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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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小心護著。

藍曦臣慢慢走近,道:“忘機,阿羨,這麽好的興致來賞魚?”

“兄長也同來一起啊,這裏的鯉魚比我剛來的時候更大更肥實了些,雲深不知處可真是養人養物的好地方。”

藍曦臣輕笑道:“阿羨也比初見時更加豐神俊朗了些。”

“兄長你就別逗我了,懷了這兩個小家夥,早就跟俊朗二字不沾邊了,說我肥實了些才像實話嘛。”魏無羨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並無,兄長說的對。”藍忘機對著他低聲道。

魏無羨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心窩,小聲道:“怎麽你說我就那麽信呢。”

他是壓低聲音說的,藍忘機也是靠口型才明白他的全意,藍曦臣自然沒有聽見。

“現在這個階段是最好的,好好享受,後期夜裏腿可能會偶有抽筋的情況,也會有胎動頻繁的情況,忘機你多看顧點便是。”藍曦臣一站在大夫的角度就有囑咐不完的話。

魏無羨點點頭,藍忘機道:“兄長費心。”

藍曦臣點點頭,一提起孩子就差點忘了來意,道:“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忘機,叔父叫你去蘭室。”

藍忘機楞了一下,應道:“送魏嬰回靜室之後便去。”

魏無羨一聽趕忙搖頭,道:“不用了藍湛,一來二去的多折騰,別讓你叔父等久了,我自己走回去沒問題的。”

“不可。”藍忘機不答應,兩相僵持不下。

藍曦臣忙出主意道:“不然這樣,我送阿羨回去,忘機也放心些。”

魏無羨忙擺手不以為意,哭笑不得道:“真不用,兩條腿走回去的事兒,不至於的。”

藍忘機少有這樣的堅持,卻也在言語上說不過,只得深深的回看住他,被盯久了魏無羨也只好舉手妥協。

結果還是讓藍曦臣看著他回去,往回走到一半就與藍忘機分開了。藍忘機望著他往靜室走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開始向蘭室走去。藍曦臣不可能扶著他於禮不合,在旁邊小心留意著。

“雙生子應不到足月便可生產,不必緊張。”

乍然聽到“生產”二字,魏無羨一哆嗦,眼睛微瞠,他只考慮怎麽想方設法懷上,之後每天沈醉於吃什麽和想吃什麽,壓根沒考慮過怎麽生這個問題。

冷不丁思及這個問題魏無羨的臉頓時一會兒白一會兒青,道:“我……還不知道怎麽生呢。”

“放心交給我們就好,我已跟忘機簡單說過,他自會告訴你,你們之間說會更方便些。”

魏無羨機械得點點頭,一臉不知所措又假裝淡定的樣子。

本想讓他提前準備別緊張,沒想到乍然提起倒起了反作用。於是趕緊扯起別的話題,轉移他的註意力,道:“阿羨,有沒有給兩個孩子想名字?”

魏無羨滿腦子想的還都是“怎麽生“這個話題,壓根沒理會藍曦臣的問話,直到他反應過來對方好像說了句什麽的時候,才轉頭問道:“兄長,剛才說什麽?”

“給孩子想名字了嗎?”

“咳,我之前給金陵想了個如蘭的字號,被江澄擠兌好久。禍害別人就算了,還不打算荼毒自己的,讓藍湛琢磨吧。”魏無羨說話的時候留意了一下藍曦臣的表情,看不出什麽起伏,猶豫了一下問道:“不知兄長大人有何見教?”

“自然沒有。”

“可兄長這次來找我們感覺和之前有點不同?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感覺怪怪的。”

“阿羨孕中多思了。”

“讓我猜猜,不會是因為藍老先生找藍湛敘話的內容讓兄長不放心吧?”魏無羨試探道。

藍曦臣笑笑不說話。藍忘機和魏無羨同樣聰明,可藍忘機會更加內斂些,如魏無羨這般單刀直入的方式未免有些招架不住。魏無羨也不是什麽事都這樣,但猜想可能事關孩子和藍忘機,他勢必要問些什麽,即是藍曦臣會覺得尷尬,他也不得不做。

見藍曦臣靜靜地走在他旁邊,決定坦然道:“我大概知道藍湛想做什麽,不過他不說,我就不問。”

他說知道又是知道多少?藍曦臣有些拿不準,又不便多加透露,只好道:“阿羨如此聰慧,倒是我愚鈍了。”

“兄長又取笑我,事關藍湛和孩子,我問的比較直您多擔待。”

