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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作者:裏德先生

文案

原名《少年維特的情史》,現更名《騙子》。

人物都相同,敘事方式和文字風格改動極大,劇情線和原定的無差。

說不上是輕松的故事,但是肯定不會是BE。

1v1,絕對不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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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李維特活了半輩子,人怎麽說都不算真傻。可惜在愛情這件事情上,他卻總是被騙。

何景安騙他說會愛他。蘇禹丞騙他說會給他一個家。林青騙他說會回來。何景寧騙他說,不會負他。

走到這份兒上,李維特反而是誰也不怨——又有誰能怨?當年魔障了一樣的直奔著幻想裏的愛情過去,到最後頭破血流心如死灰,全是自己的錯。

他怎麽也沒想到時至今日,竟還是會被一個人騙了。

傅珅自李維特十八歲時起就陪在他身旁。保他,護他,最危急時對他伸出援手,也在他潦倒時給了他一個家。

這樣的一個人,在十二年的時光中把破爛的李維特一次次拼湊好,最後卻只用心良苦的騙他說,他不愛他。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維特 ┃ 配角:傅珅,林青,何景安,何景寧,蘇禹丞 ┃ 其它:1v1!!!MLGBZ這是1v1!!!再寫出一堆正攻的話老子去死!!!!

☆、楔子(上)

傅珅還記得那天是個星期二。他早上起來的時候李維特正在洗手間裏刮胡子,沒關門。傅珅站在李維特身後很久,看李維特一點點把胡茬理了,再用毛巾把泡沫抹掉。

李維特從面前鏡子裏看著傅珅的臉,一邊搓洗著毛巾,一邊笑著問他:“有事?”

傅珅的臉上總是不帶什麽表情,現在也是一樣。他開口時聲調也沒什麽變換,仿佛是談天氣似的對李維特說:“我媽讓我這幾個月就去相親,說盡早把婚結了比較好。”

李維特剛剛沒把水龍頭關掉,似乎是沒聽情他說的話,還在笑:“啊,什麽?”

傅珅的眼睛很平靜的看著李維特:

“我想在最近就把婚結了,讓我媽也安心點。你看看什麽時候方便,我幫你搬出去。”

李維特沒反應過來,還在擰他那條毛巾,下意識回答道:“有空啊……我看下周……”

話說到一半,好像是突然理解了傅珅的意思,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他背對著傅珅,手過了很久慢慢的放下來,撐在了洗手池邊。

傅珅沒再多解釋什麽,依舊讓臉冷著。李維特把頭低了,但是傅珅不用猜都能知道他是個什麽表情。

半晌他聽見李維特輕輕地應了一聲,說“知道了”。傅珅沒說別的,從一旁取了自己的牙杯和毛巾,到客衛去洗漱了。

那天早上傅珅刻意忽視了李維特的表情和動作。他洗臉刷牙換衣出門,開了車子到公司,然後和往常無異的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只是偶爾在休息的時候,他的眉梢眼角,還是顯出累。

那天他故意回家回得晚了些。推開門的時候,果不其然李維特已經理好了行李,在沙發的角落裏很可憐的坐著,眼巴巴的看著他。

傅珅總是覺得奇怪。這個傻子,明明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能露出這種棄犬似的可憐眼神。

他呼了一口氣,問李維特:

“你把東西收拾好了……是想現在就走?……”

李維特的臉色更不自然了,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傅珅在心底想——我知道你是想讓我留你,你怎麽舍得真搬出去?可惜了,這一回,你是非走不可了。

半天李維特也沒反應,傅珅只能又開口說:

“其實也不急的,你再住幾天也沒問題。不過以後我要是往家裏帶人,還麻煩你回避一下。”

李維特的表情一震。傅珅知道,這家夥又難受了。不過,程度該是不深。

畢竟李維特不喜歡他。

傅珅呼了一口氣,沒再理會李維特,徑自去了廚房,準備起晚餐來。

……

現在,自那個星期二已經過去了三周。自李維特搬出去,也有了近三周。

傅珅都半年沒和他媽聯系,那原本和李維特講的相親的事情,同樣也沒發生過。

李維特走了之後沒剩下什麽東西給他。只有一次傅珅去書房,在角落裏撿到了半塊橡皮。這種東西他用的少,多是李維特繪圖的時候落下來的。

傅珅把那橡皮上的浮灰抹掉,看見李維特在橡皮上寫了一行挺好看的花體字:J’ aime Paris!

