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我的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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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剛才在賭場那個賭客,手裏拎著槍,原本令人親切的華人面孔,此時卻跟惡魔一樣讓人心裏發寒。

黑洞洞的槍口,有一種透心涼的魔力。

被指著腦袋,令人寒毛直豎的同時也幾乎能夠將人靈魂都凍僵。

張楚河從來都沒有見過槍。

不,準確地說,除了玩具槍,從來都沒有見過真槍。

此時忽然被人拿槍指著腦袋,心裏像是被塞了一個巨大的冰塊,腦子裏淩亂不堪,雙腿也感覺發軟,幾乎癱軟到地上。

一瞬間。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慘白。

不由自主,他就想到新聞上經常報道的各種消息。

華人富商在菲律賓,在泰國,在越南等國家遭到殺害,各種血淋漓的照片一下子就占據了所有意識。

以前在網上看他看過這些新聞,但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遭遇這種事。

槍!

持槍搶劫。

是因為自己剛才在賭場運氣好贏了一百多萬。

這人,就是專門針對賭客下手的搶劫犯。

念頭剛閃過,拿槍之人就指著張楚河的腦袋將人逼進了屋裏。

張楚河兩腿發軟,心裏極度恐懼,僅有的一點本能站在夏兔面前,伸著胳膊往後退著。

砰!

門被來人反鎖上了。

一顆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張楚河盡力克制著心裏的恐懼攔在夏兔前面,結結巴巴說道:“你想幹什麽?”

來人眼裏閃過一絲異色,有些不明白夏兔為什麽會選擇這麽一個男人。

如此膽小怕事,連點男人氣概都沒,除了長得好看,哪裏配得上自己師妹。

害。

這人正是張濤。

受張震交代,來考驗一下張楚河。

夏兔本來不同意這件事,她很清楚,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別說是生死危機,就算是金錢,也沒有幾個人經得起各種考驗。

無論男女朋友,夫妻關系,或者是血濃於水的親生父母和兄弟姐妹,如果誘惑太大,也沒幾個人能夠經受得起考驗。

人本自私。

夏兔很清楚這一點。

能夠有一個不討厭的人在一起,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什麽山盟海誓,海枯石爛,在時間裏終究會消失,能夠生活得快快樂樂就很好了。

但張震卻說服了夏兔,廈淩的產業主要在東南亞,無論是菲律賓、馬來、或者是印尼,華人遇到生命威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經歷一些危機,對於一個人的成長並不算什麽壞事,萬一將來哪天遇到危險,也能有強大一點的內心去應對真正的危機。

所以,夏兔也就答應了這件事。

至於考驗的結果,她並不在意,張楚河從來沒有出過國,生長在大陸的溫室裏,只要表現的不是太糟糕,也就可以了。

張楚河哪知道這些。

此時被張濤殺過人的眼神註視著,寒毛直豎,雙腿發軟,恨不得暈過去。

可是又暈不了,勉強站著擋住夏兔,都快被嚇尿了。

這時,張濤冷冰冰說道:“把錢拿出來。”

聽到這話,張楚河不敢耽誤,立馬從身上拿出了錢包,哆哆嗦嗦將所有錢都掏出來遞了過去。

張濤眼裏閃過一絲鄙夷接過錢,朝夏兔瞄了一眼,一把將張楚河推開,就盯上了夏兔,並做出滿臉猥瑣之色。

張楚河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蹭的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擋在了夏兔面前,恐懼已經將他所有意識填滿,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兔兔姐出事。

張濤眼裏閃過一絲異色,他看得出來,張楚河已經快嚇尿了,卻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有力氣站起來。

“小子,你再動一下,我就一槍打死你信不信?”

張濤將槍口盯住張楚河的腦袋,狠狠說道。

金屬的質感,有著說不出的冰冷,像是來自地獄的巖石,吞噬著人的意志和力氣。

張楚河幾乎癱軟,腦子裏一片空白,幾乎哭喊著說道:“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滾。”

張濤一把將張楚河推開,拉著‘瑟瑟發抖’癱軟在地上的夏兔就往屋裏拖,滿臉獰笑,令人不寒而栗也能猜到他要幹什麽。

張楚河的眼瞬間就紅了,本來英俊的臉此時猙獰至極,流著淚,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抓起門口擺的一個裝飾瓶,朝著張濤頭上就砸了過去。

張濤也是被張楚河的瘋狂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這家夥突然發瘋了。

等他剛躲過丟來的花瓶,張楚河四周胡亂看了看,發現桌子上有把水果刀,跑過去一抓,就朝張濤瘋狂沖了上來。

我尼瑪!

這貨是個瘋子啊。

張濤一看這貨要拼命了,又不敢動手,趕緊松開夏兔反倒拿著槍喊道:“你別過來。”

張楚河面容猙獰至極,雙眼全是血絲,恐懼已經支配了他的意志,只有心裏一點執念控制著身體,看起來就像是地獄裏沖出來的惡鬼。

他死死盯著張濤,將夏兔擋在了背後,卻沒有發現,夏兔眼裏已經閃起了淚花。

這場戲,本來只是想讓張楚河體會一下菲律賓的混亂,卻沒想到,張濤這混蛋臨時加戲,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張濤察覺到夏兔眼神裏的惱火,心裏連連叫苦,暗道一聲要被師傅坑死了。

砰。

張濤拉開門溜了。

哐當。

張楚河手裏的刀掉到了地上,全身精氣神被一瞬間抽空,直接癱軟到了夏兔身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然後他才發現,夏兔眼裏噙著淚花正望著自己。

張楚河一把將夏兔抱住,哆嗦著身體問道:“兔兔姐,你沒事吧。”

已經沒有思考能力,張楚河還以為夏兔是被嚇哭了。

夏兔則搖了搖頭,忍著淚水反手也將張楚河抱住,用身體溫暖著他冰涼的身體。

她知道,大眼賊剛才是被嚇壞了。

張濤,還有老頭子,你們居然敢合起夥來騙我,給我等著!

兩人就這樣,彼此抱在一起,汲取著對方的體溫。

漸漸,張楚河情緒穩定下來。

兩人坐到沙發上,夏兔捧著他的臉問道:“傻瓜,你就不怕死嗎?”

怕。

真的很怕。

要是再來一次,張楚河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像剛才那樣。

但此時理智恢覆,這麽蠢的問題哪還不知道怎麽回答。

“怕啊!”

張楚河抱著夏兔說道。

夏兔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嬌蠻,柔情似水摸著張楚河的臉說道:“那你剛才還那麽沖動。”

張楚河心神已定,抱著夏兔親了下說道:“我是男人嘛。”

夏兔嫣然一笑,主動坐到張楚河身上,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下去。

夜,漸漸深了。

經歷了剛才的心悸,張楚河精神紊亂倍感疲憊,哪裏還有什麽色心,很快就抱著夏兔睡了過去。

而夏兔,則睜著眼。

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想到剛才這張臉的猙獰之色,偷偷親了下小聲道:“我的小男人,對不起!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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