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凡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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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雪花陣陣,漫天飛舞的雪花似狂風飛虐般飛舞,接著我便看見我那高貴的父王母後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前邊,而在他們身後便是風之國的子民,他們全部都穿著白色的孝衣,強大的幻術師軍團徒手擡起白色的寒冰棺材,那是國殤死去的象征,終歸我死後還是要跟先祖們一樣,被埋葬在國山上。
永生永世的守護著風之國的子民,生生不息。我不知道以前的先祖都是怎樣埋葬的,也不知道國喪到底是怎樣的模樣,只是看著這陣陣的人群,哀聲陣陣,父王和母後面上那悲傷的表情,還有幻術師那些動容的雙眼,更加有的是子民們無論是男女老幼都顯示出真切的悲痛,想來他們真的是痛失我的離去。
由於有幻術的關系,但此時他們卻並沒有用幻術,只是一步一步朝著國山走去,強大的場面居然刺痛了我的眼睛,難道我又擁有了痛覺?我怒力的奔跑,想嘗試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次感受到痛覺,可是只有那麽一瞬眼睛居然還是接受不到任何的痛感,我怒力的繼續朝前奔跑,可是還是看著我的臣民似穿過透明的物體一般穿過我的身體。
而我此時的身體早就已經躺在了寒冰棺中,我看著幻術師們沒有用任何的幻術,像一般人類那樣費勁的將我放置在土裏,接著便是掩埋,接著便是一人一把土來掩埋棺木,風之國的子民徒手抓起腳下的土一人一把直到將我的棺木埋藏好,這才慢慢的離去。
此時的父王母後依然站在我的墳墓前,久久都不曾離去,我已經絲毫看不到棺材裏到底有沒有我的屍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魂飛魄散了,只是這時我只是很想找到慕哥哥,不知道此時他到底身在何處?而我和他為什麽又會變成這個樣子?天空中突然一陣白光閃過,我便被一股龍卷風卷走,等風停下來時我便站在了一個黑暗的洞口。
那陰沈低暗的聲音傳來:“高貴的蒙雪公主,我給你個機會,你願不願意見見你那位慕哥哥?”那聲音傳來,聲音的低沈似乎更加的恐怖,令我不由的一陣緊張,可是當聽到他說讓我能見慕哥哥時,心裏不由的一陣歡喜,我著急的問道:‘你是誰,我要怎麽樣才能見到慕哥哥?’此時我卻沒有聽到他回答,便著急的繼續喊道,只是當我擡頭時便看見一個穿著渾身黑衣臉上布滿多條血痕的男子,我能感受到他那種至冷的氣息,就連他的手臂都是黑色的,黑色的手指,甚至那修長的黑色指甲。
“你是......”我看著他問道,聲音裏也帶著顫抖。
“我是巫師,我來只是為了和你做交換的?”“交換”我不明白,這個自稱是巫師的人到底要跟我做什麽樣的交換。
他突然很有意思的看著我,眼神中顯示出奇異的目光,我似乎都已經忘了他居然能夠看到我,想到這裏又開口:“你.....你.....你能看到我”
他渾身上下打量著我:“怪不得,想來你那個慕哥哥一定是愛你的,所以你才沒有如你祖母般魂飛魄散吧。”我聽著他說的這般話,似乎明白難道自己真的是沒有魂飛魄散,不過現在自己的狀態到底是以怎樣的形式存在的呢?正要問他,他那高冷的聲音又傳來:“你可願意與我做交換,去見你那慕哥哥。”
我一聽到他說慕哥哥便瞬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使命的朝他點點頭,他卻對著我莞爾一笑“你還不知道我要你什麽就這般答應了?”不過他笑時那純黑色的牙齒卻立刻出現在我面前,我內心真是一股覆雜的滋味,看著他猙獰的臉,也不知道他這個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還是說著:“不管你要我什麽,只要能見慕哥哥,我都答應你。”我心裏還想著你能要我什麽啊,我現在這副樣子,不過他卻饒有興趣的看著我,淡淡的說句“好”我渾身便似乎有種抽骨之痛便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度醒來的時候,便是躺在了陳王室的宮中,聽巫師說我這一世是變成了陳國的公主,再也不是那個擁有幻術的蒙雪公主,變成了凡間一個普普通通的公主。只是我自小並不在宮中長大,自小我便跟著母親宿在城外的道觀中,自小我與別的人並沒有多大的一個差別,只是我卻知道這些都是我用自己的嘴巴、幻術還有身上的痛苦換來的交易。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交易,只是只有這樣我才能見到我心愛的人兒,此時五國中,這茫茫的人海中,慕哥哥想來一定是在不遠處,只是他已經絲毫都不會記起我,更不會想起我,只是他到底在哪裏呢?自小我便知道自己是跟別人不一樣的,至少我擁有前世的記憶,知道自己的目標,就是為了找尋慕哥哥而來。
他在哪裏,我便在哪裏,我這一生都是要跟他在一起的,心裏有了這樣的想法,哪怕只是安慰,也覺得思念他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至少可以撫平我那日日思念的傷口,母親時時教育我,要學□□的禮儀,要遵守公主的規矩,這一生,我沒有幻術,也沒有武功,像一個嬌養的女子一般,或許我都沒有母親的力氣大。
母親雖然是陳王的寵妃,但是從來都不見她住在皇宮裏,我隨了母親跟她住在一處,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的父王也如此縱容我的母親,道觀裏的生活清心寡欲,粗茶淡飯,我對這些渾不在意,只想著抽個機會偷跑出去,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什麽風險,或許是在風之國的時候那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的原因也未曾了解到塵世的辛酸。
終於在我十七歲的時候母親似乎早已看透我的心思,便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盈盈,你也長大了,終歸你是要出去的,只是一路小心。”我開心的歡呼著,難得母親如此的開明,我這一生此來的目的便是要找到慕哥哥的,第二日便辭別了母親,畢竟跟母親相處了那麽些年,這又不得的讓我想起了風之國的母後,一陣的百感交集,可是找尋慕哥哥的心思讓我更加的明確,只是從哪裏開始找呢?
當今天下我所處的年代是秦、陳、嚴、衛、趙五國,我所在的國家是陳國,我現在的父親是陳王,我現在的母親是我父王的側妃,只是母親從來不提她的名諱,這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著實的不容易,而且以我現在這副身體,於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一個人真的是著實的不容易。
我一路上默默的走著,母親已為我準備了幹糧,餓的時候我便吃幾口燒餅充饑,由於對地理絲毫都沒有任何的規劃,自然也不懂得迷路這回事,無知無畏麽?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了很多天,有時穿過山脈,有時走過草地,這身上帶著的玉佩卻絲毫沒有發亮的痕跡,我時時在想他現在是個什麽模樣?可還是從前的模樣?他現在應該也是跟我一樣大了吧?
只是他出生在什麽人家?到底要到哪裏去找他呢?不知不覺我走到了秦國的境內,路過一個大寺廟的時候正趕上眾和尚祈雨,只見有一個高僧高高的坐在壇中,周圍的僧人想來都是他的子弟,而當我路過寺廟的時候那高僧瞬間便對準了我憤怒的喊道:“殺了她,上蒼久不下雨,乃是妖孽作祟。”
伴隨著他這句話,周圍的眾人一揮而就,也不管我是不是一個弱女子,便被這些野蠻的眾人用繩子五花大綁的綁在了木樁子上,他們這些人是要做什麽?我看著眾人手中揮舞的火把,難道他們是要燒死我麽?為什麽?剛才聽那高僧的意思好像是說我是妖孽,我正要高聲大喊自己不是妖孽,旁邊的一個僧人眼疾手快的從手邊抽出一個手絹便堵住了我的嘴。
曾經那麽高貴的我現在竟然顯得是如此的害怕,害怕死亡那倒不至於,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都經歷過了,對於這種火邢自然不害怕,只是我是用我渾身的靈力與幻術換取了與慕哥哥的凡世之約,蒼天啊,難道真的要絕我於此?只是我不怕死,只是我還沒有見過慕哥哥,我怎麽可以現在就死了呢?慕哥哥,你此時現在到底在哪裏?或許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吧,想到此處鼻子一酸,卻又覺得即使見到了慕哥哥又能怎麽樣呢?終歸很難見到的吧?
