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漫天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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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脫鞋。竟意外的沒有聽見晴筱的聲音。或許是那夜把她的心傷透了吧,又或許是每晚重覆的等待,讓她支持不住了吧。挺好,真的挺好。已經傷了她太久的心不在乎再傷一次,只願,只願以後你不再傷心。

煩躁地扯開領帶,向房間走去。眼光一瞥卻發現了不對勁。沙發旁邊倒下了一個身影,蒼白的臉已經毫無血色。莫然心裏一凜,不知道她暈倒了多久,急忙抱著她往醫院跑去......

“劉姐,那我先下班了,明天見。”曉沫揮手跟店員告別。交過那三個月的房租後,卡裏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了。學費、生活費、房租都要靠自己賺取,所以曉沫找了幾個兼職,開始拼命地工作。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圖書室和教室已經堆滿了認真學習的人。幸好曉沫平時學習認真,此時她就不用淌這趟渾水,把教室徹底地讓給臨時抱佛腳的同學,一心一意地打工。每天拖著疲憊的身影回家,只是躺在床上依舊失眠。曉沫的神情都有些恍惚起來。

“曉沫,曉沫,這邊。”似乎有人喊她,擡起頭尋找聲源。

馬路對面站著幾個人。曉沫揉了揉酸脹的眼,是他們。

在昏黃的路燈下,蘇子墨的臉顯得異常的柔和,匹克卻是一臉的不耐。阿迪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彪馬揮舞著手臂咧著嘴笑,一臉的興奮,曉沫都可以看到他白晃晃的牙。匹克拍了拍彪馬的頭,嘀咕了幾句,彪馬垂下手臂,撅著嘴一臉的不服氣。曉沫不由勾起嘴角,這個孩子似的大男生在這群熟男面前終是顯得太過稚嫩。

加快腳步向他們走去。

“曉沫,匹克豬欺負我。”還沒待曉沫走近,彪馬就一把拉住她,躲在她身後對她告狀。

“切。”匹克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欺負你什麽了?”曉沫看著他們,好笑地問道。

“哼,匹克豬看到我見到你這麽興,就挖苦我,說你又不是我老婆,這麽高興幹嘛。”彪馬嘟著嘴,一臉的不爽,“這樣吧,曉沫,你以後就做我老婆怎麽樣?”

“嗯?”曉沫暗暗叫苦。

“我就喜歡你這種女生啊,又會煮飯又會搞衛生,而且更重要的是,長得安全,不會擔心會紅杏出墻什麽的。”彪馬掰著手指細數著曉沫的優點。

“哎哎哎,你說什麽呢?你是要個老媽子還是要老婆啊?”曉沫一臉不爽,回過身來指著彪馬的鼻子說道,“還有,你是在誇我呢還是損我?怎麽聽著這麽入不了耳?”

“當然,當然是誇你了啦。”彪馬辯解道,可是怎麽聽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說完又瞪了一眼匹克道,“我就覺得像曉沫這種女生挺好的,誰像他們一樣,專門喜歡一些胸大無腦的女人,一身的脂粉味,讓人倒胃口。”

“哎哎,停。誇人可不帶你這樣的人,真是的。”曉沫氣呼呼地打斷他的話,叉著腰說道,“叫我幹嘛?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哎,別走啊。”彪馬一聽急了,“我不是想你了嗎?你看你多沒良心啊,自從搬走都有一個月了,從來都不來看我們,朋友可沒有你這種做法的啊。”

“想我?”最近一直在打工,確實沒有時間去找他們,雖然有些理虧,可還是不相信,“不是房間亂的跟個什麽似的,想要我去幫著打掃?”

“當然不是啦,我們最近都有在打掃呢。我可不想再住垃圾堆了。”彪馬急急地解釋道。

“不是最近肚子裏沒有油水了,想讓我去做飯給你吃?”還是狐疑。

“曉沫,你怎麽這樣啊?太傷我心了,都說了不是了。”彪馬撅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真的?”狐疑的目光轉向蘇子墨。蘇子墨正抿著嘴笑,小酒窩陷進去,特別好看。把目光移開,蘇子墨說的話也不可信。

“是真的啦。最近馬這家夥天天都吵著要見你呢。你這樣懷疑他,還真傷了他的心了。”阿迪接過話,笑盈盈地說道。

一向溫文爾雅的阿迪說出的話,倒有幾分可信度。

“好吧,我信了。”曉沫攤了攤手,說道。

“恩,曉沫最好了。走吧。”彪馬孩子氣地掃去不快,伸過手去拉曉沫的手臂。

“去哪?”曉沫疑惑地問道。

“走嘛走嘛,快上車。”彪馬也不多說,把曉沫推上蘇子墨的機車。

雖然疑惑,可還是乖乖地坐上車,戴好安全帽,小心翼翼地抓住蘇子墨的襯衫。

在曉沫全身都要被冷風吹得裂掉的時候,車子終於停了。全身哆嗦著下了車,牙齒都忍不住打顫,回過頭卻沒有見到彪馬他們一行人的影子。

“這,這是哪?彪,彪馬他們呢?”牙齒打顫地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

“蠢死了。”蘇子墨回過頭看到她一副凍得發抖的樣子,忍不住罵道,“這麽冷的天氣,不知道要多穿點衣服嗎?”

