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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照顧 能瞧出問題的都是略懂皮毛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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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公主這個角色, 雖然說臺詞不多,只有五場戲,但是她卻是整部電影開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是她的死, 拉開了男主覆仇大計的序幕。

所以盧文藝很重視這個角色,一直在尋找合適的人選。

他想找的是個穿上男裝顯英氣,穿上女裝顯嬌貴的青陽。

圈裏長得好的女演員不少, 可是能像栗芝這樣,男女裝都穿出彩的, 寥寥無幾。

沒演過戲可以學,統共也就幾句話的事, 份量不是很重, 好好指導,也是可以很出彩的。

“你過來,我給你講講戲。”盧文藝手裏拿著劇本,朝栗芝招了招手。

“陳青陽是陳國唯一的公主, 從小在宮裏長大,錦衣玉食的,啥也不缺,卻因為一直被關在宮門之內, 她很向往外面的自由世界。”

“皇宮對於她來說就像個偌大的牢籠,她想飛出去,想去看看外邊是什麽樣的, 於是她買通了宮女太監, 想盡辦法,女扮男裝出宮了。”

“皇宮之外的街道小巷,小攤販的叫賣吆喝,還有各種瓊樓玉宇, 張燈結彩的熱鬧景象,每一幕對於青陽來說都很新奇。”

“但是她更好奇的,是從宮中內侍嘴裏聽來的盛業賭坊,那裏對於她來說,是從來沒接觸過,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

……

栗芝坐在盧導身邊,像個小閨女樣,聽得如癡如醉。

還時不時的用隨身攜帶的迷你水筆,在自個兒的劇本上記下要點。

“你沒什麽經驗,等人都來齊了,先去和甄慧玲熟悉下,對對戲,再來找我。”盧文藝慢條斯理地交代到,“過會兒我們第一幕,就先拍你跟女主相遇的場景。”

“我知道你腳不方便,你別擔心,這場戲很簡單,大部分只拍你上半身,需要你行走的不多,走的時候你盡量放慢速度,不要急,看起來和常人步履相似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盧導。”栗芝用力點了點頭,知道這是盧導好意關照她。

恰巧這個時候甄慧玲來了。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張精致的國民初戀臉,簡直就是少男殺手,難怪能坐上星娛一姐的位置了。

畢竟是同公司的前輩,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栗芝便主動上前問好,“甄姐,您好,我是栗芝。”

甄慧玲靜靜看了她片刻,隨即溫和一笑,“栗芝啊…我知道的,你經紀人華姐和我打過招呼的,你放心,我會好好照應你的。”

栗芝客氣道:“那就麻煩甄姐了,導演讓我先與你對對戲,互相熟悉下。”

甄慧玲:“好啊,你等我會兒,我先去上妝。”

然後轉身,帶著她的助理進了專屬的休息室做準備。

“姐,你真的要對這個栗芝多加照顧啊?”甄慧玲的助理小於好奇問她。

“照顧?哪有這麽好的事?”甄慧玲嗤笑一聲,面上的表情幾近諷刺。

“那姐你剛那麽說是啥意思?”小於不解。

“華姐是讓我好好照應她,可是這照顧的意思,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甄慧玲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是不清楚栗芝和沈美華有什麽恩怨,沈美華要這麽整她。

可誰讓沈美華手裏有甄慧玲的把柄呢,甄慧玲也是迫於無奈,不得不幫她。

甄慧玲早年剛出道的時候被沈美華帶過一段時間,所以沈美華手裏握著她不少小秘密。

甄慧玲也不想受制於人,但是沈美華說了只要這次幫了她,那些小把柄,她都會盡數銷毀,從此以後各不相欠。

這對於甄慧玲來說可就是莫大的誘惑了。

女人對著鏡子瞇眼笑了起來,那精明狡黠的樣子,就像一只使壞的狐貍。

所以咯,就只能委屈下栗芝,做這個倒黴蛋了。

等甄慧玲上好了妝,換好了戲服,就和栗芝在休息室裏對起了戲。

對戲的時候她態度很好,時不時的還指點栗芝某些關鍵的地方。

栗芝受教頻頻點頭。

“這一場對得也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甄慧玲的聲線很柔和,跟一汪水似的,“沒有的話我們就這麽去演了?”

栗芝撓撓腦袋,迷茫道:“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就直接開演吧,謝謝甄姐。”

老實說栗芝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麽問題,她就是個啥也不懂的菜鳥,這麽點兒時間,能有啥問題啊?

能瞧出問題的都是略懂皮毛的,像她這樣一竅不通的,腦子裏只有茫然二字。

不過信心她還是有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好歹還看過哥哥們的電視劇呢!

不就是演戲嘛,難不到哪兒去。

“你也別那麽客氣,好歹我們也是同一公司的,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那走吧,去找盧導試試戲。”甄慧玲熱情地執著栗芝的手一起走出休息室。

接下來,栗芝信心滿滿的開始了人生中第一場戲。

同時也經歷了這輩子最狠的一次打臉。

哦,不,不止一次打臉。

演戲容易?演戲不難?

栗芝真相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容易個屁啊!都快被難禿了!

第一遍,栗芝就NG了。

甄慧玲一上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栗芝被她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臺詞只說了一句,就腦子宕機了,後面的通通忘得一幹二凈。

有一就有二,NG就像病毒一樣,傳染了一場又一場。

栗芝在現實的毒打下,靈魂早已鼻青臉腫。

直到NG了第十四次,甄慧玲忍無可忍,惱火地道:“栗芝你到底怎麽回事兒?我剛剛跟你講得夠清楚了吧?連幾句話你都說不好?還演什麽演!”

