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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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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院裏, 得知消息的長公主安容問身邊的林嬤嬤:“戶部那邊的戶籍和路引,流程走的如何了?”

“啟稟殿下,已經過審了, 該是這一兩?天就可以拿到?手。”林嬤嬤回道。

安容剛用過晚膳, 這會兒姿態優雅地從暖閣裏出來, 往後園散步消食。

林嬤嬤跟上去,給她披上遮風的鬥篷,又扶起安容塗著豆蔻的右手。

“衛池那邊, 你等戶籍和路引拿到?手後,安排個由頭?, 讓他來國公府一趟, 你親自看著衛池把戶籍和路引交給東院的那丫頭?。”安容慢條斯理地說道。

“老奴明白的。”林嬤嬤低聲道:“殿下就安心罷。”

“嗯。”安容頷首。

……

與此同時。

秦雲柔背著小包袱回到?了東院。

初荷原是在下人用膳的小廚房用完膳食,正和檀雲一道往耳房走。

檀雲和初荷見到?進來東院的秦雲柔,兩?人皆是一楞。

初荷先反應過來, 歡喜的跑上前?, 一把摟住秦雲柔的胳膊, 又伸手去幫她拿包袱:“大……柔兒姑娘, 奴婢想死你了!”

“我也好想你初荷。”秦雲柔回抱住初荷。

檀雲走上前?來,給秦雲柔彎腰做禮:“柔兒姑娘。”

“檀雲。”秦雲柔笑著同檀雲打招呼。

檀雲見秦雲柔回來, 又朝秦雲柔身後看了一眼?:“世子爺沒有回府嗎?”

“大人去大理寺審犯人去了,夜裏才會歸來。”秦雲柔對檀雲道。

檀雲點點頭?,這便轉身回了東廂的耳房。

秦雲柔和初荷手挽著手,一道回了西廂的耳房。

一進耳房的門?,還沒來的及擱下包袱,初荷就抱住秦雲柔的腰, 眼?中含淚道:“大小姐,你忽然就同那李雲深走了, 我好怕你再不回來了!”

“你別瞎琢磨。”秦雲柔拉著初荷的手說:“就是當日走的急了些,沒來得及同你打招呼,我不是在桌案上給你寫小紙條了嗎?”

“我看見了,可還是擔心。”初荷說著抹了把眼?淚。

秦雲柔掏出帕子,給她擦淚水,同初荷解釋:“李雲深帶我去別苑小住,正好最近京都發生了一起少女失蹤的案子,他來不及兩?頭?跑,才會帶我去別苑的。”

初荷點點頭?,她對案子什麽的並不關心,她只關心她家小姐的安危。

主仆倆好幾日沒見了,便多敘了幾句話,然後初荷問秦雲柔:“大小姐用過晚膳了沒有?”

秦雲柔搖頭?:“還沒。”

初荷趕緊拉著秦雲柔起身:“雖說過了膳點,但小廚房那頭?應該還有沒吃完的膳食,大小姐趕緊同我去小廚房用膳。”

秦雲柔點點頭?,被初荷拉著去了小廚房,她晚膳向來吃的不多,便只用了小半碗清粥,便算吃飽了。

吃完飯,又沿著東院的後園小道散了會兒步,這才回了西廂的耳房。

散步的時候,初荷聽秦雲柔說起少女失蹤案,覺得匪夷所?思。

“這尚書家的門?客如何這般歹毒,還有那通往地下的暗室,奴婢只在話本子看過,還從未見過。”初荷道。

秦雲柔點點頭?:“我也覺得匪夷所?思,還有諸多疑點尚待核實。”

兩?人說著話,便慢慢進了耳房裏。

只是沒想到?,李雲深竟然已經回府了,他在西廂耳房尋不到?秦雲柔,便幹脆坐在耳房的小桌邊等她。

見到?秦雲柔和初荷說著話進屋,李雲深臉色一沈,站起身來:“不是讓你等我回來,怎麽跑出去了?”

聽到?李雲深的聲音,秦雲柔和初荷皆是嚇了一跳。

“我……奴婢剛才用過晚膳後,同初荷一道去了後園散步消食。”秦雲柔溫聲細語同他解釋。

李雲深見到?秦雲柔,剛才尋不到?人的慌張感才漸漸消失,這會兒又聽到?嬌柔軟糯的熟悉聲音,心裏的戾氣便漸漸平息下來。

他走上前?,去握秦雲柔纖細的手腕,低頭?問她:“剛去散步了?”

“是。”秦雲柔點點頭?。

初荷也開?口作證:“是奴婢陪著柔兒姑娘一道去的。”

“我沒問你!”李雲深冷冰冰地看過去,嚇得初荷打了一個機靈。

李雲深拉起秦雲柔往自己房裏走:“走罷,今夜同我睡。”

“大小姐。”初荷想去追。

李雲深回頭?看她,眼?神陰鷙。

初荷嚇得軟著小腿往後退了兩?步,哆哆嗦嗦說道:“夜間?路黑,慢點走。”

李雲深收回恐嚇一般的視線,攥緊秦雲柔軟白細膩的小手,繼續往自己屋裏走。

秦雲柔見李雲深來了脾氣,有心安撫,於是說道:“大人莫要生氣,仔細氣壞了身子。”

李雲深聽得秦雲柔如涓涓細流一般的軟言軟語,眉目間?的戾氣漸漸消散了一些,他回過頭?來,挑眉瞧她:“你這是在……關心我?”

