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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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等小事, 李雲深不會發作,只是涉及到了秦雲柔,他便無論如何忍不下來, 於是對周嬤嬤道:“不發配莊子也行, 便去府中?的賞罰堂自?行領罰去罷!”

安容並不同意李雲深管教自?己?的奴仆, 但是,當?著?下人的面,她也不願和兒子反目, 便同周嬤嬤擺擺手,讓她下去, 這才拉了李雲深進到偏廳。

“周嬤嬤你也罰了, 可是能?同娘仔細說說,你與這秦雲柔,到底是怎麽回事?”安容沈聲?問?道。

……

李雲深從養心院出來的時候, 已經是戌時。

他心知雖然暫時說服了母親安容, 但也從此留下了隱患, 安容出身尊貴, 眼中?揉不進沙子,她絕不會允許自?己?唯一的兒子娶一個罪臣之女過門, 當?初,李雲深也是顧慮這點,才會直接跳過母親,去向?舅舅請旨賜婚。

看來,還需早日破獲馮虎案,把賜婚的聖旨拿到手, 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東院這頭,西廂的耳房裏。

酉時過半秦雲柔便已經用完了膳食, 見李雲深還沒回來,便從膳堂先行回了耳房。

她拿出荷包裏隨身攜帶的小竹簡,翻看今日記錄下的案情信息。

馮虎,富商的兒子,薛梅,馮虎不久前剛娶入門的小妾。

薛梅貌美,卻羅敷有夫,馮虎待薛梅丈夫周根死後,不足月就把薛梅娶進了門。

兩人皆死於非命,被埋在郊野老宅後花園的杏樹下。

兇手把兩具屍體埋在墻邊的杏樹下,暗指薛梅紅杏出墻,若此事為真,奸.夫應是馮虎。

冤魂不可能?索命,嫌疑最大的是周根唯一的親弟弟周海。

秦雲柔想到這裏,便用素手支起?下顎沈思。

李雲深進來的時候,便看見這一幕,面容嬌美的心肝兒正托著?雪白小巧的下顎,擰著?秀氣的眉頭安靜思考。

他悄聲?走近,伸出雙手從後面罩住秦雲柔的雙目:“猜猜我是誰?”

秦雲柔覺得?李雲深有的時候,真的有些幼稚的過頭!但他是主子,她是奴仆,她也不好?直言不諱,便柔聲?回道:“是大人。”

“猜對了。”李雲深放下雙手,按到秦雲柔的雙肩上,俯身下來從後面把秦雲柔虛攏在懷中?,湊過去看秦雲柔攤開的小竹簡:“在整理案情嗎?”

“嗯。”秦雲柔點頭。

“整理案情倒是這般認真,我讓你回頭給我也繡個鳶尾花的荷包,你是不是忘了?”李雲深側過臉來,看著?她的眉眼問?。

秦雲柔的思緒還在案情裏,沒有同他回應繡荷包的事情,卻是說:“奴婢覺得?,這些線索都指向?周海,那周海的嫌疑最大,但是,是不是應該先確認一下周根的死亡,到底是病死,還是被人害死?以及,馮虎和薛梅在周根死前,就已經相熟,甚至偷.情!”

李雲深拉了椅子坐到她對面,同她回道:“若是要確認周根之死,須得?把人從墳裏刨出來,讓仵作重新驗屍,不過,周根已經死了兩月有餘,就算刨出來,怕是也腐敗的差不多了!”

秦雲柔托著?腮幫子道:“活人未必會說真話,但是死人卻是不會說假話的。”

“你想刨屍?”李雲深皺眉。

秦雲柔對上李雲深的視線,滿是期待:“可以嗎大人?”

“刨屍要拿到三司的蓋章公文,還要和死者親人做溝通。”李雲深說道。

“三司分別?是大理寺,都察院和衙門,大理寺不是最大的嗎?你是大理寺卿,不可以自?己?在驗屍公文上蓋章嗎?”秦雲柔問?。

李雲深:“……”

“至於和死者親人溝通,死者周根父母雙亡,又沒有子嗣,唯一的親人就是他那個弟弟周海了,奴婢覺得?,周海會答應的。”秦雲柔說。

“你有把握嗎?”李雲深挑眉。

“奴婢沒有把握。”秦雲柔說道:“但是明日去走訪周海,本來就是在行程上的,幹脆把重新驗屍的事情同他一並說了,看看他的意見。”

“也行罷。”李雲深點頭同意。

“至於確認馮虎和薛梅在周根死前就已經相熟,甚至已經偷.情,這個要從何查起?呢?”秦雲柔用素白的食指戳著?自?己?雪白的下顎,有些苦惱。

“街坊四鄰,總歸有線索可尋的。”李雲深道:“但是走訪街坊四鄰,確認馮虎和薛梅偷.情之事,工作量太大,我們兩個肯定?要耗費時日,我明日交待劉浩,讓他領著?大理寺的人去沿街走訪,這樣一來,我們只需去走訪周海家即可。”

