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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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昔醒得早。

陽光還未顯出金色,他已經睜開了眼睛。這對於饒昔來說是很罕見的情況。

他不動身體,也沒有睜眼。

朦朧的灰暗中,他閉著眼睛努力保持先前的動作。

睫毛忍不住輕抖。閉眼的青年只有身體上的感覺,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他好像把腿放在梁鏡優身上,還被少年的手握著。

“……”

睡著的時候倒是沒有任何感覺。如今醒來,仿佛覺得全身都不對勁。

時間仿佛被拉扯,讓人頓覺漫長。

饒昔忍了一會兒忍不住了。他假裝夢話,發出了一點呢喃的聲音,隨後他順勢動了動身體,想把自己的腳抽出來。

誰知少年忽然也動了一下。他朝他的方向壓了過來,手正巧落在了自己的腳踝上。

暗暗扯了一下沒扯動的饒昔:“……”

青年又悄悄扯了下,還是沒扯動。他只能放棄了掙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饒昔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累了。他閉著眼睛,有點緊張,再次假裝說夢話移動身體。

他翻了個身,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腳。

饒昔心裏正開心,身後的少年同時朝他靠了過來。

少年不動時,一只手環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臀部上。

少年的手十分溫熱。滾燙的溫度仿佛隨著接觸傳了過來。

感覺臀部微微發著一只手形狀的燙。

饒昔:“……”

他還準備再動,但這個時候少年忽然低喃一聲,好像要醒了一樣。

饒昔突然緊張,不敢再動。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不敢動。

許久後,他察覺到眼皮外的光線一點一點亮起來。

若是饒昔現在睜開眼,定是眼睛一亮的模樣。只不過如今他仍舊裝睡,只是睫羽抖動了好幾下。

就到時間了,梁梁要起了。

那雙落在他臀部的手終於被手的主人收了回去。饒昔心底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梁梁要起身穿衣服了吧,然後穿鞋,隨後很快出門。他只要再等五分鐘就好。

一、二、三……

饒昔實在無聊,裝睡的他又不知道幹什麽,於是開始數數。

數到二十五的時候,他的額頭被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那是梁梁的唇。梁梁在親他。

饒昔心底傻笑。

他重新開始數數。

三的時候,又是一個吻落在他額頭上。

四的時候,吻往下滑,停在眉骨。

五的時候,眼皮被唇按住了。

接下來饒昔數不下去了。

密密麻麻的吻如同傾盆大雨滂沱而至,他的整張臉仿佛都被雨水潤濕。

饒昔閉著眼睛,倔強著身體,仍舊梗著脖子不動。因為他不能有任何反常,不能讓梁梁發現。

直到吻從臉來到了頸後。

饒昔:“……”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的聲音傳到他耳邊,“昔昔,我先出去了。晚點回家。”

快走吧快走吧你!

等大門那邊也沒了動靜,饒昔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四處張望了下,小跑到昨日被梁鏡優放在一邊的酒,動作小心地把酒一瓶瓶拿出來擺好。

之後,他拿出光腦,連上了終端機腦。

搜尋某些東西,終端機腦會比光腦方便。

饒昔面色嚴肅,拿出自己之前努力學習的態度。

他操作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

饒昔看著終端機腦,目光空空,為什麽想要學習都這麽難。怎麽這麽難進啊!

饒昔伸出手,給自己打了打氣。他眼神堅定,繼續舉起了手。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成功進去了!

