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無法呼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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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曉沫。”楚俊的聲音很是疲憊,“你在哪?”

曉沫輕咬住嘴唇,不說話。

“唉......”楚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在聽,半個小時後來‘瞬藍’好嗎?我有話跟你說。我一個人,等到你來為止。”或許是怕曉沫不答應,楚俊特意強調了“一個人”這三個字。

猶豫了一下,曉沫幾不可聞地答應了一聲。

蘇子墨掛斷手機,遞給她。

“怎麽?他出事了?”蘇子墨挑眉道。

“恩。”曉沫點點頭,緊咬下唇,看不出想法。只是緊握的雙手洩露了她的信息。

“要不要我送你去?”輕嘆一口氣,蘇子墨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面對。”曉沫擡起頭,眼睛亮亮的,滲滿了淚水,可是倔強地微笑著不讓它落下來。

蘇子墨微微一怔,曉沫的微笑滲進腦海裏。拍拍她的肩膀,難得柔聲說道:“恩,我送你B-BOSS。”

看著曉沫上的士。想了想又彎下腰,有些艱難地說道:“你,還有我們。”

“恩。”曉沫含著淚,笑靨如花。

在“瞬藍”門口站定,第一次覺得那扇玻璃門是那麽厚重。熟悉的一切,讓她想逃。在她轉身之際,有一個聲音叫住她。

“是曉沫姐嗎?楚俊哥在裏面等你。”一個年輕的酒保禮貌地說道。

曉沫艱難地點了點頭,跟著走進去。楚俊應該洞悉她的內心了吧,不然不會叫人專門在門口等她。

白天的瞬藍沒有夜晚的狂野,空蕩蕩的。曉沫的心也跟著空了起來,這個熟悉的地方,承載了她太多的歡樂與痛苦。腳步不由地沈重起來。

楚俊叼著煙,調著酒,眼神裏盡是疲憊。小酒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退了出去。諾大的空間裏只剩下兩個人,可是為什麽,曉沫會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楚俊把調好的酒放置曉沫面前。仍然是那杯百合釀。曉沫捏過酒杯輕輕搖晃,三種顏色混在一起,三秒後又自動分開。

“莫然住院了。”楚俊沙啞的聲音響起來,曉沫的手一抖,漂亮的液體順著手指流了下來。

扯過紙巾,慢慢擦拭著,並不說話。只是心裏卻一片疼痛。生病了嗎?嚴不嚴重?強迫自己不要去重視,可是耳朵還是拼命張開著,想要聽到相關信息。

“胃出血。現在還在昏睡中。”楚俊盯著曉沫,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晴筱照顧了他整整一夜。”等不到曉沫的回應,幾乎是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

“拜托你說句話好不好?!”終於按捺不住,楚俊吼了出來。

“這樣,不是挺好嗎?”曉沫擡起頭直視楚俊的眼睛,淡淡地說道。

“該死的,你這是在說什麽?!”楚俊煩躁地抓亂了頭發,“你知不知道,莫然昏迷的過程中一直叫著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莫然最近一直來這裏買醉,誰勸都不聽?而你,而你在說什麽?!”

曉沫的心一顫,鼻子酸酸的。

“你竟然辜負了莫然,還是我們都看錯你了?!”楚俊有些口不折言起來。

“是這樣嗎?楚俊哥,在你的心裏我就只是這樣的人嗎?還是你根本就只有莫然一個朋友嗎?虧我還叫你一聲‘哥’。我問你,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過?為什麽出了什麽問題的時候,你就只會想到是我辜負了莫然?而不是莫然辜負了我?晴筱懷了莫然的孩子,你知道嗎?是他的孩子!你讓我如何原諒,讓我情何以堪?!”曉沫站起身來,激動地吼道。

“不,不可能的。莫然那麽喜歡你,一定是誤會對不對?”楚俊不相信地瞪大眼睛。

“我親眼看見莫然跟晴筱躺在床上,一絲不掛。更加諷刺地是,他們躺的那張床,以前一直是我睡的。如果這樣也不能算是發生了什麽的話,那麽,那床上那灘血跡又會是什麽?還能證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曉沫痛苦地閉上眼,眼淚慢慢地流了下來。

楚俊頓時呆住,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曉沫突然笑起來,胡亂地抹了兩把淚道:“那麽就這樣吧。既然在楚老板眼裏,我夏曉沫是這樣一個人,那我無話可說。再見。不,是不會再見了。”說完決絕地轉過身,向外走去。

“等等。”楚俊喊道。

“還有事嗎,楚老板?”沒有回過頭,不想再讓人看見她的眼淚。

那一聲楚老板徹底地傷透了他的心。

“你不會再來了嗎?因為他,對嗎?所以連同跟他一起的人,都要忘記,對嗎?”楚俊疲憊地說道。

曉沫沒有回答,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的確,如果可以,她不會再來了。連同他一起的人都要忘記。只有這樣,她才能心無旁騖地遺忘,再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是真的忘記了。

走出門外才發現外面已經是磅礴大雨。伸出手,上面還殘留著百合釀的清香,那麽就在雨中洗凈吧。

咦,雨停了?曉沫擡起頭才發現頭頂遮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笨蛋,又淋雨了?還真以為你是鐵做的,淋雨不會生病的?”蘇子墨抿著嘴唇,兩個酒窩深深地陷了下去,可是既使是生氣,臉上的線條卻還是那麽柔和。

曉沫撲在他懷裏放聲地大哭起來。蘇子墨的手僵硬了那麽一下下,然後放置在曉沫的後背上輕輕拍打著,像是哄一個愛哭的小孩。

大雨中人們都在奔跑著,紛紛躲雨。頓時這個世界上像只剩下了兩個相互依偎取暖的人。

先前曉沫的衣服已經被大雨淋的濕透了,不知道哭了多久的她終於停頓了下來,開始發抖。

“還知道冷啊?”蘇子墨看著曉沫狼狽的模樣,不由地笑了起來。

曉沫看著蘇子墨的笑容,怔住了。

“怎麽了?終於發現我帥了?不會是迷上我了吧?”蘇子墨抿著嘴,小酒窩異常的明顯。

曉沫伸出手指撫上他的臉,戳了戳他的小酒窩,不假思索道:“你笑起來真好看,應該多笑笑。”

蘇子墨一楞,隨即又笑了,“我當然迷人了,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排著隊來找我。不像某些人啊,哭了笑,笑了哭,不怕羞。”

“我沒哭。”曉沫努力地埋著心裏的痛苦,爭辯道。

“還沒哭。也不知道是誰的眼淚,把我衣服打濕了一大片。”蘇子墨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是雨水打濕的。”

“那你臉上的呢?”又指了指她的臉。

“也是雨水。”平靜地辯解道。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該走了,去換件衣服,準備準備。”蘇子墨也不跟她多說了,拉起她就走。

曉沫最後回了回頭,看了眼“瞬藍”。下雨真好,這樣就分不清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了。只是為什麽想到要離開,就會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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