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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小弟朋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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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心意,我們又豈會將你送來的布料隨手賞給下人啊

“哦?”林芷珊挑了挑眉:“看來,文瀾院的下人該好生敲打敲打才行了,竟然這般地陰奉陽違!”

頓了頓,林芷珊又道:“回頭就麻煩幾位妹妹吩咐一下,將之前我派人送去的那些不適合的布料找出來,我定當給幾位妹妹一個交待。”

“大姐,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也就不需要計較那麽多了。”林依雲怎麽也未想到,林芷珊竟然咬住這一點不放,心裏雖萬分焦急和懊惱,臉上卻依然一幅為林芷珊著想的模樣:“大姐身旁侍候的都是老人了,哪能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就將她們打殺發賣出府呢……”

林芷珊擺了擺手,阻止了林依雲未出口的話,一臉慎重地吩咐道:“田嬤嬤,待會回府後,你給我仔細查查,究竟是誰做出這等事!”

“是。”田嬤嬤微微彎腰,大聲地應道,眼角的餘光瞧到臉色劇變的林芷嫻、林依雲和林蕊燕三人時,不禁心裏冷笑:哼,嘴裏說著“姐妹情深”,實則都是一郡養不熟的白眼狼!虧得大小姐往日有什麽好東西都想著送給這幾位,可,如今瞧瞧,這幾位又是如何待大小姐的?

林依雲這個大小姐的一父同胞的庶妹也就罷了,畢竟,有蘇姨娘這層關系存在,再兼之最近發生的那些事情。也都讓田嬤嬤深切地明白林芷珊和林依雲兩人之間的矛盾早已深得無法化解。

而林芷嫻和林蕊燕這兩人平時沒少到林芷珊房裏打秋風,往常林芷珊並不在意這些,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這般明目張膽地行誣陷一事,難不成還真以為林芷珊猶如往常那般天真得聽不懂她們的話外之意?

接收到林依雲眼神示意的林芷嫻抿了抿唇,笑道:“大姐,文老夫人布置了很多功課給你,想必你每日都很忙碌,又何必為這麽一件小事操勞呢。”

林蕊燕也跟著附和道:“是呀,大姐。現在你知道這件事情了,往後讓田嬤嬤多多註意一下即可,無需特意去查探此事。以免耽誤到大姐做功課的時間。”

“二妹、三妹、四妹,你們無需再勸說於我了。”林芷珊淡淡地瞥了幾人一眼,道:“也許,在你們眼裏,這確實是一件小事。但,在我的眼裏,卻是一件頂天的大事。若繼續縱容下去,難免有一日不會出現那種奴大欺主的情況。”

“祖母,你說,我說的對嗎?”

林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臉上的神色在那裊裊的煙霧中看不太真切:“珊兒說的是,雲兒、嫻兒、燕兒。往後你們三人也需謹記自己的身份,萬萬不能讓奴才爬到自己頭上來。”

“是,祖母。”林芷嫻、林依雲和林蕊燕三人齊齊應承道,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停,看向林芷珊的眼眸裏也流露出濃濃的疑慮不解。

就在林芷珊思索該如何繼續將剛才那被幾人轉移開的話題又重新拉回來時。只見林蕊燕眨了眨眼睛,滿臉好奇和疑惑地問道:“大姐。外面又在傳定國公府的什麽流言?我們每日待在家裏,一個月都出不了一次門,對外界的情況當然也就不如經常出府游玩的大姐熟悉,大姐若得了什麽新鮮的消息也不能藏著掖著,應當立刻告訴我們才對啊!”

林依雲低垂的眼眸裏掠過一抹陰冷,放在身側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緊握成拳,心裏懊惱不已。

林芷珊驚訝地看著林蕊燕,目光在那一直垂眸不語的林依雲身上打了一個轉,腦子裏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嘴裏卻笑道:“好吧,既然四妹很感興趣,我也就說來給大家聽聽吧!”

不待林蕊燕回話,林芷珊就快言快語地說道:“聽說武候王世子打算派人到定國公府提親。”

“什麽?!”

剎那間,房間裏的人,包括林老夫人在內,均瞪圓了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林芷珊眨眨眼睛,一臉驚訝地問道:“如今外面都在傳這個消息,我還以為是真的,所以祖母今日才會特意派林管家到相府找我,只為了幾日後武候王妃抵達定國公府議親一事做準備呢!”