入目一片眼花繚亂。

饒昔選了一個順眼的點進去。

饒昔努力睜眼,去看屏幕中的人臉。

他得出了一個結論——要做前戲,不然會把人弄疼的。

換了一個,底下那個表情好猙獰,嚇了他一跳,反應好大。看起來都要打起來了。饒昔突然有點緊張,不過他想了下,很快又放松下去。

梁梁上次碰到他那裏,還幫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排斥他。

饒昔面色躊躇。

但是他沒有一點經驗,還是得再努力學習一下。饒昔瞪大了眼去看。

他觀看了半晌,漸漸覺得有些興致缺缺。那些人都沒梁梁好看,梁梁皮膚是白的,唇是紅的,還有八塊腹肌。

饒昔想到梁鏡優的腹肌,心又一哽。要是他把梁梁弄疼的話,會不會被他一腳踹下去啊。

雖然感覺他的眼睛已經有點不想看了,但饒昔還是秉著學習的精神逼著自己看下去。

畫面資料末,饒昔去找了文字資料。

【有意去尋找您伴侶的敏.感.點,能讓您的伴侶在這件事上更加舒適。】

饒昔有些臉紅。

不過……說起來他之前好像都沒註意梁梁到底哪裏敏感。反而是他的被梁梁摸到了一大片。

饒昔整張臉埋在了桌子上。

冰冷的桌面抵著他的鼻尖。

他氣得身體抖動,鼻尖撞在了桌面上,生理淚水忍不住冒了出來。

嗚為什麽他這麽不爭氣!

饒昔抹了一把眼淚,看了下光腦的時間。

不慌,距離梁梁回家還有一段時間。他還有時間!

饒昔決定發憤惡補一下自己的知識海洋。

光鏈訴說著時間的流逝。饒昔猛然擡頭,才發現沒有多少時間了。他趕緊又記了幾篇。

隨後他連忙捧起旁邊的酒,一把灌了下去。

無色的酒液順著頸窩流下,淌過形狀精致的鎖骨,濕潤了衣服。

客廳的響聲傳來的時候,饒昔才喝了三瓶酒。他神色一慌,連忙把剩下的酒瓶都打開,幾瓶酒一起上。

梁鏡優皺著眉,發覺房裏充斥著厚重的酒味。他眼簾微垂,若有所思。

“嘣——”

臥室那邊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少年瞳孔一縮,迅速轉頭,快步走過去。

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青年坐在地上,雪白的臉頰上泛著一抹紅,雙眸濕漉。濕潤的額發沾在額角,發是深沈的黑,膚是極度的白。

聽到聲音,他擡起頭。眼前的少年是重影,饒昔瞪大眼,端詳了好久,認出後,就想要站起來。

他剛起了頭,還沒站穩,就落入了少年的懷抱。

梁鏡優把旁邊的玻璃掃開,抱著青年,他垂下眼,問他:“昔昔,為什麽突然想喝這麽多酒?”

饒昔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隨後想了下,他貼在少年的脖頸邊,小聲說:“想做,想要你。”

隨後他就親了前方的雪白一下。

梁鏡優感受著頸間濕潤的觸感,抱著饒昔的手稍微緊了些。

饒昔睜大眼,努力去扯梁鏡優的衣服,但是他半天沒有扯開。

“別急。”

梁鏡優按住在他肩膀上亂扯的手,聲音低沈,“昔昔,你怎麽知道破碎之戰?”

“嗯?”饒昔茫然看他,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他用力掙脫手,卻怎麽也掙紮不出來。

他嘴一撇,眼更濕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

梁鏡優松開他的手,禁錮住他的腰,一連親了他十幾口。

青年明顯被親傻了。哭是不哭了,就是雙眼呆呆地看著少年。

胃中翻湧。一陣眩暈感浮起,被酒精麻痹的青年有些神志不清,他把腦袋放在少年肩膀上,委屈地說:“梁梁,你別晃了!我頭好暈。”

梁鏡優的手從衣服鉆進,放在了青年的肚子上。

肚子上的揉搓讓饒昔稍微好受了一點。過了會,他又挺起腦袋,伸出手去扯梁鏡優的衣服。

眼前盡是重影,模糊一片,他想去扯梁鏡優胸前的衣服,卻再次扯在了肩膀上。

扯了半天,一點沒動。

饒昔低下頭,又要哭。

這時少年說:“等會給你,昔昔,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饒昔動作頓住。他湊過去,捧住少年的臉,努力盯住少年的眼,神色認真。

雖然青年沒有說話,但他這幅神情讓梁鏡優知道他聽進去了。

“昔昔,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麽?”