藍曦臣搖搖頭讓他不必在意,道:“無論何事忘機都會處理妥當,不必擔心。”

“我當然相信他有能力,可不能什麽事兒都讓他那個悶葫蘆自己扛著吧”說到藍忘機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了些,這些都被一旁的藍曦臣看在眼裏。

“嗯,忘機確實有些悶,什麽事都喜歡藏在心裏,對於一些事情有自己的堅持和執拗,所以我也有些擔心……擔心他和叔父不能很好的溝通。”

“那也是最壞的一種可能性了……他想說服藍老先生不容易。可我說句不好聽的您別不樂意,又不止藍氏有家譜,我魏氏的家譜我一個人說了算。”魏無羨笑的自信。言下之意只要他魏無羨動動手指頭,藍忘機就是他們魏家的了。

這下藍曦臣更加頭疼了,他不僅方向猜的八九不離十,內容還分毫不差。可其實呢,哪裏是魏無羨猜的,是有一天晚上藍忘機以為他睡著了輕聲問的他。當時他特別想點頭,可轉頭一想藍忘機夜深人靜以為他睡著之後才敢問出口的話,還是悄悄的裝不知道的好,省得大半夜的還要羞一羞。

想著那天晚上藍忘機的話語,繼續道:“我和他,不是別人誰同意誰不同意的事兒,這個別人包括天下人,也包括藍老先生。他同不同意的,我是無所謂,但是我知道藍湛在意,所以我也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包括小家夥們姓什麽,姓藍姓魏都好。只要他不覺得為難,我怎樣都好。”魏無羨看著遠方高飛的大雁,絲毫不在意藍曦臣審視的目光。

藍曦臣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傲睨的人,他的舉止做派和藍忘機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和藍忘機在一起時的他會收斂鋒芒,是那個會撒嬌讓藍忘機餵的、走不動讓藍忘機背的魏無羨,很難把他與“夷陵老祖”四個字連在一起。而現在藍曦臣才能真正意識到這個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風采未減當年的“夷陵老祖”。寬大的衣袍也遮不住他五個月的身子,可他也並無扭捏,依舊落落大方,昂然自若,眉宇間還有些意氣風發。

見藍曦臣看著他沒說話,魏無羨又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把話說重了,趕忙軟下語氣道:“兄長,方才我逾矩了,您別放在心上。至於其他的……就都順其自然吧。”

藍曦臣欣慰的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本來還想勸他別想那麽多、別放在心上。可對方的心胸似乎比他想得更寬廣些。

——只要藍忘機不為難,他就沒什麽可煩惱的。

這是魏無羨的底線,也是魏無羨的態度。

送到靜室門口,藍曦臣就走了。他鮮少有與魏無羨獨處的機會,看慣了和藍忘機同進同出的魏無羨。今天的他格外讓人耳目一新,怪不得他的弟弟會被他吸引,心甘情願的付出。

藍曦臣的心情極好,一掃連日來心頭的陰雲。他們顧及的都是對方感受,這就是最牢靠的牽絆。

魏無羨進了靜室緩慢的爬上床,明明才出去玩了一會兒,怎麽就覺得渾身乏得厲害呢?難道真要藍忘機時時刻刻扶著他才舒服麽。有了這個認知,魏無羨心裏美滋滋的盤算著一會兒怎麽逗他的小古板。他在榻上想著想著便抱著肚子睡著了。

靜室這邊一片靜好,蘭室那邊焦灼戰場。

另一頭,與魏無羨和藍曦臣分開的藍忘機不敢有所耽擱加快腳步走向蘭室,自魏無羨懷孕以來他好似忘了雲深不知處禁止急行,讓魏無羨獨自待在靜室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放心的。

輕敲開蘭室的門,裏面的人應了一聲。藍忘機抱拳行禮稱了一聲“叔父”,藍啟仁轉身示意他坐下,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樣子。

“有五個月了。”

“是”

“論輩來說他們是藍氏的長孫,雖然那個人行為還是那麽胡鬧至極,但好在給藍氏留了香火。”

“……”藍忘機沒有接話。

“忘機,孩子出生滿百天便可入族譜,名字要隨著族譜排,就像湛和渙名字中必要有水。切不可隨意定奪。”

“……”藍忘機依舊沒有說話。

藍啟仁見他沒說話以為是同意了,便捋著胡須繼續道:“開祠堂、請族譜是大事,不得大意。”

原本只是想先聽聽叔父找他來想說著什麽才一直沒有接話的,可藍啟仁越說節奏越快,要是不攔住話頭能一直講到什麽時候修琴,什麽時候入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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