對面那僧人又開口說話了:“各位,妖孽已經被我寺拿下,明日午時三刻將妖孽正法,便可保佑我秦國風調雨順。”我知道跟這些人多說無益,也不去喊叫什麽,只是屈從於自己的命運,可是此時腰間的玉佩卻閃閃發光。“慕哥哥,慕哥哥一定就在附近,他來了,他是知道我現在這樣所以來的麽?”只是我著急的大喊大叫,此時口中還是被塞上了手絹,含糊著說不清話來。
午時三刻很快就要到來了,這意味著我很快就要被用刑了,我的玉佩越來越亮了,這顯示慕哥哥肯定就在這些人當中,我著急的用眼睛搜索著慕哥哥,希望在臨死之前可以見他一面,可是人群太多,一瞬間我竟無法準確的找到她,我扣動自己的手指發生絲毫幻術都沒有,我竟忘了我已經不能再使用幻術了。
眼看著那些火把順勢便要將我淹沒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黑衣人,只見他的身手極好,他輕挑手中的劍便將捆住我的繩子斬斷,沒用一盞茶的功夫便抱著我逃離了那個寺院,恍惚中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事,便被他帶到了別處。
“秦兄,這憐香惜玉的模樣可不似你的作為啊,你我如今是要去辦大事,怎的入人家寺廟救回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此時自己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稱呼這個人為秦兄,想來這個人是姓秦了,我的救命恩人。
只見這兩個人迅速的脫下面具,我驚訝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慕哥哥,我的救命恩人居然是慕哥哥,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救我的會是慕哥哥,我朝思暮想的慕哥哥,這些日子來為了找他走過的路吃過的苦都似乎不再那麽痛苦了,只是我此時激動的眼淚直流,可是更加痛苦的事情是在慕哥哥的面前我卻是不能說話的。
為了見慕哥哥,我與巫師做了交換,賠上自己千年的靈力、幻術再加上自己的喉嚨,這一生,我都無法在他的面前呼喊出慕哥哥的名字,如此我這一生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啞巴了,我看著他心裏是多麽的激動,但是卻無法讓他知道,可是又由於我太過思念與他,恨不得此時躺在他的懷裏,見到他的那一刻便欣然的撲進他的懷裏。
他身體一震,便也迅速抵擋,可怎奈我用力過猛,還是欣喜的抱著他,那臉上的表情自然很是歡喜,他疑惑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想著是不是我受了如此大的驚嚇才會如此,或許這樣想,他便讓我在他的懷裏貼了一會,緩緩的開口對我說道:“姑娘認識我?”
我多想告訴他,我何止認識你啊,你是我天上地下都要找尋的慕哥哥啊。看我不說話,他又繼續說道:“姑娘為何不說話?”我為何不說話,我是不能說話啊,於是我怒力的張大自己的嘴巴努力的使自己發聲,可終究還是似乎都沒有任何的聲音。
“秦兄,這女子著實好看,傾國傾城都稱的上,只可惜是個啞巴”旁邊那個男子又開口,我跟慕哥哥在一起,都已經忽略掉旁邊還有一個人了,我真想開口說你才是個啞巴,父王曾經說過我的聲音是天下最美的聲音,只是現在我的聲音......雖然聲音被剝奪了,但是我此時抱著慕哥哥,臉上卻顯得一陣幸福。
我想這一生我是沒有什麽要求的,只想這樣陪在慕哥哥的身邊,不管他以後會不會成親,會不會生子,我就想此時這樣的陪在他身邊,僅此而已,不由的又將他抱的緊了,或許他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又聽剛才那男子說的話,意識到或許面前的女子真的是個啞巴,只是我還不知道在他的心裏我是不是真的如那個男子所說的傾國傾城,我已無法問他。
“姑娘不會說話?”我沈浸在他的懷抱中,註意到他說話的表情,還好耳朵我是沒有失去,聽覺自然沒有失去,我搖頭。他又繼續問道:“姑娘家裏可有親人,家中人住在何處?”我又搖頭,他又繼續問:“那姑娘是要去何處?”我又搖頭。旁邊的男子看著慕哥哥這樣耐心問詢的畫面,不由的插嘴:“聽聞秦公子從不在意這兒女情長,怎得如此英雄氣短?”
“我既然救了她,那自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怎能半途而廢。”
“秦公子,家裏那麽多美姬妾侍,身邊那麽多美女,何必為這啞女,若不然將這女子給我你看如何?我定讓她舒舒服服的,說不定還可以叫出聲來。”那淫邪的目光我自然看的清楚,只是我還不清楚這個人到底跟慕哥哥是怎樣的關系,慕哥哥怎麽會認識如此無恥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慕哥哥也是這樣的人麽?不會的不會的,慕哥哥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人的,只是我不知道慕哥哥會怎樣回答他。
“莫少峰,你怎樣做事我不管,別忘了我們這次要做的事情,她雖是一啞女,你敢碰她一根頭發試試,欺負啞女真不怕天打雷劈。”那暴怒的神色似乎真的要跟那男子大打一架,果然慕哥哥還是一個好人,只是他又立刻與剛才那憤怒的面容絲毫的不同,他看著我,面露溫柔和氣之色。
不知道他對別人有沒有用過這樣慈愛的目光,一想到這裏,鼻子陡然一酸,似乎要掉下淚來,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便順勢抽出懷中的手絹,輕輕為我擦拭掉眼角的淚滴,手絹,前世裏慕哥哥也是這樣珍藏我的手絹,只是這次他的手絹已經不是我送給他的那個手絹了,我笑了,自然不是我送給他的那個手絹了。
他輕輕擦拭著我眼角的淚滴,那細心的樣子似乎似曾相識,我不知道他如今這般模樣可否會記得我,心裏微微一痛,想來他自便不會想起我來的,此時他應該是哪個國家的貴公子吧,看他這身衣著打扮,紫色的鵝絨錦袍,袍間還懸掛著精致的龍形雕刻玉佩,他看著我的樣子,似乎很滿意我這樣任他擦拭的樣子。
“你可有家人?”我微微點了一下頭,卻又使勁的搖頭,家人,我想說我此生的家人已經找到了,就是面前的你啊,可是我竟不能開口。
“荒郊野外又如此孤單一人,想來也是可憐,這樣你便跟著我吧,你看怎樣?”我又使命的點頭,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他似乎很詫異,先是一怔,或是感覺到我的可憐,便隨著我依偎在他懷裏,我其實在他懷裏的時間並不多,那一世,也只不過是死時任他抱著,醒來時只是遠遠的看著他懷抱著死去的我。
這一世我竟然會有如此幸福般依偎在他懷裏的時候,上天給的幸福真的來的太快了,有這種幸福就算我每日忍受針紮的痛苦都不再是難事了,由於與巫師的交換,我來到凡間,只為見我心上的人兒,每日每刻,無數的針便會刺痛我腳下的骨頭,我無時無刻不再承受這種痛苦。
只是每次到午夜時分我便疼的死去活來,似乎再也站立不起來,此時好似有萬千只螞蟻刺穿我的皮膚,侵蝕我的血肉一般疼痛,每當午夜的時候我總是不讓母親發覺我的異樣,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痛苦,我多麽希望時間就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啊,我就這樣依偎在我心愛的慕哥哥懷裏,就這樣一輩子永遠都不再分離,可是幸福總是這樣的短暫與苦惱。
“秦公子,你剛才說我們這次可是要去做大事,如今帶著這嬌滴滴的姑娘怕是多有不便吧。”我真的很想使命的告訴慕哥哥,雖然我此時不會說話,可是我真的很好養活的,只要每天給我一頓飯,甚至不給我吃飯,只要讓我陪在你的身邊,做你的下人,奴仆,或者做你的什麽都可以,只要讓我陪在你的身邊,於是我狠狠的瞪著面前的那個老是說話囂張的男子,真恨不得殺了他,可是看在他畢竟是慕哥哥朋友的份上,暫且饒過他的性命吧。
“無妨,既然救了她便帶著她吧,又不礙事。”慕哥哥對著那個莫公子說話的時候總是顯得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可他看向我的眼神雖然沒有前世裏那般冰冷,可是此時的眼神卻充滿了憐惜,又微微看著我一笑道:“放心,此後我便是你的家人,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還有你會寫字麽?既然不能說,可以用寫的?”
