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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白月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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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白月光(5)

“小姐並非女子。”鄔席只糾正了這一點,對於宋嫣話裏的其它內容,竟是保持了默認的態度。

看著宋嫣眼底的戲謔之色逐漸增多,鄔席呼吸微快,眼眸下意識垂了下來,不敢跟對方有所對視。

“況且,土匪想要一樣東西的時候,本來就是靠搶的。”

土匪是不講道理的,看上什麽,都要一並搶了回去。宋嫣既然拿他當土匪,那麽他就是土匪。

鄔席幾乎是將自己對宋嫣的欲/望赤/裸地表達了出來,因為他想要他,所以他就要將他從程單的手裏搶過來,就算他是對方的未婚妻又如何。

他不止覬覦他,還想擁有他,獨占他,這是上位者骨子裏本能的掠奪屬性。

“這是恐嚇嗎?”宋嫣往後退開了點,手撐在桌子上,笑得卻要更加張揚。

“小姐可以拒絕。”

鄔席的人在剛進宋府的時候其實就被宋嫣發覺了,雙方都心知肚明,但對方沒有開口趕人,那麽就是默許他如此。宋嫣也很清楚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可又一次答應了他,鄔席在看到宋嫣頭上沒有戴任何發簪時就清楚了宋嫣的答案。

兩人對視片刻,鄔席率先給宋嫣倒了杯茶,仿佛是在借此試探對方。

茶水已經放了有一會兒,不燙不冷。

宋嫣張開了口,可高高在上的樣子仿如施舍。對於這位尊貴的攝政王殿下親自餵的水,只象征性喝了一口。但他依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並沒有拒絕對方。

看不見的你來我往中,鄔席見好就收,沒有再餵下去,以免招惹宋嫣的不快。

只是他剛放下杯子,就看到宋嫣指了指裏間一把琵琶。

“會彈琴嗎?”

鄔席只會撫箏,也愛聽箏,琵琶沒有過多接觸,聞言老實搖了搖頭。

“不會。”

“可我就要聽你彈。”大小姐刁蠻任性,嬌縱得過分,偏要看到尊貴萬分,沈穩持重的攝政王在自己面前出醜。

而鄔席向來是拿宋嫣無可奈何的,他看了眼琵琶,起身坐到了裏間。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攝政王在將琵琶抱到手裏後特意又將中間的隔簾解了下來。

這種笨拙的樣子,他並不願意被宋嫣看到。

“不準解下來。”

宋嫣坐在原處動都沒動,但說出的話卻讓鄔席窘迫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對方還是乖乖地將解了一半的隔簾重新系好。

他不僅不會彈琵琶,連握著的動作都是錯的,一副粗苯呆頭的樣子。

看他坐在那裏,手底下發出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難聽,宋嫣惡作劇得逞般笑出了聲。

這種透著嘲笑的樣子非但不粗鄙,反而還透著無端的迷人。叫人恨不得再出幾次醜,好博取他更多的歡心。

鄔席也確實這樣做了。

兩人的地位完全顛覆了過來,本該是宋嫣來小心翼翼地討好鄔席,可現在卻是鄔席在小心翼翼地討好對方。

在欣賞鄔席彈琵琶的過程中,宋嫣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對方聊著天。

比如當初那個土匪的兩只胳膊是不是被鄔席劃破的。

“是。”琵琶又響了一聲,鄔席的回答也同步落下,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當初之所以動手,是因為那個土匪將宋嫣推傷了,若是早知道對方手腳不幹凈,哪還等到宋嫣吩咐,他直接就會將那人斬殺了。

想到這裏,鄔席的眼眸裏難免露出了些兇意,但耳邊宋嫣的笑聲又提醒了他,讓他將所有的不妥都收斂了起來。

“也就是說,攝政王是承認早就對我有意。我可以理解為,您現在是在勾引我嗎?”

