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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晌貪歡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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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諾言不會只是曇花一現。”

她苦澀的笑笑:“昨夜的諾言很感人,可是我卻不能跟你回去。”

他說:“為什麽?”

她說:“因為那個被我傷害了的男人,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不管。”

上官瑞一個人走了,臨走時,他說:“我還會再來,直到你願意跟我回去為止。”

司徒蘭心去了金岳集團,沈清歌沒有在公司,她等了整整一天,也沒有等到他的人,即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傍晚時分她去了沈家的別墅,沈家的傭人說,她要找的人不在家裏。

司徒蘭心覺得她必須要見到沈清歌一面,必須要向他解釋清楚,必須要得到他的原諒。

她守在沈家別墅門前一直到深夜十一點,才看到熟悉的車子緩緩駛來,她急忙奔到路中央,沈清歌的車停了下來。

兩人互相打量片刻,司徒蘭心上前,輕敲車窗:“清歌,你出來一下好嗎?我們聊聊吧。”

沈清歌從車裏走了出來,神情憔悴的問:“還有什麽好說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蘭心垂下瞪瞼,想要掩飾眼底的難過。

“那就是有意的了?”

她搖頭:“不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

“那是什麽?”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玩弄清歌你的感情,在B市答應你的求愛也許有一絲沖動在裏面,可那時候接受你的心是真的,說希望你能獲得幸福的話也是真的,說跟你在一起很輕松很快樂的話同樣是真的……”

“不愛我更是真的。”

沈清歌嘲諷的接一句。

司徒蘭心不置可否,她擡眸,眼圈紅了一半:“這些天我一直想跟你坦白,可為了合作能順利的繼續下去,我一次又一次昧著良心沈默了,我知道這樣很不對,可為了上官瑞,我只能這樣做,因為跟金岳的合作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他就那樣好?當初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和傷害,你還義無反顧的幫助他?”

“我舅媽當時為我的處境憤憤不平,所以對你敘述的也過於偏激,事實上,我和上官瑞之間的感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淺薄。”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倆感情有多深?深到我二年的癡情也不曾令你心動。”

“上官瑞是個外表冷酷其實內心很脆弱的男人,他的感情之路一直不順,他對感情很執著,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人生才一次一次的栽在這上面,他所經歷過的痛苦和磨難根本是你無法想象的悲慘,而我也是一樣,我並不是外表看起來簡單無慮的女人,我有著不堪回首的童年,在遇到他之前,我的人生一直是暗無天日,我整天就想著報仇,直到我們的命運不小心連到一起,我們互相窺視對方心中的陰暗,試圖走進去,我們經歷了一段漫長的苦悶的互相折磨的日子,終於,我們成功走了彼此的心,可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困難接踵而至,我們咬著牙堅持,我們發誓不離不棄,我們在淚水中熬過一天又一天,直到我們再也熬不住,試圖放開對方的手,走向一條不同的道路,我們以為再也走不到一起,可命運就是如此的神奇,即使朝著相反的方向,卻依然還是不期而遇,再次遇見後,我才知道他的生活沒有因為我的離開過的有滋有味,反而比過去的悲慘有過之無不及,他失去了做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資本,他接手了父親的爛攤子,把自己努力打拼了兩年的心血全部用在拯救父親的事業上,因為不想讓我擔心,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只言片語,當我意外的得知這個被他至今絕口不提的秘密時,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幫助他,無論是他的事業還是他的人生,對於我來說,上官瑞不僅僅只是我的前夫,他是我在最無助的時候,告訴我有他的地方就是家的男人,是我活了二十幾年,除了我母親以外第二個讓我感受到溫暖的愛人,是我在面臨自己無法生育這個殘酷的事實快要活不下去時,對我不離不棄寧肯放棄一切財產也要守護我的天使……”

