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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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歲開始侍候你們家小姐的？”唐堅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冰雁，問得很隨意，可那種無形地威嚴還是像潮水一般湧向冰雁，壓得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八歲，”冰雁回完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姐那時五歲。”
“你們家小姐什麽開始身體不好的？”唐堅又問。
“小姐因是早產，身子骨打小就弱，奴婢派到小姐身邊侍候時，小姐的藥就沒有斷過。”
唐堅微微蹙了下眉頭“你是家生子？”
“啊？”冰雁詫異地擡了下頭，忙又垂下“是，奴婢是家生子。”
“你父母在鐘家府裏管著什麽事？”
“啊？”冰雁再次擡了一下頭，臉色微紅，略顯尷尬“奴婢，奴婢的父母沒管過事。”
“沒管過事？”唐堅的背一下子坐直了些，眼底陰沈了下來。
“沒有。”冰雁有些不明白唐堅為何盤問自個的身世，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唐堅的問題。
唐堅盯著冰雁靜默了一會兒，又問道“平日裏都是哪位大夫替你們家小姐瞧病的？”
“啊？”冰雁這回被問得有些懵，在她的印象裏夫人好像從未給少爺請過大夫，若不少爺的命硬，早就去見閻王呢！
“這個，奴婢眼拙，記性也不太好，認不得是哪位大夫。”冰雁審奪了下，給了一個自認為合適的答案。
唐堅冷笑了下“你們夫人可真夠粗心的，就給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派這麽個沒用的丫頭在身邊侍候？唉！怪不得你家小姐這身子骨一直好不了啊！好了，你回去吧。”
冰雁瞟見唐堅臉色不善，心裏早就發怵，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裏，一聽到唐堅讓她回去，撒腿就開始跑。
就聽到身後突然有東西被捏碎的“哢擦”聲，嚇得冰雁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出來。
唐堅猛得站起身“好好去查查鐘家，我要知道有關鐘家嫡女的所有事情！”
“是，”隱在暗處的隱衛應了一聲，就消失在黑暗中。
唐堅手一松，碎成幾塊的茶碗散落在了桌面。眼神瞬間變成凜冽起來，王爺才被人偷襲，鐘家就急著將女兒運回家！莫不是鐘家在這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本來太後送來的這些個侍妾，王爺就沒打算要她們侍候，只好她們老老實實地在這後院裏呆著，王府也絕不會虧待於她們，可若是起了別的心思，哼！就莫要怪他唐堅手狠手辣了！
鐘敏剛瞇了兩分鐘就看到冰雁一臉心有餘悸地回來了。
“唐總管罵你了呢？”
冰雁搖搖頭，手腳利落地為鐘敏在背上放了一塊靠背，方輕聲回著話“雖沒罵，可那眼色，氣勢能把人嚇死！”
鐘敏笑“還能比夫人更可怕？”
“不一樣，”冰雁似想了想“感覺不一樣。奴婢本以為總管大人要問少爺平日裏都吃些什麽，過得好不好？誰知他意問奴婢是不是家生子？還問奴婢的父母是做什麽的？半點也沒有要替少爺出氣的意思。唉，奴婢還以為今兒唐總管在鐘家看到少爺那樣可憐，會替少爺出出頭呢！”
鐘敏原本就猜到唐堅會向冰雁尋問一些話，這時聽她這麽說，大致也明白這王府大總管只怕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這原就是他想要的，倒也並不在意。該緊張害怕的應該是鐘家。
“傻丫頭，唐總管只是王府的總管不是睿王爺，他是沒有資格說鐘家夫人的。就算是睿王爺他也不可能替還沒見過面、快死掉的小妾去得罪鐘家，必竟鐘家嫁女是太後授意的。”鐘敏失笑，端起桌上的溫茶，又道“總管還問了什麽？”
茶還沒送到嘴邊就被冰雁奪了去“少爺還是過兩天再喝這個吧，大夫可說了吃藥期間不能飲茶！”
