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去你家吧

關燈
夏子蒔的話音剛落,除去魏荇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滯以外,沙發上的所有人都爆發了一陣起哄的歡呼聲。

只是整個過程中,夏子蒔的面色仍是淡淡。

綠毛遞給她的這杯酒呈著妖艷的紫色,她從不喝這些,所以此時自然也並不能說出這杯酒究竟是什麽名字,多少度數,可光是將這酒杯拿在手裏,夏子蒔便可以聞見一股濃重的酒精味。

這樣一杯下肚,就是會喝的人應該也夠嗆。

雖然……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綠毛激動地恨不得能站到沙發上,看著“美人執酒”的模樣,他興奮地大叫道:“兄弟好樣的,這杯喝下去,以後這片我都罩著你!”

“那就有勞了。”夏子蒔斂下了眼底的波瀾,聞言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什麽話都好說”的樣子,而隨著話音落下,她淡色的唇瓣也已經抵上了透明的玻璃酒杯。

暗色的燈光下,酒杯隨著動作緩緩傾斜,其中美麗的紫色液體也漸漸靠近了冷色的唇瓣,兩色對比,顯出一種莫名的妖嬈。

沙發邊,幾人的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可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沙發上緊繃著脊背的人終於驀地站了起來。

“啪——”酒杯的碎裂聲頃刻響起!

魏荇扔了自己手上的杯子,罵了一句“該死”後便立刻用手奪過了夏子蒔手裏的杯子,為了擔心傷到她,即使是這個動作他也小心翼翼。

酒杯裏濃重的紫色液體隨著他的動作灑了大半,夏子蒔只覺得身上一涼,下一刻,她的雙眼便對上了魏荇暴怒的面容。

“你到底在幹什麽?你不知道自己有心臟病嗎!”

魏荇沙啞著嗓子怒喝,因為喝了酒,所以他目光迷離地不能完全看清東西,幾秒鐘後,他又罵了一聲,這次幹脆直接用指尖觸上夏子蒔的唇瓣,確定她有沒有將酒喝進去。

柔軟的唇瓣仿佛果凍,光是用指尖觸摸,便叫人可以幻想出接吻時那種銷/魂的滋味來。

魏荇本來沒存什麽別的心思,可是此時,他只覺得自己的身上猶如過電,從指尖開始,延綿至心口,皆是一片無法言說的酥麻。

但很快的,夏子蒔便已經將他推開了一些,她解釋道:“我沒喝進去。”

這個是實話,方才,她的唇瓣還沒來的及粘上酒精,魏荇便已經將她的酒杯奪走,而老實說,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魏荇從夏子蒔接過酒杯時就知道她在盤算的是什麽,此時兩人分開了一點距離,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夏子蒔,剛想說什麽時,他又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一圈人看著夏子蒔異樣的目光。

方才魏荇那一搶,其實無意中將杯中的酒大半都倒在了夏子蒔的腰腹上,她身上穿的白襯衫在酒水的沾染下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此時哪怕燈光迷蒙,大家也都可以清楚地看見襯衫下夏子蒔的腰部曲線。

她的身材細瘦,纖腰幾乎不盈一握,狹窄的曲線美好而柔順,特別是那圓潤的肚臍,看著便無端叫人生出一種想要跪下來細細親吻的沖動,

大家的目光皆是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被酒水沾濕的區域,而夏子蒔亦是慌了手腳。

那酒水有些剛好也灑在她的前襟,雖然濕地不算徹底,可到底也存著曝/光的危險。

她尷尬地連忙用手擋著身子,四下尋找著可以遮掩自己的東西,魏荇站的離夏子蒔最近,當朦朧的美色直沖雙眼時,他的大腦亦是空白了一瞬,下一刻,他便在燈光下看見了夏子蒔因為著急而微微發紅的耳尖。

於是很快地,他已經脫了外套,將衣服披在了夏子蒔身上。

“穿好。”魏荇垂了眼眸低聲說道。

他的外套寬大,這樣一蓋,衣服下擺甚至已經遮到她的屁股。

夏子蒔立刻將身上被酒沾濕的地方全部遮住,直到確定萬無一失後,她原本狂跳的心臟才終於稍稍平緩了下來。

而這時,周圍一些可惜的視線也紛紛收回,綠毛可惜地咽了咽喉嚨,不怕死地又倒了一杯酒湊上去:“來,兄弟,剛剛那杯灑了,你喝這個也一樣。”

“誰他/媽讓你給她酒了!”

