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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求學時代那個傲慢無禮的二世祖來,仿佛是在轉眼間,他就完成了蛻變,成為少女們心目中真真正正的白馬王子。他往日裏漫不經心的神態還有偶爾被記者捕捉到的憂郁側面,將他因為仿佛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八面玲瓏的交際手腕而被認為的完美無缺給染上了一絲人氣。曾經想過要成為Malfoy家族新任女主人的少女不算太多——如果以麻瓜倫敦的人口數量來比較的話——不過一切在Draco·Malfoy開始在麻瓜界開設第一個商業公司開始,這個群體的數量開始以指數形式激增上去,如今隨著他在麻瓜界事業的擴展,更是已經無法統計了。

一路向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去,Draco滿心懷念。

在魁地奇球場旁邊,他稍稍停住了腳步。似乎在這裏,Hermione曾經和他動過手……當時是為了什麽事情呢?對了,那是二年級的事。當時是父親讚助了學院七把光輪2001吧,興沖沖地想要來練習魁地奇,卻遇到了Potter和格蘭芬多的其他人。為什麽吵起來,似乎是為了球場的使用權?然後……面對來勸架的Hermione,自己罵出了“泥巴種”。

而那個當時還是女孩的少女,是怎樣回應自己的?

“哦,那真是抱歉!沒有了麻瓜,你現在可還要坐著馬車橫跨大半個英格蘭半島用上兩天時間才能從家裏抵達霍格沃茨;你手裏的書將全部都是動物皮革制成散發著一股難聞腥味的不規整的手抄本;啊哈,連手抄本都沒有,因為墨水是麻瓜發明的!”她下巴一昂,斜睨著他說:“你身上的袍子,”說著視線從上到下把他看了個遍,“要是沒有了麻瓜,你還得穿著樹葉和獸皮只能勉強遮擋住你尊·貴的屁股!你身上襯衣的絲綢布料來自於一千多年前亞洲麻瓜的發現與改良制造,而繡在上面的有顏色的絲線同樣來自於你看不起的麻瓜!”

“巫師有什麽值得驕傲的!沒有了麻瓜,生存必須的吃喝拉撒睡你們只能獨立完成後三項,還是頭枕大地,連床也沒有!”

“一群不是生產的無能者!”

棕發蓬松的少女斬釘截鐵地丟下了最後一句,然後暴怒的自己將魔杖對準了她……隨後就變成了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互發魔咒。

後來呢?後來是臉色鐵青的麥格教授和院長攔下了他們,暴怒的院長扣了格蘭芬多一百五十分,再額外罰她三個月的勞動懲罰……

Draco笑著搖搖頭,其實,院長是在保護她吧!她那一番話……深深地刺入了斯萊特林的心中呢。

但是這一席話,是否又是最終決定了她命運的關鍵呢?

Act.102

頭發既已弄回原來的樣子,第二日京子就回《Dark moon》劇組報道了。

今天的戲比較簡單,是關於本鄉未緒和本鄉操的:

未緒第一次鼓起勇氣,沒有理會本鄉操的刁難和挑釁,在操打算動手打人的時候,反手將她推倒離開了。

本鄉操在未緒身後惡毒地詛咒,未緒關起房門肆無忌憚地拉起小提琴,雪村晉司從遠處走來。這位本鄉家兩姊妹幼時的小提琴教師循著琴聲而來,駐足於本鄉宅外,正迷惑於到底是誰拉的小提琴,就聽見本鄉操怒火沖天的咒罵聲,他的臉上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全然的欣喜——未緒,重拾小提琴了!聽見房子內震天響的瓷器碎裂聲,雪村晉司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明天再去學校找未緒。他想知道,未緒還需不需要小提琴老師。

飾演雪村晉司的男演員名為貴島尚之,京子和他打招呼的時候,覺得這個人的眼神很有趣。

——看似很浪蕩,其實非常坦蕩。

在準備的時候,看到這位貴島一邊看劇本一邊口無遮攔地逗著一旁的女工作人員,而她也一路嬉笑著回應,看上去像是在打情罵俏,但是兩個人的目光和肢體動作都說明只是在玩笑……真奇怪。

布袋翔在她身邊坐下,從鏡中看向京子:“你對他感興趣?”

