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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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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帶著藍忘機和魏無羨再次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兩個弟子把藍霂與藍霦也抱了出來,交給跪在藍啟仁身後的兩人。

“敬告天地宗廟……”

藍啟仁對藍氏列祖列宗通報了些什麽,魏無羨一個字兒都沒註意聽。

他用餘光瞄了瞄跪在他身旁的人,那人表情正經認真,正如當年聽學走神時看到的藍二公子。他甚至有一種錯覺,藍忘機會轉頭對他說“聽講”。

而實際是藍忘機頂不住身旁炙熱的目光,轉過頭來用口型道:“魏嬰。”

魏無羨沖他咧嘴一笑,當年那個不禁逗的藍忘機,如今已經成了他名正言順的道侶,而且他懷裏還抱著個小藍二公子。

日光荏苒,白駒過隙。當年的他也是這樣和藍忘機跪在這裏。那時是挨罰,現在是結發。

藍曦臣恭恭敬敬的把族譜捧到藍啟仁面前,後者攏袖執筆添寫上三人的名字。

待他書寫完畢,藍曦臣輕輕托起給宗族長老過目。魏無羨勾著脖子也想看,畢竟這族譜一旦供起,再想看就不知是猴年馬月了。藍曦臣走完一圈最後停在他們兩人身前,魏無羨急不可耐的湊近一瞧,要不是新寫的墨跡未幹,一眼都看不到他的名字在哪裏。他美滋滋得看著藍氏族譜上藍忘機旁邊的名字,有種中了狀元看皇榜的感覺。

“恭喜,如願得嘗。”藍曦臣輕聲道。

藍忘機一如往昔的“嗯”了一聲,伸手接過魏無羨懷裏的藍霂。

藍曦臣甚是喜愛這兩個小侄子,建議道:“藍霂藍霦今日我來照看吧。”

“太勞煩兄長了吧,我和藍湛換著來就行。”魏無羨已經離開小家夥兩天了,剛才就相聚了一會兒,其中一個還被抱去曬太陽了,想念得很。

藍忘機似是權衡了一下,道:“有勞兄長代為照看,晚些時候,忘機自會去接。”

“今日賓客盈門,自有你要忙的。讓孩子再跟我一宿無甚大礙。”

“……”

藍曦臣看自家弟弟沒有了下文,想必又在心裏拗著呢。魏無羨見狀趕緊答應道:“兄長太為我們著想了,再不領情就說不過去了。”說罷用胳膊肘懟了懟旁邊不吭聲的藍忘機。

藍木頭悶悶的“嗯”了一聲算是妥協了。

【忘羨】成願①⑨洞房

著實應了藍曦臣那句話——真·忙,祝賀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認識的、不認識的,應該認識的,和被人舉薦的。直到晚宴開始倆人才有功夫坐下來喝口茶。

魏無羨一坐下就原型畢露,他先是活動了一下因為站得太久而垮掉得肩膀。之後癱軟得倚在藍忘機身上,半闔著眼睛看那些迎來送往的人。四大仙門齊聚一堂,還有一些後起之秀,藍氏在仙家的地位還真是不得了魏無羨這樣想。

藍忘機正襟危坐替他默默地分擔著重量,習慣性的順著魏無羨望去的方向看去。藍氏禁酒,可如此喜事也定是備了薄酒款待的,有些人在晚宴沒開始前便自飲自酌起來。

魏無羨也想喝,特別饞那口放在靜室裏的禁酒,偷食禁果的滋味,比直接在酒肆喝更有滋味。可面前的桌案上除了茶水、水果和菜葉子其他什麽都沒有。

是啊,藍氏禁酒,他如今也是藍氏了……

魏無羨望著喝酒人道:“藍湛,我也想……”

“已備齊,在老地方。”藍忘機就像是回答先生的提問一般正經認真,讓人有一種藍氏從不禁酒的錯覺。

魏無羨“噗嗤”一聲笑噴,真是什麽心思都瞞不過他,威脅道:“不準再泡藥酒。”

“嗯。”

晚宴不外呼是藍啟仁的長篇大論開場,今日賓客眾多長篇大論也改成短篇小論,魏無羨饑腸轆轆地盯著面前的藍氏雜草湯,一天沒怎麽吃東西,清湯寡水也覺得分外誘惑。好不容易捱到長輩們講完話,端起湯也不管藥味有多濃囫圇吞了下去,待到胃裏暖乎乎的才感覺又活了過來。

藍氏的菜肴一如往昔的難吃,他卻慢慢覺得還可以接受,雖然大部分都推給了身邊的藍忘機,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很大的進步。

晚宴前半段眾人還吃的規規矩矩,慢慢的三杯兩盞淡酒下肚,就開始熱鬧了起來。一些人借著酒勁湊過來給新人敬酒,魏無羨一一應下毫不猶疑,別人敬一杯,他喝兩杯。一開始還有人覺得詫異,可看到一旁以茶代酒的藍忘機就明白了。

