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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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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習慣了玄鐵的重量也就沒感覺了。而那份蠢蠢欲動,久久不能平息的悸動,只會在心中慢慢發芽。

周圍慢慢有巡夜的弟子靠近,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旋身而上,站在屋頂目送著藍雲依。

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誰都安慰不了誰,點到為止,路還要自己走。

藍君然沒有回昕室,拖著疲憊的身子,游走在房檐之上,靜靜地落在祠堂前。

祠堂莊嚴肅穆,燭火經久不滅,與這黑夜形成新鮮明的對比。

蒲團上隱約跪著一個人,他只用一眼就能分辨出。心裏的話更是呼之欲出,但他按耐住心中的疑惑沒有出聲,徑直跪到另一個蒲團上,對著供桌上的牌位,連磕三個響頭。

咬緊下唇,深吸一口氣。

“列祖列宗在上,玄孫藍君然請罪。”

氣從丹田而出,字正腔圓,鎮定自若,不敢多看一眼身旁那人。

“罪一,愧對列祖列宗;罪二,欺瞞長輩親人。”他伏在地上平靜地列出自己的罪狀。

“君然?”藍子湛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一切對於藍子湛來說都太過突然,幾乎是他感受到藍君然的同時,那人就在身邊跪下了。

藍君然眼神中流露出的深邃冷峻,使他不敢上前阻止。

“罪三”藍君然直起身,緩緩擡起眼瞼,喉嚨壓住意欲爆發的情緒。

深吸一口氣,蜷起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氣,輕聲道:

“我喜歡你。”

——此為最不可饒恕之罪。

【忘羨】成願 番外 之並蒂雙生⑩心意(下)

“我喜歡你。”

——此為最不可饒恕之罪。

黑夜寂靜無聲,燭火搖曳,燭光掩飾了兩人早已發紅的臉頰。心潮湧動,不能自已。

“列祖列宗在上,玄孫藍子湛,同罪。”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此生唯君然一人,心為磐石,不可轉也。”

他的聲音不大,可字字句句都撞進藍君然的內心,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腦中浮現出兩個字——

共犯。

兄弟情義是何時變質的?也許比自己意識到的時候還要早。那樣一個清冷若冰,皎潔如雲的人,在自己遇到危險時擋在前面,又在自己被罰時陪伴左右。不管結交過多少人,只有待在他身邊最安心、最有歸屬感。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會不自覺的看向他,下意識地尋找他。若能得到回應,那真是再好不過得了。

理智是什麽?是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郁郁寡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終是不忍,終是敵不過。

去他的人倫道義,甘願做一個共犯。

這輩子註定與他糾纏不休,一同降生,一同長大,一同愛上對方,一同面對,一同進退。

只要抓住他,心就是定的,不再像山澗中的浮木,飄搖無依。

“子湛。”

就在喚出名字的那一剎那,聲音有些顫抖,一滴透明液體不受控制地流下右眼。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嘴角止不住的下撇,雙腿發力撲向眼前人狠狠地摟住。內心五味雜陳,卻還是本能地想要靠近。

藍子湛默默地承受著他的重量,安慰般地輕撫著他的背。

“子湛。”他又動情地叫了一聲,依舊控制不住嗓音。

情緒像是決堤般地湧出,兩人相互依偎著抱成一團。

“再說一遍。”藍君然哽咽道。

“心悅你。”

他在笑,笑彎的眉眼又淌出更多的淚水。

“再來。”藍君然催促著。

虔誠地在額上獻上一吻,藍子湛雙臂更加摟緊,認真道:“你是我的。”

他在笑,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藍子湛挑起抹額的尾端,道:“我的抹額給你,你的也要給我。”

“我要是不想給呢。”他瞇起眼,眼神自下而上地觀察著藍子湛的反應。

“不行。”

“真霸道,明明上次跟你要,你都沒給我。”他佯怒道。

藍子湛無辜地眨眨淺眸,害羞道:“現在不一樣。”

“說說看,怎麽個不一樣法兒?”他的眼睛依舊紅紅的卻笑地狡詐,變著法兒的把藍子湛往“喜歡”一詞上引。

“你心悅我。”藍子湛理直氣壯道。

他覺得頭頂有些熱氣在蒸騰,這人直白得不像話,怎麽也應該是“我喜歡你,請把抹額給我”這樣說比較符合當下的氣氛。

“哎”他嘆口氣,實在不能與這木頭多計較,否則能被氣吐血。

聽到他的唉聲嘆氣,藍子湛有些不知所措,慌亂吻了吻還有些潮濕的眼睛。

不得不說很是受用。

逗了一會兒貧嘴,氣氛正好。藍君然低頭想了想,雖然會破壞難得的氣氛,有些話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他看著藍子湛的淺眸,嘴角習慣性地勾起“唯獨你,我不想讓給任何人。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決定拉你下水,我……”