讓他彈琴的是宋嫣,說他勾引的也是宋嫣,真是惡人先告狀。

鄔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他又覺得自己的確是在勾引人,要不然,他何必跑來這裏見宋嫣,又何必坐在這裏彈琵琶。

“夠了,太難聽了。”宋嫣沒聽到攝政王的話,像是發了脾氣,講出的話一點也沒有要顧及到對方自尊的意思,非常直白。

見他興致缺缺,鄔席只得放下了琵琶,回了剛才的位置。然而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程單的聲音。

周公子只能拖住對方一時,他們已經講了這麽多話,甚至鄔席還得到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答覆,只不過是在最後的時刻惹了對方發惱。

“看來你的人也不怎麽樣。”宋嫣語氣輕巧得好似跟鄔席坐在一起的人不是他一樣,他看上去也沒有任何會被程單發現的擔憂,眼眸裏的興味更像是在期待這件事,“若是被他發現你我再此幽會,攝政王準備怎麽辦?”

宋嫣跟鄔席既無婚約,平素又不相識,這樣同居一室,的確算得上是幽會的。

但這個字眼過度暧昧了,在兩人的身份之上,夾雜了一種偷情的悖德。

他在跟他有違禮法的相見。

屋外,程單的腳步聲在樓梯響起,等見了茶室裏只有流翠一人後,甩了甩袖子。

“你們家小姐人呢?”程單顯然是對於宋嫣沒有在這裏乖乖等自己回來感到不悅。

“回侯爺,小姐去隔壁了。”

“隔壁?”程單有些疑惑,“他去隔壁做什麽?”

“奴婢……奴婢也不知。”流翠想起宋嫣臨走前的態度,對方既然敢讓她這麽回程單,說不定早有準備,而她還要完成夫人的任務,現在不是得罪三小姐的時候。流翠自然而然將那名黑衣男子邀請宋嫣的事情省去了,只推說不知。

程單聞言擰了擰眉,狐疑地看了眼隔壁,就見屋門關得緊緊的。明明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傳出來,可他心中就是有一股微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促使他大步往隔壁走了過去,敲響房門以前,鄔席正在回答宋嫣的問題。

“房裏有一條密道可以離開。”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連累宋嫣的清譽,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哪怕是程單現在就闖進來,對方也不會發現他。

“我還以為攝政王為了我甘願涉險,原來是早就想好了退路。”宋嫣故意曲解著鄔席的意思,胳膊從桌上改撐到了木椅扶手上,以一種審視的姿態盯著對方。

又是這種不帶含義,卻會令鄔席渾身發麻的目光,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別氣。”

在宋嫣面前,他好似真的成了嘴笨舌拙的土匪,明明知道對方不是在生氣,而是有意戲弄他,鄔席還是眼巴巴地讓對方不要生氣,還開始解釋了起來。他是從頭開始解釋的,先說自己並不是有意要監視宋嫣,只是擔心宋家人會對他不利,又說自己走密道是不想讓別人誤會宋嫣。