慢慢的他們身邊圍了許多敬酒的人。

藍氏親眷成親,又逢添丁之喜,場面之大,人之多。縱使是鬥酒學士也抵擋不住敬酒的人流。

魏無羨有些微醺,追著那些蓄意灌藍忘機酒的人,拉著把他們喝趴下,末了蹲下戳戳挺屍在地的,不知道是什麽仙門教派的人,咬牙切齒道:“敢灌我的人”,轉頭對空閑的藍氏弟子招招手示意擡走。

藍忘機寸步不離跟在他身邊,見他的舉動似是有些醉了,可卻一點沒有醉酒之態。魏無羨徑直又向下一桌,身形不晃,舌頭不短。

酒過三巡時,藍氏就已經細心地準備好了醒酒湯,藍忘機端著每隔一段時間拍拍正在興頭上的魏無羨喝些。每當喝醒酒湯時,看著那身穿喜服的謫仙,魏無羨就覺得自己更醉了。

這哪裏是醒酒湯,分明是迷魂藥!

熱鬧了一天,也折騰了一天,藍忘機扶著他東倒西歪的晃悠回了靜室。一進門,看到屋內的布置,魏無羨立馬清醒了幾分,新奇的看著成雙成對的擺設之物都系上了大大小小的紅綢。可要說這靜室裏被紅綢裝扮的最漂亮的——當屬眼前人。

魏無羨極力避免藍忘機在晚宴上碰酒,就是為了回靜室喝合巹酒。藍忘機了解他的心思,主動把存在老地方的天子笑拿來倒滿,把其中一杯遞給魏無羨。

魏無羨拿著酒,指腹揉蹭著杯壁的卷雲紋路,俏皮道:“小郎君,喝了這杯就是我的人了。”

藍忘機“嗯”了一聲,伸出胳膊主動纏繞住他的,寬大的喜袍落到手肘處,露出白皙的肌膚,魏無羨一下子晃了神兒笑意更濃。

合巹酒,正如它的寓意一般將兩人合二為一,從此不分你我。酒液淌入四肢肺腑無比清晰,不知是不是寓意特殊的緣故,這一小杯比之前喝過的更濃、更烈、更醉人。

魏無羨心裏默數著3、2、1之後,藍忘機就直直地醉趴在了他的肩頭。他使出渾身力氣將藍忘機堪堪挪到床邊,心一橫護著藍忘機的頭,兩人一起砸在床上,被褥很軟很新,有陽光的味道。藍忘機的頭枕在他的胸口,隨著他的呼吸起起伏伏。喜服交疊,滿室華光。

魏無羨忍不住勾著脖子好奇地在靜室裏亂瞟,把藍忘機放好讓他躺平,自己起身在屋子裏溜達,剛才他都沒來得及細瞧,書房內掛了一副新畫,描繪的是一個黑衣人從樹上撲到地上白衣人懷裏的場景。那白衣人頭戴抹額,身配長劍,黑衣人黑笛別在腰間。魏無羨仔細看了一下劍鞘的紋路和劍穗,確定了心中所想——避塵。

這副畫所描繪的場景他記得,那還是在他告白之前。只不過這幅畫是從藍忘機的角度描繪的。畫中黑衣人的表情似有些隱忍可卻在笑著。

魏無羨現在還能想起當時的心境,苦笑著撫摸著畫中人喃喃道:“原來當初我笑的這麽難看,早知道就不笑了。”

當初他笑,

一大部分原因是欣慰能有人接住他。

另一部分是他意識到對藍忘機的感情,而急忙用微笑來遮掩他萌動的心。

他今天才知道那些掩飾都是徒勞,其實什麽都被藍忘機看在眼裏,可偏生這個悶葫蘆就是莫不吱聲,倒是成全了他的面子。

這幅畫沒有落款、沒有提名、沒有任何的文字說明。這麽虎頭蛇尾的事不像是藍忘機做出來的,他好奇地尋找著其中關竅,發現畫中樹的塗料有些厚。他胡亂的蹭幹手上的薄汗伸手去摸,確實很厚。

把畫取下放在書案上,伸手向畫後一摸。透過燭光一瞧,樹葉的排列方式隱約看出一個字——誡。

誡?

正當他冥思苦想之時,內室“錚”的一聲,魏無羨渾身一激靈。

有人拔劍。

魏無羨忙放下手中畫,三步並兩步進了內室。藍忘機站在床榻前,避塵出鞘持在手中,劍鞘被扔在床榻上。

他見魏無羨來了,快步走近,抱住眼前人的頭按在懷裏,道:“莫怕。”

怕、什麽???

說完,提著劍一個箭步沖了出去。他的動作太快,魏無羨無法預估,但絕不能放任一個喝醉了的藍忘機在雲深不知處內行走。

魏無羨拿好避塵的劍鞘緊隨其後追了出去,幸好藍忘機喝醉了還謹記不可急行,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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