著開山裂石一般的威力向左千衛奔去。左千衛卻面帶微笑,後發先制,拔刀而出,接著就是三刀連擊,單環刀不如九環刀重,但反而是蔔元被三刀打得倒退三步。

“好快的刀!”蔔元喊道,嘴上喊話,手裏卻不停,他橫刀一劈,左千衛空翻躲過,在半空中打出一刀,蔔元倉惶收招後退,跟著大刀狂舞,伴隨著聲聲怒吼,左千衛看蔔元看似勢若癲狂,其實是守招舞刀護住全身。勢大力沈的刀罡之氣把全身罩住。卻見左千衛猛然出擊,三刀同時從三個方向擊出,穿□□蔔元舞刀的空隙處。

“奪命三絕斬!”只聽蔔元大喊一聲,停下了手裏的刀,左千衛已經飄身後退了。

“這……這就是奪命三絕斬!真的如傳聞所說的那樣!……”蔔元大喊道,忽然他發現身上已經多出了三個血窟窿。九環刀重重落下,蔔元跪倒在地,最後看了一眼左千衛,然後伏地而亡。

結束之後,左千衛把賞金放進腰包裏,他給了一萬兩的銀票給蕭荷。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左千衛說道,蕭荷沒有推辭,驀然接受。

晚上,他們沒有找客店住宿,而是露宿荒耶,馬車停在林間,事情結束之後,左千衛和蕭荷就騎著馬回到放馬車的地方,繼續架馬車。

“這是你第一次實戰,很有意義。把這個拿著吧。”左千衛說著把威虎莊的徹查令遞給了蕭荷。

“記住你的第一次,不要忘記,這是很有意義的,好好留著它,以後看到你就會想起來你的第一次。”左千衛說道。蕭荷看了看,心中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心中意外的非常平靜,沒有激烈的情緒,或者是死裏逃生的慶幸。

“我……還活著……”蕭荷說道,左千衛似乎預料的她會這麽說,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的,你還活著,你能體會到不是嗎?”

“我……我要活下去!我要把赤君救出來,然後保護她,和她一起活下去。”雖然蕭荷甚至不知道赤君現在是死是活。

“之前我還不好說,但是現在,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一定能做到。”左千衛說道。

“接下來我們要朝青竹莊的方向去了,不過不會直奔那裏,路上還有幾個地方要走。”

“……”蕭荷點點頭,沒有說話。

“為什麽……?”蕭荷問道。

“什麽?”

“為什麽他們變慢了?難道是因為我變快了?”

“不,不是你變快了,而是你本來就能那麽快。人在感受死亡的那一瞬間,腦子裏就會像走馬燈一樣的把自己的一生都回放一邊,我體會過那種感覺,那一刻你的精神是如此的集中。但是這是每一個人都會發生的最正常的反應。”

“那為什麽……?”

“因為你的身體?雖然每個人都能在集中精神的那一瞬間讓周圍的一切都慢下來,但是身體卻跟不上自己的腦子,所以即使慢下來了,大多數人還是束手待斃。只有真正的高手在那一瞬間才能跟上自己的腦子。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在之前的練習或者很多次的生死較量中練就出了本能反應,那個反應能讓他們那一瞬間意識停滯的時候身體可以跟上,從而躲過一死。你的天賦就在這裏,你的反應是自然的,是很多人長年累月的練習都未必能做到的自然反應。”左千衛坐在火堆邊解釋道。

“天賦嗎?”蕭荷喃喃自語,她想到自己在那一刻身體本能的反應過來了,也許是她強烈的求生意志所造成的,又或者因為她在那一瞬間並沒有感到害怕?她看想左千衛,蕭荷不知道左千衛是否和自己一樣。連續一周,蕭荷在面對敵手的時候,沒有退縮,也沒有只求自保,而是每次都選擇主動搶攻,雖然每次出手時,蕭荷並沒有計算好,要出什麽招,只是隨著身體的本能反應而已。好在對方並不是什麽厲害的高手。

“你的天賦不僅僅只是你的反應,還有你的意識,你會主動搶攻,占得先機,這是戰鬥天賦。很少有人一上來就能做到。”左千衛說道。

“我只知道我若不進攻,對方就會進攻,我就會很被動。”

“沒錯,是的。”但是蕭荷卻想起,左千衛每次出手,卻都是後發先制。

“為什麽你總是看起來像在等待?這和你說的不同……是因為你的刀快?還是因為你說你享受這種搏命的感覺?”