“嗯,”京子拉了個笑容出來,化妝師正在幫她做頭,沒辦法點頭,“他看上去像個花花公子。”

布袋翔不置可否,“和他保持距離,沾上這個人,你就從此進入愛好緋聞的記者的眼了。”

“好的,我不會這麽傻的。”京子彎彎唇,眼含笑意。

“放心吧,你一個黃毛丫頭,他還看不上你呢!”布袋翔忍了忍,覺得還是應該打擊一下自己這位最近越發自信心膨脹的小丫頭。

“噗!”京子還沒來得及抱怨布袋翔怎麽能這麽直白,就聽見身後有人嗤笑的聲音,視線在鏡中尋找,看到緒方啟文,京子的臉半垮了下去。

“導演,這有什麽好笑的……”

“沒有,我就是沒想到你的經紀人這麽的……心直口快。”緒方啟文稍稍遲疑,用了這樣一個詞。

京子徹底無力了,被……被兩位大人譏笑了!

做好了頭發,化妝師轉回來開始為她上妝。京子聽著緒方導演和布袋翔小聲說了些什麽,然後開口對她說:“京子,你們班有沒有會拉小提琴的男藝人?”

“啊?”一個詫異,她扭過頭去看向緒方啟文,但立刻又被化妝師掰了回來,“不要動!”

“嗯,就是未緒的男朋友傔人,原定的演員昨天拍戲從馬上掉下來骨折了,要臨時換人。你不是在藝能班讀書嗎,知不知道誰的小提琴不錯,可以來我們這裏幫個忙?反正傔人的戲份不多,就幾場,歌手也沒關系。”

“這樣啊?”等到化妝師畫好眼部,京子立刻把握時機開口,“我們班上個學期的班長就行,我聽過他拉《梁祝》。”

“叫什麽?你有他聯系方式嗎?”緒方啟文點點頭,問出新問題。

“呃……我沒他手機,不過有郵箱地址,叫高見澤慶也。”京子一楞,立刻回答道。

“高見澤……?”這次換緒方啟文呆住了,他回過頭看向布袋翔,“是那個高見澤嗎?”

京子詫異地從鏡中看過去,班長怎麽了?高見澤這個姓怎麽了?

布袋翔掏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重新看向緒方啟文,聳了聳肩,“確實是那個高見澤。”

“那他……?”緒方啟文有點猶豫,說了兩字又閉上了嘴。

京子在一旁透過鏡子反射看得撓心,高見澤這個姓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為什麽一個兩個說話都只說一半?這樣很吊人胃口很不道德啊!

“京子,你發個郵件給他吧,問一下。”布袋翔給了個指令出來。

京子一頭霧水地按照經紀人大人的意思編了一條郵件發送過去,很快就收到了回覆:沒問題,我直接和緒方導演聯系。

將這封郵件轉述給身後二人,京子怨念地閉嘴繼續化妝,他們就瞞著她吧!

等京子化好妝,就看到攝影棚裏緒方啟文的身影消失了,布袋翔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場上的工作人員和幾位演員都輕松地聊著天,根本沒在工作……這是,怎麽一回事?

京子詢問般看向布袋翔,就見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京子坐過去。

在布袋翔身旁坐下,京子仰頭看著他,導演到底去哪了?高見澤這個姓有什麽稀奇的?緒方啟文一直給京子的感覺就是《Dark moon》全劇組最敬業沒有之一!怎麽會出現這種拋下工作離開的事?

沒有回答京子想要知道的問題,布袋翔扶了一下額頭,頗無奈地開口:“京子,你在現在這個班裏待得怎麽樣?”

“啊?”沒有料到自己的經紀人叫她來是說這樣的話,京子微微一楞,但立刻反應過來:“不錯啊,班裏的人都很好相處。”

布袋翔翻個白眼,“我就知道!”

“哈?”京子一頭霧水。阿翔這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是怎樣一回事?

“你這個傻姑娘!”沒等京子想出答案,就被布袋翔用食指狠狠地戳了她好幾下腦袋:“藝能班藝能班你要在那裏多認識點人啊!”

“我全部都認識啊……”京子有點委屈,嘟囔著小聲說。

“全部認識?你認識他們的名字罷了!”布袋翔生氣地收回手,“高見澤慶也,東京摩天輪藝能培訓中心的太子爺!”