鐘敏眼睜睜地看著冰雁將剛到嘴邊的溫茶倒掉，只能無奈地扶了扶額，裝病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即是太後授意，夫人怎麽敢……”冰雁嚇得慌忙捂著自己的嘴，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屋裏有別人，才心有餘悸地被了一句“這樣？”
鐘敏笑了笑，警告示地看了一眼冰雁，沒接這話“將那日我沒看完的書拿給我，左右無事我再瞧瞧。”
“哦，”冰雁拍拍胸口，也知自己失了口，小臉都嚇白了些，正欲去拿書就聽到屋外有動靜“外面好像來人了，小姐，奴婢去看看？”
“嗯，去吧。”接過書，鐘敏點了點頭，他早就聽到了要不也不會及時制止冰雁的口無遮攔。
冰雁出去一會兒，便領進來五六個人。
見了禮，為首的嬤嬤開口道“唐總管吩咐奴婢們過來照顧九姨娘的起居，奴婢姓劉，九姨娘可叫奴婢劉媽媽，這幾個也是府裏的二等丫環，曾侍候過王爺的秋菊，春草，冬梅，夏雨。”
鐘敏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這是要監視？他好象沒做什麽吧？難道是今天這動靜弄得太大了？這唐大人未免太謹慎了一些吧！鐘敏沒想到那日兇手殺得會是睿王爺，自然也沒想到唐堅會將這兩件事放在一塊。
鐘敏正欲開口誰知就是毫無預兆地一通咳，暗底卻認真打量著這一行五人。侍候過王爺的二等丫環，心氣必然高，心裏只怕也瞧不起這一眾姨娘，唉，還真是燙手的芋頭！
幾個站著的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眼裏難掩厭惡和嫌棄。
“劉媽媽等人都是侍候過王爺的人，玉梅怎好支使？玉梅這病也不知會不會過人？若憑白讓劉媽媽等人過了病氣倒讓玉梅心中難安，不若玉梅明日找唐總管說說，我這裏還像以前那樣就好。”好一會兒止了咳，喝了口冰雁送來的水，鐘敏方虛弱地緩緩道。
劉媽媽眼底精光一閃“九姨娘這是瞧不上奴婢們？”
鐘敏忙陪著笑，不免又咳嗽了幾聲，甚至咳出了血“玉梅哪敢？若劉媽媽等不嫌棄，我就讓我身邊這丫頭做主了，這些年，我屋裏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劉媽媽看，可使得？”
殷紅的血染在雪白的錦帕上越發刺眼，雖然鐘敏已經極力掩飾了，可還是讓劉媽媽及四個丫環嚇壞了。
“九姨娘即然發了話，奴婢們豈有不聽的。”劉媽媽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裙，聲音都有些輕顫。
“冰雁，那你去安排吧，”鐘敏臉上帶著歉意，心裏卻笑翻了天，先壓壓這些人的氣焰，後面做起事來就容易些。他可沒興趣在身邊留下這麽多的眼線。做什麽都不方便。
冰雁也明白不能讓這些人近身侍候少爺，見少爺三言兩語就將她們打發了，一直高懸的心總算稍稍放了點。聽了鐘敏的吩咐在外面又變相地誇大了鐘敏的病，將五人原來三分的懼怕提高到七分，近身侍候的事基本都推還給了冰雁。不過劉媽媽必竟是府裏的老人，也記得唐總管交待的任務，自然不是那麽好哄騙的，雖說對鐘敏的病還是心有餘悸，但還是堅持與冰雁輪班。冰雁推不掉只好勉強同意了。
聽了冰雁的匯報，鐘敏笑著讚嘆冰雁的聰明能幹，冰雁卻憂心重重地盯著鐘敏剛吐在錦帕上的血跡，眼圈又有些泛紅“少爺，這可怎麽好？”
鐘敏撫額，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故意的吧！
“其實……人體內的血是需要偶爾放一些出來才好。”
“少爺又亂說，冰雁不聽你那些個歪理了。”冰雁抹了抹眼“奴婢一會兒讓人熬些補血的湯藥過來，您也別看書了，先睡會兒吧，趁著這會兒要東西方便，奴婢多給少爺要些好東西回來。”
冰雁出去時將門小心地關好，少爺好靜，院子裏突然多了這些個人，冰雁也說不清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發愁？高興地是少爺嫁到王府兩個多月，一直被人欺負，如今唐總管不僅親自派太醫來給少爺瞧病，還增加了侍候少爺的下人，這幾個人可都是王府有體面的下人！以後看那幾個脖子都抑到天上的姨娘還敢不敢欺負她們少爺呢，哼！
