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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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淩敏敏,女,28歲,是個藝人。從屍體的僵硬程度初步推斷,死亡時間是今天下午14時至16時,脖頸大動脈被割斷,流血過量致死,死者死亡前並沒有掙紮跡象,現場並未發現兇器,但死者身上有毒品註射跡象,可能有過往吸毒史。死亡具體原因及時間等法醫鑒定結果。”

宋明傑聽著報告,眉頭微皺,轉身問警隊裏的人,說:“藝人?具體說一下她的情況。”

“淩敏敏,18歲出道,至今十年,沒有大紅大紫過,但也算有些知名度,曾是陸氏娛樂的簽約藝人,一個月前由於個人原因,同陸氏娛樂解除合同,並與經紀人分道揚鑣。”報告的警官同時拿去一袋物證:“在死者臥室裏發現親密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經過調查,是陸氏娛樂總經理陸思凡。”

鄭好帶著手套接過那袋物證,有些吃驚,這些照片都是淩敏敏如八爪魚般纏著陸思凡的照片,兩個人親密無間,糾纏一起,身後的背景是在黑夜中,旁側停著那輛陸思凡引以為傲的炫紅跑車。

“這些照片都是借位。”她突兀出聲,引來宋明傑等人的疑問。

鄭好放下證物,淡定的解釋:“這些照片都是被偷拍的,找的角度非常好,唯獨一點遺漏了,就是當時我在旁邊,卻故意沒有將我拍下來。我手機中有一張照片,就是當時拍到我們三個人的情況。”

宋明傑皺眉並不出聲,最後吩咐旁邊的小警察,聲音幹凈利落:“立即對陸思凡進行審問!”

鄭好並沒有阻止師兄的命令。這些照片來源很詭異,不僅說明陸思凡曾經和淩敏敏接觸過,而且因為沒有將當時在一邊的鄭好拍攝進去,顯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這些人為的照片被故意留在兇殺現場,其中必有原因。

很快,在命案現場外逗留的陸思凡就被帶到警局進行審問。

宋明傑坐在對面,審視著陸思凡,才慢慢問:“說說你和淩敏敏怎麽回事?”

陸思凡坐在對面冷笑,只是說:“我保持沈默,有事和我的律師談。”

宋明傑調試了下攝像頭,關了麥克,他態度平和:“陸思凡,你在這跟我死磕是沒用的,交代你們的接觸過程和關系,對你和整個案件都是有好處的。”

陸思凡突然就火了,直接拍案而起:“宋明傑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殺了她?簡直就是胡扯!”

宋明傑不慌不忙,示意旁側做筆錄的小警察出去後,才說:“從一個警察的角度,在命案現場發現你的照片,你是第一嫌疑人。”

“靠!”陸思凡氣的直接飆粗口:“我要是殺了她?能不帶走照片?你們警察腦子都是漿糊啊!果然他媽的浪費納稅人的錢!”

宋明傑不反駁,接著說:“從我個人角度來講,我不相信你是兇手,但我相信這件事與你,或者與你身邊的人一定有關系。”

陸思凡“蹭”的站了起來,單手拄著桌子,俯身下去,對宋明傑說:“有事請找我的律師談,我和淩敏敏沒有任何關系!”他直接拽開審訊室的大門,大步邁出去,宋明傑並沒有攔著他,只是對待命的一個小警察下命令:“調查陸氏娛樂副總經理鐘佳明。”

陸思凡氣呼呼的往外走,出了門就看見已經換好一身警服的鄭好站在走廊的拐角處,一臉擔憂。他撅著嘴攬住她的肩膀,不高興的抱怨著:“你師兄絕對是故意找我麻煩,公報私仇的小人!”

“我師兄只是在幫你洗脫嫌疑。”

陸思凡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宋明傑的動機純良。

鄭好無力的翻白眼,她對陸思凡和宋明傑的關系已經束手無措,徒勞無功,只能無奈的任其發展。

她雙手推著陸思凡,從口袋中偷出二十元錢,塞進陸思凡的外套兜裏,囑托著:“你喝了酒不能開車,一會兒你出門打輛出租車回去,明天或後天有時間我會把你車送回去,現在都淩晨兩點了,你快點回去!”

陸思凡盯著自己衣兜,心裏頓時劃過一陣暖意,眼神一直瞄著放錢的兜,咧著嘴樂,那眼神好像他的眼睛有透視功能,能透過厚實的布料,看見鄭好放進去的那張紙幣。

鄭好沒有時間管他,把他推到警隊門口,就撒手不管。秋夜風涼,陸思凡裹著自己的外套,站在風口迎風招展,心裏像放了蜜罐一樣。

鄭好好今天的表現,應該是把他當成男朋友了吧?

