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恐怖逃生(1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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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魏子儀昨晚搬過去跟東方臻一起住,所以她的房間空了下來。第二天一早,眾人就在魏子儀的房間裏集合,並分享了昨晚各自遇到的事情。

七名玩家在鄔家的第一晚住得並不平靜,從一層到五層,大家都遇到了一些詭異事件。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

高寄是幾個人當中看起來精神最好的:“看來這鬧鬼應該只是針對鄔家,昨天晚上我那裏什麽事都沒發生。”

他昨晚睡著以後就一覺到了天亮,這在副本裏是少有的情況。

這話剛說完,其餘六名玩家就看了過來。比起另外五個人的詫異,趙文光看向高寄的眼神裏還多了些不相信。

“我今天早上在七樓醒來了。”不僅是在七樓醒來的,還是在昨天晚上他跟支宣和李州兩人一起去的那間古怪的房間醒來的,“昨天晚上我是在五樓睡下的。”

“你怎麽會在七樓?難怪我早上起來看到你從上面走下來,還以為你又有了什麽發現。”

支宣昨天深夜感覺到了一股亡靈的氣息,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趙文光聳了聳肩,雖然莫名其妙從自己的房間跑到了七樓,可他卻沒有受傷,身上也是好好的。

“我們這裏半夜有人敲門。”一層發生的事情比五層聽起來要多,昨天半夜,東方臻跟魏子儀都已經睡著了,但房門突然被敲響了。是那種連續性報喪一樣的敲法。

東方臻膽子大,又跟支宣一樣感覺到了一股怨靈氣息,囑咐了魏子儀待在屋子裏後就去開了門。

“我開門以後什麽都沒看到,但這棟屋子裏原本的腥臭味變成了血腥味,門口還留下了一灘血水。”

等她進門以後,就看到原本待在房間裏的魏子儀竟然被嚇暈過去,倒在了地上。

可將人叫醒以後,魏子儀又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就記得當時有什麽東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我一回頭……就暈倒了。”魏子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大概知道昨天敲門的究竟是什麽。”

李州突然開口,昨天半夜他的房門也被敲響了,然而等打開以後,就發現應該是在三樓的化木竟然出現在了對面,還跟他一樣打開了房門。

兩人短暫地確認了一下,發現彼此還是待在原本的房間,可空間不知道為什麽扭曲了,將兩人拉到了同一平面。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黑影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他渾身纏滿了紗布,上面的血已經化成了深黑色。接著又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李州註意到這些奇怪的生物走路的姿勢都很奇怪,他們似乎並不太會用腳來走路,各個都是拖著下/半/身的狀態,血水隨著他們的行動軌跡在地上留下痕跡來,血腥味濃烈。

他們看到了李州和化木,張了張嘴,發出了不屬於人類的聲音。那聲音時高時低,最後超出人類能夠聽到的界限。

不過化木那邊響起的是高頻音,而李州那邊響起的卻是低頻。

化木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差點碎掉,精神也高度緊張。要不是他及時將這些聲音隔絕在外,恐怕耳朵裏都要流血。

至於李州,則是一陣胸悶氣短,仿佛整個胸腔都在跟著振動。他同樣用自己的能力將聲音擋開了,並且在那些奇怪的生物想要發起攻擊的時候將其攔住。

“那些東西似乎沒有智慧,只是憑著本能行事。我們將氣息隱藏起來後,他們就看不到我們了。”

然後就一個跟一個,從走廊往樓上走了。黑影離開以後,化木跟李州之間錯位的狀況並沒有改變。

期間高寄的屋子一直沒有動靜,化木擔心對方還特意去敲了敲門,最後幹脆就跟李州擠了一晚上。

“昨天晚上我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高寄平時也不是睡得死的人,如果按照化木說的,他一定會聽到聲音。但昨天由始至終,他只聽到了化木唱歌的聲音。

想到隔壁的歌聲,高寄問了一下化木昨晚離開房間的時間。

“大概是兩點到三點吧,怎麽了?”