鄔席認真地看著宋嫣,他是土匪,會搶東西,可宋嫣不是東西,他是他想要珍視的人,他從來就是在請求他的。

請讓我為你擔心,請讓我為你著想,請給我機會來接近你。

主導權一直都在宋嫣的手裏,鄔席是風箏,他能離宋嫣多遠在於對方手裏那根線拉得有多近。

房門終於被程單敲響了,到了鄔席該離開的時候,他想在臨走之前替宋嫣戴好那枚蝴蝶發釵,可剛舉到對方鬢邊,就被宋嫣躲開了。

正在楞神之間,凝固在半空的手又被一團柔軟籠罩。薄紗的手帕似水似雲似流光,輕巧地鉆進鄔席的指縫,分明不含一絲力氣,卻將鄔席半攏起來的手輕而易舉地誘開了。

宋嫣的手指從鄔席的脈搏處往掌心劃去,蝶發簪被他撥弄得差點掉在地上,但兩人都沒有去管它。

等到宋嫣的手指即將從鄔席的指腹上劃開時,又頓了下來,像是一只招搖劇毒的蝴蝶停在上面。

你只能以取悅他才能將他留下,而不能粗魯地去捕捉他,更不能囚禁他,否則的話,只會給自己招來橫禍。

鄔席想,他確實是想勾引宋嫣的。

“攝政王為什麽不問一問,我既然都知道,又為什麽會來赴約?”他幾乎要將答案直接告訴鄔席了,可由他口中說出來,又是那麽不切實際且荒謬。

宋嫣讓鄔席知道,他根本什麽都不會給對方,但又要他來一腔情願地去愛他。以兩人的身份來說,何其不恭不敬。

兩人的視線摻雜到了一起,不知道是誰先抓住了誰,又是誰心甘情願被捕獲。

房門又被敲響了一次,那只停留的蝴蝶扇了扇翅膀,遙遙地就飛開了。

這既是一個回答,又是一個提問,過時不夠。

在含著香氣的手帕也即將滑落的時候,鄔席收住了手。蝴蝶發釵跟手帕都被他一並握住了。

薄帕的另一端還在宋嫣的手裏,鄔席間接捧住了對方,像是一種無形的約定和回答。

這回答令宋嫣滿意,他沒再跟對方發惱,任由那枚發釵順利戴在了自己的發髻上。

“嫣兒,你在裏面嗎?”程單拍了兩下沒有得到回應,開始喊了起來,房門又被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對方似乎想要推門而進了。

他當然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正在屋內替他看不上眼的人虔誠而滿含愛意地戴上發釵。

一門之隔,程單滿臉不悅,流翠跟在後面暗自著急,裏面的兩個人卻是一站一坐,暧昧對視。

鄔席抓著手帕的手沒有松開,他換了另一只手來給宋嫣戴釵。

“小姐艷彩照人。”鄔席看出宋嫣對於自己的女兒裝並不排斥,戴好釵以後還誇了對方一句。

他的目光炙熱又克制,即使心中翻騰不斷,依舊沒有做出逾越的舉動,這是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在面對比自己小了十一歲的心上人時的竭力冷靜。

宋嫣就是要惡劣地打翻他的理智,他聽著外面的聲音,很是不慌不忙地開口:“聽說攝政王生有異瞳……”他說中了鄔席最害怕被他知道的秘密,男人握著手帕的動作不自覺收緊,“我想要看看。”

是我想要看看,而不是可以給我看看嗎,宋嫣給鄔席下達的永遠都是不可以拒絕的命令。

“不行嗎?”

外面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程單在叫著宋嫣的名字,這種要被發現的危險和提醒他宋嫣根本就不屬於自己的刺激讓鄔席頭腦發亂。

他明明有更多能夠給宋嫣看到自己異瞳的方式,但在對方的視線之下,他打破了自己的沈穩持重,緩緩俯身。

唇瓣相貼的時候,攝政王眼眸裏的克制化成了更濃郁的欲念,他黑色的瞳孔像是貓一樣慢慢地豎了起來。

等察覺到唇瓣傳來一抹濡濕,宋嫣居然舔了他一下後,那雙眼眸徹底變成一道細線。

他們誰都沒有閉上眼睛,鄔席清楚地看到宋嫣的笑意。這樣醜陋的一雙眼睛,宋嫣竟然沒有厭惡。

他因為宋嫣而克制,又因為宋嫣而瘋狂。可等再想更進一步的時候,對方卻又退開了,不帶一絲留念的。

作惡的人見到了自己想看的,就不肯再顧念鄔席。宋嫣往後仰去,冷淡下來的眼眸帶著警告。

“你該離開了,鄔席。”