他看著我睜大的眼睛,撲閃撲閃搖頭看著他,似乎明白我既然是個啞巴,那肯定也是不會寫字的,想來家境必然是辛苦的,也不知道他的家裏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社會群體?於是悠悠的說道:“無妨,你我總是有緣,我便給你取個名字吧,此處山靈水秀,你便隨我的姓,姓秦,便叫靈兒吧,你看如何?”我開心的朝著他點頭,又將頭依偎在他懷裏,肆意的享受著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哈哈,秦靈兒,秦公子,似你這般憐香惜玉的,如此這般可是很難走到衛國的王都了,不知那衛國的公主是不是也像這個靈兒一般如此的纏著秦公子”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此時我還不知道慕哥哥此時的身份到底是什麽人呢?剛才聽那個莫公子說衛國的公主,怎麽衛國的公主跟慕哥哥有什麽關系麽?
聽他的意思想來慕哥哥此時是要去到衛國了,不管他此時要去到哪裏,我總是要跟著他的,或許我依偎在他懷裏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他的手臂都快要發麻了,我能感覺到身邊人身體的異樣,可是他的性子實在是太好,我擡頭深深的凝視著他,原以為他忍受不了我這樣炙熱的目光,可是他竟也深情的看著我,我本來就焦紅的臉上更是顯得一陣嬌羞。
心裏想著確實是讓他的胳膊發麻了,可我實在是不能忍受跟他一絲一毫的分開,便索性甩開自己的性子,前世裏被王族的條條框框束縛的太緊,愛一個人愛了那麽久,直到臨死的時候才讓他知道,可惜,不過此時我愛的人在我身旁,我就這樣抱著他,心裏還在想著就讓我再多抱一秒鐘吧,多抱一秒鐘吧,一秒鐘到底有多長的時間我不知道。
只知道可能他的手臂真的難以承受的時候才慢慢的扶起了我,半響,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道:“靈兒,萬不可對任何人都用這種目光,你要知道雖然你不能說話,可你的相貌可真是傾國傾城,連我也......似乎一陣惋惜,然後又繼續說道“不過放心我是個好人”傾國傾城這句話在風之國中我早就聽過很多次了。
我真的很想聽慕哥哥說連他也怎樣,可是他卻沒有說出來,只是覆雜的看著我,繼而又弱弱的開口說道:“若被你再這樣抱著,我怕真是走不到衛國,我的手臂便要廢了。”他說的這句話令我嚇了一跳,我此來可不是要奪了慕哥哥的手臂的,只是想近距離的看著他,陪在他身邊,這一生便足以。
聽了他這樣說,我便迅速的離開他的懷抱,面前的人似乎沒料到我竟如此快的脫離他的懷抱,還好,我想他的武功一定很高,便迅速的站穩,可能我用力過猛,差一點跌倒,便又被他扶起,此後他便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這一生我總算是可以跟著慕哥哥了,不管是怎樣的結果我都可以承受,如此真的是要感謝上蒼,盡管奪去了我的嗓子。
慕哥哥沒有告訴我他要去哪裏,可是我大概猜到他要去衛國,他的身份,他是什麽人我完全不知,不過想來即使知道了這些對於我而言又有什麽關系呢?他是富家子弟也好,是窮家子弟也好,聽那個莫公子叫他秦公子,想來他姓秦,不管他是什麽,在我心裏他永遠都是我的慕哥哥,是我這一生乃至生生世世都摯愛的慕哥哥,只是我還不知道他此時的名字呢?
“對了,靈兒,我忘記告訴你,我是秦國人,字輝,蓬蓽生輝的輝,你叫我......”想來他才意識到我不能說話,便又迅速改口道:“你知道別人叫我秦公子知道我叫秦輝便可以了,說著他拿出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劃著”記下了嗎?我的名字是這樣寫的。
我自然是會寫字的,可是在他面前我也一個字都不能寫,只能點頭示意他我記下了,其實他的名字我又怎麽會不會寫呢?秦輝?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他的真名還是他的假名,不過無關緊要,這一生,我在心裏還是會稱呼他為慕哥哥,那才是他的名字,永遠都屬於我一個人的名字,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一路上我們慢慢的走著,白天的行走使我的雙腿疼痛,可是到晚上的時候我便更加的痛苦,那疼痛感一絲一寸侵入到我的心臟,痛的我幾乎無法走路,我不得不承認慕哥哥是一個觀察力很細微的人,他感覺我手指的冷汗,還有臉上冒出的陣陣冷汗,還有我那越走越慢的腳步。
每走一步我都將承受針紮的痛苦,疼痛感比我修煉幻術時受的傷痛還要強烈,可我不想拖慕哥哥的後腿,卻頑強的走著,陣陣疼痛刺痛著我,我顫抖的手指微微傾斜,似乎有那麽一瞬我便直直的倒下,再也起不了身。慕哥哥著急的看著我,細心的小心攙扶起我,此時的我似乎並沒有和正常人不同的兩樣,只是我的痛苦任何人都不知道罷了。他著急的問我:“可是走得累了?那便在此處歇歇吧。”
“秦公子,此處月黑風高,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可歇息不得啊。”
“你沒看見靈兒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臉上身上全部都是汗,這要如何走路?”我聽著他們兩人說話,使命的搖頭,想告訴慕哥哥我一點都不痛苦,而且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是雙腳卻很誠實,怒力了幾次,都直直的跌落在地,慕哥哥看著我,忙到我身邊坐下:“不用起來,既然身子不便,那我們便在此處歇歇。”
我著急慕哥哥的安危,自然更是信那莫公子的話,此處確實不是久留之地,便死命的搖頭,而且搖頭的同時眼睛中因為著急又因為擔心慕哥哥便流下了淚水,不由的大哭起來,可是只是只有眼淚流下卻絲毫都麽有任何的聲音,慕哥哥又忙著掏出手絹擦拭我眼角的淚水:“其實你這樣是沒用的。”
可是我看著他那雙大大的泛了光的眼睛,越哭眼淚越多,他此時卻突然之間將我抱起,便低沈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快進城中,速買兩匹快馬,速去衛國。”
那莫公子一聽大喜:“秦公子就是這樣才對麽?咱們啊還是應該速速去衛國才是。”此時他看著我,倒是有種要謝謝我的感覺,難道慕哥哥那麽不願意去衛國麽?此時我還是不知道慕哥哥的身份,想來慕哥哥此時的身份一定是秦國的一個公子哥吧。
此時他依然抱著我,一直抱著我慢慢的走著我怕他辛苦,便要掙紮著自己走,馬上就要接近午夜時分,我自然便會更加的痛苦,可是我絲毫都不願意讓慕哥哥看到我發作的情形,以前每次發作的時候我都是嘴裏咬著棍子就這樣呆呆的蜷縮在床板上每日每夜的就這樣睡一宿,每次牙齒都生硬的咬著木棍陣陣的咬痕,待會發作的時候可怎麽辦呢?