司徒蘭心一口氣說了很多很多,說得泣不成聲,淚如雨下:“所以清歌,上官瑞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即使我們無法在一起也無法遺忘的人,我不奢望你祝福我們,我只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倘若你不原諒我,我亦不會和他一起,我今天對你造成的傷害讓我沒有辦法無視別人的痛苦而只顧自己幸福……”

沈清歌沈默了許久,突然自嘲的笑了:“其實不怪你,也許那時候我就不該把你帶到B市,說到底,是我自己斷送了自己的幸福。”

他輕嘆一聲,落寞的說:“可以擁抱我一下嗎?我們認識這麽久,你從來都沒有主動擁抱過我一次,如果你抱我一次,我就原諒你。”

這完全算不得過分的要求,司徒蘭心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沈清歌,伸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充滿歉意的擁抱。

“青沫,一定要幸福。”

沈清歌緊緊的抱住她,發自內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盡管他的心,是那樣的痛……

司徒蘭心的眼淚潸然落下,她哽咽著點頭:“謝謝,清歌真的謝謝你,你也要幸福。”

就在兩人終於放下心結釋懷的剎那間,陰暗處的角落裏,突然竄出一抹兇狠的身影,舉起手中的一把匕首,對準司徒蘭心,瘋狂的刺了過來……

77 愛情峰回路轉

千鈞一發之跡,沈清歌突然抱著司徒蘭心九十度旋轉,替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司徒蘭心從背對著歹徒到直面歹徒,只是瞬間的事情,她驚悚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覺得抱著她的男人身體越來越僵硬,越來越往下沈……

“清歌,清歌!!”

司徒蘭心顫抖地搖晃沈清歌的身體,木然瞧見自己雙手滿是鮮血,她歇斯底裏的哭喊道:“清歌,你堅持住,我馬上叫救護車!”

歹徒在匕首插錯了人之後落荒而逃,司徒蘭心只顧著沈清歌的傷勢,哪裏還管得了其它,悲痛慌亂之時,她瞧見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一閃而過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醫院的急救室裏,正在急救的白色提示燈閃耀著刺目的光芒,司徒蘭心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佇在角落裏一動不動,沈家的人幾乎全到齊了,每個人臉上都是悲痛而焦慮的神情,他們互相安慰,互相談論事發的經過,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存在,她想過去跟沈家的人道歉,可是又沒有那個勇氣,裏面那個人跟她沒有什麽親密的關系,可是他卻因為她躺在了急救室。

就在匕首插入他身體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就已經與她和上官瑞的命運綁到了一起。

二個小時漫長的等待,急診室的燈終於滅了,穿著白大褂的大夫從裏面走出來,沈家人蜂擁而上,爭先恐後的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傷勢如何?有沒有大礙?”

“我侄子現在醒了嗎?”

……

醫生面對焦急的家人,微笑著安撫:“放心吧,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明天早上應該就可以醒過來。”

司徒蘭心站在人群最後,聽到這一句話,懸著的心終於重重的落下,她如釋重負的松口氣,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謝上帝,感謝它救了沈清歌一命。

她不想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她更不想讓任何人因為她而受傷。

“小姐,請問你和我兒子是什麽關系?”

一名雍容華貴的婦人緩緩走向她,目光十分犀利。

司徒蘭心雙手無措的絞在一起,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若說沒有關系,沈母一定會問,既然沒有關系,我兒子為什麽要救你的命?

她沈吟片刻,顫聲回答:“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好到兩肋插刀的程度?”

她無言以對,擡眸打量一眼面前的婦人,她的氣場太過強大,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現在站在你面前,不是想要聽你道歉,只是想搞清楚你和我兒子到底什麽關系?你這樣避重就輕,我要如何作答你?難道我要回一句沒關系嗎?我兒子剛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若說沒關系,那也太不切實際是不是?”

司徒蘭心深吸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接受沈清歌的求婚,沈清歌是個好男人毋庸置疑,可他的母親太過犀利精明,這樣的女人根本是她無法應付的。

“你兒子喜歡我,但是……”

“但是你不喜歡他?”

