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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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在醫院看到了黃瀨,看到黃瀨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後面的花園裏,擡頭仰望著天空。黑子發現,黃瀨看著天空的時候,始終是微笑著的。

本身就善於觀察的黑子,在角落中看著黃瀨的笑容,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因為他所認識的黃瀨,笑起來的時候,展現的一直是開心的,燦爛的笑容,但是面前的黃瀨,笑的非常溫暖,如一縷和煦的陽光,能照射到人心底的最深處。

除了這一點,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現在的黃瀨比起在籃球部的黃瀨,要多一分病態,多一分憔悴。

大概是有什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吧。黑子這樣想著,便離開了醫院。

但是第二天,在籃球部,黑子看到了如往常一樣,非常健康的黃瀨,他依舊纏著青峰1 on 1,依舊會‘小黑子,小黑子~’這樣叫著黑子。

究竟是怎麽回事呢……昨天看到的,真的是黃瀨君嗎?

黑子心裏產生了疑惑。

再一次到醫院的時候,是幫家人給在醫院工作的叔叔送些東西,在這裏,黑子再次見到了黃瀨。

黃瀨還是穿著校服,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從一個病房中走出來,大概是因為情緒不穩定加上黑子的低存在感,所以路過黑子身邊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黑子。

黑子找到自己的叔叔,將東西送到了叔叔的手上。

正準備離開的黑子,突然想起氣沖沖離開病房的黃瀨,便停止了腳步。

“叔叔,403病房……住的是什麽人?”

“403?怎麽了?”

“因為看到了同學。”

“啊,這樣啊,那個病房的人確實跟你差不多大呢。”黑子叔叔轉頭看向黑子:“病房裏住的人,叫……”

黑子敲了敲403病房的門,在聽到裏面有回應後,才輕輕推開門。

一推開門,黑子就看到一個與黃瀨長得一模一樣的金發少年,因為背對光源,讓少年看起來後背如同長了一雙金色的翅膀一般,溫暖而美麗。

少年似乎楞了一下,隨即才露出一副詫異的樣子。

“請問你是?”

“你好……”黑子頓了頓:“我叫黑子哲也,是黃瀨君的同學。”

聽到是黃瀨的同學,少年笑了笑,一張和黃瀨一模一樣的臉,卻是有著黃瀨完全不同的感覺:“是涼太的同學啊,不過很抱歉,涼太剛剛出去了。”

“不,沒關系……”黑子朝少年點點頭:“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

“看我?”少年詫異,但是看到黑子站在門口時,他有些歉意的笑笑:“黑子君,不如進來坐坐吧。”

黑子點點頭,走到病床邊坐下。

“其實之前,我看到過你……在醫院後面的花園裏坐著。”

“然後以為我是涼太了是嗎?”少年笑著接過話:“也不怪你,畢竟我跟涼太長得很像嘛。”

“……”黑子看著少年溫和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微微覺得心有些堵。

“啊,說了這麽久都忘記自我介紹了。”少年說著朝黑子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黃瀨涼司,是涼太的雙胞胎哥哥。”

“大概猜到了……”從叔叔那裏聽到名字之後,就猜到了:“黃瀨君是為什麽住院?”

“叫我涼司就可以了,不然會和涼太弄混的。”

“涼司君。”黑子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黃瀨涼司的臉上。

“黑子君也真是……”黃瀨涼司無奈的笑笑,最後右手慢慢撫上胸口心臟的部位:“我的這裏,出了一點問題呢……”

心臟。黑子瞳孔縮了縮。

“那麽,什麽時候可以痊愈呢?”黑子佯裝鎮靜的問道。

“痊愈?”黃瀨涼司楞了楞,似乎覺得這個詞非常的陌生:“痊愈啊……我也不知道呢。”

“涼司君痊愈的時候,我可以和黃瀨君一起來接涼司君出院嗎?”

黃瀨涼司看著黑子笑了起來,依舊笑的很溫暖,但是卻摻雜著一些淒涼:“黑子君真是個溫柔的人呢。”

“是這樣嗎?”其實你才是最溫柔的那一個。

“黑子君和溫柔,就像你的眼睛一眼,是天空的顏色”黃瀨涼司的手慢慢撫上黑子的眼角:“而天空,代表著包容,黑子君一定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黑子楞了楞,他突然想起那天仰望著天空的黃瀨涼司,黃瀨涼司,其實是在渴望著什麽吧,所以才會那樣看著天空。

“涼司,我回來——小黑子?!”

門突然被推開,黃瀨拎著水果徑自走到了病床邊,在站到床邊的時候,黃瀨才驚訝的發現病房中多出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人。

“小黑子為什麽在這裏?”

“涼太,去切水果給黑子君吃吧。”黃瀨涼司打斷黃瀨。

“啊……知道了。”黃瀨有些反應遲鈍的答應著。

“我也去幫忙吧。”黑子說完起身,黑黃瀨一起走出了病房。

兩個人走到醫院的衛生間洗著水果,黃瀨通過鏡子詫異的看向了旁邊的黑子。

黑子頭也沒擡:“我剛才看到黃瀨君氣沖沖的跑出了病房。”

“小黑子為什麽會在醫院?生病了嗎?”

“因為叔叔在這裏工作。”

“這樣啊……”黃瀨低下頭清洗著手中的水果:“小黑子不要告訴別人啊,關於涼司的事情。”

黑子頓了一點,點了點頭:“為什麽黃瀨君剛才氣沖沖的跑出病房?”

黃瀨目光暗了暗:“涼司他……不願意接受手術。”

黑子一楞:“為什麽?”

“做手術的話,成功率是50%,一旦失敗的話……你也知道的吧,就像電視劇中狗血的劇情一樣。”黃瀨洗著水果的手停了下來:“但是……這種狗血的事情就確實發生在了涼司身上,涼司害怕會失敗,所以他寧願只活短短的幾年,也不願意接受手術。”

“……”黑子大概可以理解黃瀨涼司的心情。

黃瀨涼司是一個溫柔的人,他可以對路邊的乞討的人溫柔,也可以對著流浪的小狗小貓溫柔,但是最多的,還是給了家人和在意的人……因為在意,所以害怕,害怕如果手術失敗了,再也見不到自己在意的人。

“說實話,我也很害怕啊。”黃瀨再次開口,右手握拳抵住鏡子,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們可是雙子啊,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分開過,如果涼司手術失敗了,那我該怎麽辦啊!”

“但是……我好想和涼司一直在一起,希望我未來的生活中,能有涼司的存在。”

“那短短的幾年……我根本不滿足啊!我想要的是一直,一直,一直……”

一滴,兩滴……一滴接著一滴的淚水滴落在洗手臺上。

“黃瀨君,請冷靜一點……”黑子看著黃瀨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黑子現在心裏也異常的難受,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一樣,他大概也同樣希望著,那個溫柔的人能夠活下來吧。

病房內。

黃瀨涼司透過窗戶,仰頭看向那蔚藍色的天空。

不知道那裏會有什麽呢?

突然,黃瀨涼司笑了笑。何必好奇呢,反正離看到那裏的風景的時候,也不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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