我雖然真的很想跟慕哥哥在一起,一刻都不願意分開,仿佛一離開他便永遠見不著了似的,那種矛盾的心思似乎能將我瞬間給殺死,可是午夜時分馬上就要來了,我現在的心情沒有如此這般痛恨午夜了,所以我索性掙紮的更厲害了,可我越是這樣掙紮。
慕哥哥卻越發把我抱得緊了:“都這樣了還不老實,非要自己走麽?看你如此辛苦確實不敢得罪,不過即如此,你便乖一些,馬上就要到了?”說著又是微微一笑,有一陣恍惚,我覺得自己都快要沈浸在慕哥哥甜美的微笑裏,只要有這種微笑在,就連午夜時分最痛苦的事情都變得不那麽痛苦了。可是最終的痛苦還是會來臨的,我此時的期盼只是希望午夜時分來的晚一些,至少能讓我安安靜靜的躺在慕哥哥的懷裏。
最終的風暴將要來臨的時候,我似乎沒有收到任何的征兆,腿腳似乎便有萬千螞蟻在啃咬,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開始蔓延我的全身,我知道我已堅持不了多久,可是如今我的木棍在哪裏呢,此時即使我想安安靜靜的依偎在慕哥哥的懷裏怕是已經不能,本能讓我迅速的使出自己渾身的力氣,或許慕哥哥也絲毫沒有想到我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當我被跌落地上的時候慕哥哥似乎嚇了一大跳,只見他馬上便又要扶起我,可是疼痛已讓我產生了幻覺,我分不清此時是身在何處,和誰在一起,只是疼痛令我實在是不堪忍受,在地上摸索著,伸手還好,便可以找到一根木棍,我狠狠的將木棍咬到我的嘴裏,眼角開始慢慢的滴淚,那確實是真的難以承受的痛苦。
我本來也以為只有慕哥哥一個人會讓我掉淚的,可是失去了靈力之後我便更加有了凡間女子的多愁善感,更多的是漸漸的無法承受痛苦,疼痛這種東西,在我擁有幻術的時候真的不是一點的問題,父王只要為我療傷我輕輕的用幻術撫慰我的傷口便可以很自然的傷好,可是如今我竟虛弱的猶如一個快要死掉的老婦人一般,更痛苦的是在我心上人的面前。
我已經意識不到我那時究竟做了些什麽事,只記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一家豪華的客棧裏,我好奇的看著面前房間的裝扮,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呢?悠悠一想,心裏便呼喊著慕哥哥,雖然我和慕哥哥只是昨天才相見,雖然他也對我沒有任何的記憶。
可是我似乎總是跟他一副心有靈犀的樣子,我想著他叫著他的時候他便總會來到我的身邊,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此時我著急的尋找著鏡子,我想給他我最好的容顏,盡管我知道我此時的容顏還算可以,但真不知道在他心裏我是怎麽樣的,何況在他面前我已不能言語。
他看著我著急的下床,又在房間中著急的摸索中的模樣:“怎麽?大夫昨日才給你看過病,還不臥床好好休息,要找什麽?”大夫,想來慕哥哥給我找了個大夫,我內心一笑,這凡間的大夫又豈能醫好我的傷呢?不過我還是想要找到鏡子,收拾打扮一下自己,可是想來慕哥哥這種大男人自然是不會隨身攜帶鏡子這種女子用品。
而這種客棧雖然華麗,卻足足找不到鏡子,我因找不到鏡子而失落,可是在慕哥哥面前,我總是願意給他我最好的容顏,也不管此時的裝束是不是很好看,對著他露出我最甜美的笑容,似那時死去在他懷裏時他抱著我痛哭時對他露出的笑容,此時他也看著我微笑。
或許是覺得我著實可愛的原因吧:“好了,莫公子還等著我們吃早餐呢,對了,我竟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呢,走吧。“他自說他的,我也不做回答,反正我也說不出什麽來,坐在餐桌前的時候莫公子已經大口的將桌子上的油條大口大口的塞進他的嘴裏,他那副樣子真像是幾天都沒吃飽飯的樣子。
“哎呀,秦公子,我說有好客棧不住以前都是快馬加鞭行餐露宿,這還真虧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唉,還是客棧舒服啊,對了,秦公子,你右胳膊上的傷怎麽樣了?”
“哪裏有什麽傷,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怎麽慕哥哥身上有傷麽?我怎麽不知道,聽著莫公子這樣說我便要去查看慕哥哥的傷勢,我便不顧他的表情竟然要直直的拉開他的衣服查看一下他的右胳膊。
“你幹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哈哈哈,秦公子,你昨晚餵她喝血時可沒談到什麽授受不親的話語。”
“昨晚?餵我喝血?”慕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一點都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我著急的想要問他,可是卻不能言語,於是不爭氣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徐徐的落下,這次越落越多,我面前的人也是一陣的緊張,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發現自己的眼淚真的著實好用,因為只要我一哭,慕哥哥便好像無條件的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唉,秦公子,我看啊,這個小女子與你可真是有緣,只可惜......”慕哥哥此時狠狠的瞪他一眼,他便不再言語,此時的慕哥哥又拿出昨日的手絹來給我擦淚,手絹已被清洗過,淡淡的玫瑰花香,想來慕哥哥很喜歡用這種香料,玫瑰,有情人定情的信物,不過慕哥哥還是沒有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我趁著他給我擦淚時不註意便用盡力氣又像昨日一樣,當我撕下他右胳膊上的袖子時,我震驚了,慕哥哥的手臂上居然多了條鮮紅的齒印,而那齒印與我每次咬著木棍醒來時看到的齒印幾乎一樣,我突然間便明白了,是我昨晚發作時咬傷了慕哥哥麽?那種痛苦想來我咬的一定很疼,他怎麽這樣?為什麽不躲,就這樣任憑我狠狠的咬在他的胳膊上麽?