她無奈點頭:“不是不喜歡他,是我有自己有喜歡的人。”

“那就請你以後與他保持些距離,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是最傷人不利己的。”

“我明白,您放心,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司徒蘭心微微頷首,給她一記篤定的眼神,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請問你是呂青沫小姐嗎?”

她點頭:“是的。”

“請你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關於這次的襲擊案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好。”

她對著沈母鞠個躬後,隨著警察出了醫院。

坐在警局的審詢室裏,司徒蘭心把當時事情發生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和盤拖出,警察問她:“你當時一點也沒有看清歹徒的面容嗎?”

“他當時是喬裝打扮,而我又陷入極度震驚的恐慌中,所以沒有看清。”

“那背影呢?有沒有看到背影?能不能分辨是男是女?”

司徒蘭心腦中閃過當時慌亂之時撇見的一抹匆匆離去的身影,突然蹩起眉頭提議:“兇案現場的那把匕首可以讓我看看嗎?”

警察怔了怔,點頭:“可以,不過我們正在提取指紋,要稍等一下。”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另一名警察提著一只塑料袋走了進來,把那只裝在塑料袋裏的匕首呈現在司徒蘭心面前:“為何要看這個?”警察不解的問。

司徒蘭心的臉色在看到那把匕首後突然沈了下來,她篤定的回答:“我想,我已經可以確定兇手是誰了。”

“你認識?”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都頗為驚詫。

“是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名兇手姓李名甲富,T市人,他與我有一些過解,昨晚的刺殺行為完全是沖著我來的。”

這把匕首她太過熟悉,那是李甲富的貼身之物,司徒蘭心曾用它來威脅過自己的生命。

“李甲富?”

一名警察重覆這個名字:“你可以大概跟我們形容一下他的相貌嗎?”

很快的,司徒蘭心聽到了全城搜捕李甲富的命令,她做為唯一的目擊證人,暫時被留在了警局配合調查。

淩晨五點四十五分,李甲富在F市機場被抓獲,對於警察的抓捕他並沒有表現出過激的反應,亦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在詢問作案動機時,他卻緘口不語。

司徒蘭心聽說李甲富已經被繩之以法,她來到了關押室,四目相對的剎那間,她微微有些錯愕,面前的中年男人哪還有當初意氣風發的半分樣子,簡直就像是剛剛從大牢裏出來的囚犯,目光空洞,神情憔悴,胡子拉雜,衣衫淩亂……

她覺得不可思議,剛想上前質問他為什麽要她下此毒手,李甲富卻搶先一步爆發了,他突然像個發怒的野獸,面目猙獰的怒吼道:“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我怎麽就沒能親手殺了你……你害死了我兒子,你一定不得好死……你水性揚花,見異思遷,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只要是愛你的人一個一個全都死光光,讓你孤苦伶仃,讓你無依無靠,最後讓你含恨而死,哈哈哈……!!”

李甲富像是瘋了一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笑聲,司徒蘭心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的腳跟有些站不穩,一只手撫住墻壁,顫抖的質問:“你說什麽……我害死了你兒子?夢龍他怎麽了?!”

“不要提我兒子的名字,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早晚你會遭到報應的!”

李甲富先前是一片死寂,此刻見到司徒蘭心則完全瘋狂,警察厲聲喝止他:“安靜一點!”