不得不說,即使林老夫人有點老糊塗了,但多年的經驗和閱歷還在那兒,故只是失神楞怔了一小會兒,很快就清醒了,眉頭微蹙:“珊兒,外面都在傳這個消息?”

林芷珊不答反問道:“祖母,難不成之前幾位妹妹打算購置新布料裁剪衣裙,並不是為了武候王妃到定國公府議親一事準備的?”

林老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向林芷珊的目光裏也流露出一抹淡淡的不悅,再次重覆問道:“珊兒,我只是想知道,外面是否都在傳這個消息!”

“是的,祖母。”林芷珊心裏譏諷,臉上卻依然一幅迷茫不解的模樣,繼續道:“今日回府前,外婆特意叮囑我和祖母核實一下武候王妃抵達定國公府的日子,以便她能及時備下禮物送到府裏來。”

林芷嫻和林蕊燕兩人正沈浸於自己的思緒裏,故並沒有去深思林芷珊說出來的話,唯有林老夫人卻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於是,那看向林芷珊的目光就更加不悅了,甚至還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怒氣。

雖然這絲怒氣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消失了,但依然被一直以眼角餘光悄悄留意著林老夫人的林芷珊瞧在了眼裏。

她暗自搖了搖頭,林老夫人確實糊塗了,她都提醒到這種程度了,林老夫人卻還沒有明白她的話意。

只可惜,不知林依雲是否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竟然一直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擋住靈活的眼眸,再兼之臉上一直維持著那幅哀怨淒婉的模樣,故林芷珊根本無法從窺知到她的情緒。

罷了,罷了,左右今日林老夫人喚她回府也沒有什麽好事,不若趁此機會攪和一下!

想到這兒,林芷珊嘴角微勾,道:“前段時間,三妹赴完長公主府裏舉辦的宴會,回府時不小心遇到了強盜,差點失了清白,卻意外巧遇武候王世子,遂在其城外的莊子裏借住了一晚。”

“在我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外面就傳出了武候王府要安排人上門議親的消息。”說到這兒時,林芷珊臉上也流露出一抹疑惑:“可,這都過去了快半個月了,流言都傳遍了盛京內外,可祖母和幾位妹妹卻未得到任何消息,這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說到這兒時,林芷珊特意停頓了下,看著垂眸不語的林依雲,問道:“三妹,聽說你每日都會和武候王世子私下裏書信往來,想必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為何,那武候王世子定也告知你一二了吧?”

林依雲猛地擡起頭,那如紙般慘白的面容,哀淒的神色,紅腫的雙眼,不停蠕動卻沒有說出任何話語的嘴唇,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身子,都表明了她內心有多麽地悲痛和哀怨。

“三妹,你這又是怎麽了?”林芷珊挑了挑眉,眼珠子轉動間,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怒氣,右手握成拳,重重地擊打在桌面上,只將陷於自己情緒裏的林老夫人、林芷嫻和林蕊燕三人都給驚嚇到了,更不用說直面林芷珊那突然從身上冒出來的劇大怒氣的林依雲了,那慘白的面容上更是流露出淡淡的驚懼,雖轉瞬即逝,卻依然被林芷珊瞧了個一清二楚。

林芷珊嘴角微勾,冷聲道:“好一個武候王府,竟敢如此瞧不起我定國公府!明明已毀了三妹的清白,卻一直未主動上門尋求一個解決的法子。難不成那武候王府貴為皇親,就該淩駕於我武候王府之上?難不成那武候王世子的身份猶如天上的太陽般高貴,而三妹的身份就猶如地上的泥般卑賤?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憑什麽那武候王世子毀了三妹的清白就可以拍拍衣服不認賬?這是置我定國公府於何地,置大梁律法於何地?”