想到這些這次我的淚水不像斷了線的風箏,倒像是傾盆大雨一般淚流滿面了,我越哭越傷心,哭聲越來越大,只不過在外人聽來還是啞巴那種不知道哭是什麽的聲音想來一定是十分的難聽,這時的慕哥哥卻俯身安慰我:“想來也巧,我是素來身子與旁人可不同,你別看你咬我那麽深,可我一點都不痛,不信你今夜再咬我試試,這大概是你與我的緣分吧。你這樣一個小女子,想來就算是咬上誰也不會痛的”他說完這些話,大概又意識到可能說的不太好,便又重新說道:“靈兒,以後我會保護你,做你頭上的一片天。以後若是真的疼的難以忍受,便可隨時來咬我,我的肩膀總是為你咬的。”
“哈,秦公子居然會說出這麽好聽的情話。”那莫公子打量著我,一陣詫異,又一陣驚奇,大概是稱讚於我的美貌,接著又惋惜說道:“可惜你是個啞巴,要不然秦公子你還可收她做個小妾,只是秦府,我想應該容不下這種殘缺之人吧,可惜啊可惜”。
他這些可惜說的我著實痛恨與他,可那句小妾又讓我怒火中燒,小妾,我今生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前世裏我與他總是無緣的,如今在這凡間,我始終是要面對他娶妻生子,子孫滿堂的畫面,想到這些心裏不由的一酸,仿佛真的不願意看到那些事情發生,可又無可奈何。
“莫公子,這一路上你若再亂說話,我便將你的舌頭拉出來粘在你的頭發上,讓你看看你的模樣。”我內心哈哈一笑,想著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玩法,可是慕哥哥竟然直接的回避掉我的問題,既沒有說這些小妾的話語,也沒有多提什麽,就連他肩膀上的傷口也似乎對他而言毫不在意,餐桌上一尾金色鯉魚炸的著實通紅,我已經停止了哭泣,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鯉魚,想起曾經飼養過的鯉魚,海闊憑魚躍,如今魚兒卻被做成了紅燒,我竟有種想吐的感覺。
只見他耐心的挑出鯉魚裏的刺,又耐心的將肉挑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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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永世的守護著風之國的子民,生生不息。我不知道以前的先祖都是怎樣埋葬的,也不知道國喪到底是怎樣的模樣,只是看著這陣陣的人群,哀聲陣陣,父王和母後面上那悲傷的表情,還有幻術師那些動容的雙眼,更加有的是子民們無論是男女老幼都顯示出真切的悲痛,想來他們真的是痛失我的離去。
由於有幻術的關系,但此時他們卻並沒有用幻術,只是一步一步朝著國山走去,強大的場面居然刺痛了我的眼睛,難道我又擁有了痛覺?我怒力的奔跑,想嘗試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次感受到痛覺,可是只有那麽一瞬眼睛居然還是接受不到任何的痛感,我怒力的繼續朝前奔跑,可是還是看著我的臣民似穿過透明的物體一般穿過我的身體。
而我此時的身體早就已經躺在了寒冰棺中,我看著幻術師們沒有用任何的幻術,像一般人類那樣費勁的將我放置在土裏,接著便是掩埋,接著便是一人一把土來掩埋棺木,風之國的子民徒手抓起腳下的土一人一把直到將我的棺木埋藏好,這才慢慢的離去。
此時的父王母後依然站在我的墳墓前,久久都不曾離去,我已經絲毫看不到棺材裏到底有沒有我的屍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魂飛魄散了,只是這時我只是很想找到慕哥哥,不知道此時他到底身在何處?而我和他為什麽又會變成這個樣子?天空中突然一陣白光閃過,我便被一股龍卷風卷走,等風停下來時我便站在了一個黑暗的洞口。
那陰沈低暗的聲音傳來:“高貴的蒙雪公主,我給你個機會,你願不願意見見你那位慕哥哥?”那聲音傳來,聲音的低沈似乎更加的恐怖,令我不由的一陣緊張,可是當聽到他說讓我能見慕哥哥時,心裏不由的一陣歡喜,我著急的問道:‘你是誰,我要怎麽樣才能見到慕哥哥?’此時我卻沒有聽到他回答,便著急的繼續喊道,只是當我擡頭時便看見一個穿著渾身黑衣臉上布滿多條血痕的男子,我能感受到他那種至冷的氣息,就連他的手臂都是黑色的,黑色的手指,甚至那修長的黑色指甲。
“你是......”我看著他問道,聲音裏也帶著顫抖。
“我是巫師,我來只是為了和你做交換的?”“交換”我不明白,這個自稱是巫師的人到底要跟我做什麽樣的交換。
他突然很有意思的看著我,眼神中顯示出奇異的目光,我似乎都已經忘了他居然能夠看到我,想到這裏又開口:“你.....你.....你能看到我”
他渾身上下打量著我:“怪不得,想來你那個慕哥哥一定是愛你的,所以你才沒有如你祖母般魂飛魄散吧。”我聽著他說的這般話,似乎明白難道自己真的是沒有魂飛魄散,不過現在自己的狀態到底是以怎樣的形式存在的呢?正要問他,他那高冷的聲音又傳來:“你可願意與我做交換,去見你那慕哥哥。”
我一聽到他說慕哥哥便瞬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使命的朝他點點頭,他卻對著我莞爾一笑“你還不知道我要你什麽就這般答應了?”不過他笑時那純黑色的牙齒卻立刻出現在我面前,我內心真是一股覆雜的滋味,看著他猙獰的臉,也不知道他這個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還是說著:“不管你要我什麽,只要能見慕哥哥,我都答應你。”我心裏還想著你能要我什麽啊,我現在這副樣子,不過他卻饒有興趣的看著我,淡淡的說句“好”我渾身便似乎有種抽骨之痛便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度醒來的時候,便是躺在了陳王室的宮中,聽巫師說我這一世是變成了陳國的公主,再也不是那個擁有幻術的蒙雪公主,變成了凡間一個普普通通的公主。只是我自小並不在宮中長大,自小我便跟著母親宿在城外的道觀中,自小我與別的人並沒有多大的一個差別,只是我卻知道這些都是我用自己的嘴巴、幻術還有身上的痛苦換來的交易。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交易,只是只有這樣我才能見到我心愛的人兒,此時五國中,這茫茫的人海中,慕哥哥想來一定是在不遠處,只是他已經絲毫都不會記起我,更不會想起我,只是他到底在哪裏呢?自小我便知道自己是跟別人不一樣的,至少我擁有前世的記憶,知道自己的目標,就是為了找尋慕哥哥而來。
他在哪裏,我便在哪裏,我這一生都是要跟他在一起的,心裏有了這樣的想法,哪怕只是安慰,也覺得思念他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至少可以撫平我那日日思念的傷口,母親時時教育我,要學□□的禮儀,要遵守公主的規矩,這一生,我沒有幻術,也沒有武功,像一個嬌養的女子一般,或許我都沒有母親的力氣大。
母親雖然是陳王的寵妃,但是從來都不見她住在皇宮裏,我隨了母親跟她住在一處,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的父王也如此縱容我的母親,道觀裏的生活清心寡欲,粗茶淡飯,我對這些渾不在意,只想著抽個機會偷跑出去,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什麽風險,或許是在風之國的時候那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的原因也未曾了解到塵世的辛酸。
終於在我十七歲的時候母親似乎早已看透我的心思,便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盈盈,你也長大了,終歸你是要出去的,只是一路小心。”我開心的歡呼著,難得母親如此的開明,我這一生此來的目的便是要找到慕哥哥的,第二日便辭別了母親,畢竟跟母親相處了那麽些年,這又不得的讓我想起了風之國的母後,一陣的百感交集,可是找尋慕哥哥的心思讓我更加的明確,只是從哪裏開始找呢?
當今天下我所處的年代是秦、陳、嚴、衛、趙五國,我所在的國家是陳國,我現在的父親是陳王,我現在的母親是我父王的側妃,只是母親從來不提她的名諱,這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著實的不容易,而且以我現在這副身體,於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一個人真的是著實的不容易。
我一路上默默的走著,母親已為我準備了幹糧,餓的時候我便吃幾口燒餅充饑,由於對地理絲毫都沒有任何的規劃,自然也不懂得迷路這回事,無知無畏麽?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了很多天,有時穿過山脈,有時走過草地,這身上帶著的玉佩卻絲毫沒有發亮的痕跡,我時時在想他現在是個什麽模樣?可還是從前的模樣?他現在應該也是跟我一樣大了吧?
只是他出生在什麽人家?到底要到哪裏去找他呢?不知不覺我走到了秦國的境內,路過一個大寺廟的時候正趕上眾和尚祈雨,只見有一個高僧高高的坐在壇中,周圍的僧人想來都是他的子弟,而當我路過寺廟的時候那高僧瞬間便對準了我憤怒的喊道:“殺了她,上蒼久不下雨,乃是妖孽作祟。”
伴隨著他這句話,周圍的眾人一揮而就,也不管我是不是一個弱女子,便被這些野蠻的眾人用繩子五花大綁的綁在了木樁子上,他們這些人是要做什麽?我看著眾人手中揮舞的火把,難道他們是要燒死我麽?為什麽?剛才聽那高僧的意思好像是說我是妖孽,我正要高聲大喊自己不是妖孽,旁邊的一個僧人眼疾手快的從手邊抽出一個手絹便堵住了我的嘴。
曾經那麽高貴的我現在竟然顯得是如此的害怕,害怕死亡那倒不至於,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都經歷過了,對於這種火邢自然不害怕,只是我是用我渾身的靈力與幻術換取了與慕哥哥的凡世之約,蒼天啊,難道真的要絕我於此?只是我不怕死,只是我還沒有見過慕哥哥,我怎麽可以現在就死了呢?慕哥哥,你此時現在到底在哪裏?或許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吧,想到此處鼻子一酸,卻又覺得即使見到了慕哥哥又能怎麽樣呢?終歸很難見到的吧?