司徒蘭心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夢龍死了嗎?她按住自己慌亂的心臟,告訴自己不會的,李甲富他一定是瘋了。

“我不會相信你這個瘋子的話。”

她擡起一張面無血色的臉龐,恨恨的睨向李甲富。

“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可以撞死在這裏,然後到地獄裏看看我兒子是不是在那裏!!所有的一切悲劇都是因你這個女人而起,你辜負了我兒子一片癡情,我兒子這兩年來因為你的銷聲匿跡整日郁郁寡歡,整個人瘦得如同一具骷髏,他每日坐在門前念念有詞:她會回來看我的,她會回來看我的,她答應我一定會回來看我的……每天都是重覆著同樣的話,直到一個星期前,他無意中聽到我和他母親談話,聽到我說在B市看到了一個跟你長的很像的女人,他便瘋了一樣跑出家門,直嚷著要去找你,我和他母親奮力追趕不讓他去,結果他驚慌躲避之下,被一輛卡車活活撞死,到死的那一刻,他嘴裏都在喃喃自語,你一定會回來看她……!”

李甲富說到這裏,幾乎恨不得把司徒蘭心活剝了也不甘心:“我兒子因你而死,你竟然還不相信,我想要找你理論,讓你到我兒子墳前下跪懺悔,我找了你整整五天,四處打聽才終於在F市找到你,卻沒想到一路跟蹤竟讓我看到如此骯臟的一慕,你像拋棄我兒子一樣拋棄上官瑞後,又勾搭上一個男人,我兒子屍骨未寒,你卻與人摟摟抱抱,你這個下三濫的女人,我真遺憾沒能親眼看到你倒在我腳下,沒能替我兒子報仇血恨,不過沒關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化作厲鬼日日夜夜纏著你,讓你生不如死……哈哈哈!!”

李甲富被兩名警察帶走了,司徒蘭心無力的靠在墻壁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完全沒有了任何知覺。

一名女警走過來,同情的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她木然的搖頭:“沒事。”踉蹌著站起來,天色已大亮,太陽剛剛升起,二月裏的陽光竟也是如此的刺眼,她才一邁出警局的大門,就被一陣天眩地轉的暈眩感緊緊包圍,就在她以後自己會直棍棍的倒下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從車裏跳下一個人,伸出手臂緊緊的抱住了她。

熟悉的懷抱給了她一種踏實感,卻抹不去她心底的淒涼,上官瑞恨不得將她嵌進身體裏,聲音發顫的說:“蘭心,你沒事太好了,我一得到消息差點瘋掉,我真不敢想象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從淩晨四點得知消息到現在,五個小時裏我的心臟幾乎就沒跳動過,蘭心,如果我沒能保護好你,我幹脆也就不要活了,蘭心,蘭心……”

上官瑞患得患失的語言因為擔心過度有些語無倫次,司徒蘭心被他抱得幾乎喘不了氣,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聽著身邊的男人說,漸漸地,上官瑞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松開懷抱,按住她的雙肩關切的問:“蘭心,你怎麽了?你怎麽臉色這樣蒼白難看?”

司徒蘭心還是不說話,她依然沈浸在剛才的震撼中無法自撥,耳中隱隱還可以聽到李甲富不堪入耳的辱罵聲,她的身體越來越冷,突然再也抑制不住,撲到上官瑞懷裏,發出悲愴的哭聲:“我該怎麽辦,瑞,夢龍死了,我該怎麽辦……”

上官瑞陡然聞言也是極為驚詫,他心疼的安撫:“別哭,別哭,快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司徒蘭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無法遺忘多年前,她第一次被帶到李家,她倔著性子蹲在門口不肯進去,一個比她略小的男孩走到她面前,歪著頭問她:“你肚子餓了嗎?我去偷蘋果給你吃。”

那時的李夢龍僅僅只有十歲,虎頭虎腦十分可愛,只是比同齡的孩子木訥許多,那一天,當他把紅通通的大蘋果遞到司徒蘭心手裏時,她便從此再也沒把他當傻子看。

近十年的光陰,她視李夢龍如親弟弟,即使痛恨他的父母,也從未曾牽怒於他,當初李甲富夫婦差點讓她失了清白,為了李夢龍,她至今也沒有把這件事向上官瑞透露出半個字,她只是希望那個可憐的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可如今,那個孩子卻因為她離開了這個世界……

司徒蘭心哭到最後,筋疲力盡的昏睡在上官瑞懷裏,她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未合眼,突然其來的打擊將她折磨得身心俱備。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淩晨,她做了一場惡夢,冷汗浸濕了她額前的發絲。

她環顧一圈,完全陌生的環境,應該是在酒店裏,她開了門出去,上官瑞不知是已經起來還是一夜未睡,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忙碌的工作。

驀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緩緩回頭,撇見是司徒蘭心,趕緊起身走到她面前:“怎麽醒這麽早?”