不待林依雲出聲,林芷珊又看向林老夫人,道:“祖母,哪怕那武候王世子有著再尊貴不過的地位,但我定國公府也不是好欺負的。事情已過去了快半個月,如今盛京大街小巷都傳揚著各類的流言,卻沒有任何人上門尋求解決之道,這是要活生生地逼死三妹啊……”

林依雲重重地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克制住自己心裏突然滋生出來的巨大恐懼,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些不停翻騰的情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大姐,我求求你,別再說了好嗎?嗚嗚嗚,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你錯怪我了,也錯怪武候王世子了,更錯怪武候王妃了……”

之前,林芷珊就不受林依雲的大跪之禮,如今這種情況,她又如何會安心地坐在那兒?遂在林依雲顫薇薇地站起身準備下跪的時候,林芷珊就迅速起身避讓到了一旁。

於是,瞧到那又空無一人的座椅時,林依雲那本就泛紅的眼眶變得更紅了,身上的怒氣也有瞬間的外洩。

154

林芷珊眉頭微蹙,滿臉不悅地瞪著跪在那兒的林依雲:“三妹,告訴過你多少遍了,你是定國公府的小姐,又豈可動不動就向人下跪?若被外人知曉,還以為我們定國公府多麽不會教女兒,盡是教出一些不識禮數之人!”

“大姐,我不是……我沒有……”林依雲用力地搖著頭,串串晶瑩的淚水滑落,再兼之她今日特意換上的一襲寬大飄逸的月白色衫裙,微風吹拂過的時候,裙裾飛揚,卻襯得她的人影更加嬌小玲瓏了。

尤其那滿臉的淒楚和委屈的神情,看在任何人眼裏都難免生出一絲憐惜之情。這一點,由林老夫人眼眸深處那抹微不可察的愛憐,以及林芷嫻和林蕊燕那幅想要出聲勸說,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說,以至於滿臉迷茫不定、猶豫不安的神色裏,就可以瞧出一二來。

“大姐,我敢對天發誓,那天晚上我雖住在武候王府城外的莊子裏,但我和武候王世子兩人是清清白白的,絕對沒有做出任何給定國公府抹黑的行為……”林依雲哭得猶如一個淚人兒,不時還傳出打嗝之聲,卻不僅漢有影響到她為自己辯駁的話語,反而還令眾人那瞧向她的眼神更加憐惜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流言的事情,我更是不清楚了……我也不知為何會有人看我不順眼,時不時就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來毀我的名譽……”

“是嗎?”林芷珊挑了挑眉,臉上有著微不可察的譏諷——明明是林依雲自己一手造就的流言攻勢,事到臨頭發現不對勁了就立刻改口反悔。

可,這流言既出,是那麽容易就能改口反悔的嗎?

當然,此刻的林芷珊是下意識地將隱藏在後面推波助瀾的自己給摒棄在外了。

“祖母,若你不相信。大可派人出去打聽一下。”林芷珊偏了偏頭,滿臉的為難:“說起來,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即使三妹去長公主府赴宴的那天晚上一夜未歸,可也不該一天不到,這個消息就傳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甚至……”

說到這兒時,林芷珊特意頓住話頭,滿臉的尷尬和懊惱。

林老夫人淡淡地瞥他眼林芷珊,不輕不重地問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吞吞吐吐。成何體統?!”

林依雲的嘴唇緊咬,被睫毛遮擋住的眼眸裏掠過一抹陰冷,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擋。朝侍立在一旁低眉斂目的侍琴和侍棋兩人打了一個手勢。

這一幕,林芷珊並未瞧見。

“甚至……甚至……”林芷珊在覺得自己留下的疑惑差不多了,可以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不要再繼續釣人的胃口時,就只聽得“撲通”兩聲。接著就是一陣淒天愴地的哀嚎聲。

侍琴以頭嗆地,哀泣道:“老夫人,這定是有那些見不得三小姐好的小人在作崇啊!否則為何三小姐好不容易恢覆了一些名聲,就又被人想方設法地敗壞了……嗚嗚嗚……老夫人,求你一定要為三小姐做主啊……”

侍棋也不甘示弱地磕頭,道:“老夫人。大小姐說的沒錯,明明只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小事,為何在短短時間裏就傳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只是三小姐一向與人為善。又很少出府赴宴,根本就沒有結識到多少朋友,又豈會惹下這樣不死不休的生仇大敵呢!老夫人,奴婢覺得這定當是定國公府裏出了內賊,還望你徹察此事。還三小姐一個公道啊……”

“啪!啪!!啪!!!”