發愁地是，少爺這身份，若是讓人看出點什麽……冰雁都不敢去想！好在，劉媽媽和春草她們忌諱少爺身上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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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冰雁回完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姐那時五歲。”
“你們家小姐什麽開始身體不好的？”唐堅又問。
“小姐因是早產，身子骨打小就弱，奴婢派到小姐身邊侍候時，小姐的藥就沒有斷過。”
唐堅微微蹙了下眉頭“你是家生子？”
“啊？”冰雁詫異地擡了下頭，忙又垂下“是，奴婢是家生子。”
“你父母在鐘家府裏管著什麽事？”
“啊？”冰雁再次擡了一下頭，臉色微紅，略顯尷尬“奴婢，奴婢的父母沒管過事。”
“沒管過事？”唐堅的背一下子坐直了些，眼底陰沈了下來。
“沒有。”冰雁有些不明白唐堅為何盤問自個的身世，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唐堅的問題。
唐堅盯著冰雁靜默了一會兒，又問道“平日裏都是哪位大夫替你們家小姐瞧病的？”
“啊？”冰雁這回被問得有些懵，在她的印象裏夫人好像從未給少爺請過大夫，若不少爺的命硬，早就去見閻王呢！
“這個，奴婢眼拙，記性也不太好，認不得是哪位大夫。”冰雁審奪了下，給了一個自認為合適的答案。
唐堅冷笑了下“你們夫人可真夠粗心的，就給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派這麽個沒用的丫頭在身邊侍候？唉！怪不得你家小姐這身子骨一直好不了啊！好了，你回去吧。”
冰雁瞟見唐堅臉色不善，心裏早就發怵，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裏，一聽到唐堅讓她回去，撒腿就開始跑。
就聽到身後突然有東西被捏碎的“哢擦”聲，嚇得冰雁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出來。
唐堅猛得站起身“好好去查查鐘家，我要知道有關鐘家嫡女的所有事情！”
“是，”隱在暗處的隱衛應了一聲，就消失在黑暗中。
唐堅手一松，碎成幾塊的茶碗散落在了桌面。眼神瞬間變成凜冽起來，王爺才被人偷襲，鐘家就急著將女兒運回家！莫不是鐘家在這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本來太後送來的這些個侍妾，王爺就沒打算要她們侍候，只好她們老老實實地在這後院裏呆著，王府也絕不會虧待於她們，可若是起了別的心思，哼！就莫要怪他唐堅手狠手辣了！
鐘敏剛瞇了兩分鐘就看到冰雁一臉心有餘悸地回來了。
“唐總管罵你了呢？”
冰雁搖搖頭，手腳利落地為鐘敏在背上放了一塊靠背，方輕聲回著話“雖沒罵，可那眼色，氣勢能把人嚇死！”
鐘敏笑“還能比夫人更可怕？”
“不一樣，”冰雁似想了想“感覺不一樣。奴婢本以為總管大人要問少爺平日裏都吃些什麽，過得好不好？誰知他意問奴婢是不是家生子？還問奴婢的父母是做什麽的？半點也沒有要替少爺出氣的意思。唉，奴婢還以為今兒唐總管在鐘家看到少爺那樣可憐，會替少爺出出頭呢！”
鐘敏原本就猜到唐堅會向冰雁尋問一些話，這時聽她這麽說，大致也明白這王府大總管只怕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這原就是他想要的，倒也並不在意。該緊張害怕的應該是鐘家。
“傻丫頭，唐總管只是王府的總管不是睿王爺，他是沒有資格說鐘家夫人的。就算是睿王爺他也不可能替還沒見過面、快死掉的小妾去得罪鐘家，必竟鐘家嫁女是太後授意的。”鐘敏失笑，端起桌上的溫茶，又道“總管還問了什麽？”
茶還沒送到嘴邊就被冰雁奪了去“少爺還是過兩天再喝這個吧，大夫可說了吃藥期間不能飲茶！”
鐘敏眼睜睜地看著冰雁將剛到嘴邊的溫茶倒掉，只能無奈地扶了扶額，裝病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即是太後授意，夫人怎麽敢……”冰雁嚇得慌忙捂著自己的嘴，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屋裏有別人，才心有餘悸地被了一句“這樣？”