男朋友,好奇妙的一個身份。陸思凡有過女伴,也有過女性朋友,甚至還有一堆他自己都不認識的緋聞女友,帶給他的交際圈裏的女朋友也不少,但唯獨這一次,他第一次意識到他自己成為了一個男朋友。

夜晚,出租車並不好打到,尤其是市局警隊並不算是北城夜生活的熱鬧區,寬闊的馬路過往的車輛非常少。所以,當一輛女性氣息十足的跑車從車道上行駛過來,停在警隊門口前,特別顯然。

陸思凡頓時渾身僵成一根木頭,不由自主的朝著下車的人擺了擺手:“嗨,諾諾!”

顧思諾對陸思凡出現在警局門口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對他說:“我陪喬左安到公安局做個筆錄。”聽她這麽一說,陸思凡才註意到隱沒在夜色裏,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一言不發的喬左安。

喬左安是顧思諾的母親張傾儀女士的關門弟子,不負恩師國際著名小提琴家張傾儀女士的眾望,他的小提琴在國際也是相當有名的。張傾儀女士育有一對龍鳳胎——顧思承和顧思諾,顧思承子承父業已經從政,而女兒顧思諾完全繼承了母親的一切,現在在國際上也小有名氣。

喬左安是張傾儀女士看好的女婿,乖巧懂事,英俊溫柔,可以說是好男人的典型代表。自然,這些都是官方說法,陸思凡對喬左安並不熟悉,偶爾見過幾次,也是去看顧思諾的演奏會,在舞臺上看著兩人琴瑟和鳴。

他皺著眉頭,有些不明所以,腦子一轉,他立即放棄了在警隊門外繼續吹冷風打車的念頭,跟著顧思諾和喬左安就又進了警隊大樓。

一個小警察對陸思凡算是熟稔,見他又回來了,開玩笑的問:“呦,這真是依依不舍,又回來了!”旁邊鄭好的同事們也跟著笑,把原本緊張的氣氛,調節的非常活躍。

很快,喬左安被帶進去審問了。陸思凡沒看見鄭好,便陪著顧思諾坐在椅子上等。想了想,他問:“諾諾,這麽晚了,你怎麽還跟喬左安在一起?”

顧思諾擡頭,眼神尷尬的掃過陸思凡,又迅速別過臉,低聲說:“我們在一起練琴,籌劃下一期的演奏會。”

“哦!”陸思凡並未多做他想。從小到大,顧思諾說的每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比聖旨還聖旨,曾一度讓他的兩個哥哥秦思揚和葉思辰咬牙切齒不已,恨鐵不成鋼!

顧思諾突然說:“你是被叫過來接受調查的,你們公司的藝人淩敏敏死了。”是陳述句,好像就是肯定今天晴天一樣。

陸思凡有些驚訝,這起命案還沒有偵破,按道理說,不可能這麽快上電視新聞。顧思諾是怎麽知道的?

畢竟是多年的青梅竹馬,陸思凡臉上閃過的驚訝和疑問完全瞞不過顧思諾,她平靜的說:“淩敏敏是喬左安相戀了十幾年的前女友。”

她的媽媽曾經想讓喬左安做女婿,但是當時他回絕了張傾儀女士:“對不起恩師,我只是把諾諾當成妹妹,並沒有其他想法。而且,我有一個相戀了十幾年的前女友,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但是我會在原地等著,等著她回心轉意,我們還可以在一起。”

當時的顧思諾躲在練琴房的門後,心中的悲哀莫名而來,那時候她突然就想起陸思凡了。想起陸思凡天真無邪咧嘴大笑的模樣,心情頓時好轉,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感覺。

“什麽?喬左安是淩敏敏的前男友?我靠!他什麽眼光啊,看上個什麽貨色啊?!”陸思凡不禁大叫,審訊室的門開了,鄭好一臉不悅的瞪著陸思凡,身後跟著悲從中來的喬左安。

陸思凡一見鄭好出來了,立即起身,規規矩矩的等著鄭好走過來。鄭好沒有理他,很職業的對身後的喬左安說:“你可以回去了!”

喬左安一臉茫然,踉蹌一下,幾近跌倒。鄭好本能伸手去扶,陸思凡看見他夢寐以求的那只手搭在別的男人身上,莫名的怒火從丹田從油然而起。再轉頭看著一臉擔憂的顧思諾,他更加憋屈。

他陸思凡這輩子唯獨念過的姑娘,怎麽就至始至終離他那麽遠?

於是,他果斷伸手推開喬左安,摟過鄭好,宣布道:“你最好離我女朋友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 陸小少童鞋萬年單戀的那支花正式登場,他們三個人在這種詭異的場面下又一次見面了!你們興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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