“啊?!”京子跳了起來,“什麽?!怎麽可能?!”

布袋翔再度翻了個白眼,“所以我說你只認識他們的名字罷了!”一把將京子拉下重新坐好,剛才她那兩嗓子把還呆在片場裏的不少人視線都吸引了過來。“你太不上心了啊!好歹你應該知道摩天輪是東京第一大藝能培訓所吧?好歹你應該知道他們是家族企業吧?好歹你應該知道他們的董事長姓高見澤吧!社長是白把你送進都立青山了!”

沒等京子消化完阿翔的這段話,就見緒方啟文笑嘻嘻地回了攝影棚,直接向這邊走了過來。

緒方大力地拍了拍京子的肩:“很不錯!高見澤慶也同意參與拍攝了!京子你要和他拍出好畫面來啊!”說完用力拍了拍手,“開工開工!”

稀裏糊塗地完成了拍攝,再稀裏糊塗地接受了緒方啟文的道謝,再稀裏糊塗地被布袋翔送回家,京子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半天,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小恭半天:

“我很傻嗎?”

明明,小恭也不知道啊……

一整個晚上和小恭面面相覷,兩人最終沒討論出結果,京子抱著巨大的怨念,想著明天回到學校一定要認真地摸清楚自己同學的底細,才慢慢睡去。

以前從來沒有留意過,所以當真正去正視他們的時候,京子才終於知道,“臥虎藏龍”一詞應作何解釋。原來東京都立青山高校二年G班裏面,沒有一人容得小覷。

高見澤慶也:摩天輪藝能培訓中心的太子爺,就讀藝能班是為日後接手家族事業做準備;

淺草明日香:淺草家是從兩百多年前就聲名顯赫的藝人家族,只不過直到其父輩開始才接觸演藝圈,族裏更多是歌舞伎藝人和傳統樂師;

不知火雅紀:父親是日本最早期的搖滾歌手,母親是演歌歌手,他本人目前走的是教堂聖詩糅雜搖滾樂的流行歌手路線;

小花麗子:目前已經是東京電視臺周三晚上7點鐘綜藝節目的固定副主持人,同時是東京童夢話劇團的主要演員之一;

藤本幸:TBS的簽約藝人,少女時尚雜志《Pro-17》當家模特;

大和真一、鈴木南:摩天輪藝培旗下第一號男子組合,發展方向是流行樂壇及節目主持,目前在女學生中的人氣只略遜於Bridge·Rock……

……還有更多平時只是偶爾說說話的人,似乎,在京子不曾在意到的時間裏,便成為了各大小事務所裏正在主推或是主培的新生力量。

這些人,都將成為她的對手。

可以激發她……鬥爭心以及上進心的對手!

因為突然間發現的事實,京子最近是充滿鬥志,每天都神情振奮地出現在《Dark moon》的片場內,偶爾還串去LME其他樓層的拍攝現場觀摩,讓布袋翔是又氣又好笑,最後搖了搖頭,也就由她去了。

若是京子能夠找到自己感興趣的發展方向,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就目前來講,單單只是演戲一件事,她已經能夠輕易上手並做得很好了。布袋翔手中的筆轉了個漂亮完整的圓,點了點筆記本,他嘴角微微翹起,差不多……《羊之挽歌》主題曲的錄制工作也可以提上日程表了吧?奧丁那邊已經把曲子和歌詞還有伴奏帶都交給了岸本,現在就等他正式拍板了……

不過在這之前……布袋翔將筆記本往後翻,看著某一頁,眼神轉暗,或許,這個企劃案也差不多可以提上去了。

布袋翔在這裏規劃著京子的未來,京子那卻正為自己的目前而苦惱。

兩個人太過於相熟,導致的後果就是演戲完全激不起火花。

她此刻正在某著名意大利餐廳,和高見澤慶也相對無語。兩人的身邊是飾演本鄉熏和未緒相親對象母親的女演員,京子和自己的前班長,飾演的則是正在相看中的一對男女--本鄉未緒和逆瀨川傔人。

只不過,這場戲兩人已經拍攝了一個多小時了,緒方啟文還是不滿意,堅持要求重來。

於是兩人就坐在意大利餐廳內,隔著一張方桌默默對視。半晌,京子忍不住一扭頭:“班長,算我求你了,給點感覺我。我不想再吃牛扒了……再吃下去我未來一個星期都不能吃東西了!”