對面那僧人又開口說話了:“各位,妖孽已經被我寺拿下,明日午時三刻將妖孽正法,便可保佑我秦國風調雨順。”我知道跟這些人多說無益,也不去喊叫什麽,只是屈從於自己的命運,可是此時腰間的玉佩卻閃閃發光。“慕哥哥,慕哥哥一定就在附近,他來了,他是知道我現在這樣所以來的麽?”只是我著急的大喊大叫,此時口中還是被塞上了手絹,含糊著說不清話來。
午時三刻很快就要到來了,這意味著我很快就要被用刑了,我的玉佩越來越亮了,這顯示慕哥哥肯定就在這些人當中,我著急的用眼睛搜索著慕哥哥,希望在臨死之前可以見他一面,可是人群太多,一瞬間我竟無法準確的找到她,我扣動自己的手指發生絲毫幻術都沒有,我竟忘了我已經不能再使用幻術了。
眼看著那些火把順勢便要將我淹沒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黑衣人,只見他的身手極好,他輕挑手中的劍便將捆住我的繩子斬斷,沒用一盞茶的功夫便抱著我逃離了那個寺院,恍惚中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事,便被他帶到了別處。
“秦兄,這憐香惜玉的模樣可不似你的作為啊,你我如今是要去辦大事,怎的入人家寺廟救回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此時自己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稱呼這個人為秦兄,想來這個人是姓秦了,我的救命恩人。
只見這兩個人迅速的脫下面具,我驚訝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慕哥哥,我的救命恩人居然是慕哥哥,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救我的會是慕哥哥,我朝思暮想的慕哥哥,這些日子來為了找他走過的路吃過的苦都似乎不再那麽痛苦了,只是我此時激動的眼淚直流,可是更加痛苦的事情是在慕哥哥的面前我卻是不能說話的。
為了見慕哥哥,我與巫師做了交換,賠上自己千年的靈力、幻術再加上自己的喉嚨,這一生,我都無法在他的面前呼喊出慕哥哥的名字,如此我這一生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啞巴了,我看著他心裏是多麽的激動,但是卻無法讓他知道,可是又由於我太過思念與他,恨不得此時躺在他的懷裏,見到他的那一刻便欣然的撲進他的懷裏。
他身體一震,便也迅速抵擋,可怎奈我用力過猛,還是欣喜的抱著他,那臉上的表情自然很是歡喜,他疑惑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想著是不是我受了如此大的驚嚇才會如此,或許這樣想,他便讓我在他的懷裏貼了一會,緩緩的開口對我說道:“姑娘認識我?”
我多想告訴他,我何止認識你啊,你是我天上地下都要找尋的慕哥哥啊。看我不說話,他又繼續說道:“姑娘為何不說話?”我為何不說話,我是不能說話啊,於是我怒力的張大自己的嘴巴努力的使自己發聲,可終究還是似乎都沒有任何的聲音。
“秦兄,這女子著實好看,傾國傾城都稱的上,只可惜是個啞巴”旁邊那個男子又開口,我跟慕哥哥在一起,都已經忽略掉旁邊還有一個人了,我真想開口說你才是個啞巴,父王曾經說過我的聲音是天下最美的聲音,只是現在我的聲音......雖然聲音被剝奪了,但是我此時抱著慕哥哥,臉上卻顯得一陣幸福。
我想這一生我是沒有什麽要求的,只想這樣陪在慕哥哥的身邊,不管他以後會不會成親,會不會生子,我就想此時這樣的陪在他身邊,僅此而已,不由的又將他抱的緊了,或許他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又聽剛才那男子說的話,意識到或許面前的女子真的是個啞巴,只是我還不知道在他的心裏我是不是真的如那個男子所說的傾國傾城,我已無法問他。
“姑娘不會說話?”我沈浸在他的懷抱中,註意到他說話的表情,還好耳朵我是沒有失去,聽覺自然沒有失去,我搖頭。他又繼續問道:“姑娘家裏可有親人,家中人住在何處?”我又搖頭,他又繼續問:“那姑娘是要去何處?”我又搖頭。旁邊的男子看著慕哥哥這樣耐心問詢的畫面,不由的插嘴:“聽聞秦公子從不在意這兒女情長,怎得如此英雄氣短?”
“我既然救了她,那自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怎能半途而廢。”
“秦公子,家裏那麽多美姬妾侍,身邊那麽多美女,何必為這啞女,若不然將這女子給我你看如何?我定讓她舒舒服服的,說不定還可以叫出聲來。”那淫邪的目光我自然看的清楚,只是我還不清楚這個人到底跟慕哥哥是怎樣的關系,慕哥哥怎麽會認識如此無恥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慕哥哥也是這樣的人麽?不會的不會的,慕哥哥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人的,只是我不知道慕哥哥會怎樣回答他。
“莫少峰,你怎樣做事我不管,別忘了我們這次要做的事情,她雖是一啞女,你敢碰她一根頭發試試,欺負啞女真不怕天打雷劈。”那暴怒的神色似乎真的要跟那男子大打一架,果然慕哥哥還是一個好人,只是他又立刻與剛才那憤怒的面容絲毫的不同,他看著我,面露溫柔和氣之色。
不知道他對別人有沒有用過這樣慈愛的目光,一想到這裏,鼻子陡然一酸,似乎要掉下淚來,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便順勢抽出懷中的手絹,輕輕為我擦拭掉眼角的淚滴,手絹,前世裏慕哥哥也是這樣珍藏我的手絹,只是這次他的手絹已經不是我送給他的那個手絹了,我笑了,自然不是我送給他的那個手絹了。
他輕輕擦拭著我眼角的淚滴,那細心的樣子似乎似曾相識,我不知道他如今這般模樣可否會記得我,心裏微微一痛,想來他自便不會想起我來的,此時他應該是哪個國家的貴公子吧,看他這身衣著打扮,紫色的鵝絨錦袍,袍間還懸掛著精致的龍形雕刻玉佩,他看著我的樣子,似乎很滿意我這樣任他擦拭的樣子。
“你可有家人?”我微微點了一下頭,卻又使勁的搖頭,家人,我想說我此生的家人已經找到了,就是面前的你啊,可是我竟不能開口。
“荒郊野外又如此孤單一人,想來也是可憐,這樣你便跟著我吧,你看怎樣?”我又使命的點頭,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他似乎很詫異,先是一怔,或是感覺到我的可憐,便隨著我依偎在他懷裏,我其實在他懷裏的時間並不多,那一世,也只不過是死時任他抱著,醒來時只是遠遠的看著他懷抱著死去的我。
這一世我竟然會有如此幸福般依偎在他懷裏的時候,上天給的幸福真的來的太快了,有這種幸福就算我每日忍受針紮的痛苦都不再是難事了,由於與巫師的交換,我來到凡間,只為見我心上的人兒,每日每刻,無數的針便會刺痛我腳下的骨頭,我無時無刻不再承受這種痛苦。
只是每次到午夜時分我便疼的死去活來,似乎再也站立不起來,此時好似有萬千只螞蟻刺穿我的皮膚,侵蝕我的血肉一般疼痛,每當午夜的時候我總是不讓母親發覺我的異樣,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痛苦,我多麽希望時間就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啊,我就這樣依偎在我心愛的慕哥哥懷裏,就這樣一輩子永遠都不再分離,可是幸福總是這樣的短暫與苦惱。
“秦公子,你剛才說我們這次可是要去做大事,如今帶著這嬌滴滴的姑娘怕是多有不便吧。”我真的很想使命的告訴慕哥哥,雖然我此時不會說話,可是我真的很好養活的,只要每天給我一頓飯,甚至不給我吃飯,只要讓我陪在你的身邊,做你的下人,奴仆,或者做你的什麽都可以,只要讓我陪在你的身邊,於是我狠狠的瞪著面前的那個老是說話囂張的男子,真恨不得殺了他,可是看在他畢竟是慕哥哥朋友的份上,暫且饒過他的性命吧。
“無妨,既然救了她便帶著她吧,又不礙事。”慕哥哥對著那個莫公子說話的時候總是顯得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可他看向我的眼神雖然沒有前世裏那般冰冷,可是此時的眼神卻充滿了憐惜,又微微看著我一笑道:“放心,此後我便是你的家人,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還有你會寫字麽?既然不能說,可以用寫的?”