伴隨著清脆鞭聲響起的是侍琴和侍棋兩人那尖銳刺耳的呼痛聲:“啊……大小姐……奴婢又未做錯事,你為何要拿鞭子抽我們?”

林芷珊撫著手裏的鞭子。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侍琴和侍棋兩人,只是定定地凝視著林依雲,道:“三妹,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奴才就是奴才,永遠不可能和主子是平等的地位,可,你就是不相信!瞧瞧,今日說話的都是主子,這兩個奴才突然插話是想做什麽?心大了?覺得定國公府廟小擱不下她們了?抑或是覺得她們和我們這些主子同樣是人,所以就該人人平等,就該給她們一個公平說話的權利?……”

林芷珊每說一句,林依雲臉上的神色就變白一分,而林老夫人的眉頭就蹙得更緊一分,而一直坐壁旁觀的林芷嫻和林蕊燕兩人則拿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眸看著林依雲,只將林依雲看得心口一陣火大,卻礙於形勢不饒人而不得不強壓下那些惱火,繼續拿一幅哀怨委屈的模樣瞧著林芷珊,小小的腦袋用力地搖晃著,嘴裏也小聲的辯駁道:“大姐,不是這樣的……你誤會我了……”

林老夫人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微垂的眼眸裏流露出來的情緒無比的覆雜。若林芷珊能瞧見的話,定當將林老夫人已徹底老糊塗了這個念頭立刻掐滅。

只可惜,她並未瞧見。

“磕……”茶杯磕到桌面的聲音,看似很輕,但,此刻,不知為何,卻是清楚地傳到了眾人的耳裏,然後大家不約而同地齊齊看向林老夫人。

“雲兒,這件事情你確實做錯了。”林老夫人暗自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跪在那兒的侍琴和侍棋兩人,吩咐道:“將這兩個丫環拉下去重打十板,若十板結束後還活著就找人伢子來,將她們發賣出府。若十板過去後她們死了,那就派人好生安葬了吧。畢竟,不管怎麽說她們也侍候了雲兒一段時間,和雲兒主仆一場,我們定國公府也不能做得太絕情了,否則難免讓人覺得心寒。”

“老夫人饒命啊……”侍琴和侍棋兩人臉上的血色盡褪,滿臉的驚慌恐懼,身子癱軟在地上,用力地磕著頭,很快那青磚地面上就浸上了點點的血跡,而兩人的額頭更是血肉模糊,淚水、汗水和血水交織在一起,再不覆之前那幅容貌清秀氣質卻高傲出塵的小家碧玉的模樣。

“祖母,求求你,饒了侍琴和侍棋兩人吧,一切都是雲兒的錯。若雲兒不是隔幾日就寫上一兩首詩詞的話,也不會被人算計而將它們偷竊出府,從而私下裏編攥了《無名氏詩詞集》一書,並且反咬卻雲兒一口……”

“若雲兒那日沒有出府去珍寶齋為大姐購買首飾,就不會墜入護城河,不會被武候王世子救起來,不會收下武候王世子特意送來的調養身體的藥材,也不會送上感謝的禮物……”

“若雲兒那日和大姐同去長公府裏赴宴時,不論何種情況下都跟緊大姐的步子,哪怕被人欺淩侮辱也無謂,那麽,雲兒也不會坐上被人收買的馬車出了城,從而差點失了清白而被武候王世子救起來。”

“若雲兒謹記‘男女授受不清’,謹記自己只是一個卑賤的庶女,根本就高攀不起武候王世子,那麽,雲兒定當毫不猶豫地拒絕武候王世子的邀約。哪怕第二日被人發現雲兒死於城外也無所謂,只要能保住定國公府的清譽,雲兒縱使一死也無畏!”

……

不是不說,林依雲確實很懂得說話的技巧,或者可以這樣說,林依雲知道林老夫人的軟肋在何處,知道應該如何挑起林老夫人心裏的興趣和不舍的情緒,並且不會挑撥得太過而殃及自身。

好一招禍水東引之計!

林芷珊都忍不住想要為林依雲鼓鼓掌了,哪怕她重生而來,可,她也絕對不可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無需細瞧,她都能猜測到林老夫人的意動,這一點,由之前不顧侍琴和侍棋兩人掙紮而強自拽著兩人胳膊,準備將她們拖出去打板子的幾個嬤嬤,此刻卻突然齊齊收手駐立一旁的動作裏就可以瞧出來。

當然,林老夫人雖然心裏已被林依雲的話給說動了,卻依然不得不裝出一幅苦惱思索的模樣,否則,她還真不知回了林芷珊這丫頭回了相府後,又會在文老夫人面前如何地添油加醋!