“沒什麽。”兩點到三點,隔壁的歌聲也確實停了,還以為自己撞鬼了的高寄在聽到化木的回答後安了心,也沒問下去。

幾人分享完基本的信息,鄔廣福的人就又準時送來了早餐。之後像他昨天說的那樣,派了一個人過來帶他們去了這幾天鄔家發生古怪事件的幾個地點。

第一站就是有人發現唱歌的地方。

東方臻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跟昨天晚上在房門外一模一樣的味道:“你是說好好的有人會半夜唱歌?”

“是。”帶他們來的人將異常發生前後詳細說了一遍。

這裏是在鄔家工作的那些人集體住的地方,從九天前開始,就陸續有員工在半夜聽到人唱歌。可聲音古古怪怪,也不知道唱什麽。

“一開始是住在隔壁的那個人跟管家提了一下。”不過沒人上心,沒想到後來越來越多的人都聽到了歌聲。

更驚悚的是,有人試圖想要錄下這個聲音,結果第二天播放出來卻變成了一陣陣可怕的笑聲。咯咯咯咯的,不像是人類的聲音,更像是深海裏的動物在捕獵後咬碎獵物肢節的聲音。

原先住在這裏的員工都不敢留下來了,鄔家給他們安排了另一個住處。

高寄聽到歌聲時心裏一緊,可他本身就不是什麽聰明人,一路走到這裏,其實跟化木多多少少有些關系。要不是被化木帶著,他在上個副本中就因為相信npc而掉進火海被燒死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等會有空的時候還是私底下問問化木,昨天晚上究竟有沒有唱歌。

“除了這個地方以外,家裏各處都出現了水痕。”

跟李州看到的一樣,那些水痕轉眼又會消失不見。可有時候又會跟挑釁似的,從不會消失,就連讓人過來打掃,也都很難清除。

而且每一個從水痕上走過去的鄔家人,之後都會生些大大小小的病,或者走黴運。當然,這一條規律是在鄔家工作的人私底下偷偷總結出來的。

在鄔家工作的人比誰都希望這些怪事能夠早點解決,因此領著七名玩家的人在說起這些事情時也沒有任何隱瞞。

不過跟這些事情無關的,鄔廣福應該是提前叮囑過了,這人並沒有說。

“你們太老爺前幾天是在哪裏被嚇的,發生了什麽事?”

說了半天,鄔兆那件事這人卻沒說。李州想起那天看到的水痕,幾乎要蜿蜒進那邊的房間,故而問了一句。

“太老爺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各位,大概就是這幾處地方,管家說了,你們可以自由行動,不過中午十二點一定要準時回去用餐。”

這又是在宣布規則,每天的飯點時間,不管他們在做什麽,都必須要準時回到住的地方。

等到領他們來的人離開了後,支宣和趙文光兩人先是去了一趟鄔家正門,而後他們發現自己確實不能出去。

不是有鄔家的人盯著,是副本下了禁制。

“看來我們的活動範圍的確是在鄔家,這次的任務應該就是找出造成這些事情的幕後真兇。”趙文光總結了一下。

趁著這個時候,李州也把自己昨天看到的線索分享了出來。

支宣:“鄔家對鄔兆被嚇的事情含糊不清,依你之言,恐怕那東西已經盯上了對方,我們先去鄔兆那裏看看。”

魏子儀:“可是昨天鄔廣福不是讓我們沒事別過去打擾嗎?”

“沒人會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高寄的想法是如果到時候鄔兆發難,他們就把對方可能已經被盯上的事情說出來。

相信到時候對方會配合的。

他這話沒有問題,趙文光也同意,於是七個人就沿著昨天的路過去了。

鄔兆住的屋子跟幾年前相比有些大為不同,幾年前他還是家主的時候,無論是住的地方還是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可等鄔席上位以後,他就被遷到了這裏。

但支宣和東方臻一路走來,都覺得鄔家風水極好。包括鄔兆住的地方。

“昨天我就是在這裏看到了水痕。”李州一到地方就過去指了一下,從外廳到長廊,有一大段都是拖著水痕的。

七名玩家沿著這條路仔細找了一遍,果然發現了幾個疑點。

“地上有拖拽東西的痕跡。”魏子儀蹲在墻角,拐角的地面似乎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刮出了一條長長的白痕。

李州跟她一起檢查了下,發現不僅是地面,就連墻壁上也被蹭出了一條痕跡。

他大致看了下高度和深度,在心裏記了下來。

其餘人卻沒有什麽收獲,包括支宣跟東方臻。

支宣:“我什麽都沒有聞到,你呢?”