“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對方出手之前我只需要等待。”無論左千衛如何放棄先機 ,如何拖後自己的出手時機,都是一樣,因為他的刀永遠在他眼光到達對方的那一刻就已經到了。被蕭荷這樣一說,左千衛突然反思了起來。

“我記不得我上一次試圖搶攻是什麽感覺了。”左千衛喃喃的說道。

那之後他們繼續上路,蕭荷還是在練習揮刀,不過左千衛也不僅僅只是在旁邊指導了,左千衛也跟著一起揮刀,不過更多的時候左千衛則在一旁對著自己的刀沈思。蕭荷每天練習揮刀,從不同的角度揮出刀,對著木樁揮刀,有時候是直接對著樹揮刀。左千衛在途經一個小鎮的時候,在鎮上的鐵匠鋪給蕭荷買了一把刀,是一把輕盈的柳葉刀,原來那把官刀也被重新打了一下。蕭荷用柳葉刀,動作變得更加輕盈。一次在樹下,蕭荷心念突起,對著風吹落的葉子練刀,試著練習在半空中把葉片砍成兩半。一直練到累了,就到馬車裏休息一下,之後起來繼續。

不知不覺,在走走停停中,半年多過去了。蕭荷成了左千衛的副手,幾次賞金的單子,都是左千衛和蕭荷一起出手。蕭荷的刀很輕盈,對於殺死對手也不再害怕,可以面不改色的出刀。由於這些人都是罪大惡極的人,每次左千衛在動手之前都會給蕭荷念一遍通緝令的文章,或者是自己知道的案情。所以蕭荷下殺手時,便沒有太多的負罪感,不知不覺中她接受了這一切。

他們捕獲一隊專門劫持官道還有錢莊的會武功的匪徒,共有五人,那是蕭荷第一次和左千衛聯合出擊。他們埋伏在道路邊。不一會來了一對穿著黑鬥篷帶著兜帽的人,人人手裏都持著一把寶劍,一個月前劫持了大通錢莊的匪徒就是他們,點倒錢莊裏的所有人之後拿走大批銀票銀兩 ,在官兵到達之前殺死了錢莊裏的所有男女老少。左千衛他們截獲這對人馬的時候他們正準備去往幾裏外的一個縣裏的錢莊準備再次犯案。

五個穿著黑衣鬥篷的人騎著馬經過小道的時候,領頭的那個人似乎聽到了什麽,立刻擡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並且拿出手裏的寶劍準備好。他們警惕的看向四周。領頭的人武功不低,蕭荷的呼吸聲被他聽到了,他們紛紛拔出寶劍戒備著。瞬間!左千衛從另一邊的樹林裏竄了出來,蕭荷慢一步,也跟著跳出來。左千衛同時朝三個方向劈出一刀,除了中間一個人,舉劍抵擋另外兩邊的人根本沒想到左千衛的刀是朝他們去的。舉劍抵擋的那個人,在左千衛一招過後就楞在拿了那裏,左千衛把他的劍連著脖子一起砍斷了。

蕭荷隨著左千衛之後出手,柳葉刀如風般吹過,一人已落到馬下。領頭的人飛身而起躲過蕭荷的刀。蕭荷緊隨其後,搶攻而上。領頭人寶劍點打刺削,蕭荷的柳葉刀刀刃翻飛,兩人的身影如同被風帶起來的落葉一樣。漸漸的有血花從兩人之間濺灑出來。只聽得領頭人驚叫不已,劍招越來越散亂,蕭荷的柳葉刀依然保持著之前的節奏進攻。最後領頭人全力使出一招,架開蕭荷的柳葉刀,之後抽身後退。蕭荷退開到一邊,袖子落下一片,胳膊上有一道不是太深的劍痕。而領頭人則靠在一棵樹邊,緩緩的蹲了下來。他身上被蕭荷砍中一十三刀,大量的失血,加上剛才劇鬥已經氣力不支了。蕭荷和左千衛沒有再出手只看著那個人最後慢慢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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