秦雲柔低下頭?去,沒有回話。

李雲深捏著她纖細的手腕,把她拉到?跟前?:“你乖乖的,莫要離開?我,就是對我最好的了,可是明白?”

秦雲柔遲疑著動?作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下回我再回府,要第一個看見你。”實在是剛才找不到?她,心裏慌的很?。

秦雲柔小聲嗯了一聲。

李雲深這才安下心來,擡手摸了一下她細軟的額發。

進到?房內。

秦雲柔坐在八仙桌旁,李雲迪也掀開?長袍下擺坐於她身側,擡手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推到?秦雲柔跟前?,一杯自己低頭?喝著。

秦雲柔剛才走的急,這會兒也確實渴了,她細軟雪白的手指捧起八仙桌上的小杯盞,動?作慢吞吞地喝著。

等到?兩?人都喝完了茶水。

李雲深先擱下杯盞,目光染上一些灼熱地去瞧秦雲柔,問她:“洗漱了沒有?”

秦雲柔搖搖頭?,擱下手中的白瓷小杯。

“那一起罷。”李雲深說著就要拉她的小手。

秦雲柔把小手往袖口一縮:“大人,奴婢想知道案情進展的如何了?你下午審問許尚德和容安審問的如何了?”

“你對案情,倒是上心。”何時能對我也這般上心?李雲深心道。

秦雲柔低頭?從繡花荷包裏取出隨身的小竹簡準備做案情記錄,擡著一雙清淩淩的眸子等待著李雲深的回話。

李雲深瞥一眼?她捧在手心的小竹簡,又順勢低頭?去看她腰間?的繡白色鳶尾花荷包:“答應本官的荷包,到?底何時才能繡好?”

“大人說一說案情罷,說完案情奴婢就去繡,好不好?”秦雲柔溫聲細語道,上回把竹繃和繡針都拿到?正房裏來了,等會聊完案情,她可以繼續給他繡的。

李雲深聽得秦雲柔的承諾,這才勾起唇角,他開?始聊案情:“許尚德其實是個斷袖。”

“斷袖?”秦雲柔聽得一驚,漂亮的眸子睜的大大的。

李雲深見她這副被嚇到?後像小獸一般呆萌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擡手捏了捏她略帶嬰兒肥的軟嫩側臉:“斷袖就是好男色。”

“許尚德好男色,但是他在朝為官,又不能暴露自己這個特殊的癖好,於是在府中修建了暗室,專門?為自己的特殊癖好服務。”李雲深說著緩緩道:“那些個五花八門?的刑具……”

“也是特殊癖好?”秦雲柔問。

“是。”李雲深點頭?。

說完,李雲深便停下來了,秦雲柔等了半響,終於忍不住出聲催促:“大人繼續說啊。”

李雲深用下顎指向桌上的杯盞:“水。”

秦雲柔趕緊給他斟滿,兩?只白嫩的小手端著茶杯遞到?李雲深跟前?,討好著道:“大人,喝水。”

李雲深接過,低頭?抿了兩?口,把杯盞往八仙桌上一放。

“許尚德的三個年?輕門?客,表面是他的門?客,實則是他的男寵。”李雲深修長的手指在八仙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繼續說道:“這三個男寵裏,容安是最厭惡許尚德的一個,但是他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許尚德手裏,他不敢不從。”

“所?以,容安恨透了許尚德,便漸漸心理扭曲,最後做出了誘騙許思,虐殺許思的罪行?”秦雲柔問。

“是。”李雲深點頭?。

秦雲柔於是又問:“那安夏呢?蕭月呢?她們二人為何被擄?”

“許思在死前?,曾有過激烈的掙紮,她同容安說,她那一夜在安淳王府中同小郡主安夏呆了一夜,把他們的關系透露給了安夏。而?蕭月,也是因為許思在死前?,說自己的手帕交何芳也知曉了她和容安的關系,但是何芳那日遇見了蕭月,便把蕭月推了出去,自己跑了。”

秦雲柔聽後,恍然大悟:“原來……竟是如此。”

一切的根源,竟是許尚德引起的,最後被殘忍虐殺的,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秦雲柔心中感慨。

“這便是因果?循環了罷。”李雲深搖頭?嘆息。

秦雲柔也跟著嘆息,心道:被自己愛上的男人虐待殺死,許思死的時候,一定很?痛心,而?被牽連的兩?個少女,更?是無辜了。

秦雲柔看向李雲深,問他:“容安就沒有一絲後悔嗎?畢竟,許思是真心愛上他,才會連名譽都不顧,多次同他私會的。”

“後悔……”李雲深瞇起眼?眸,回憶著兇手容安敘述原委時的表情:“一個被長期當成?禁.臠,又被捏著全家老小性命逼迫的男人,他又如何會真心愛上仇人的女兒?許思,不過是他報覆和宣洩仇恨的工具罷了。”

李雲深說著托起秦雲柔的腮幫子,同她對視著說道:“你當這世間?男子都同本官一般,如此情深義重?的嗎?”

秦雲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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