往常林芷珊住在定國公府裏,只是偶爾才到相府看望文相和文老夫人,當日去,當日必定會回府,再兼之文氏去世三年,定國公府一眾人均需守孝,以及蘇姨娘等人有意無意的一些挑撥的話語,倒是令林芷珊慢慢地和相府一眾人離了心,不再像年幼時那般什麽話都不經過大腦思考地說出來。

或者可以這樣說,守孝的那三年是林老夫人過得最舒服自在的三年。

可,如今也不知為何,林芷珊竟然莫名其妙就得了文老夫人的青睬,和林庭軒一起住到了相府不說,那性子還慢慢地有了改變!

一想到那段經常被文老夫人找茬挑釁的日子,林老夫人就惱怒不已,看向林芷珊的眼眸裏也流露出一抹怒意——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大不了她繼續實行之前幾年的計策裝悶葫蘆即可,可,今日她竟然差一點就陷入林芷珊的話語陷阱裏了!

……

155

越想,林老夫人就越發地懊惱,看向林芷珊的眼眸也愈發地冰冷起來,只令林芷珊心裏一陣苦笑,沒想到,到了此種時候,林老夫人竟然還一心一意地想著要攀附武候王府

也不知在她不在的日子裏,那林依雲究竟給林老夫人灌了什麽**湯,竟然放著她這個可以用來聯姻的最好最妙的嫡女不顧,反而還偏寵起林依雲這個庶女來!抑或是林老夫人根本就顧不了那麽遙遠的情況,只想著將眼前能抓住的東西就全部抓住?又或者是有其它的緣故?

……

腦子裏浮現諸多思緒的時候,林芷珊卻依然以眼角的餘光留意著林依雲。因此,她並未錯過林依雲眼眸裏的那抹得意和譏諷,心裏長嘆了口氣。

果然,下一刻,林老夫人就冷哼一聲,道:“罷了,不過是一件小事!”

“祖母,雲兒太感動了……”林依雲眼淚汪汪地說道,眼眸裏有著濃濃的感激和敬佩,只將林老夫人看得自得不已,心裏最後那絲猶豫的情緒也都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侍琴(侍棋)謝老夫人不殺之恩……”侍琴和侍棋兩人也跟著磕頭,心裏再一次為自己選擇效忠於林依雲而慶幸不已。畢竟,除了林依雲外,還有誰會將她們這些奴才也將成平等自由的人來看待,給予她們一定的地位,並且還為了救下她們而一連再地在可能觸怒老夫人,徹底失寵的情況下而為她們求情?

與此同時,對於林芷珊這個總是不忘記挑撥她們主仆情份,並且每每不忘記鞭打她們,將她們趕出定國公府的大小姐則寄予了深重的恨意!

林芷珊眉頭微蹙,定定地凝視房間中央的侍琴和侍棋兩人。

沒想到,這兩個丫頭對她的恨意這麽深。只可惜。今日她的計劃又失敗了。

若非她錯估了林老夫人那強烈的想要攀龍附鳳的決心,也不會留下這兩個礙眼的人……

林芷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借此來平淡自己心裏湧現出來的濃濃的殺意。

可以這樣說,前世林芷珊之所以淪落到那般淒慘的境地,和侍琴、侍棋、侍書和侍畫這四個助紂為孽的丫環有著很大的關聯。畢竟,即使林依雲再惱她恨她,也要顧及自己在盛京眾多貴公子心中的印象,而不會選擇直接對著她出手,所以。以侍琴為首的四個丫環則深黯林依雲的心思,將那“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手段玩了個花樣百出。只令包括林芷珊在內的許多曾和林依雲有過語言或行為上摩擦的貴女們全部陷害了個遍。

那時的她蠢笨如牛,所以才會落入這幾個丫頭設下的那些根本經不起推圈的陰謀圈套裏。

今世她雖知曉這幾人還未有多少見識,故不像前世那般熟悉各種陷害人的手段,但,她也一直都不敢小瞧這幾人。

畢竟。有件事情她到現在都還未想明白,比如說,為何前世今生,不論林依雲處於什麽樣的危險情況裏,總會有人挺身而出救下她?