東方臻:“我也一樣。”

這次的副本比起以往的副本,看起來要更加詭異。因為在鄔家碰到的人,沒有一個是鬼的。

就連這個屋子裏也都沒有任何怨氣,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為的故弄玄虛。

就在他們還在查看的時候,突然從斜上方傳來一聲驚雷般的怒喝:“你們在幹什麽?誰讓你們過來的!”

鄔兆穿著那種舊式馬褂,頭上戴著一頂帽子,蒼老的手上還戴了一枚翡翠指環,生氣地看著眾人。

他從表到裏,都透著濃濃的封建社會大家長式的權威。

“聽說這裏有過水痕,我們是來查看情況的。”七個人是十分紮眼的,一聽到他們說的話,鄔兆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鄔廣福沒告訴過你們不要來我這裏嗎?”

上方的太老爺氣勢不減,隱約的有些咄咄逼人。

“鄔老爺,我們猜想水痕出現在這裏,那東西可能已經盯上您了……”高寄正打算按照事先約好的把他們的猜測說出來,猛地就被鄔兆打斷了。

“什麽盯上?你們究竟是玄門弟子還是江湖騙子!”他的兩條眉毛看上去幾乎都要豎起來,指著一群人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鄔兆當了那麽多年說一不二的上位者,而他骨子裏很大一部分都流著獨/裁的血,從來都容不得別人反駁自己。

“一群騙錢的玩意兒,都是什麽東西,也敢跑到我面前來撒野!”

“沒用的廢物!都是沒用的廢物!我看把你們都殺了當……”

“爸!”眼看他罵得有些停不下來,七名玩家身後突然出來了一個人。來人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身跟鄔兆截然不同的溫和氣質。

鄔天澤朝七名玩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爸前幾天受了驚嚇,還有些沒緩過來。”

這是在為鄔兆的那些話做解釋,鄔天澤講完就走到了樓上,扶著太老爺的胳膊,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

“不是說讓您少生氣了嗎?他們是三弟請回來解決鄔家那些事的,您總這麽罵人,對自己身體也不好啊。”

鄔天澤極有耐心,一邊扶著鄔兆進了屋,一邊慢聲規勸。

他這樣的做派很容易給人好感,對於被鄔兆罵了半天的幾個人來說,都覺得鄔天澤不錯。

“他是誰啊?”

能叫鄔兆爸的,不是大少爺鄔天澤就是二少爺鄔仲,對比一下管家昨天說的兩個人,他們更傾向於這人是鄔天澤。

“那是大少爺。”

就在幾個人討論的時候,旁邊插進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是鄔家的人。他說完,七名玩家能聽到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

“你們大少爺看起來人很好。”化木其實想說鄔天澤看起來還挺慈祥的,不過擔心冒犯了對方,最後斟酌了下還是沒說。

“大少爺確實很好。”

這人應該是從前跟著鄔兆那一派的,眾所周知,鄔兆偏寵鄔天澤,那麽他也就相當於是鄔天澤的人。

在鄔兆被遷到這裏以後,他就跟著一起過來了,平時負責太老爺的日常起居。今天是聽到對方發怒罵人,知道自己勸不住,才趕緊將鄔天澤請了過來。

果然,大少爺一來,太老爺就好了。

“那二少爺呢?”

他們到現在見過了鄔席,也見過了鄔天澤,只有鄔仲一直沒見過,化木直楞楞地問道。

趙文光在後面描補了兩句:“我們還一直沒見過二少爺,他不是跟大少爺住在一起嗎?怎麽沒有過來。”

“二少爺性子古怪,而且已經不管家裏事很久了。”

一旦說起二少爺,勢必就要談到鄔家現任家主。

“當年二少爺想要跟那位搭話,結果被家主發現,事後就將他那條胳膊卸了,到現在也沒好,逢到陰天下雨,還叫得哭爹喊娘。我們大少爺住的地方跟他隔了幾間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位?”魏子儀來了興趣,“是不是你們家主身邊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聽到她說女人,答話的人面色怪異:“是,不過他不是女的。”