魏荇方才被夏子蒔搞得頭暈腦脹,一時間也忘了要去找人算賬,此時綠毛一出聲,他心底的怒火這才頃刻燃了起來。

他怒罵著看向綠毛,還沒等人家說話,他便又氣的直接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了地上。

楚楚站在一邊驚慌地尖叫了一聲,可是此時魏荇殺氣騰騰,他們哪裏還敢上來拉人。

沙發邊的吵鬧很快也在整個酒吧中引起了波瀾,許多人後知後覺地註意到了有人在這裏大家,於是眾多目光紛紛向他們看來,而魏荇踹了綠毛一腳後還不解恨,在痛苦的哀嚎聲中,他又上前舉著拳頭想要接著揍人,可下一刻,夏子蒔的手已經拉上了他的手臂。

“魏荇,不要鬧了!”

夏子蒔連忙低聲說道:“剛剛那杯酒是我要喝的,跟他沒關系。”

“但這孫子給你遞酒了!”魏荇不依不饒地說道,即使是在暴怒邊緣,他也還是將事情所有的錯都歸到了綠毛身上。

可謂是不公平到了極點。

夏子蒔原本表情凝重,此時聽著魏荇的話,不知怎麽,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這笑與現在緊繃的氣氛還真是一點也不相符合。

魏荇原本滿心怒火,此時倒是難得停滯了一瞬:“你笑什麽?”

“我笑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每次不管夏子蒔和別人發生了什麽矛盾,只要被魏荇知道了,那他一概只會認為是對方的錯,而後提上拳頭就是幹。

這樣無條件的維護,便是夏鎮對她都不可能做到。

她輕輕地勾了勾唇,心畔不由暖了暖,而魏荇看著她這樣的神情,雖然心中還是不忿,可到底氣已經消了大半。

他抿著唇角哼了哼,還沒等說話,下一刻夏子蒔已經主動握上了他的手,輕聲說道:“這件事情真的是我的問題,你別打人,跟我回去吧。”

“……”

她絕對是故意的。

魏荇沒說話,可目光還是沒出息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微微動了動。

於是夏子蒔立刻趁熱打鐵地又補了一句;“晚上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外公不知道,你要接著把事情搞大,我回去就只能挨教訓了。”

夏鎮可不像魏荇,連動夏子蒔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他要是知道夏子蒔不守規矩地去了酒吧,還不要命地主動喝酒,恐怕接下來夏子蒔手上挨頓板子是絕對免不了了。

魏荇自然明白這一點。

此時圍觀群眾的目光皆是細細地看著中間兩人親密的小動作,就在他們暗暗猜測著那個怒氣沖沖的少年會不會接著再去對綠毛暴揍一頓時,卻見魏荇竟然真的直接拉著夏子蒔離開了。

……

這種猛虎明明出閘,卻又被馴獸師關回去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眾人都懵/逼地反應不過來,而另一頭,即使是出了酒吧,夏子蒔和魏荇交握的手也依舊沒有分開。

這其實與夏子蒔平時的性格已經不同,在公眾場合,這樣的拉拉扯扯要是以前早被禁止了,可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魏荇想抓,那就讓他抓著吧。

反正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了。

夏子蒔在心中暗暗地說服著自己,而此時在她的前頭,魏荇的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夜晚的涼風纏纏綿綿,透著股說不出的暧昧,魏荇原本就喝了不少酒,此時被風一吹,他腦子不但沒有清醒,反而更加朦朧起來。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火熱的掌心中,夏子蒔的手冰冰涼涼,柔軟地仿佛沒有骨頭,叫人恨不得可以就這樣一直抓著,一輩子不要放開,但與此同時,他也重新想起了今天下午時,他在飯館裏看見的那一幕。

於是錐心刺骨的疼痛就這樣在身體中蔓延開來,魏荇強忍了一路,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惡聲惡氣地看著夏子蒔道;“下午在飯店,究竟是怎麽回事?”

“……”

他竟然現在才問。

夏子蒔早就猜到了魏荇會對“莫輕璽抱她”的事耿耿於懷,本來以為一進酒吧他就會抓著她說,可是……

能忍到現在,魏荇也不容易了。

夏子蒔面色正經地解釋道:“下午在飯店裏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五年前他去了美國學習醫術,今天回來了,所以我們才開心地擁抱了一下。”

“只是這樣?”魏荇忍不住再次問道。

畢竟都是男人,雖然魏荇經常看不透夏子蒔,可是對於莫輕璽,他卻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明顯和他一樣,對夏子蒔都存著不軌的心思。

簡直該死!

而夏子蒔自然不知道魏荇現在心中的想法,聽著他這麽問,她也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只是這樣。”

“……那你以後離他遠一點。”一看他,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魏荇在心裏暗暗地補了這麽一句。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不是好東西”的人,今晚就住在夏子蒔家裏,而此時夏子蒔也只當魏荇是在發酒瘋,於是她也好說話地點點頭:“好。”

“那我現在送你回家?”魏荇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但夏子蒔卻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半晌後,她才開口說道;“你家沒人,去你家吧。”

魏荇猛地一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