鐘敏笑了笑，警告示地看了一眼冰雁，沒接這話“將那日我沒看完的書拿給我，左右無事我再瞧瞧。”
“哦，”冰雁拍拍胸口，也知自己失了口，小臉都嚇白了些，正欲去拿書就聽到屋外有動靜“外面好像來人了，小姐，奴婢去看看？”
“嗯，去吧。”接過書，鐘敏點了點頭，他早就聽到了要不也不會及時制止冰雁的口無遮攔。
冰雁出去一會兒，便領進來五六個人。
見了禮，為首的嬤嬤開口道“唐總管吩咐奴婢們過來照顧九姨娘的起居，奴婢姓劉，九姨娘可叫奴婢劉媽媽，這幾個也是府裏的二等丫環，曾侍候過王爺的秋菊，春草，冬梅，夏雨。”
鐘敏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這是要監視？他好象沒做什麽吧？難道是今天這動靜弄得太大了？這唐大人未免太謹慎了一些吧！鐘敏沒想到那日兇手殺得會是睿王爺，自然也沒想到唐堅會將這兩件事放在一塊。
鐘敏正欲開口誰知就是毫無預兆地一通咳，暗底卻認真打量著這一行五人。侍候過王爺的二等丫環，心氣必然高，心裏只怕也瞧不起這一眾姨娘，唉，還真是燙手的芋頭！
幾個站著的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眼裏難掩厭惡和嫌棄。
“劉媽媽等人都是侍候過王爺的人，玉梅怎好支使？玉梅這病也不知會不會過人？若憑白讓劉媽媽等人過了病氣倒讓玉梅心中難安，不若玉梅明日找唐總管說說，我這裏還像以前那樣就好。”好一會兒止了咳，喝了口冰雁送來的水，鐘敏方虛弱地緩緩道。
劉媽媽眼底精光一閃“九姨娘這是瞧不上奴婢們？”
鐘敏忙陪著笑，不免又咳嗽了幾聲，甚至咳出了血“玉梅哪敢？若劉媽媽等不嫌棄，我就讓我身邊這丫頭做主了，這些年，我屋裏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劉媽媽看，可使得？”
殷紅的血染在雪白的錦帕上越發刺眼，雖然鐘敏已經極力掩飾了，可還是讓劉媽媽及四個丫環嚇壞了。
“九姨娘即然發了話，奴婢們豈有不聽的。”劉媽媽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裙，聲音都有些輕顫。
“冰雁，那你去安排吧，”鐘敏臉上帶著歉意，心裏卻笑翻了天，先壓壓這些人的氣焰，後面做起事來就容易些。他可沒興趣在身邊留下這麽多的眼線。做什麽都不方便。
冰雁也明白不能讓這些人近身侍候少爺，見少爺三言兩語就將她們打發了，一直高懸的心總算稍稍放了點。聽了鐘敏的吩咐在外面又變相地誇大了鐘敏的病，將五人原來三分的懼怕提高到七分，近身侍候的事基本都推還給了冰雁。不過劉媽媽必竟是府裏的老人，也記得唐總管交待的任務，自然不是那麽好哄騙的，雖說對鐘敏的病還是心有餘悸，但還是堅持與冰雁輪班。冰雁推不掉只好勉強同意了。
聽了冰雁的匯報，鐘敏笑著讚嘆冰雁的聰明能幹，冰雁卻憂心重重地盯著鐘敏剛吐在錦帕上的血跡，眼圈又有些泛紅“少爺，這可怎麽好？”
鐘敏撫額，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故意的吧！
“其實……人體內的血是需要偶爾放一些出來才好。”
“少爺又亂說，冰雁不聽你那些個歪理了。”冰雁抹了抹眼“奴婢一會兒讓人熬些補血的湯藥過來，您也別看書了，先睡會兒吧，趁著這會兒要東西方便，奴婢多給少爺要些好東西回來。”
冰雁出去時將門小心地關好，少爺好靜，院子裏突然多了這些個人，冰雁也說不清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發愁？高興地是少爺嫁到王府兩個多月，一直被人欺負，如今唐總管不僅親自派太醫來給少爺瞧病，還增加了侍候少爺的下人，這幾個人可都是王府有體面的下人！以後看那幾個脖子都抑到天上的姨娘還敢不敢欺負她們少爺呢，哼！
發愁地是，少爺這身份，若是讓人看出點什麽……冰雁都不敢去想！好在，劉媽媽和春草她們忌諱少爺身上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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