也不知道是誰,故意耍酷,把車子騎得那麽快。已經穿得跟個熊似的了,如果走路才不會冷。曉沫心裏暗暗嘀咕,不說話。

“拿去,穿上。”蘇子墨解下外套,扔在曉沫身上。

“才不要。”曉沫賭氣似的,把外套扔回去。

“蠢死了。”蘇子墨十分不耐,把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怕她再把衣服脫下來,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拎著她往前走,“如果不想凍死的話就穿著。”

“哼。”曉沫冷哼了一聲,你倒底是心軟罷,幹嘛要裝出一副不關事事的樣子。

“嘭”的一聲巨響,把曉沫嚇了一跳,擡頭看去,卻是漫天的煙花。

騰飛,綻放。

每一朵煙花都釋放出自己的美麗。曉沫看著身邊的蘇子墨,他帥氣的臉與挺拔的身姿在這流離的火光中相印生輝,漸漸地與她記憶裏的身影重合。是你嗎?莫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手指撫上蘇子墨的臉,癡癡地看著他。

蘇子墨先是一楞,配合曉沫的動作,把她攬在懷裏,唇慢慢低下......

曉沫像是受了蠱惑似的,看著他的頭低下。

只是唇沒有意料中的落下,而是偏離了軌道,蘇子墨狠狠地咬住了曉沫的耳垂,曉沫吃痛,想要推開他。

“又把我當成了你的前男友?我說過有下一次我不會輕饒你。”蘇子墨在曉沫耳邊輕道,縱使煙花再燦爛也遮擋不住他眼裏的邪魅。

“對不起。”曉沫理虧,捂著耳朵唯唯諾諾道。

“如果真的感到抱歉,請你對我有些尊重。忘記你那該死的男朋友,開開心心地過一天,如何?”伴隨著蘇子墨的話,身後有一大束煙花升起,美麗的煙花落在他的眼睛裏,竟有一絲絲的乞求。

“恩。”曉沫點點頭。

“哇,看來我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身後彪馬的聲音傳了出來。曉沫回過神來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尷尬地推開蘇子墨笑笑,低頭不語。

“快說快說,有沒有接吻?”彪馬張牙舞爪地跳來跳去。

“去你的,臭小子亂說什麽?!”蘇子墨竟然為曉沫開脫起來。

“哇,真的有戲耶,蘇子墨什麽時候會幫曉沫說話了?真的是世界奇談呢。換作以前的某個時候不是諷刺就是嘲笑嗎?”匹克也唯恐天下不亂地添上一腳。

“是啊是啊,你們快說。”彪馬樂呵呵地說道。

“傻小子,你老婆都要被子墨騙走了,你還樂呢?到時候你哭都哭不贏了。”阿迪為他們兩個解圍。

“對哦,曉沫老婆,你可不要被蘇子墨騙了哦。快,來我這邊,我保護你。”說完彪馬一把拉過曉沫,擋在身後。

“臭小子。”蘇子墨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曉沫老婆,你喜不喜歡我給你開的生日派對啊?”彪馬獻寶似的拉住曉沫說道。

曉沫一頭黑線,什麽時候成他老婆了?等等,生日?

“別亂邀功,臭小子。”匹克拍了拍他的頭,“明明是子墨想的主意,你只是負責放個煙花而已。憑什麽把功勞都算在你頭上啊?”

“臭匹克,我老婆都快跟人跑了,說一下又怎麽樣嘛?”彪馬低下頭不滿地嘀咕。

“生日?”曉沫的心被裝得滿滿地,“你們怎麽知道我的生日?”

“子墨說的啊。”彪馬呶呶嘴道,“我是不是對你太不好了?連自己老婆的生日都不知道。”

“臭小子,你都可以喊我一聲姐了,別亂講話。”曉沫感動歸感動,可還是拍了拍彪馬的頭,不讓他胡說八道。

“那你高不高興?”彪馬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她。

“恩。”曉沫點點頭,怎麽會不高興?連她自己都已經遺忘的生日,竟然還有人記得。

“別高興地太早,還有你更高興的事呢。你看。”彪馬拉著她向身轉。

只一眼曉沫就認出了是誰,滿眼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有人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

可,以為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卻突然冒出了一幫朋友,給予她從未有過的支持與關懷,怎麽能讓她不感動?得朋友如此,夫覆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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