“男的?”化木從善如流,作為一名資深的沖浪達人,他對宋嫣穿女裝的事倒是不覺得如何稀奇,就是沒想到這恐怖逃生裏還有這樣時髦的設定。

答話的人沖化木點點頭:“當年家主帶他回來的時候,鄔家上下都極力反對。”

可沒辦法,鄔席就跟著了魔一樣,將宋嫣護得厲害。

或許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那人說著說著就講起了鄔席跟宋嫣之間的故事。

“不過他也是可憐,家主從前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可從鄔家那次麻煩過去後整個人都變了,還把他看得十分嚴。”

平常鄔家的人是接觸不到宋嫣的,鄔仲的那次警告以後,大家都明白宋嫣就像是被養在真空的一株名貴玫瑰。

碰不得,連看都要斟酌。

“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囚禁愛啊。”魏子儀聽完故事忍不住吐槽道,可她想想昨天看到的情形,又覺得不太對。

似乎兩個人裏強勢的那個是宋嫣才對。

但她也知道有些人就喜歡在外人面前玩這種強制游戲,說不定是鄔家那位家主癖好特殊呢。

不過將這種癖好跟那張俊冷的臉聯系起來,又不和諧極了。

支宣突然開口:“鄔家現在的布局是不是你們家主設計的?”

“是。”談起這一點,那人跟昨天的鄔廣福一樣臉色不太好,“家主是為了哄那位高興,設計好以後還跟對方一樣樣的對,最後才布置成這樣的。”

對什麽,當然是宋嫣滿不滿意。

他們從沒有到過鄔席的房間,不過裝修的時候看到過工人往那間房裏搬什麽。可以說宋嫣住的地方是整個鄔家布置得最舒服,也是最奢華的。

鄔席什麽好東西都會往裏堆,這株玫瑰說是用金子澆出來的都不為過。

“這麽大的魅力。”化木砸了咂嘴,實在很難想象昨天那位氣勢深沈的家主為人一擲千金的模樣。

而支宣則是瞇了瞇眼睛,他昨天從鄔席的面相上沒有看出過重的戾氣,如果說是為了宋嫣設計的,那麽鄔家布局中隱含的戾氣是不是跟對方有關?

東方臻跟他想到了一處:“你們家主的那位……男朋友,平時會在哪裏?”

東方臻本來想說女朋友,可又覺得怪異,說到一半改了口。

說話的人看著還要更加怪異,這麽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宋嫣是鄔席的男朋友。不過也是,他們一開始都當對方是個玩意兒,誰能想到宋嫣在鄔家一住就是好幾年,還被堆金砌銀地養著。

或許再過幾年,這鄔家的主母也是對方了。

“除了去公司看家主,他每天下午都會專門出來曬曬太陽,就在那邊。”那人指了個方向,是一處連著主宅的小花園。

“不過我可警告你們,沒事少去招惹他,更別輕易跟他說話。”

鄔仲就是前車之鑒,要是家主又發瘋,他們鄔家這攤爛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解決。

“放心,我們就是問問。”趙文光一笑,“對了,聽說你們太老爺有個後園,還挺神秘的,你知不知道裏面都有什麽?”

後園從字面意義上看似乎跟小花園差不多,可從鄔廣福那態度看來,又不像是小花園那麽簡單。

原本還客客氣氣的人聽到趙文光提起後園後,臉色一下子變了,連目光都銳利了幾分。

“不知道!”

他這態度變得突然,讓人有些沒反應過來。要是李州的話,一定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問下去了,可趙文光卻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哈哈一笑:“我就是好奇問問。不過鄔家先頭請了好幾個人過來,難道一個都沒有找出原因嗎?”