……呵,和高中女生一樣,還是會幹這種無意義的傻事。

傅珅把那塊橡皮收好了,放在了一個鐵皮盒子裏。那盒子原本放在書櫃頂上,因為地方太高,盒子擺的太靠裏,猛地一眼過來根本看不到。李維特在傅珅的家裏住了一年都多,對於這盒子還是一無所知。而傅珅今天終於有時間,才得以把盒子拿下來。

盒子裏面裝的都是些零碎,甚至還放了一條“XX大學9X屆田徑運動會”的手巾。傅珅把手巾放到一邊去,拿出一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又把東西都收好放回去。

他剛才看的那照片已有了很長的年頭。那時候傅珅和李維特還都是學生,兩個人中間隔著兩三個舊時的好友,都是在笑。照片上的李維特是剛剛減肥減下來的樣子,人瘦了,卻還穿著過去的衣服,像個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他估計是知道自己這樣不好看,笑雖然開心,眼神裏還是有點和不好意思靦腆。而傅珅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最後一排,很淡的笑容是他一成不變的標志,只是認真看了,才能發現他的眼神,盡數都落在了李維特身上。

已經十二年過去了。傅珅護著他這個學弟走了十二年的路,只感嘆那個傻子怎麽那麽不會識人,在感情上一路跌撞過來,讓他看了都覺得心疼。到了最後,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也就一點點的積累起來。

然而傅珅也是知道的,李維特並不喜歡他,起碼不以對愛人的方式——雖然李維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

傅珅也曾感嘆世事無常。很久以前他對還是個胖子的李維特也有過厭棄的情緒,到最後,卻對這個人,付出了唯一一點真心。

只不過他做了,卻從來沒有對李維特說過。

他實在太了解李維特了。他知道李維特會愛什麽樣的人,心裏想著什麽事,又會在哪些地方吃虧。所以他心知有些話說了也不會有作用,不如緘默不語——反正李維特兜兜轉轉,到最後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傅珅向來沒什麽欲求,也知道愛情強求不來,想不如就慢慢的,讓自己成為李維特的“習慣”。

李維特在經過那數遭的情感挫折後,整個人都蔫巴了。待到傅珅招招手讓他住進自己家來休養,他二話沒說,拿著鋪蓋就進了傅珅的家,往沙發上一坐,說:“學長,還是你對我好。”

傅珅心想,原來你也知道。

李維特一住就是一年多。期間,他們也做過幾次愛。不是傅珅提出的,而是李維特憋得難受,求著傅珅幫忙解決。

……你倒是把我當成按摩棒了。

然而想法可以冷靜,傅珅在床上依然要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聲音。沒辦法,高潮的時候李維特都會叫的很撩人,傅珅每到這時就會血氣上湧,這也是他一輩子裏,少有的幾次沖動與失神。

這些私底下的破例,他大多盡數給了李維特。但是明面上,他還是一張淡漠的臉,連律動中的喘息,都顯得很有節制。這樣的樣子不管給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這人在愛慕著自己吧?就連李維特本人在爽過了之後都會一臉惶恐,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

傅珅懶得去解釋,也沒辦法去解釋。

不過他也想過,日子這樣過下去的話,倒也不錯。李維特折騰了這麽十年多,弄得自己家雞飛狗跳,整個人也心灰意冷,要是傅珅接下來和他處個八九年,倒也不是不能讓李維特慢慢的愛上自己。

只不過時至今日,他是真的沒時間了。

☆、楔子(下)

前些天是集體體檢。別人的單子都成群下來,就他一個人被單獨叫到醫院去取。傅珅大概知道自己要不好了,但是也沒什麽別的擔心。去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得的是要死的病。

醫生在那裏給他詳細的解釋,他耐心的一一記下來。這個療法如何,那個手術又該怎樣做。醫生看他唇角還帶著笑,不由得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傅珅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好幾下,然後那醫生很激動的說:“真的,不用強顏歡笑!你還有機會,只要有希望,就能治好的……”

傅珅還是笑,對醫生點點頭,也握了握手。

從醫院出來他還是回的公司。有兩個活潑的下屬知道他是去領單子,看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自然猜他是沒事。兩個人笑著靠上來問好,然後問:“經理,沒大礙吧?我就知道。”

傅珅點點頭,表情平靜:“還好,骨瘤而已。”

兩個下屬面色頓時僵硬,對視一眼,冷汗都要下來。

傅珅看她們比自己都害怕這病,不知道是自己不正常了,還是她們太操心。他學著那醫生的樣,也拍了拍姑娘們的肩膀:“真的,我沒在強顏歡笑。我知道自己還有機會,反正有希望就能治好的……”

……也就這樣了。

傅珅心裏明白,是骨瘤也就算了,自己得的是癌。雖然是低惡度,但已經有了轉移的跡象。

其實他也覺得無奈,自己不抽煙喝酒也少,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情還變成了個素食主義者……怎麽還是會生病?不過是最近晚上膝蓋有點疼,他想想自己得風濕都覺得不可能。

還好,他不是真想不開。醫生明白的說了,以他的情況,不截肢的話,兩年以後死。截肢的話,七十的可能性,還是兩年以後死。

聽聞這個時間界限,傅珅是松了一口氣的。兩年,也夠他做很多事情。

眼下最著急的,也就是讓李維特那家夥能獨立起來。不然的話,自己又像是他哥又像是他爹,自己這麽慣著,保不準李維特那家夥以後又被人騙。

那天他從公司回家的時候,李維特正窩在沙發上,一邊拿著薯片嚼著,一邊亂擺著手臂在打wii,哪有個成年男人的穩重樣子。見到傅珅回家了只扭頭笑了一下,掉下來一嘴的薯片渣渣。