高見澤慶也抽了抽嘴角,無奈地答到:“在演戲上,我是嶄新嶄新的新人,怎麽說也應該是你帶我吧?有什麽理由要我給感覺你。”

京子吸吸鼻子,“班長你好沒有男人的擔當!”

“謝謝,我只是一個男生。”高見澤慶也笑得十分純善,京子撲倒。

再一次服務員端上新的牛扒,京子切掉兩塊放在一旁的碟子上讓服務員拿走,看向高見澤:“不管怎樣,我不想再繼續往自己的肚子裏塞牛扒了,所以你好歹也配合我一下……不要再擺著這張死魚臉了拜托!”雙手合十放在額前,京子狠狠地鞠了個躬。緒方啟文一揮手,拍攝再度重開。

“啊……未緒小姐,”眼前的男生有點羞怯——這也是京子最初幾次老是笑場的原因,高見澤慶也那個半面癱出演這樣一個羞答答的小男生!“其實……我也有參加之前的校際音樂聯賽……”

未緒轉過頭去,黑黢黢的眸子帶著清冷的審視:“是嗎?你參加的是哪個部分?”語氣漫不經心。

“我……”逆瀨川傔人動了動唇,眼中有淡淡的淚光浮上,“我也是……小提琴比賽。”

未緒微微睜大了眼,隨後立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Act.103

逆瀨川傔人,逆瀨川家族的小兒子——不過長子是私生子沒有繼承權,他就是逆瀨川家族的未來家主,這也是橘嘉月選擇他的原因:

只要未緒和他成婚,那麽除非本鄉征一郎選擇未緒這個已經嫁給了逆瀨川傔人的女兒成為本鄉家下一任繼承人——而這意味著把本鄉家的產業雙手奉上送給逆瀨川家族,否則美月繼承本鄉家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過哪怕本鄉征一郎真的情願把本鄉家送到未緒手中,嘉月也不會讓這件事成功的。

逆瀨川傔人的性格嘉月了解得很清楚,他沒有什麽主見,有點懦弱,但是卻很固執,勝負心重,性格卻比較坦蕩,不屑於使用手段贏來的勝利。而他對於本鄉未緒前不久在校際音樂聯賽上勝過自己一事十分不服氣,總想要扳回一城。

因此,讓未緒出現在他面前,成為他的聯姻對象,在他能夠成功贏過未緒之前,他絕對會樂意於保持和未緒的親密關系的——哪怕他母親並不樂意讓未緒成為自己的兒媳婦。

橘嘉月的算盤打得叮當響,事實也確實一如他所料,毫無偏差地發展了下去。

接著幾日京子還是繼續和高見澤慶也一起拍攝未緒傔人二人相處的部分,三日後,關於傔人的戲份就只剩下交流祭、聖誕舞會、嘉月布局曝光、大結局四幕了,而這四幕,全部都是《Dark moon》戲中極端重要的部份。

東京高校文藝交流祭,未緒在大庭廣眾之下,以個人名義參加小提琴賽事。看到直播的本鄉操怒極,直奔賽場,當著媒體的面沖上領獎臺一巴掌扇向正在受領特別大賞的親妹妹未緒。一旁已經獲頒一等賞的傔人情急之下把手中的獎杯向著本鄉操砸了過去,自己擋在了未緒的面前,場面變得極之混亂。未緒冷眼看著傔人、本鄉操、美月三人以及隨後也加入其中的雪村老師還有橘嘉月的混戰,走到一旁的記者面前,拿過話筒,開口說要和本鄉操斷絕姐妹關系。

這是《Dark moon》這個故事,正式掀開高-潮疊起的後半段的開始。

未緒回家後,劈頭蓋臉迎來的就是父母狂風暴雨般的怒斥。而本欲將未緒驅逐出本鄉家的本鄉征一郎卻突然想起電視上逆瀨川傔人擋在未緒身前面對本鄉操時的神情,頓時沒了主意。於是本鄉家開始了宛若冰窟的日子,家中傭人大氣都不敢喘,本鄉操的脾氣愈發暴躁,未緒卻如魚得水,活得悠哉自然。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個多月,迎來了聖誕節。