少年的眼鮮紅、深沈,如同璀璨高溫的太陽。頓時讓青年產生了一種他要被太陽融化的恐慌感。

饒昔有點害怕,他想抽出手,想逃開。但是他的腰被少年的手臂禁錮得沒有縫隙,手臂的熱度燙得人生疼。

好燙。仿佛他好像在抱著一個太陽。

“我要化了。”

青年聲音委屈。

梁梁不僅不給他,還拿太陽燙他。

他開始不斷掉眼淚。

梁鏡優一把將外套扯下,又調低了一些室內的溫度。

他回過頭,看到青年眼睛一亮,裝模作樣地用手捂住眼睛,在手指間的縫隙悄悄偷看他。

“梁梁。”他小聲說著,眼中發亮。很快他伸手湊過來,想把自己掛在梁鏡優身上。

青年醉鬼傻笑,又喚了他一聲,“梁梁。”

他的臉越湊越近,笨拙地在梁鏡優臉上落下一個吻。

梁鏡優用了此生最大的克制力才穩住自己沒有回吻。

饒昔親了梁鏡優好幾口,見少年沒有再有脫衣服的舉動。

他有些焦急,又在少年的唇上胡亂親了十幾口。

為什麽梁梁不理他,又不親他。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喜歡江霽同了。

他動作頓住,呆了半晌,隨後開始哭起來,嗚咽的聲音帶著控訴,“你不給我。”

罷了。

梁鏡優閉了閉眼,去親青年的眼皮。

“別哭,我現在給你。”

被按到床上的前一刻,饒昔隱約感覺好像有一絲不對勁。

下一秒,他看到梁鏡優開始脫衣服了,他湊過去,想給少年的衣服脫得更快。但因為眼前模糊不清,他抓到了一團上,還扯了一下。

梁鏡優悶哼一聲,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昔昔,你別著急。很快給你。”

“嗯!”

饒昔雙眸發亮,感覺此刻的自己腦袋特別清晰。他扭過身體想去翻床頭櫃。

一只手伸過,有東西被拿了出來。

饒昔見他拿了,就回過身體,伸出手,想要少年給他。

卻見少年給自己戴上了。

是正巧合適的尺寸。

饒昔:“……?”

饒昔面色委屈了一下,他俯下身,想再去翻。還未坐起,就被少年壓了過來。

伏在他身上的少年眼神濃稠如血,仿佛有種要把自己吸進去的錯覺。

很快,他身上衣服的扣子被一顆顆解下,衣服被梁鏡優一把扯開,丟在了一邊。

饒昔大腦宕機。

腦海裏忽然閃過之前視頻裏少年猙獰的臉,他有點害怕。

“梁梁,梁梁,我……”他迅速開始哭,想用眼淚博取梁鏡優的同情。同時,他抓住旁邊的衣服碎片,悄悄又慢速地往後退。

梁鏡優察覺到青年有逃跑的舉動,神色陡然沈下。他握住青年的腳,眸色又紅又深,“昔昔,來不及了。”

雪白的糕點被高溫融化,又被一點一點吞進口中。

青年原本的假哭變成了真哭。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軟得像是沒了骨頭。

銀灰的床單被瑩白的手指抓出了無數褶皺。下一刻,那雙手又被另一只手捉住。

時間如同被靜止,仿佛沒有盡頭。

原先還有力氣的青年連掛住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不住嗚咽,“梁梁,我不要了不要了嗚嗚。”

頸後的皮膚被咬住的時候,青年的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他濃厚的哭腔響起,“不要了,我會死的。”

“不會的。”

梁鏡優一點點吻去青年眼角的眼淚。

與他溫和虔誠的神色相比,他的動作不像是同一個人。

野獸已經壓抑了太久。

於是這一夜——

如同暴雨突至,火山爆發。

次日,饒昔醒來,還沒來得及回憶昨日,就察覺到頭昏腦漲,身體還火辣辣的疼。

每個部位都在疼,連手指都在疼。

他勉強伸手到眼前一看。

手心還痛著。

他想到昨夜的少年抓著他的手——

饒昔氣得收回手,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人家酒後是亂.性,他咋是性亂?虧他還想喝酒壯膽子。結果……

那些小說都是胡言亂語!

青年埋在枕頭裏裝鴕鳥,不想再回憶昨日的自己。

眼睛閉著,他又睡了過去。

這次睡得不沈,昏昏沈沈中,他聽見少年的聲音,“昔昔,張嘴。”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渣作者真的有在努力盡快完結了,但還是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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