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節

關燈
第 94 章節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⑩

雲夢水澤,晚風吹拂,消散著白日的暑氣。荷花塘內霧氣彌漫,煙波浩渺,瑤草琪花,雲階月地,宛如蓬萊仙境。撐一支竹篙,泛舟於霧霭之上,清雅幽緩,蓬萊仙子不外如是。

上了魏無羨的賊船,想中途回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事。小船慢慢靠岸,他率先三兩步躍上岸邊,拉住麻繩打結。他們沒有直接回蓮花塢,而是找了個熱鬧街市,順便吃點東西。

好不容易拉江澄出來一趟,特意找了個人多得街邊攤,要了三大碗魚面,和一碗普通的面條。

攤主熱情地吆喝,送了些小菜。魏無羨發了筷子,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直呼辣得過癮,接著把後半口餵給藍忘機。

他給的藍忘機自然不會拒絕,筷子上的辣油沾在薄唇上,顯得嬌艷欲滴。魏無羨伸手抹去,舔了舔指尖,挑眉笑看著不知是被辣到還是被撩到的人,雙耳通紅。

藍曦臣的目光在弟弟與魏無羨之間徘徊,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魏無羨早在張羅著動筷子的時候就發現了,於是遞了句話詢問了一下。

果不其然,藍曦臣猶豫了一下,道:“前幾日收到歐陽宗主來信,稱其小女戀慕君然已久,望我從中牽線,不知阿羨意下如何?”

這些年靠送禮旁敲側擊的人不少,明確提出來的,歐陽家還是獨一份。

魏無羨根本想不出來歐陽家小女兒長什麽樣子,只是提到世家女子,便想到師姐,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好感。

藍曦臣在問魏無羨的意思,可正主正出神兒地想著師姐。作為孩子的父親,藍忘機道:“煩請兄長回絕。”

“回絕容易,只是歐陽宗主字意懇切,總要說明緣由……”藍曦臣斟酌著道。

兩位宗主書信往來,自然不能明言拒絕,此事說大說小,恐拂人面子。江澄深知其中不易,便道:“君然也不小了,不如讓兩人見見,不喜歡再拒絕也說得通。”言外之意,見都沒見就替孩子做主,藍曦臣也難做。

魏無羨道:“不讓兄長為難,那信送回雲深不知處,讓霂兒霦兒自己看著辦吧。”

“歐陽宗主親筆信,轉由他人回覆,不合適。”江澄道。

“笑話,娶不娶咱們又做不了主,中間摻和什麽呀。再說了,這些年歐陽老頭也沒少旁敲側擊,我和藍湛都沒搭理。現在竟還直接寫信給澤蕪君,想用宗主身份相逼不成,想得真美。”雖然一方面私心拒絕,可歐陽宗主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夠光明磊落,想想便來氣。

魏無羨的態度明朗之後,藍曦臣便心中有底,道:“說來也是君然要決定的事情,便如阿羨所言,讓孩子決定吧。”

“嗯,他自己招惹的人,自己解決去。說輕說重,反正也不是兄長的意思。也省得別人見了此法可以效仿,便都找上兄長。”說到這兒,魏無羨特意看著江澄笑著道:“到時候大家都是宗主,哪個又是好得罪的?”

藍曦臣知曉他的好意,又道:“若能為君然尋一良人,得罪旁人也無礙。”

“兄長真這麽想?”魏無羨問道。

“自然。”藍曦臣坦言道。

話說到這兒,魏無羨忽然覺得透露一些也無妨,可還沒想好怎麽說的時候。攤主便吆喝著魚面來了,他看了一眼藍忘機,後者微微搖/頭。便把準備說的話拋諸腦後,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江澄的面還沒來,只是看著他吃便食欲大增,待到面端上來之後,也很快地消滅掉了,不僅如此,還跟藍曦臣討了一口魚面。

藍曦臣擔心魚面葷腥,可他堅持要吃,便餵了一口。仔細觀察他的反應,倒了些水遞過去壓壓。不但未曾幹嘔,反而又開了一包方才剛買的糖糕,一副沒吃飽的模樣。

魏無羨伸要糖糕,倆人跟搶一樣,生怕少吃一口,竟比著吃完了一包,還要開一包再賽。

倆人吃到頂嗝,撐得喝水溜縫的地兒都沒有,還不忘繼續掐嘴架,翻著小時候的陳年舊賬,論著誰比誰多吃了一塊排骨,一節藕片。

每當魏無羨不占理時,便大叫提醒著“孩子孩子”,之後便能見到一個突然理智的江澄。

魏無羨忽然哈哈大笑,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笑聲也沒顯得突兀。江澄不爽得坐回長凳,被藍曦臣笑著順了順背。