在這兩個月裏,橘嘉月開始加快自己的計劃,蠶食本鄉征一郎事業的行動已經慢慢變成了鯨吞,而本鄉征一郎卻因為操和未緒兩姐妹的矛盾而苦惱,壓根沒有註意到橘嘉月的舉動。他曾經想要拋棄未緒這個沒有多大價值的女兒,逆瀨川家卻恰到好處地發出了聯姻邀請,這讓未緒的身價立刻就高了起來。他反而舍不得這個女兒了。

聖誕前夜,逆瀨川家族舉辦了一場意外盛大的舞會,而它家的繼承人傔人在舞會上,以單膝下跪的方式,向本鄉未緒邀舞。在舞池裏旋轉的這對年輕男女,進退有度,情意綿綿,默契得仿佛是一個人般,一切都恍如夢境,一點都不真實。

聖誕舞會的最後,本鄉未緒答應了逆瀨川傔人的求婚。

當日本上流階層的人們正震驚於逆瀨川與本鄉兩個家族的聯姻,並開始瘋狂計算這場婚姻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震動時,本鄉未緒卻和逆瀨川傔人一起,宣布她要脫離本鄉家。原話是:“我憎恨這個齷齪的家族,我恨不得自己和他們沒有一丁點關系。反正對於本鄉征一郎和本鄉熏來說,本鄉家的女兒只有本鄉操這個賤人,那我也不用勉強自己在他們面前強顏歡笑。”而逆瀨川傔人接下來的話,讓這番本應是笑料的話,變作了事實:“請本鄉夫婦清算一下未緒成長至今所花費用,我逆瀨川傔人會雙倍奉還。”

這本應是賣女兒買媳婦一般的醜聞,卻因為聖誕節當日發生在本鄉操身上的事,完全變了味道。

聖誕節原是家族團聚的日子,因為前一晚在逆瀨川家發生的事,本鄉家的人卻各自分散平息怒火。當晚十一點多,本鄉家大女兒的未婚夫橘嘉月在輕井澤,將自己的未婚妻與自己新家管家,捉奸在床。

本鄉家在這個聖誕節以及可以預計的未來兩三個月內,成為了日本人口中津津樂道的話題。

本鄉未緒原應該是罪大惡極的背叛家族的行為,被視作不願與這樣的姐姐同流合汙,順帶被媒體扒拉出的她的成長記實,讓她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墻倒眾人推,本鄉家的狀況一下子岌岌可危起來。橘嘉月在這樣的境況下,沒有和操解除婚約,反而獨挑重擔,以一己之力將本鄉家從破產的邊緣境地挽救了回來。本鄉征一郎洋洋自得於自己與女兒的好眼光,選中了橘嘉月這樣優秀的人才,倒是毫不在意本鄉家的實業在這一起風波之後,基本轉移到嘉月名下的事實。在他心目中,就算不能把本鄉家交到操的手中,先讓嘉月代為掌管,以後給他和操的孩子繼承也是差不多的。

本鄉征一郎的美夢沒做多久,本鄉操懷孕了,而橘嘉月未曾和她發生過關系。

為了留住橘嘉月這個優秀的人才,也為了還在他名下的本鄉家的產業,本鄉征一郎要求本鄉美月代替本鄉操——成為橘嘉月的新娘。

到了這個地步,本來很可以成為一出happy ending的戲,卻因為橘嘉月心底堅守的道德底線,變作了泡沫。橘嘉月他心底有過不去的坎,在他心裏,他始終欠了美月,他的父親是導致美月父母雙亡的兇手——他沒有資格站在本鄉美月的身邊。

不過嘉月還是清楚事理的,沒有立刻拒絕本鄉征一郎的提議,於是本鄉美月成為了他的未婚妻。

本鄉美月,那是木下嘉月心底最不可觸及的美夢,那是宛若天上明月一般不容玷汙的女孩。嘉月就這樣一邊以橘嘉月-本鄉美月未婚夫的身份和她朝夕相對,兩人間感情迅速升溫;另一邊以木下嘉月-本鄉美月仇人的身份克制著對她的愛意,壓抑著對她的欲-望,斥責著自己的無恥……這樣的生活,讓嘉月有一種自己被分裂成兩個人的感覺。和美月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對她的愛意越深,也越是為這樣霸占她而感到愧疚有罪。所謂甜蜜的折磨?不,對於木下嘉月而言,這是上刑——讓他更清楚地意識到,骯臟的自己配不起如此真摯純潔的美月。

