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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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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他們,魏無羨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讓兄弟倆面上洋溢著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魏無羨一左一右拉著兩兄弟走到藍忘機身前,在他們耳旁道:“別看你父親現在這幅樣子,昨天晚上急得都睡不好,求著我帶他來找你們呢。”

前半句是真,後半句是假,再看看說話人是誰,兩兄弟就完全不信了。藍忘機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看不出一絲起伏。

“爹爹你又糊弄我們。”藍君然不客氣道。

魏無羨只是好似被拆穿得笑笑沒再往下說,二人了解了一下情況,藍子湛奮力一搏刺傷了它,山蜘蛛已被他們逼到老巢閉門不出,此時反攻是個好時機。老巢內地形覆雜,光線昏暗,山蜘蛛最為了解,故而最好不要在老巢內交手。藍君然想在老巢內放一把火,若能燒死它最好,不過山蜘蛛是神獸,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若是能逼它出動亦是一個好結果。

魏無羨聽他們的意思壓根也沒想浴火廝殺,瞬間放心下來,可同時又有另一個問題,山蜘蛛的老巢不會小,需在最靠近它的地方放一把火,才最有可能燒死或逼它出來。

而兄弟倆也在為這個問題傷腦筋,他們都想自己進入,而另一人在洞外接應,久商不下。藍君然腦子靈,隨機應變的能力強,而藍子湛的功底紮實。若說一起進去,接應的問題怎麽辦?

“我在洞外接應,藍湛去守結界,洞內地形覆雜兩人進入還能相互照應,這樣更穩妥。”魏無羨提議道。

可顯然藍忘機不同意把最危險的地方讓給他們,可這裏靈力最強的是他,只有他的結界效果最好,若山蜘蛛想跑,亦會被鎖在結界裏無所遁形。

藍忘機眼神緊緊得鎖著他,他的安排在理,私心說出來也無用,何況那人一定知道。

見他久久沒有出聲,魏無羨就知道他是妥協了,走上前道:“那這次就辛苦含光君,沒有我在身邊可別寂寞了呀。”

藍忘機牽起他的手冷冷的吐出四個字:“速戰速決。”

看那氣勢,魏無羨都怕他現在就沖進老巢宰了那山蜘蛛。

藍君然羨慕父輩們的深情,用胳膊懟了一下身旁的藍子湛。藍子湛以為他的意思是非禮勿視,忙轉過身戒備起周圍來。

藍君然汗顏自己怎麽會喜歡這麽個木頭,平時配合的那麽好,一到這種時候就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行吧,非禮勿視。

兄弟倆在父親們的守護下,總算是可以放下身心好好休息一番,雖然條件依然艱苦,但就是說不上來的心安,藍氏弟子們也因有含光君在,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瞬間士氣大增。

藍子湛雙腿盤坐,手自然的搭在雙膝之上進入冥想狀態。他的腰被藍君然松松得抱著橫在小腹前,左肩被理所應當的靠著。

別人都說他們兄弟關系好,可只有藍君然自己心裏明白,兄弟只不過是個說辭,讓他能名正言順的與藍子湛同進同出,動手動腳而不顯突兀。

他整個人靠著睡熟後,失去控制力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滑下肩頭,藍子湛驚覺微微側頭搭上,制止住下滑的趨勢。可時間久了他的脖子也受不了,他把藍君然輕放在懷裏倒了個手,橫抱在胸前。舒展開了的藍君然美美得往他懷裏拱了拱,耳朵緊貼胸口,聽著即使在睡夢中也能傳到他心底的——

藍子湛的心跳聲。

這個人於他已是成為一種習慣,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兄弟倆一定形影不離。他早已習慣藍子湛那不摻任何雜質的照顧,既然離不開,那就變本加厲的纏著他,纏一天賺一天。

有時他也會想,藍子湛會不會並不想跟他一同行動,又或者說越長大越不能像小時候那般親近,這些話藍君然即使是當做玩笑問口的勇氣也沒有。

他不想給自己一個離開他的理由。

稀裏糊塗的纏了這麽些年,卻又無比清晰的明白自己的目的,他不想點破,這樣也挺好的。

等有一天藍子湛有喜了歡的人,他就給幫著張羅,那個木頭腦袋肯定不知道怎麽追女孩子。等藍子湛成了親,他就去雲游四方過一過一個人的日子,最好等他回來時能看到藍子湛的孩子,這樣他的心才能死的更透一些。