由於是懷孕的緣故,江澄出門沒束發也沒配腰帶,眼下被哄著,像個頗受夫君寵愛的小娘子。

只是這個小娘子確實不太好哄罷了。

回到蓮花塢不過戌時初,藍忘機出來是帶了差事的,魏無羨和江澄自覺的各回各處,非常默契地避嫌。

兄弟之間敘話也是常事,只是藍忘機亥時過半仍舊未歸,不免有些心急。推開窗子才發現烏雲遮天,須臾之間便是疾風驟雨,來勢洶洶。他迅速找了一把油紙傘,才撐出門就被風卷著雨吹了回來。

都說急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魏無羨坐在小腿高得門檻上等了一會兒,臉上濕濕的,滿是飛濺的雨滴。驚雷陣陣,不見雨勢變小的意思。

等,不是他擅長的。

於是翻了一件披風,壓低傘面,盡量沿著廊下穿行。可風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雨中行走的人,僅須臾之間披風就被吹濕打透,全身只剩下腦袋還算幹爽。

魏無羨郁悶地找了個屋檐,正低頭解下濕重的披風,夜空中便又是一道閃電,恍如白晝。他用胳膊擋住,待電光消失,便有一人出現在面前。

來人渾身濕透,看上去比他還慘,卻仍不忘用袖子擦著他臉上的雨滴。

魏無羨抓住來人的手道:“行了,兩只落湯雞,擦也擦不幹。”他說著這話,在看到來人被打濕的鬢角之後,便有些理解,接著翻出裏袖擦著,並笑著道:“我的還沒濕透,勉強可用。”

來人微低下頭迎上,一手摟住他的腰,閉上眼睛乖乖地等著。卻聽到一聲調笑,道:“湛寶寶真乖。”

擦完之後,便踮起腳尖摟住脖頸,親了一下濕潤的唇。雷聲猶在耳邊,卻沒有方才聽著喧囂紛擾。

他蹭著藍忘機的鼻尖,壞笑著問道:“雷聲這麽大,是不是叫破了天也沒人聽見?”

“嗯。”藍忘機的喉嚨發緊,托住腰肢貼近自己,縱容不老實的手從後領鉆入,配合著若即若離的舔吻,四處撩撥。

衣領被漸漸扯松,與雅正一詞漸行漸遠。

在徹底沈淪之前,魏無羨道:“跑回去吧,等不及了。”

風卷著雨,吹著渾身濕透的人,一開始覺得涼快,但慢慢地帶走身上的溫度之後,便有些冷。他窩在藍忘機的臂彎裏,舉著沒什麽用的油紙傘。心裏驚訝於方才的雨中相會,他發誓是來接人的,可當看到藍忘機冒雨而歸,想必也是急著跑回去找他的,不免心中有所觸動。

倆人這麽些年,什麽膩乎的事兒沒做過,竟還被一點點小事感動到在室外就……

真是活久見。

藍忘機一腳踢開木門,又隨腳帶上。走到床榻邊放下,拉過被子裹住。還沒起身,腰間忽然一松,低頭一看,腰帶掉在地上,而做壞事的人正沖著他咧嘴得逞得笑。

濕衣服被一件一件扔下床榻,魏無羨便抓著被子一個翻身把藍忘機壓在身下。衣服雖然脫了,可頭發還是濕著,便向上爬了爬,取下發冠,摘下抹額之後老老實實與藍忘機相互依偎取暖,美滋滋地長舒一口氣,道:“沒傘就等我去接,哪有直接跑回來的道理?”

“不遠。”藍忘機道。

他輕戳著藍忘機的喉結道:“看到我去接你,開不開心?”

“嗯。”

回去再晚有人等,雨勢太大有人接,出門在外有人惦記,這便是最平淡的幸福。

藍忘機摟緊懷中軟軟的小火爐,挑起魏無羨的下頜吻了上去。

平日都是魏無羨先撩撥,藍忘機後發制人,今日卻一反常態,可見是多開心他去接。

雲雨過後,魏無羨賴賴地窩在懷裏,藍忘機欲起身卻又被軟綿無力的手臂攬了回來,讓藍忘機壓住半個肩膀。

“聽話。”魏無羨道。

藍忘機聽話地壓在他身上,卻又不敢真壓住他,胳膊暗自撐著勁兒。魏無羨沒留意這些小動作,待到緩過勁兒來,才感覺到重量不對,道:“壓一下又不會怎麽樣,來,讓羨哥哥抱抱你。”

藍忘機拗了一會兒,還是乖乖地撤了勁兒,實打實地壓在了他身上,並小心道:“如何?”

魏無羨呼嚕著他的頭發,心滿意足道:“還不錯,不沈,你放松躺就好。”

“嗯。”

“你今天和兄長聊什麽,那麽晚?”魏無羨有一搭無一搭地問道。

“……”

魏無羨本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