“好?。”秦雲柔表示同意。

李雲深見案情談的差不都了,便想和她談談其他的事情。

比方說,今日是初一。

“新月伊始,總是叫人心情愉快。”李雲深含笑去看秦雲柔。

秦雲柔開始不懂他為何提起?新月,等明白過來後,便是紅著?臉龐移開視線:“大人莫要說笑。”

“本官可沒有說笑。”李雲深又瞅一眼她的右足,藕色裙裾遮住了足踝,但李雲深可以想到,她只戴一條紅色腳鏈躺在金絲楠木床上的樣子,一定?極美。

“走罷。”李雲深擡手去牽秦雲柔的細腕:“同我一道沐浴更衣後,早些安寢。”

“等會。”秦雲柔抽回自?己?的小手,把桌案上的小竹簡合上,低頭仔細收進自?己?的繡花荷包裏,這可是她的寶貝,切不可弄丟了。

李雲深見秦雲柔磨磨蹭蹭,幹脆二話不說,把人直接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朝浴房而去,路上經過檀雲和初荷。

初荷看到被李雲深扛在肩頭的秦雲柔,嚇了一跳。

李雲深瞥一眼初荷,嚇得?她不敢置喙。

李雲深於是又對檀雲道:“讓廚房那頭把燒好?的熱水全部灌進浴房的木桶裏。再去把我的寢服擱到浴房去。”說罷,又扭頭對嚇壞了的初荷道:“你去把柔兒在耳房裏的換洗衣物拿來,讓檀雲和著?我的寢服,一並送來浴房。”

“是。”檀雲趕緊應下,便先去廚房那裏喊小廝給浴房的木桶倒水。

初荷看著?李雲深肩頭的秦雲柔,嚇得?忘了回答,不是說好?的膩味前兆嗎?怎麽今夜這般……急切?

李雲深見初荷杵著?不動,淩冽的眼神遞過來,厲聲?責備:“還不快去!”

嚇得?初荷一個機靈,連摔帶跑的往西廂耳房去。

李雲深扛著?秦雲柔進了浴房。

檀雲已經讓男仆小廝給木桶裏灌滿了水,又接過初荷那頭拿過來的秦雲柔的換洗衣物,同著?李雲深的白色寢服,一道擱在木架子上,這便低著?頭退出了浴房。

初荷覺得?不放心,便拉著?檀雲等在了浴房的門口。

裏頭的動靜有些大,木桶摩擦地面的聲?音有節奏的響動,惹得?外頭守著?的檀雲和初荷都紅了臉龐。

待到穿著?白色寢服,抱著?穿同色寢服的秦雲柔從浴房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了。

秦雲柔雖然已經換好?了衣物,但是頭發卻還是濕的,她被李雲深橫抱在懷中?,閉著?美目,面色帶著?疲憊。

初荷站在不遠處看著?,心疼的緊。

“世子爺,奴婢瞧著?柔兒姑娘該是累了,便讓她回耳房安置罷。”初荷大著?膽子說道。

李雲深瞅她一眼:“她今夜同我睡。”

說罷,便邁了大步,直接進到主屋裏頭。

初荷追上去,檀雲也跟在後面。

紙糊的雕花房門被人從裏面踢上,砰的一聲?,差點撞上初荷的鼻子。

檀雲見初荷焦急,便拉了她的手同她說道:“世子爺喜愛柔兒姑娘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你就莫要心急了。”

喜愛又如何?男子見到年輕貌美的女子如何會不喜愛?

那富商五十?多歲,一個糟老頭子,見她年輕美麗,不也甜言蜜語的說了好?些,最後也不過是每次完事時二兩銀子打發人,連個名分都從未給過。

初荷心中?雖然惱火,但卻不會對檀雲明說,畢竟,檀雲是伺候了李雲深十?多年的奴仆,肯定?是站在李雲深這邊的,她心知肚明。

夜裏,床板的吱呀聲?一聲?蓋過一聲?,聽?的外頭守夜的檀雲和初荷都紅了臉。

好?在叫了三次水後,也終於平息下來。

檀雲來來回回的提水,累的蹲在一旁捶背,心道:世子爺今個夜裏是怎的了?龍精虎猛的也忒縱遇了些。

初荷也蹲在一旁偷偷抹眼淚,心道:大小姐今夜又受罪了,說好?的膩味前兆呢?這挨千刀的怎的如此不講信用,又突然不膩味了,非但不膩味,還如此……不知節制,可是累壞她家大小姐了罷!

屋內。

已經熄滅了燭火。

秦雲柔仰面躺著?,她已經累的連手指尖尖都不願意動彈一下。

李雲深通體舒暢的抱著?她,一手捏住她的一小撮長發,勾在手指上打轉轉兒,饜足的嗓音含笑說道:“你看,這便是你終日勾我的結果了,以後,若不想這般疲憊,便莫要在月尾的時候勾我,否則,我定?會在月初的時候雙倍還你。”

秦雲柔想反駁,可是她提了提嗓子,發現嗓子已經啞的說不出聲?了。

李雲深見秦雲柔不回話,便又笑著?去捉她的小腳,修長的手指撫上她右腳腳踝處的紅繩腳鏈:“卿卿戴這足鏈承.歡,當?真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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