這是將話題從後園又轉到了鄔家的異常上來,這是對方願意說的話題,於是剛剛還冷駭的臉色又變回了正常。

鄔家這些人,尤其是跟在鄔兆身邊的這些人都很古怪,這是七名玩家在當下得出的結論。

“都是些江湖術士,專門過來騙錢的。”提起前面那些人時,支宣跟東方臻都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血氣。

這是大兇之兆,說明對方曾經參與過殺人。或許是負責在旁邊遞刀子,又或許是善後。

因為說起鄔席跟宋嫣的事情,所以雙方談的時間比較久,奇怪的是,鄔天澤自從進去了鄔兆的房間後就一直沒出來。

不知道兩個人在裏面究竟說了什麽。

“那人是鄔天澤身邊的,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參與。”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後園看來是必須要去一趟的了。”

“你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啊?”剛從鄔兆那邊走出來,魏子儀就聽到東方臻跟支宣一人一句。

她問完,兩人就將剛才看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李州:“真是人不可貌相。”

無論是鄔天澤,還是跟他們說話的那個人,單看上去都是一臉的好人相。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高寄剛才出來的時候已經問過了化木,對方承認昨晚確實唱了幾首歌。被高寄這麽一問,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兵分兩路吧。”東方臻在原來的門派中就是大師姐的角色,帶著七個人也游刃有餘,很快就做好了安排。

東方臻、魏子儀還有趙文光一隊,另外四人一隊,先去看看還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再分別找一下鄔家人問一問更多的內情。

等到下午宋嫣出來曬太陽的時候,他們找機會接觸一下對方,晚上則是去傳說中的後園看看。

宋嫣在鄔家的這幾年,借著鄔席的手已經把蘇王兩家幹掉了。現在侯謝也快完了,就剩下鄔家獨大。

不過另外兩家的內部也跟當初的蘇王兩家一樣,開始自相殘殺。等到他們徹底完了的時候,也就是鄔家滅亡的時刻。

鄔家曾經是剖殺美人魚的地方,也是怨靈氣息最重的地方。身為這個副本裏的反派頭子,宋嫣一來到鄔家就將他們收了起來,然後找了一個良辰吉讓他們自己覆仇去了。

可以說鄔家現在發生的這些事情既跟他有關,也跟他無關。

一上午的時間,還真被七名玩家找到了更多的線索,比如蘇王兩家一年前的慘案。

有個鄔家人在跟趙文光講話的時候說漏了嘴,這才給他們找到了突破口。

高寄:“蘇王兩家是怎麽回事?”

“聽對方說,很多年前鄔家跟蘇王侯謝是並列的五大家族,他們還一起合作了一個項目,可惜這個項目沒有成功,幾大家族的聯盟也分崩離析。”

之後鄔家就漸漸地脫離了五大家族,在鄔席上位以後,才又追了上來。

值得玩味的是,鄔席在還沒有上臺之前就利用自己在公司的職位跟有過矛盾的蘇家合作了,而後就是王家。

這兩家在合作完成以後,就跟中邪了一樣。一開始都是有個人生病,後來瘋瘋癲癲,竟然拿刀把家裏人都捅了一遍。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又確實是真的,蘇王兩家就是這樣草率的沒了。

“最近謝、候兩家似乎也有些異常,跟蘇、王兩家不一樣。”在這種家族裏做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會互通有無,有時候上面的人還不知道的消息,底下的人就聽說了。

魏子儀:“現在的疑點到了鄔席身上,難不成……是他在背後做的,可他沒有動機啊。”

化木:“你錯了,他有。”

化木這邊打聽到的是跟鄔席年輕時候相關的信息,包括對方的身世以及他從前在鄔家受到的欺辱。

“還有,鄔席有一回惹怒了鄔兆,被對方打破了腦袋,可過了幾天,鄔兆的頭就同樣磕傷了。”

從這個角度看來,鄔席很有可能對鄔家下手。

“我總覺得這些事情都像是一個人做的。”

李州雖然沒有說話,但內心也是讚同魏子儀的。這五大家發生的事情,冥冥之中透著一股聯系。

宋嫣跟鄔席的關系最近,他們暫時將目標放在了鄔席和鄔兆身上後,決定等下午再從宋嫣那裏旁敲側擊一下。

不過想是這樣想,等真正見到宋嫣的時候,他們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口了。

美人躺在椅子上,半闔著眼,渾身的優雅高貴讓人不敢輕易上前打擾。

他穿著一套松松垮垮的睡衣,大喇喇地敞開了領口,露出上面讓人臉紅心跳的吻痕。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準備走上前跟對方說話,見過一面的家主就冷著張臉過來了。他坐到了宋嫣身邊,還沁著寒冰似的替對方將領口整理了一下。