這一點,就連侍琴、侍棋、侍書和侍畫四個丫環也受到了影響。否則前世那些比她還要聰明的貴女們,又如何會在面對這四人時,連還手的力道都沒有就被悄無聲息地陷害了?

總之。不論如何,她都要先下手為強,明得不行就來暗的……

在林芷珊思索的同時,林老夫人已吩咐嬤嬤攙扶起了林依雲,眉頭微蹙。毫不猶豫地坦然問道:“雲兒,那武候王世子真沒有給你什麽消息?”

林依雲猛地垂眸。借此來遮擋因為自己太過於震驚而沒有掩飾住的懊惱和震驚,嘴唇蠕動了下,輕聲道:“祖母,雲兒只是送了幾本古籍給武候王世子,不願、也不敢做出任何有礙定國公府名譽的舉動。”

林老夫人臉上的神色有瞬間的楞怔,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看向林依雲的眼眸裏有著淡淡的欣慰和驚喜:“不錯,這才是我定國公府的女兒,一切就當以定國公府名譽為前提,絕不可給定國公府抹黑丟臉!”

頓了頓,林老夫人又嘆了口氣,道:“只是,這流言……”

“祖母,雲兒也不知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對方竟要一連再地對雲兒下這種死手……”林依雲淚流滿面,拿一種哀怨的眼眸瞧著林芷珊,道:“大姐,你經常出府,可知這些流言最初是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若我們有一個具體的方向,想必就能推測出究竟是誰想抹黑我定國公府……”

“三妹既知我每日都忙碌於功課裏,就該知道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查詢這些消息的來源,也不過是聽聽而已。”林芷珊淡淡地瞥了眼林依雲,道:“至於三妹究竟得罪了誰,也只有三妹自己清楚。”

林老夫人不悅地瞪著林芷珊:“珊兒,你這是什麽話?雲兒是你的親妹妹,問你幾句話,你就這般不耐煩。當著我的面,你就敢這般行事,還不知背著我的時候,你又是如何欺淩自己的妹妹!”

林芷珊眉頭微蹙,沈默不語。

對於一心攀附榮華富貴,貪戀權勢的林老夫人,她還真不知該如何說了。或者,她應該讓定國公府再亂騰一些,讓林老夫人、蘇姨娘和林依雲三人互相攀咬,敵視,從而不要有那麽多的閑情逸致來關註她?

林老夫人並不知曉林芷珊心裏的想法,但,縱使如此,難得逮著一個機會說教的她依然喋喋不休地抱怨著。那一句句都是對林芷珊的指責,只令一旁靜坐傾聽的林芷嫻和林蕊燕兩人都坐立不安起來,看向林芷珊的眼眸裏也流露出淡淡的同情。

林依雲嘴角微勾,臉上的譏諷和輕蔑神色一閃而逝——林芷珊再囂張,再高傲,身份再尊貴,那又如何?一個孝字壓下來,就能讓她做許多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

將心裏的懊惱郁悶的情緒全部發洩一空後,林老夫人才微微瞌目,靜靜地品嘗起茶水來。

許久後,她才再次出聲道:“珊兒,聽說你這三日都是騎馬送軒兒到皇家書院?”

“是的。”對於林老夫人的這個問題,林芷珊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甚至,她還在心裏暗嘆,今日的重頭戲終於來了!

林老夫人搖了搖頭,滿臉的不豫:“珊兒,你是堂堂定國公府長房嫡女,怎可大街跑馬?”