司徒蘭心無力的回答:“我已經睡了很久。”

她視線睨向他的筆記本:“你工作很忙的話就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待會我要去醫院看望沈清歌。”

“我和你一起去。”

上官瑞的眼神十分篤定,吃了早飯,兩人一同來到了醫院。

也不知是沈清歌命大還是李甲富當時作案的心態過於緊張,那一刀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胛骨,經過及時搶救和調養,他已經能夠坐起身和正常人一樣說話了。

司徒蘭心站在他面前時,兩個眼泡紅腫得像顆核桃,沈清歌盯著她看一會突然笑道:“我又沒死,你至於哭成這樣嗎?”

他還不知道,司徒蘭心除了因為他受傷感到自責難過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上官瑞上前一步,鄭重對沈清歌說:“謝謝你替蘭心擋了一刀,這份恩情我會銘記在心。”

沈清歌視線睨向他,嘲諷地問:“我是替蘭心擋刀,你有什麽立場替她銘記這份恩情?”言外之意,就是要銘記,也是司徒蘭心自己銘記。

“我以她丈夫的立場。”

上官瑞表情鎮定的回答,並沒有因為沈清歌的挖苦而有所不滿。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她當時簽字的時候我並不在場,事後那份協議已經被我撕毀,所以在法律上,她依然是我的妻子。”

沈清歌目光閃過一絲黯然:“那我救了你妻子一命,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你可以盡管提。”

沈清歌對著司徒蘭心說:“青沫,麻煩你回避一下,我要跟瑞總進行一次男人之間的談話。”

司徒蘭心什麽也沒問,默默的出了病房。

待她一走,沈清歌便開門見山切入正題:“我要讓給蘭心留在金岳工作三年,三年後我會放她回到你身邊。”

上官瑞想都不想就拒絕:“不好意思,請孰我不能答應。”

“為什麽不能答應?我只是說讓她待在這裏三年,又不是說待一輩子?反正你們已經分開過二年,又何必在乎多分開幾年。”

“正是因為我們已經分開了二年,所以,我一分鐘也不想再和她分開。”

沈清歌面色有些不悅,目光微寒道:“你應該清楚我若不原諒她之前的欺騙,她就決不會和你在一起,現如今我又救了她一命,她欠我的就更多了,我說不放她走,她定然不會走,即使不和我在一起,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我都清楚她是個善良的女人,不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那你想怎樣?”

“這樣吧,既然剛才的提議你不肯答應,那我現在給你最後兩個選擇:第一,你還了我挨的這一刀,只是我不能保證你會不會有我幸運能夠活下來,倘若你不幸一命嗚呼也沒關系,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蘭心。”

“第二,你把愛雅集團所有的股份轉到我名下,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你可以帶著她走,只是你將一無所有。”

上官瑞面無表情的凝望著他:“一定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這是你們欠了我的,她為了幫助你度過事業危機,竟然欺騙我隱瞞你們的關系,如果我起訴她的話,她完全有詐騙的嫌隙,你仔細考慮清楚再回答吧,我總不能人財兩空。”

上官瑞轉身出了病房,兀長的走廊裏,司徒蘭心靜靜的佇立在窗前,她的思緒飄得很遠很遠,以至於身邊何時站了個人她都沒發現。

“蘭心。”

他輕喚她。

“恩?”

她回轉頭,等著他繼續說。

“是不是得不到沈清歌的原諒,你就不會和我在一起?”