果然像鄔家人說的那樣,鄔席對宋嫣的掌控欲很強。

他們心下不禁都有些懷疑,一會兒宋嫣回去後會不會被鄔席折磨得很慘。

“我們上午查看了一下鄔家出現水痕的地方,但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趙文光說話的時候,還看到鄔席替宋嫣倒了杯水,現在正摟著人一口一口慢慢餵著。

就跟飼養金絲雀一樣。

“所以就想來問問,這些怪異的事情發生以前,鄔家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大事?”

“還請不要隱瞞。”

東方臻應該是跟鄔家這類人打過交道多了,熟知他們有一種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在趙文光說完後大膽地補充了一句。

這時候應該是身為反派npc的宋嫣餵給他們一些關鍵信息,之後通關npc引導七個人去調查。不過有鄔席在,宋嫣又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的任務推到了對方身上。

喝完水後,他就直接靠著鄔席,還伸腳踢了踢人,示意對方回答七名玩家。

他做的自然,壓低的眼眸裏只有鄔席一個人能看到的囂張。旁人都以為他是他囚養的金絲雀,殊不知真正的金絲雀是他。

“半夜的歌聲出現以前,鄔家死過一個人。”

鄔席的聲音跟昨天比起來有些沙啞,衣服穿得也比昨天更多。宋嫣身上是他的吻痕,但他身上並不是,那些人為的痕跡不好隨便暴露。

鄔席簡單講了一下死去那個人的信息。

鄔廣福的人沒有對玩家說實話,住在聽到歌聲那棟樓的員工之所以會被鄔家挪到另一處地方,是因為在此之前,曾經發生過一樁慘厲的命案。

盡管多方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自殺,可當時看到屍體的人都嚇得好幾天沒有精神。

那簡直不像是人可以做出來的——屍體的肚子被劃開了,內臟流滿了一地。

他們是被嚇得搬走了,至於歌聲,則是出了人命以後才開始的。

但那時候那棟樓裏已經沒人了,所以有人跟鄔廣福提了一句,誰都沒在意。

“你們是什麽人?堆在一起做什麽,擋著我走路了!”

鄔席的話被一道尖利的聲音打斷了,這聲音仿佛是常年被關在陰暗的屋子裏,見不到陽光一樣。

七名玩家回頭一看,說話的人是一名頭發花白的男子。他看上起竟然比鄔兆年紀還要大!

在眾人疑惑這人是誰的時候,就看到對方一改方才猖狂的姿態,朝著鄔席和宋嫣恭恭敬敬彎了彎腰。

“家主。”

他雖然沒有叫宋嫣,可看向對方的目光似乎比看向鄔席的目光還要敬畏。

李州註意到了這人的右半邊胳膊看上去不正常,聯系到得到的信息,有些驚疑地將面前的人跟一直沒有見過的二少爺對上了。

可二少爺明明比大少爺還要小,怎麽看上去……

支宣也趁著這個時候仔細看了下宋嫣的面相,讓他感到頭疼的是,鄔席的占有欲有些過於嚴重,他根本就沒來得及看出點什麽,對方就將宋嫣大半張臉攏進了懷裏,然後用著昨天那雙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當中還帶了危險的警告。

他不允許他這樣直視宋嫣。

無奈之下,他只好看起了鄔仲。這人倒是簡單,一臉倒黴相,早年還風流得厲害,底子早就被掏空了。這麽多年來,被胳膊折磨著,能活成這樣其實已經是萬幸了。

支宣原本只是隨便看看,可突然有了一個新的發現。鄔仲對鄔席尚且是畏懼仇恨的,可對宋嫣,卻是純粹的驚怕。

這就奇怪了,支宣再次朝宋嫣看了一眼。哪怕只有半邊臉,那人怎麽看也都是通身的無害和脆弱。

對方究竟做了什麽事,又或者是鄔席讓他做過什麽事,才讓鄔仲是這麽個態度?