林芷珊挑了挑眉,道:“祖母,我大梁貴女本就該有一身精湛的不輸男子的騎術,必要的時候可以和男兒一樣征戰邊疆。”

“荒唐!”林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地拍向桌面,那力道之大,連桌上茶杯都給震動了,八分滿的茶水更是四濺。

“你是大家閨秀,我不求你行不動裙,笑不露齒,但也不能如此地拋頭露面……”林老夫人一番訓斥的話語,聽在林芷珊耳裏,卻是令她譏諷不已。

前世林老夫人也曾說過這樣的話,那時,為了得到林老夫人的疼愛和呵護,所以她拋棄了自己的喜好,嚴格按照林老夫人的想法,將自己培養成一個不再拋頭露面的大家閨秀。

可,縱使如此,後面發生的那許多事情,依然告訴了她這樣一個道理:在林老夫人心裏,根本就沒有疼愛呵護的情緒,畢竟,連她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毫不猶豫地下手算計,更不用說她這個血緣已無比淡薄的孫女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直到很久以後,林芷珊才分析出林老夫人之所以會說出這番話,不僅有她自己當年未能如真正貴女般肆意騎馬的原因,更有林依雲不時在她面前說的一些“大家閨秀”該當如何的話語。

那時,林依雲已名揚大梁,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林老夫人都堅信不已。

一想到今世的林依雲又想利用這些話語來斬斷她的翅膀,林芷珊就惱怒不已,看向林依雲的目光有著濃郁的冷冽,嘴裏卻道:“祖母,護國長公主就是憑著一身精湛的騎術和武藝而征戰疆場……”

正因為大梁開國皇帝是馬上得的天下,故,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均有一身精湛的騎術和可以護身的武技。

這一點,從開國到目前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本朝長公主同樣有一身精湛的騎術,並且奉命游歷大梁各地,為陛下探明當地情況,懲治貪官汙吏,可謂是欽差大臣。”

“祖母這些話,在自家房裏說說也就罷了,若被其它的人知曉,還以為我們定國公府對開國皇帝頒下的昭令有所不滿,那可是誅九仇的大罪!”

冷淡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怒氣。

明明是萬分平淡的話語,卻猶如一盆冷水般澆在林老夫人頭上,令她那激動的情緒立刻一掃而空,因為惱怒而紅潤的面容也在瞬間變得蒼白,眼眸裏更是流露出一抹驚慌,看向林芷珊的目光裏有著濃濃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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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留言,有童鞋在問本書的渣男和渣妹何時才會被解決,是否會像上本書一樣最後才解決,這一點,偶可以很肯定地告訴大家,絕不會。

其實,偶本來打算在150章左右就解決掉渣妹的,可前個月新換了公司,然後就忙得雲裏來霧裏去,一時沒空捋大綱,導致內容寫超了。

現在偶正在努力地捋大綱,先努力解決掉渣妹……

至於渣男,其實,他還沒有出現啊,嗷,偶要加快劇情了,太痛苦了。

156

感謝高達zero童鞋投的1票小粉紅;

感謝瞳桓童鞋投的1票小粉紅;

感謝wsdjn童鞋投的2票小粉紅,虎麽下大家,再順便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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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地拍向桌面,只將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淡黃的茶水漬順著桌沿往下滴,很快就將桌子下面那方牡丹花圖案的地毯給淋濕了。

可惜,此刻的林老夫人顧不及去心疼這張價值昂貴的地毯了。只見她的雙眼瞪到最大,滿臉的怒氣,連脖子上面的青筋都冒出來了,恨恨地瞪著林芷珊,厲聲喝斥道:“林芷珊,你……”

林芷珊靜靜地凝視著林老夫人,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猶如被蒙上了一層薄紗般霧蒙蒙的,卻讓林老夫人心口一窒,那到喉的話,不知為何就說不出來了。

她微闔雙眼,撫著胸口,晃了晃身子,再也忍不住地暈了過去。

“老夫人……”錢嬤嬤驚呼一聲,忙不疊地上前幾步,和旁邊的幾個丫環婆子一起,趕在林老夫人的身子跌落到地面之前,穩穩地攙扶住了林老夫人,然後就是一通驚天動地的呼喚哭喊。

林依雲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到最大,一臉的焦急和驚慌,看向林芷珊的目光裏有著濃濃的控訴和埋怨:“大姐,之前你說要跟著文老夫人學習琴棋書畫,所以離開定鹵公府,暫住相府,這也就罷了。畢竟往常你住在定國公府裏的時候,也幾乎不跟祖母請安,更不關心祖母的身子,如現在這般幾個月才回府看望一下祖母。看在文老夫人的面子上,祖母也不能肆意對你進行說教……”

“可,你怎能在祖母好心喚你回府,過問一下你在相府的近況時,就這般和祖母對上,並將祖母氣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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