司徒蘭心怔了怔,有些茫然的點頭:“是。”

“好,我明白了。”

她還想說什麽,他卻轉身又回到了病房。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告訴沈清歌:“愛雅的股份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從此以後,互不相欠。”

他轉身欲走,沈清歌厲聲喊道:“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

“你考慮清楚了?你父親的公司現在等於是一個軀殼,你愛雅所有的回籠資金也都填了進去,現在新上市的產品是唯一能起死回死的希望,你真的打算就這樣放棄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擁有金山銀山,如果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證明你還活著的人的話,那麽擁有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沈清歌突然笑了,他揮手:“請讓青沫進來。”

司徒蘭心隨著上官瑞來到了病房,沈清歌突然握住她的手,然後,緩緩的交到了上官瑞的手裏。

“請善待這個女人,她值得你珍惜。”

他又對司徒蘭心說:“請愛護好這個男人,他值得你不離不棄。”

上官瑞有些惶然,不知道他為何前後態度判若兩人,倒是司徒蘭心,熱淚盈眶的點頭,臉上並無任何困惑。

沈清歌遺憾的嘆口氣:“就這樣放棄了自己心儀了兩年的女人還真是挺不甘心,不過我肯放手也不是證明了我大度,而是因為看到了你們彼此的真心。”

出了醫院,上官瑞感慨的說:“沈清歌如果不是我情敵的話,我真想和他做個朋友,是個很實在的人。”

司徒蘭心無力地反駁他:“人家不是已經放手了。”

“剛才他威脅我來。”

上官瑞把剛才在病房裏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談話敘述了一遍,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揚起一抹苦澀的笑:“那是他在試探你的真心。”

“一開始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

兩人來到了呂長貴家裏,一進家門,舅舅就寒著臉問:“你怎麽不在醫院陪著小沈跑這來了?”

司徒蘭心諾諾的回答:“沈清歌有家人再陪著,我是來跟你們說……”她停頓一下,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鐵定會讓舅舅和舅媽飆火:“我準備回到上官瑞的身邊。”

“你瘋了是不是?”

果然不出所料,舅媽第一個跳起來:“小沈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這樣的男人你竟然放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要回到他身邊也可以,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從今往後就當沒我這個舅舅,我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舅舅也跟著發飆。

司徒蘭心無奈的嘆口氣,轉身出了房門,對站在門外的上官瑞說:“怎麽辦?你讓沈清歌看到了你的真心,卻並沒讓舅舅他們看到,現在他們死活不同意,怎麽辦?”

上官瑞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屋子裏,對著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沈的呂長貴夫婦說:“舅舅,舅媽,我知道過去讓蘭心跟著我受了很多委屈,我向你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若做不到,將被五雷轟頂,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瑞,別發這樣的毒誓!”

一聽到死這個敏感的字眼,司徒蘭心就聯想到李甲富的詛咒,慌忙制止了上官瑞再說下去。

呂長貴聽到他連這樣的毒誓都發出來了,頭一扭也不再說什麽。

“你不要忘了,我們蘭心可是不能生育。”

姚敏君提醒他。

上官瑞正色回答:“我從一開始就沒有介意過。”

“可你父母介意。”

“我父親已經去世,我母親也已經表明我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

聽到這樣的話,縱然再有意見,也不好再幹涉什麽,姚敏君握住外甥女的手鄭重的說:“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我們也不好強加幹涉,我和你舅舅不是你父母,做不了你的主,我們只希望,這一次你能真正的獲得幸福。”

司徒蘭心的嗓子有點哽咽,她抱住舅媽:“在我心裏,已經把你們看成我的父母,這兩年真的謝謝你們。”

她隨著上官瑞離開了生活了兩年的家,重新踏上一條曾經走過的路,到機場的時候,上官瑞剛訂好機票,司徒蘭心手機響了,她一看是舅舅的號碼,便急忙按下接聽:“餵,舅舅?”

“蘭心,你們走了沒有?”