自那晚鄔席告訴宋嫣的名字後,是他第二次念出他的名字了。

跟第一次的感覺不同,鄔席已經被對方徹底捕獲,心甘情願地匍匐在地,供他驅使。他要他離開,他就不能違背命令地停留。

他不被允許做出任何讓他不高興的事。

程單又叫了一聲宋嫣,屋內終於應了一聲。

“來了。”聲音含著點有意的鼻音,似乎是剛睡醒,又似乎是被人吻了以後的羞意,同他臉上些微的冷淡形成了反差。

宋嫣回答著程單,可他的手跟鄔席的手卻由一條手帕相連,一切的一切都形成了一股更大的刺激,讓鄔席那雙眼睛久久無法恢覆。

站起身時,宋嫣松開了手,薄帕便徹底遺落在鄔席的掌心。

他繞過了他,又在經過他的時候告訴他,以後不許再派人盯著他,想要知道他的情況,就自己過來。他既答應過會喜歡鄔席,對方在他這裏就有更多的權利。

言罷,宋嫣就目不轉睛地去開了門,動作不帶拖沓,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鄔席會來不及離開。

他簡直是有恃無恐到了極點,就算被程單知道他跟攝政王相見又有什麽關系呢。

走到門口,關著的房門被打開,室內只剩下了一杯被宋嫣飲過的茶水,再無其它。就連那方裝著宋嫣頭飾的錦盒,也被鄔席一並拿走了。

他只給宋嫣挑了一只蝴蝶釵,剩下的打算下次再給對方。

“剛才叫你怎麽沒有回應?”程單語氣不悅,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見到宋嫣開門以後直接就跨了進去,視線在裏面轉了一圈都一無所獲後才收了回去。

他在想什麽,宋嫣怎麽可能跟人偷偷相會?

“有點累,就睡了一會兒。”

宋嫣解釋完,程單就註意到這裏確實有個木塌,想來對方之所以會到這裏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他也沒再琢磨太多,一個替身而已,只要確認對方沒有背著他做出些不該做的事情,程單哪裏會在對方身上花更多心思。

“本候還當你在裏面發生了意外,下回讓你的婢女跟著。”

程單總是會用這種話術來達到約束原主的目的,因為我為你擔心了,所以你的做法是錯誤的,下回不可以再犯。

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改變中,讓原主變得處處要討對方高興,更加失去自我。

宋嫣輕輕一笑,頭上的發簪折射出了細碎的光芒。程單看了一眼,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忽略了,但那太微不足道了,他根本沒有在意。

“時辰不早了,出來時爹爹有過交代,讓我早些回去。”

未婚夫婦雖然經常約在外面見面,但時間太久也是不好的。程單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今天約宋嫣出來還沒有好好說幾句話,難免不滿。

“之前給侯爺做的穗子已經編好了,不如您跟我一同回去,順便將穗子拿走?”

宋嫣說的是原主給程單做的穗子,起因是原主看到程單經常戴著的玉佩下的穗子有些舊了,於是主動提了出來。

他本就長得顏色極好,此時又用這種半帶請求的眼神看著他。或許是宋嫣今天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很讓程單滿意,因此程單心中的不滿很快就散了。

“也罷,你剛剛受了驚嚇,是該回府好好休息。”

這是答應了宋嫣的話,程單正欲出門,就看到門口站著的流翠。饒是已經看了她好幾眼,程單也還是對流翠臉上的疤痕感到厭惡。

他皺皺眉,將目光重新放到宋嫣臉上。似乎是有了對比,以至於鎮安候竟被身邊人驚艷了一瞬。

最初他註意到宋嫣的時候,就是因為對方這張臉,皎皎如月,瑰若雲霞。

他不止是側臉像鄔席,本身就是吸引目光的。奇怪的是,程單竟然今日才發現這點。

原本說出口的指責也輕了許多:“以後出門帶個體面點的丫鬟,省得有人看到背後議論你。”