他看著我睜大的眼睛,撲閃撲閃搖頭看著他,似乎明白我既然是個啞巴,那肯定也是不會寫字的,想來家境必然是辛苦的,也不知道他的家裏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社會群體?於是悠悠的說道:“無妨,你我總是有緣,我便給你取個名字吧,此處山靈水秀,你便隨我的姓,姓秦,便叫靈兒吧,你看如何?”我開心的朝著他點頭,又將頭依偎在他懷裏,肆意的享受著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哈哈,秦靈兒,秦公子,似你這般憐香惜玉的,如此這般可是很難走到衛國的王都了,不知那衛國的公主是不是也像這個靈兒一般如此的纏著秦公子”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此時我還不知道慕哥哥此時的身份到底是什麽人呢?剛才聽那個莫公子說衛國的公主,怎麽衛國的公主跟慕哥哥有什麽關系麽?
聽他的意思想來慕哥哥此時是要去到衛國了,不管他此時要去到哪裏,我總是要跟著他的,或許我依偎在他懷裏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他的手臂都快要發麻了,我能感覺到身邊人身體的異樣,可是他的性子實在是太好,我擡頭深深的凝視著他,原以為他忍受不了我這樣炙熱的目光,可是他竟也深情的看著我,我本來就焦紅的臉上更是顯得一陣嬌羞。
心裏想著確實是讓他的胳膊發麻了,可我實在是不能忍受跟他一絲一毫的分開,便索性甩開自己的性子,前世裏被王族的條條框框束縛的太緊,愛一個人愛了那麽久,直到臨死的時候才讓他知道,可惜,不過此時我愛的人在我身旁,我就這樣抱著他,心裏還在想著就讓我再多抱一秒鐘吧,多抱一秒鐘吧,一秒鐘到底有多長的時間我不知道。
只知道可能他的手臂真的難以承受的時候才慢慢的扶起了我,半響,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道:“靈兒,萬不可對任何人都用這種目光,你要知道雖然你不能說話,可你的相貌可真是傾國傾城,連我也......似乎一陣惋惜,然後又繼續說道“不過放心我是個好人”傾國傾城這句話在風之國中我早就聽過很多次了。
我真的很想聽慕哥哥說連他也怎樣,可是他卻沒有說出來,只是覆雜的看著我,繼而又弱弱的開口說道:“若被你再這樣抱著,我怕真是走不到衛國,我的手臂便要廢了。”他說的這句話令我嚇了一跳,我此來可不是要奪了慕哥哥的手臂的,只是想近距離的看著他,陪在他身邊,這一生便足以。
聽了他這樣說,我便迅速的離開他的懷抱,面前的人似乎沒料到我竟如此快的脫離他的懷抱,還好,我想他的武功一定很高,便迅速的站穩,可能我用力過猛,差一點跌倒,便又被他扶起,此後他便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這一生我總算是可以跟著慕哥哥了,不管是怎樣的結果我都可以承受,如此真的是要感謝上蒼,盡管奪去了我的嗓子。
慕哥哥沒有告訴我他要去哪裏,可是我大概猜到他要去衛國,他的身份,他是什麽人我完全不知,不過想來即使知道了這些對於我而言又有什麽關系呢?他是富家子弟也好,是窮家子弟也好,聽那個莫公子叫他秦公子,想來他姓秦,不管他是什麽,在我心裏他永遠都是我的慕哥哥,是我這一生乃至生生世世都摯愛的慕哥哥,只是我還不知道他此時的名字呢?
“對了,靈兒,我忘記告訴你,我是秦國人,字輝,蓬蓽生輝的輝,你叫我......”想來他才意識到我不能說話,便又迅速改口道:“你知道別人叫我秦公子知道我叫秦輝便可以了,說著他拿出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劃著”記下了嗎?我的名字是這樣寫的。
我自然是會寫字的,可是在他面前我也一個字都不能寫,只能點頭示意他我記下了,其實他的名字我又怎麽會不會寫呢?秦輝?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他的真名還是他的假名,不過無關緊要,這一生,我在心裏還是會稱呼他為慕哥哥,那才是他的名字,永遠都屬於我一個人的名字,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一路上我們慢慢的走著,白天的行走使我的雙腿疼痛,可是到晚上的時候我便更加的痛苦,那疼痛感一絲一寸侵入到我的心臟,痛的我幾乎無法走路,我不得不承認慕哥哥是一個觀察力很細微的人,他感覺我手指的冷汗,還有臉上冒出的陣陣冷汗,還有我那越走越慢的腳步。
每走一步我都將承受針紮的痛苦,疼痛感比我修煉幻術時受的傷痛還要強烈,可我不想拖慕哥哥的後腿,卻頑強的走著,陣陣疼痛刺痛著我,我顫抖的手指微微傾斜,似乎有那麽一瞬我便直直的倒下,再也起不了身。慕哥哥著急的看著我,細心的小心攙扶起我,此時的我似乎並沒有和正常人不同的兩樣,只是我的痛苦任何人都不知道罷了。他著急的問我:“可是走得累了?那便在此處歇歇吧。”
“秦公子,此處月黑風高,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可歇息不得啊。”
“你沒看見靈兒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臉上身上全部都是汗,這要如何走路?”我聽著他們兩人說話,使命的搖頭,想告訴慕哥哥我一點都不痛苦,而且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是雙腳卻很誠實,怒力了幾次,都直直的跌落在地,慕哥哥看著我,忙到我身邊坐下:“不用起來,既然身子不便,那我們便在此處歇歇。”
我著急慕哥哥的安危,自然更是信那莫公子的話,此處確實不是久留之地,便死命的搖頭,而且搖頭的同時眼睛中因為著急又因為擔心慕哥哥便流下了淚水,不由的大哭起來,可是只是只有眼淚流下卻絲毫都麽有任何的聲音,慕哥哥又忙著掏出手絹擦拭我眼角的淚水:“其實你這樣是沒用的。”
可是我看著他那雙大大的泛了光的眼睛,越哭眼淚越多,他此時卻突然之間將我抱起,便低沈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快進城中,速買兩匹快馬,速去衛國。”
那莫公子一聽大喜:“秦公子就是這樣才對麽?咱們啊還是應該速速去衛國才是。”此時他看著我,倒是有種要謝謝我的感覺,難道慕哥哥那麽不願意去衛國麽?此時我還是不知道慕哥哥的身份,想來慕哥哥此時的身份一定是秦國的一個公子哥吧。
此時他依然抱著我,一直抱著我慢慢的走著我怕他辛苦,便要掙紮著自己走,馬上就要接近午夜時分,我自然便會更加的痛苦,可是我絲毫都不願意讓慕哥哥看到我發作的情形,以前每次發作的時候我都是嘴裏咬著棍子就這樣呆呆的蜷縮在床板上每日每夜的就這樣睡一宿,每次牙齒都生硬的咬著木棍陣陣的咬痕,待會發作的時候可怎麽辦呢?