嘉月一邊對著本鄉征一郎虛與委蛇,一邊加速了自己的行動,終於在五個月後,將本鄉家所有產業從本鄉征一郎手中挖出,而已到手的資產,卻斷斷續續被他轉到了美月名下。因此,在本鄉征一郎毫無意識到的情況下,木下嘉月已經完成了他的計劃——將美月父親被本鄉征一郎奪走的資產連本金帶利息全部交還與本鄉美月。

至此,木下嘉月的心願已了,他決定從本鄉美月的生活中消失。

在消失之前,他做的最後兩件事情是:一、通過在長久為本鄉征一郎工作的過程中收集的他的違法證據,把本鄉征一郎送進了監獄;二、留書給美月說明真相。

本鄉美月看這封信的時候,未緒也在場,而且兩人是一起看的,所以當看到嘉月信中所寫:

——此信件請勿讓未緒看,若是此時她正在你身旁……那麽未緒,你若是以這封信件作為證據,或許的確可以幫本鄉家追回一部分資產,但是我也有辦法讓本鄉家再度跌回泥裏。你自己考慮。

當看到這寥寥數語的時候,美月立刻轉過頭去看自己的堂妹,驚見未緒明明化了妝,臉色卻慘白無比,眼眶泛紅。好不容易在心裏整理好該如何勸服未緒千萬不要沖動行事,還未開口,美月卻聽到未緒說放棄追究木下嘉月的責任,還說自己已經和本鄉家脫離關系,這些東西無論如何都應由美月繼承……而美月則堅持要把橘嘉月這些非法所得再度轉交回未緒。兩人久辯不下,最終不歡而散。

只是,對於未緒而言,木下嘉月終究只是年少輕狂時癡迷的夢,而本鄉美月是她不可分離的手足,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哪怕覺得輕微的傷心,但畢竟是早有心理準備的,不過笑笑,倒頭睡一覺,第二天便能如同若無其事般重新出現在美月身邊。

不是不嫉妒,只是……本鄉美月不僅僅是木下嘉月不可玷汙的理想,也是未緒的。所以她會一如既往的站在本鄉美月身後,並且完成木下嘉月未完成的事情——看著美月找到良人,結婚生子,慢慢笑著老去,於子孫環繞中安詳離世。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未緒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把自己的人生寄托於美月身上,似乎只要美月生活得幸福美滿,那麽她也就幸福美滿了。只是未緒終究沒有走向極端,在她變得如此病態之前,美月已經重新替她尋回了她生活中的另一個重心——小提琴。

而嘉月,他為未緒所準備的丈夫逆瀨川傔人,也不是會看著未緒如此一蹶不振的人。

只能說,木下嘉月雖說口中不以為然,心裏也確實未曾正視過未緒,可潛意識裏,到底還是為她鋪好了一條無憂的路。這或許是他也無法言明的溫柔與愧疚,只因為了本鄉美月,他終究還是虧欠了她。

只是,木下嘉月始終未曾正視過的這個女孩,最終並沒有如他料想的一樣遠離美月的生活。

嘉月想要的,是未緒離開,而他不了解她,所以她留在了美月身邊——終其一生。

《Dark moon》的故事便是如此。

這是一個屬於成年人的愛情故事,它裏面有太多的社會現實,所以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城堡之中那不是屬於它的結局。故事的尾聲,是他們各自嫁娶,兩不相幹,彼此幸福。

不過現在嘛……這些後續劇情暫時都和京子無關,她仍舊在戰戰兢兢地和高見澤慶也扮演著各懷鬼胎的兩個搞不好就要成為未來夫妻的未婚男女。

用戰戰兢兢這個詞,是因為和高見澤慶也演對手戲實在太容易笑場了,京子必須在心中一遍又一部地提醒自己:冷靜!繃住!別忘了你是在演戲!千萬不能笑!一笑就功虧一簣了啊!

好不容易撐到緒方啟文點頭通過,京子就快沒跳起來拉彩炮慶祝了。終於,她和高見澤之間的戲份只剩最後兩場了!