“流翠是母親房裏的。”宋嫣並不解釋太多,但他這句話聽在程單耳裏,就成了是高芝有意安排這麽個丫鬟到宋嫣身邊。

想到對方平日性子溫吞的樣子,又生活在宋家,當然沒有什麽拒絕的權利。

在程單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心裏就對高芝多了些不悅。

茶樓離宋府並不遠,馬車行了一會兒也就到了。程單或許是下意識使然,又或許是看到宋嫣那雙期待的眼眸,下了馬車以後竟然像是那晚送宋嫣回來時一樣,伸手扶住了對方。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體貼溫和的準夫婿。

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時,程單眉心稍擰。

“多謝侯爺。”宋嫣的聲音輕輕漫漫,像蘊含了無數的高興,程單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追究剛才的莫名。

只是在宋嫣走下馬車的時候,沈默一路的流翠突然發現對方頭上多了一根發釵。

她訝然地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前方的人就已經側目過來。

三小姐那雙溫柔的眼眸裏浮動著的可不是什麽善心,而是殺人不眨眼的狠戾。

流翠打了個冷顫,就發現宋嫣已經收回了視線。

她並不知道宋嫣在茶樓跟誰見了面,可卻十分篤定那人定是個男子。若是女子,斷不會這麽神秘。

那麽……三小姐是背著鎮安候跟其他男子私會了嗎?

可這樣大的把柄,三小姐為什麽會讓她發現?難道對方不擔心自己會將這個秘密抖落出來嗎?

帶著疑惑,流翠一直跟著宋嫣和程單走回了內院。只是人還沒有踏進院門,就聽到一道男聲恍如驚雷般響起。

“宋嫣,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來的正是因公出差了幾日,今天才趕回家的宋家大少爺,宋廣修。他雖是科舉出身,可自幼練武,身上也是有些本事的,此刻正一手拿劍,疾言厲色地沖了過來。

宋廣修之前幾日沒在家,不想今天一回來,就聽說自己母親的臉被宋嫣劃傷了,連手都被宋嫣捏得脫臼。

母親身邊的手的丫鬟也被他得寸進尺地要了過去。

聽到父親對這件事的態度後,更是氣憤不已。一個小小的庶女,要不是被鎮安候看上了,哪裏輪得到對方來作威作福。

他覺得宋敬這事辦得糊塗,哪怕府裏人人都說宋嫣瘋了,他卻是不信。就算對方瘋了,他也要讓對方知道,在這宋府究竟是誰說了算,有什麽人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得罪的!

宋廣修也沒通知其他人,拿了房裏的劍後就直接殺了過來。

流翠在宋廣修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她像是最忠心的奴仆,擋在了宋嫣面前。

“大少爺,大少爺您冷靜一下!都是一家人,何必要打打殺殺……”

“你給我滾開!”宋廣修氣瘋了,哪管攔自己的人眼不眼熟,擡腳就給了流翠一下。

而在宋廣修舉劍過來的時候,宋嫣就藏在了程單身後。

“侯爺,救救我,大哥他要殺了我。”

他叫得又急又怕,一副就快哭出來的樣子。

程單知道宋嫣在宋家過得不好,但不知道對方的處境已經到了這個樣子,宋廣修一言不合竟然可以直接拿把劍過來說要殺了宋嫣。

這也就算了,真正令他動怒的是,宋嫣現在是他的人,而他就站在這裏,宋廣修有把他放進眼裏嗎?

“宋廣修,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本候是誰!”鎮安候聲厲貫耳,讓有拔劍趨勢的人立在了原地。

“候……侯爺?”

“哼,難為你還知道,你拿把劍是要殺誰?我嗎?還是本候的未婚妻?”

“宋府可真是厲害,竟敢當著本候的面殺人,誰給你的權利?”

程單的身份本就是常人攀都攀不上的,要不是對方看上了宋嫣,宋廣修連跟人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來的時候還一臉怒氣,現在只剩下了驚慌。宋廣修連忙扔了劍,不敢逞兇。

“還請侯爺恕罪,只我這三妹最近行事越發猖狂,身為兄長,我理應懲戒一二,絕非有意要惹侯爺不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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