“還沒上飛機怎麽了?”

她聽得舅舅聲音不對,心裏不禁有些忐忑。

“你舅媽暈過去了,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暈過去?”司徒蘭心大吃一驚,急急的往機場外跑:“怎麽會暈過去呢?剛才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你走後她坐在沙發上跟我說了一會話,突然就覺得胸口悶,接著就暈過去了。”

上官瑞追了出來,一把拽住司徒蘭心:“你去哪?馬上要登機了。”

“瑞,對不起,我今天回不去了,我舅媽突然昏倒在家裏,現在正趕往醫院,你先回去吧,我過兩天自己回去!”

上官瑞楞了楞,嘆口氣說:“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兩人再次趕往醫院,看到病床上舅媽臉色蠟黃,司徒蘭心心驀然揪疼:“舅舅,醫生怎麽說?”

呂長貴眼圈腥紅的回答:“說病情惡化,只怕熬不過這個秋天。”

司徒蘭心的眼淚驀然就流了下來,媽媽是因為癌癥去世,如今舅媽雖然熬過了三個年頭,卻依然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舅舅,你別難過,現在醫學發達,不一定醫生說的就是準確的。”

“醫生說從現在開始就要住院接受治療,我要上班,你舅媽她一個人……”

“我來照顧。”

司徒蘭心篤定的表態。

上官瑞馬上說:“轉院吧,你們跟我們一起回B市,這樣蘭心照顧起來方便,我也可以請最好的大夫替舅媽會診。”

呂長貴面有難色,司徒蘭心也覺得這樣比較妥當,卻沒想到一直昏迷不醒的舅媽這時候醒了,卻堅決不肯:“我已經病入膏肓了,這裏是我的家鄉,我的父母都是死在這片土地上,我哪裏也不去。”

“舅媽,去B市的話你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療,你忍心丟下舅舅一個人嗎?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啊。”

司徒蘭心俯身奉勸姚敏君。

姚敏君如同吃了磅坨鐵了心,無論他們怎麽相勸,她就是死活不肯離開。

最後司徒蘭心無奈的對上官瑞說:“她不肯走就算了,你先回去吧,公司那麽多事要處理,不能一直在F市逗留。”

上官瑞舍不得司徒蘭心:“那你什麽回去?”

“我等舅媽病情穩定了就回去,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做她的思想工作,爭取讓她同意回B市定居。”

事已至此,別無它法,上官瑞只得同意她的提議,戀戀不舍的告別司徒蘭心,一個人回了B市。

上官瑞這一次回去後工作變得十分忙碌,新產品上市後反響極好,他經常要到世界各國出差,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在B市與F市之間來回奔波,不過盡管如此,他與司徒蘭心之間的聯系也從未中斷過。

季風受他的指使幾乎每周去一趟F市,每次去都要大包小包帶一堆營養品,先是送上上官瑞對舅媽的問候,然後才是向司徒蘭心匯報上官瑞的行程,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到了四月,春暖花開的日子。

這一天,司徒蘭心接到了F市一家三甲醫院的電話,說他們醫院新引進了一套針對肝癌的治療方案,讓他們轉院過去。

司徒蘭心當時很疑惑,醫院怎麽會主動打電話給病人?況且又是根本不認識的病人?她覺得很不可思議,直到當天下午季風趕來時她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上官瑞安排的。

姚敏君被轉到了F市最好的醫院,開始接受最先進的治療,所有的醫療費用全部都是上官瑞承擔。

在醫生不懈的努力和本人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下,姚敏君的病情漸漸有了好轉的跡象,司徒蘭心十分高興,然而更令她感到高興的是,她和上官瑞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這天,上官瑞竟然千裏迢迢的從迪拜飛到了她身邊。

他們已經有二個多月沒有見過面,如同小別的新婚夫婦一樣,一見面就是纏綿火熱的激吻。

“你不是昨天出國了嗎?怎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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