東京高校文藝交流祭,以及,聖誕舞會!

聖誕舞會的這場戲,寶田羅利已經說了,可以直接利用LME聖誕舞會結束後的場地。因為這一部分的劇情已經是20集以後的內容,播放時間至少都得二月以後了,目前暫時不忙著。

而文藝交流祭這場戲則肯定是要租借學校的場地的,還有就是需要不少學生群眾演員,安排需要時間,也就是說,短期內京子可以不用再在片場看到她班裏的前任班長了。

人一興奮就容易做錯事,說出平時不容易說出口的話。最上京子也不例外。

她跳到高見澤慶也面前,拉著他的雙手,義正言辭地說:“班長,你以後考慮音樂舞蹈路線吧!你演戲,實在太挑逗和你演對手戲的演員的神經了!”

布袋翔在一旁擡手捂住了眼,京子……你的神經越發粗壯了!

高見澤慶也倒是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表情十足優雅:“謝謝你的忠告,若是哪一日摩天輪真的不濟到需要我親自上陣,我會記得走音樂舞蹈路線的。”

京子呆住,扭頭看向自家經紀人……見他無奈的表情,再回頭看一下自家前班長,似乎不是生氣的樣子,打著哈哈幹笑著離開了攝像機前默默退到了一旁的墻角。

得意……忘形了……

不管怎樣,總之,京子能夠暫時脫離這位搭檔,還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

Act.104

因為和高見澤慶也已經合作過一次了,再加上在合作的最後時段京子大腦裏的理性控制中樞突然跳閘導致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她最近和高見澤之間的關系有點改變了。咳……其實是類似損友的關系。遺憾的是,被損的那個永遠是京子……

高見澤慶也的語言造詣十分之高深,京子每一日都會被他逮著機會吐槽一番,並被打擊得體無完膚。這讓她總有轉身沖進廁所就開始撓墻的沖動。氣質脫俗也好、鐵面無私也好、冷酷憂郁也好,高見澤這個人,其實是真真正正的外冷內熱啊!京子追悔莫及,早知當日一番不經大腦的話會給她帶來一個如此有個性的朋友,她……她一定把嘴巴關得和守財奴的口袋一樣緊!

可是世界上什麽東西都可能有,就是後悔藥沒有,京子仍舊掙紮在高見澤慶也的毒舌之下,每日都過得苦兮兮的,這個時候,她突然無比的懷念起雷諾了——他好歹只是喜歡調侃她罷了。

不過雷諾這次去北海道的時間意外的久,京子收到他的短信說是奧丁臨時改變主意,讓VG這次一起錄了新專輯,希望以後在發行的時候能借由時間差創造新的銷售記錄。

人就是這樣,一直都在眼前的時候,你往往註意不到,只有某一日你習以為常的人事物離開你的時候,你才突然感到不習慣了。當京子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對雷諾產生如此嚴重的依賴心的時候,嚇了一跳後仔細想想,卻覺得雷諾從她身上沒有什麽好騙的,就立刻放下心來。

不過轉了轉心思,她又覺得還是應該稍稍拉開一點距離比較好。畢竟兩個人身份特殊,到時候被誤會了就不好了——雖然現在他們正處於“被誤會中”的狀態。

最近兩周的影評社活動京子都沒去參加,她之前已經買了《RINGDOH》的光碟,決定就分析這部電影了。

因為前一段時間一直很努力,在《Dark moon》方面,和飯冢寬子、綾小路麻衣還有百瀨逸美的對手戲京子都已經全部拍攝完成了,結果她現在只剩下一些大型多人場景的戲份未拍,而這些戲都是要特別安排時間等緒方導演通知的。

本來京子還想著最近估計都是前輩的戲,想去觀摩學習一下,可是後來意識到等《BOX"R"》開始拍攝後,她的時間估計多數要投入那邊——和《Dark moon》不同,《BOX"R"》的拍攝時間比較短,十月開始拍攝,一月初就要播放,換言之,京子每周至少要參加三次攝影。加上還有《羊之挽歌》主題曲的錄制,京子這個學期的工作安排比上學期滿了很多。

也就是說,她要在現在沒那麽忙的時候全勤出席學校的課程,否則日後萬一出勤率不夠不能參加期末考試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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