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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別君彼岸,相見何期: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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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那酒壇之中的蛇蟲,驚月立刻意識到晴天喝過那酒,隱約覺得嘴裏有一股腥味,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才不要晴天這接觸過蟲子的嘴吻自己!

驚月伸出手抵著晴天的胸膛,不讓他再繼續下去。就在此時,晴天含糊的喊了一句:“嘿嘿,美人~”

驚月忽然暴怒,抓住晴天的衣領將人拋了出去!

“滾到河裏去冷靜一下吧!”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伴隨著一聲沈悶的低吟,那喘息聲逐漸演變成溺水呼救的聲音響徹夜空;驚月粗喘著,攏了攏被撕的破敗不堪的衣裳,看著那在溪水裏胡亂撲騰的人,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向來沈得住氣,他不知為何對上晴天的事,他的情緒總是輕易能被左右。

水裏的人撲騰半晌,剛爬上岸,又被驚月踩著肩膀踹下去,如此反覆。

大約在冰冷的溪水裏浸泡了半個時辰,直到意識回籠開始喊話之時,驚月才坐在溪邊壓下方才的怒意問道:“你現在看我是誰?!”

“是驚月~”晴天腦子裏依然混沌不清,但至少沒有剛剛那種異常的沖動感了;他像一只溺了水的小動物一般,半截身子飄在溪水裏,抓著晴天的腳踝,說道:“驚月,我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會再喝多,你別生氣好不好……”

認錯的態度積極又誠懇,驚月險些就被他那雙無辜的眼給欺騙了!

“你方才不是還喊熱嗎?還讓我幫你,我這不就是在幫你?”驚月語氣依然冷淡,但心中有氣也是真的。

真是恨鐵不成鋼,明明混跡江湖這麽久,竟然還讓個女人給擺了一道。

果真是色令智昏!

晴天道:“我現在已經不熱了,有點冷……”

驚月故作淡然,道:“要是冷,就再去喝幾壺那毒蟲泡的酒便不會冷了。”

“那酒的味道確實不怎麽樣,一股濃濃的藥味。”

“不怎麽樣你還喝?”

晴天悄悄的擡起眼皮對上驚月的視線,小聲說道:“那老板娘說,我若能喝了那一壇,以後店裏的酒就隨我喝,不要錢。”

“不要錢?!”驚月氣急,順勢撿起岸邊的小石子照著晴天的腦袋就砸了過去:“僅僅是為了點酒錢,你便任人哄騙,哪怕是放了毒的你也喝?還是你覺得我付不起你的酒錢?或者,你看人家酒肆老板有幾分姿色,有了什麽想法不成?!”

驚月忽的閉了嘴,不知怎的,自己竟然計較起這種事來。

“沒有沒有。”他二人相識已久,晴天是第一次見到驚月如此震怒;一早的酒勁揮發過半,試探性的拉著驚月浸濕的衣角,說道:“別人在怎麽好看,也比不上驚月好看。”

“……”晴天總會無意間,說這種不找邊際的話讓他心慌!

“總花你的錢,我也會覺得不太好意思嘛。”

他是個窮鬼,六界之中都享譽盛名,平日裏靠著一張臉皮喝遍天下;自從遇見了驚月,就再也沒有欠過人酒錢。

“驚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上去吧,水裏真的太冷了。”晴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說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抖。

山中泉水本就涼的徹骨,他下半身一直泡在水裏,都有些麻木了。

“哼!”驚月冷哼一聲,站起來轉身便上了山。

晴天連滾帶爬的從溪水中爬出來,緊隨其後回到住處。

驚月獨自沐浴著月光打坐,平靜心神,一句話也不說;晴天也不敢上前打擾,盯著驚月的身影看到後半夜後撐不住後起的酒勁,沈沈睡去。

***

第二日一早,晴天被噩夢驚醒的,他夢見驚月回了問道山,他上山詢問緣由,結果卻引起了一場大戰,驚月也重新拾起自己的身份,從此與他對立……

他從夢中驚醒,驚月也不在身邊;晴天心中一空,抽痛了幾下,仿佛自己心愛的東西突然消失了一樣。

他在小茅屋中遍尋無果,最終在後山斷崖處找到正在看著日出的人。

遠遠擡頭,看著那人沐浴在晨光之中,渾身籠罩著一層金色光芒,心裏的難受忽然釋然了。

驚月就是這樣的存在,覺得他本就該面向陽光。

“驚月,你一早起來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找了好久。”晴天從崖下飛身而上,輕輕落在驚月身邊:“怎麽樣,這裏的日出不必問道山的差吧。”

驚月沒有理他,晴天便厚著臉皮湊到身旁坐下,探頭一看,發現驚月嘴角上結了一塊血痂,趕緊問道:“驚月,你的嘴怎麽破了?”

晴天向來喝酒忘事,大抵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早就被忘得一幹二凈了。

驚月冷哼一聲,道:“昨日入定,不留神讓這山中的野狗給啃了。”

“野狗?這處從未見過野狗出沒啊,莫不是哪裏來的妖怪不成?”晴天四處看看,隨後皺眉,想著哪來的野狗竟然敢咬驚月的嘴唇。

心中有些憋悶,語氣頗有些不爽:“這還能咬到你嘴上,定然是個好色的妖。等我捉了它來,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那你可記得妖怪長什麽模樣?”

“我說了是野狗,並非什麽妖怪。一條身形巨大,只會啃人的野狗。”驚月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劍眉緊蹙的人,又移開視線,心情好了許多,道:“至於是不是好色,我便無從所知了。”

“管他是不是好色,總之就是該死。”晴天憤然,小聲嘟噥道:“我都還沒咬過呢……”

“你在說什麽?”

“啊——沒,沒什麽……”晴天傻笑著矢口否認。明明是突然升起的一個念想,怎麽就給說出來了?驚月應該沒聽到,這要是被聽見了,估計下一刻便會拔劍了吧……

他感覺驚月最近有些很大的變化,再也不是先前那個淡泊冷靜的人了。

他們認識時間不算短,以前二人一道出門之時,尚且還能同吃同睡的;但是最近幾次下山游歷,驚月必然會要兩間房,不跟他擠一起;即便是沒有多餘的房間,他也會一直打坐到天亮。

平時他稍微靠近些,或者想勾個肩搭個背的時候,驚月都免不了要暴錘他一頓;難不成驚月是不想跟他一起游歷了麽……

還是說,他昨夜喝多了之後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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