“也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手段讓盧導瞧上眼……”甄慧玲輕蔑斜眼,來回掃視著身前的人。

栗芝被她突如其來的脾氣給沖楞了,直接反應就是道歉,“對不起啊,甄姐,是我不好,我沒啥經驗,這是我第一次上場,有些緊張。”

甄慧玲:“沒經驗?第一次?誰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啊,就是知道你沒演過,剛我都那麽仔細地教你了,和你對戲,還不夠嗎?看看你現在演得什麽樣?跟灘爛泥似的,扶都扶不起來!龍套群演的演技都比你強!”

她的話語帶著極強的羞辱性,毫不忌諱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栗芝貶低得一文不值。

這下,栗芝才起了點頭的歉疚心理,瞬間煙消雲散。

她雙眼微瞇,漆黑的眸子直瞅著甄慧玲,算是看出了點端倪。

嘖,甄慧玲該不是故意的吧?前頭教她時態度還好好的,現在就換了副嘴臉,想刁難她?

我呸,做她的春秋大頭夢吧!

“甄姐您說得對,我可不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嘛,所以才需要您的潛心指導、多多指點啊,相信在甄姐您的引導下,我這泥很快就能成磚的,對吧?”栗芝突然一反常態,沒有半點生氣不說,還沖著甄慧玲甜甜一笑。

好在她皮厚得可以和太空艙媲美,心臟也算是鋼化玻璃的強度,想我哭我偏要笑。

甄慧玲見她還笑得出來,眉頭一皺,想再多罵幾句,“你——”

“夠了,你們先休息會兒。”原本一直沒吭聲的盧文藝出言打斷了她,“栗芝你再好好想想,這場該怎麽表現,我們先拍下一場戲吧,老杜、林瞿,你們來。”

甄慧玲知曉盧導是有心包庇栗芝,卻又不能反駁,只好嘴唇抿得死緊,臉色不善地回了休息室。

身為資深導演的盧文藝,又怎麽可能沒看出來甄慧玲故意壓栗芝呢?

他先前沒出聲,讓她們一遍遍的重來,就是想看看栗芝,經不經得起考驗。

縱使栗芝的表現差強人意,可是在被壓了十幾次後依然沒有崩潰,說明這孩子心裏素質還是可以的。

演戲這回事,一是看悟性,二就是看耐性,還有就是心態。

那些演技實力派可不是一天兩天養成了,每一個的造詣都是日積月累,千錘百煉出來的,誰也不是剛入行就一帆風水的。

盧文藝有心鍛煉栗芝,才任由甄慧玲磋磨她,而剛剛的所有失敗,就是栗芝以後最好的經驗。

休息的時候,栗芝閉眼細細品味自己的每一幕表演,來回斟酌才明白過來,她是被甄慧玲給壓戲了。

都怪甄慧玲?也不全然。

自己的確太菜雞,與其怪別人,不如好好深思下問題在哪裏。

“栗芝,你過來下。”栗芝還沒抽回神,就聽到盧導的叫喚聲。

她麻溜起身小跑過去,“盧導?”

“你坐我身邊,看看林瞿和老杜的這場戲。”盧文藝聲音雖蒼老,卻渾厚有力,“再對比下你自己演的,找找問題在哪。”

“好的。”栗芝乖巧點頭,拿過一張木凳子,就著盧文藝邊上坐下,一起看兩個老戲骨的精湛表演。

杜向陽依然是一絲不茍的嚴肅臉,為了使他看起來年紀更大些,剛毅的薄唇之上貼了一片胡子。

他金冠龍袍加身,坐在金碧輝煌的龍椅之上,無需多言,便不怒自威,屬於帝王的磅礴氣場,向著周邊蔓延開來。

這時,身為皇後的林瞿,邁著平穩的步伐緩緩走進金鑾殿,身著金絲繡線鳳袍的她,通身氣派,雍容華貴,眼瞼低垂使得眼型更加狹長。

她走至玉座之下後俯身行了個禮,也不等皇帝開口,就徑自站直了身,眼皮微擡,輕輕掃了眼座上之人。

她是後宮之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這世界上除了皇上,沒有人可以使她低頭彎腰,這個意思林瞿光憑借幾個動作幾個神情,詮釋的非常完美。

“皇上,此次邊關告急,不如派我們的木兒隨軍出征吧?”

皇上喝茶的動作一頓,將茶盞“喀”往桌上一擺,說:“皇後,此事朕自有打算,就不勞你費心了。”

皇後嘲諷一笑,“打算?皇上的打算,怕不是又要將這機會給太子了吧?”

杜向陽手指敲擊著龍椅,默了片刻,沈聲道:“朕已下召,此戰由太子帶兵親征。”

“你為何如此偏心!難道木兒就不是你兒子嗎?!”皇後一聽頓時氣得滿臉煞白,也顧不得什麽禮儀規矩了,衣袖一撫,轉身就走。

步搖上的珠簾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叮咚作響。

可就在她背過臉的一剎那,臉上的表情驀然一變,那是副陰謀得逞之後,滿是算計的面孔。

陰狠毒辣自她的眼中傾瀉而出,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栗芝因為林瞿的精湛演技,顫粟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即使沒看過他們這段戲的本子,她也從林瞿的表情裏,讀懂了背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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