鄔仲就是被胳膊磨得痛苦不已,想出來散散心。自從胳膊廢了以後,他就很少出門,也不敢多關註跟宋嫣有關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對方這個時候會出來。

他剛才有心撒氣,早知道這群人是在跟鄔席和宋嫣說話,他一定當場就調頭。

這麽多年了,鄔天澤也是個沒用的,連鄔席都對付不了,讓對方這個家主當得穩穩的!

他還記得自己手臂被廢掉的那天,鄔席就在旁邊看著,昏迷的前一刻,他更是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大秘密——

被鄔席帶回來的金絲雀,竟然就是本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人!

宋嫣,宋先生,鄔家之前從來沒有人把這兩個人聯系到一起。

鄔仲或許對鄔席的能力沒有什麽直觀的了解,可對那位宋先生卻是忌憚得厲害。對方能力卓絕,想要不動聲息地殺了他,實在是輕而易舉。

他根本就不敢說出自己的胳膊是被宋嫣廢的,反正所有人都以為是鄔席做的,對方也沒澄清,那就這樣吧。

鄔仲在跟鄔席打完招呼後,感覺自己的胳膊都痛得更厲害了,可他不敢露出任何不舒服的神色,就連彎著的腰也沒有重新豎起來。

恭恭敬敬站了一會兒後,他就找了個機會走了。背影倉皇,看樣子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裏。

支宣:“他的手……?”

“我打的。”鄔席連眼皮都沒擡,絲毫沒覺得自己把親哥哥的手打廢這件事有什麽不妥。

通關npc的作用這時候也顯露出來了,鄔席將各種疑點都擺了出來,玩家要根據這些來推斷出更多的信息。

比如鄔席跟鄔家的不合究竟會不會讓他在背地裏做出裝神弄鬼的事情,這些事情是不是跟他有關,查到最後,線索一定會被引到宋嫣身上。

不過想要結束這個副本,不單是要找出背後真兇。

七個人聽到鄔席的話,還想要再問下去,可對方卻已經不再理會他們了。

鄔席當著眾人的面將宋嫣抱了起來,說對方累了要休息。他們一看,宋嫣睜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躺在鄔席懷裏,也不鬧半分脾氣,跟被控制的洋娃娃一樣。

魏子儀難免有些同情對方,可鄔席的氣勢實在太盛了,最後也沒有敢說什麽。

“他回去後不會被鄔席關起來,不讓他出門吧。”

從她以前看過的一些文學作品中,魏子儀做出了合理推斷。

“管他會怎麽樣,反正都只是npc,再說了,就算我們插手也改變不了什麽。”

高寄的前一句話聽上去有些冷血,可後面一句話又是實話。

在恐怖逃生裏面,npc發生的事情都是不可更改的。強行改變的話,說不定下一刻自己就會變成當中的npc,等到副本結束以後就會被抹殺在裏面。

這也是魏子儀猶豫到最後沒有開口的最大原因。

七名玩家在得了鄔席的信息後,決定再去發生命案的地方看一看。

至於被鄔席抱走的宋嫣,則是看起來懶洋洋的:“怎麽這麽小氣?我不過是看他們好奇,就眼巴巴地跟過來吃醋?”

他說吃醋的時候,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眼裏浮開一層漂亮的漣漪。

這真是一朵被鄔席養出來的嬌花,又晃眼又美麗。連他帶著刺紮人的樣子,都格外好看。

宋嫣每天都要泡兩次水,今天還沒泡,就專門跑了出來。鄔席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麽感受,他一覺醒來,就發現床上沒了人,再往陽臺一看,同他廝.纏了大半宿的人竟然坐在了下面。

出去就出去吧,偏偏連衣服都沒穿好。

而在七個人往宋嫣身上打量的時候,鄔席更是感覺心裏一股氣沖得厲害。

理智告訴鄔席,這時候不管宋嫣說什麽都不要接,否則對方肯定又會不依不饒。於是他只管抱著人繼續往回走,嘴巴閉得牢牢的,瞧著有幾分不高興。或許還有幾分是一覺醒來發現人不在,被冷落了的委屈。

這副矛盾而不自知的樣子實在太招宋嫣喜歡了,他果然又得寸進尺。

“是不是怕我接觸他們,知道你暗地裏做的那些打算?”

從幾年前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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