他需要把自己鍛煉的更加強大,來應付有朝一日沒有藍子湛的日子。

蜘蛛的習性是晝伏夜出的,既然選擇偷襲的方式,就要靜待明日天明的降臨。睡足了的藍君然吃著父親帶的糕點,全都是兄弟倆愛吃的。

他咬一口小半個就沒了,之後把後半個塞到藍子湛嘴裏,騰出手的他繼續翻著哪個是藍子湛愛吃的。他喜歡的東西藍君然這幾年沒少留意,若不是細心觀察真發現不了他對吃食上的喜好。

藍君然愛吃的會分享給他,不愛吃的也會推給他解決,無論是否是藍君然吃過的,只要給就不會拒絕。

點心消滅的差不多了,轉身又取來水囊。他才剛喝完說了一個“爽”字,藍子湛就把著他的手,一口飲盡。藍君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得笑容一僵,聳聳肩把空空得水囊隨意往後一丟,轉身躺下枕著他的腿,從腰間取出折扇,不停開合得把玩著。

這把折扇是藍子湛送的,從外表看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但內裏卻有玄機。扇骨是玄鐵制成的,外層塗抹仿木質的塗料。扇面是最為柔軟的軟絲甲,每根細絲密密交織,柔軟如紙。可畢竟再怎麽像也不是真正的紙,所以上面什麽字畫都沒有,幹幹凈凈的,這是這把扇子唯一一處違和的地方。

扇墜是藍君然自己選的,藍白相間的流蘇像極了家紋的顏色,私心想著把它當成藍子湛的抹額,給配扇取了名字——殘夢。

藍子湛只記得他說出名字時嘴角掛著的那一抹苦笑,以及他眼神中的躲閃。他沒有開口問名字的由來,因為那一定是藍君然不想說的。

藍君然從來不讓人碰殘夢,私心只是一部分,玄鐵畢竟重量不輕,只要一經人手定會發現殘夢與普通折扇的不同。

他們二人皆有佩劍,沒人會想到藍君然身上還有另一件武器。

藍忘機收集了一些樹脂和幹木,坐在洞口邊把布條纏繞在木頭上,淋上樹脂。一共做兩根,一根備用。魏無羨出去設了幾個陣法和一些陷阱,側身進來時正好看到盯著木頭發呆的藍忘機。

究竟是怎樣一個心結,讓藍忘機離開他一會兒就變得陰沈沈的。魏無羨拿開他手中之物放在一旁,整個人不顧形象的坐在他懷裏,亦如在靜室一般。

“誒呦呦,我就離開這麽一會兒,怎麽就跟丟了魂兒似的。”魏無羨捏著他的下頜道。

“準備好了。”藍忘機這句話既是在說他,也是在說自己。

“剛才我出去看了,沒有月暈,明日應該無風。”明明是一件好事,可魏無羨說的並不輕松。明日若無風,便不會助長火勢,而洞中的濃煙亦不易被吹散,孩子們潛入會多一重危險。

藍忘機知道他的意思,猶豫再三,輕啟唇道:“魏嬰,我想……”

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間,制止住他的話頭道:“藍湛,我也想,可他們兄弟之間尚且相互爭搶入巢,又怎麽能是你我隨隨便便一句話說替代就替代的呢。”

藍忘機微微抿起薄唇,琢磨了一下他的話,道:“是我過慮了。”

在他眼裏藍忘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慈父,他有時甚至會嫉妒孩子們。這個父親話不多,該為孩子們想的他一件也沒落下。

魏無羨起身半跪在他身前,摟進懷裏,道:“我說藍二爹爹,你應該多想想那蜘蛛明日會死的有多慘,勸兒子們手下留情給個痛快才好。”

“藍氏以教化,超度為主,就算它作惡再多,也必不會過分為難於它。”藍忘機字字句句都說的好不藍氏,這些話是魏無羨在少年時期就聽藍啟仁講膩了的,而今又回響在耳畔,只覺仿佛又回到了蘭室,身邊是仍舊是這個不茍言笑的小古板。

他的心跳聲“砰砰”作響,藍忘機不可能聽不到,他收緊手臂,親吻著藍忘機的發頂,道:“是是是,我家藍小先生。”

【忘羨】成願 番外 之並蒂雙生⑥山蜘蛛

昨夜,魏無羨不知何時靠在藍忘機身上睡著了,說好幫孩子們守夜,竟醒得比弟子們還晚。

掀開蓋在他身上的衣服,拿著側身出了山洞。藍忘機正檢查昨日他設的陣法,看到他出來起身緊走兩步上前。魏無羨把衣服為他披上,看著前日沒睡好,昨夜又沒睡的人眼底的烏青,最終什麽也沒說,對他燦爛一笑。

藍忘機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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