傅珅在心底苦笑一下,想,這輩子,原來我都沒法切實擁有你了。

那幾天裏,他很認真的把李維特的樣子記了下來。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打瞌睡的時候,少有的,認真繪圖的時候。他把那些瞬間,都仔細的刻在腦海。

到了周末,李維特的兩條腿又往他的腰上纏。這是知道自己病後,傅珅心裏第一次覺得有點不舍。而且說起來,竟然不是因為自己要死了,而是因為,他下定決心,要把李維特給扔出去了。

李維特在床上還是那麽放蕩,偏偏他天生的單純氣質卻沒被掩蓋,這麽一個人,真正是誘惑。

傅珅連續幾個挺腰,進的不快,卻很深。李維特嗚咽了一下,兩條腿被傅珅壓在身側,身子繃得像一張滿弓。他一邊要哭,一邊又想迷迷糊糊的睜眼去看傅珅。傅珅第一次伸手去蒙了李維特的眼睛,連續著一氣粗暴的動作,射在了李維特的裏面。

傅珅覺得眼熱。他同時也覺得自己以往的淡漠面孔果真是有用——估計到李維特死了,也不會知道今天有幾滴落在他身上的溫熱液體,不是傅珅的汗水,而是淚。

再後來就是那個星期二了。傅珅下了不算委婉也不算粗暴的逐客令,把李維特趕了出去。

李維特估計會覺得委屈,然而傅珅確實是從來都沒承諾過李維特什麽。他們算是戀人嗎?狗屁的戀人。算是家人?滾你的,傅珅身上才不和那傻子流一樣的血。朋友?哪個朋友能相親相愛著,一個就把另一個操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關系裏,傅珅讓李維特搬出去,果真也不算太沒情誼。

李維特肯定還會找他,小狗似的,一點點的纏他。傅珅估計到了這個緩沖期,這才早早的把人扔出去,好慢慢的把兩人的關系切斷。

……傅珅現在一個人住在四室的房子裏,倒也不覺得怎麽寂寞。他自生下來就和別的人都不一樣,太容易看透人心,也學得對事物都不在乎。人生人生,傅珅首先就不怎麽喜歡“人”,連帶著對人生,都少了太多的激情和留戀。

這幾天他也把舊書翻出來,一本本的翻——這閱讀的習慣,他自學生時代起一直都沒放下來過。他把《心是孤獨的獵手》又翻了一遍,只覺得麥卡勒斯的筆調,果真能夠入他的心。像死一樣的寂靜,和無法被擊破的孤獨。人們對著自己的投影說話,悲哀卻又無能為力。傅珅欣賞這種氛圍,只因為這作家的視角,像極了自己冷漠的所見。

其實傅珅自己也明白,自己這個境況在別人眼裏,別說是孤獨了,簡直就是怪異。一個將死之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一個人窩在家裏,想想就很淒涼。

但是又有什麽辦法?他天生冷眼旁觀的性子,已經改不過來。估計是老天爺也看他不順眼,在他第一次想爭取下自己幸福的時候,啪,把他的命都要弄沒了。

也由不得誰。

前幾天醫生說放療最近就要開始,傅珅便以防萬一,上街去買好了遮醜的帽子。在吵鬧的街上他的手機響起來,傅珅看了那號碼一眼,嘆了口氣,還是接了。

李維特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問他:“學長……你最近……還好嗎?”

你都三十一二的人了,怎麽叫的還是這稱呼。傅珅的嘴角翹起來,聲音自話筒裏傳過去,卻是沒什麽起伏的:“還不錯。找我有事?”

李維特又糾結半天,才開口說:“你上次說的……相親……女人……我想……”

傅珅讓自己的聲音帶了點暖意:“你是想看看未來嫂子?等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把她帶出來見見你。”

李維特的在電話裏沈默很久,估計是被打擊了,但最後還是固執的說:“但是……傅珅……”

傅珅耐心的等著他說完。李維特問的卻是:

“你就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傅珅覺得喉頭一緊,不由得攥緊了手裏的紙袋。

那袋子裏面有頂North face的毛線帽。上次和李維特出來逛街時那個人說:這麽好看的毛線帽很少見,帶上去可是顯得人精神,臉也小。他一邊說,還一邊把帽子拿下來,就往自己的頭上套。

傅珅閉上眼睛,很緩慢的呼吸了一次,然後輕笑出聲來:“維特,我都要結婚了,怎麽會對你真的有那種心思。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只不過別說這種話,我聽了,不會覺得舒服。”

傅珅知道這句話能把李維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尊心打個粉碎,但是他必須要說——李維特絕不能,在這個關頭上愛上他。

傅珅心裏並不好過。要是早幾個星期,他也許會一把把說這話的李維特擄過來,然後狠狠的吻下去。現在聽到這話,傅珅卻是沒什麽開心的餘裕。

……李維特,我知道你近乎一切的感覺,為什麽你就不能早點發現,我是愛著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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