我雖然真的很想跟慕哥哥在一起,一刻都不願意分開,仿佛一離開他便永遠見不著了似的,那種矛盾的心思似乎能將我瞬間給殺死,可是午夜時分馬上就要來了,我現在的心情沒有如此這般痛恨午夜了,所以我索性掙紮的更厲害了,可我越是這樣掙紮。
慕哥哥卻越發把我抱得緊了:“都這樣了還不老實,非要自己走麽?看你如此辛苦確實不敢得罪,不過即如此,你便乖一些,馬上就要到了?”說著又是微微一笑,有一陣恍惚,我覺得自己都快要沈浸在慕哥哥甜美的微笑裏,只要有這種微笑在,就連午夜時分最痛苦的事情都變得不那麽痛苦了。可是最終的痛苦還是會來臨的,我此時的期盼只是希望午夜時分來的晚一些,至少能讓我安安靜靜的躺在慕哥哥的懷裏。
最終的風暴將要來臨的時候,我似乎沒有收到任何的征兆,腿腳似乎便有萬千螞蟻在啃咬,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開始蔓延我的全身,我知道我已堅持不了多久,可是如今我的木棍在哪裏呢,此時即使我想安安靜靜的依偎在慕哥哥的懷裏怕是已經不能,本能讓我迅速的使出自己渾身的力氣,或許慕哥哥也絲毫沒有想到我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當我被跌落地上的時候慕哥哥似乎嚇了一大跳,只見他馬上便又要扶起我,可是疼痛已讓我產生了幻覺,我分不清此時是身在何處,和誰在一起,只是疼痛令我實在是不堪忍受,在地上摸索著,伸手還好,便可以找到一根木棍,我狠狠的將木棍咬到我的嘴裏,眼角開始慢慢的滴淚,那確實是真的難以承受的痛苦。
我本來也以為只有慕哥哥一個人會讓我掉淚的,可是失去了靈力之後我便更加有了凡間女子的多愁善感,更多的是漸漸的無法承受痛苦,疼痛這種東西,在我擁有幻術的時候真的不是一點的問題,父王只要為我療傷我輕輕的用幻術撫慰我的傷口便可以很自然的傷好,可是如今我竟虛弱的猶如一個快要死掉的老婦人一般,更痛苦的是在我心上人的面前。
我已經意識不到我那時究竟做了些什麽事,只記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一家豪華的客棧裏,我好奇的看著面前房間的裝扮,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呢?悠悠一想,心裏便呼喊著慕哥哥,雖然我和慕哥哥只是昨天才相見,雖然他也對我沒有任何的記憶。
可是我似乎總是跟他一副心有靈犀的樣子,我想著他叫著他的時候他便總會來到我的身邊,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此時我著急的尋找著鏡子,我想給他我最好的容顏,盡管我知道我此時的容顏還算可以,但真不知道在他心裏我是怎麽樣的,何況在他面前我已不能言語。
他看著我著急的下床,又在房間中著急的摸索中的模樣:“怎麽?大夫昨日才給你看過病,還不臥床好好休息,要找什麽?”大夫,想來慕哥哥給我找了個大夫,我內心一笑,這凡間的大夫又豈能醫好我的傷呢?不過我還是想要找到鏡子,收拾打扮一下自己,可是想來慕哥哥這種大男人自然是不會隨身攜帶鏡子這種女子用品。
而這種客棧雖然華麗,卻足足找不到鏡子,我因找不到鏡子而失落,可是在慕哥哥面前,我總是願意給他我最好的容顏,也不管此時的裝束是不是很好看,對著他露出我最甜美的笑容,似那時死去在他懷裏時他抱著我痛哭時對他露出的笑容,此時他也看著我微笑。
或許是覺得我著實可愛的原因吧:“好了,莫公子還等著我們吃早餐呢,對了,我竟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呢,走吧。“他自說他的,我也不做回答,反正我也說不出什麽來,坐在餐桌前的時候莫公子已經大口的將桌子上的油條大口大口的塞進他的嘴裏,他那副樣子真像是幾天都沒吃飽飯的樣子。
“哎呀,秦公子,我說有好客棧不住以前都是快馬加鞭行餐露宿,這還真虧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唉,還是客棧舒服啊,對了,秦公子,你右胳膊上的傷怎麽樣了?”
“哪裏有什麽傷,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怎麽慕哥哥身上有傷麽?我怎麽不知道,聽著莫公子這樣說我便要去查看慕哥哥的傷勢,我便不顧他的表情竟然要直直的拉開他的衣服查看一下他的右胳膊。
“你幹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哈哈哈,秦公子,你昨晚餵她喝血時可沒談到什麽授受不親的話語。”
“昨晚?餵我喝血?”慕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一點都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我著急的想要問他,可是卻不能言語,於是不爭氣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徐徐的落下,這次越落越多,我面前的人也是一陣的緊張,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發現自己的眼淚真的著實好用,因為只要我一哭,慕哥哥便好像無條件的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唉,秦公子,我看啊,這個小女子與你可真是有緣,只可惜......”慕哥哥此時狠狠的瞪他一眼,他便不再言語,此時的慕哥哥又拿出昨日的手絹來給我擦淚,手絹已被清洗過,淡淡的玫瑰花香,想來慕哥哥很喜歡用這種香料,玫瑰,有情人定情的信物,不過慕哥哥還是沒有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我趁著他給我擦淚時不註意便用盡力氣又像昨日一樣,當我撕下他右胳膊上的袖子時,我震驚了,慕哥哥的手臂上居然多了條鮮紅的齒印,而那齒印與我每次咬著木棍醒來時看到的齒印幾乎一樣,我突然間便明白了,是我昨晚發作時咬傷了慕哥哥麽?那種痛苦想來我咬的一定很疼,他怎麽這樣?為什麽不躲,就這樣任憑我狠狠的咬在他的胳膊上麽?
想到這些這次我的淚水不像斷了線的風箏,倒像是傾盆大雨一般淚流滿面了,我越哭越傷心,哭聲越來越大,只不過在外人聽來還是啞巴那種不知道哭是什麽的聲音想來一定是十分的難聽,這時的慕哥哥卻俯身安慰我:“想來也巧,我是素來身子與旁人可不同,你別看你咬我那麽深,可我一點都不痛,不信你今夜再咬我試試,這大概是你與我的緣分吧。你這樣一個小女子,想來就算是咬上誰也不會痛的”他說完這些話,大概又意識到可能說的不太好,便又重新說道:“靈兒,以後我會保護你,做你頭上的一片天。以後若是真的疼的難以忍受,便可隨時來咬我,我的肩膀總是為你咬的。”
“哈,秦公子居然會說出這麽好聽的情話。”那莫公子打量著我,一陣詫異,又一陣驚奇,大概是稱讚於我的美貌,接著又惋惜說道:“可惜你是個啞巴,要不然秦公子你還可收她做個小妾,只是秦府,我想應該容不下這種殘缺之人吧,可惜啊可惜”。
他這些可惜說的我著實痛恨與他,可那句小妾又讓我怒火中燒,小妾,我今生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前世裏我與他總是無緣的,如今在這凡間,我始終是要面對他娶妻生子,子孫滿堂的畫面,想到這些心裏不由的一酸,仿佛真的不願意看到那些事情發生,可又無可奈何。
“莫公子,這一路上你若再亂說話,我便將你的舌頭拉出來粘在你的頭發上,讓你看看你的模樣。”我內心哈哈一笑,想著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玩法,可是慕哥哥竟然直接的回避掉我的問題,既沒有說這些小妾的話語,也沒有多提什麽,就連他肩膀上的傷口也似乎對他而言毫不在意,餐桌上一尾金色鯉魚炸的著實通紅,我已經停止了哭泣,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鯉魚,想起曾經飼養過的鯉魚,海闊憑魚躍,如今魚兒卻被做成了紅燒,我竟有種想吐的感覺。
只見他耐心的挑出鯉魚裏的刺,又耐心的將肉挑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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