藍子湛用指尖抵住他的唇,搖搖頭道:“我一直以為你喜歡雲依師妹,直到那日你強行拿走我的抹額,才敢猜測你是否也喜歡我。你昏迷時,也是我沒忍住先吻了你。不是你拉我下水,而是你在哪,我就在哪。”藍子湛太了解眼前的這個人,嘴上說著五分,心裏其實早就想過十分,而為了不讓對方有負擔,嘴角還會掛著讓人看了舒心的笑容。

抵住的額頭,溫聲道:“君然,在我面前,不必逞強。”

他輕笑一聲,答道:“好。”

有些習慣,還要慢慢地改。

從決定踏入祠堂的那一刻起他就提著一口氣支撐著自己。而現在他終於可以長出一口氣,腰背不再筆挺,眉眼舒展,顯出疲累之像。

他的視線落在藍子湛身上,沈浸在這個人終於屬於自己的滿足感中。

“嗯?你的教服怎麽破了?”他撩起藍子湛的袖子道。

豁口被切割得十分整齊,顯然是刀劍所傷,他一激靈忙檢查了一下破口下方,還好沒有傷到皮膚。

“無事,練劍時一時分神,就……”藍子湛說的吱吱嗚嗚,明顯不想讓他知道。

“自己傷得自己?”

藍子湛僵硬得點點頭。

他不客氣地嘲笑了一番,張開雙臂對著藍子湛眨了一下右眼道:“跑了一趟金陵臺太累了,背我回去~”

藍子湛聽話地點點頭,細心地替他整理著有些微亂的發絲,認真地擦拭著眼角的淚痕。背上他,避開巡夜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昕室。

藍君然是真的累了,除了蹭一蹭藍子湛的耳根,期間一句調侃的話都沒有。

翌日清晨,藍君然走在去蘭室的路上,見眾師兄弟都有些無精打采,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師弟,你們怎麽了?”

“啊,君然師兄。”師兄弟們忙打起精神“昨日與子湛師兄切磋,頗有收獲,只是眾師弟們不才,靈力不如子湛師兄充沛。”

“子湛昨日跟你們切磋?”藍君然難以置信道。

且不說藍子湛向來不會找除他以外的人。

就算是與師兄弟們切磋也會收斂一些,可目前看他們的狀態,昨日應該是拼盡全力的。

“是,子湛師兄沒說嗎?”師弟看他搖了搖頭繼續道“昨日子湛師兄一下午都在校場,大家都知道。”

一下午?

剛夜獵回來又跑去校場做什麽,他心裏隱約知道原因為何,想快些見到藍子湛,確定心中所想。

“幫我告個假,就說突然想起這次夜獵還有蹊蹺之處。”他說完轉身往校場走。

藍子湛有晨練的習慣,當他快步抵達校場,那人正休憩吐息。意識到他的到來,起身相迎。

“蘭室等我就好。”藍子湛貼心道。

藍君然壓低了聲音,狀似神秘道:“不許瞞我,老實交代。”

“嗯。”藍子湛受到感染也靠近三分。

“昨天下午你幹什麽了?”

“練劍。、

“與誰?”

“師兄弟。”

“至於把他們練得今天都緩不過來麽。”

“……”他的耳根可疑地紅了紅,別過頭不看他。

藍君然上前一步,一只腳站在對方的雙腳之間,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道:“我跟雲依出去,吃醋了?”

“並無。”他只說了兩個字,卻是咬著後牙說的。

藍君然哈哈大笑道:“好,好,沒有就沒有,張嘴我看看後槽牙咬掉沒。”

說著果真傾身準備要上前查看,而藍子湛以最快的速度對準他的唇輕啄了一下,交合即離。

藍君然被吻的一臉懵然,明明是在調/戲對方,可怎麽瞬間就顛倒過來了。他紅著臉一頭埋進藍子湛的胸前,身形相依,耳邊傳來相同的心跳聲,不禁笑出了聲,原來不止他一個人這般緊張。

“心跳真快,我怎麽早沒發現?”他自言自語道。

明明以前也是賴在他身上,卻從來沒看出任何端倪,以至於一直沒發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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