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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別君彼岸,相見何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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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奏起叮當銅鈴響;眼睜睜看著驚月被一群人簇擁進祠堂,眾人高呼的聲音掩埋了他理不清的心緒;晴天眉眼間盈滿濃濃不快之意,煩悶無比。

他跟在人群之後,邁著沈重的步伐跨進祠堂,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剛剛在外面跟他有過幾句交流,長的有些黝黑的青年男子。

這裏早就被布置一新,入目一片喜氣洋洋;周圍鑼鼓喧天,嗩吶生生不息,震耳欲聾。

旁邊的青年男子渾身戾氣,一雙眼迸射出幾欲殺人的視線。

一對新人被簇擁進祠堂,年老的族長捋著花白的長須笑意盈盈的高坐堂上,身邊坐著的應該是那小姐的父親,二人有說有笑。

“準姑爺,大喜的日子,可得高興些。”喜娘將綁了大紅花的綢緞一頭遞給新娘,一頭遞給驚月,笑道:“咱們姑娘啊,那可是十裏八方都有名的美人兒,你可是好福氣呢。”

晴天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到最前面,看著那笑靨妍妍,嬌羞不語的新娘,心中惡氣不打一處來,拳頭捏的嘎嘎作響!

“他不能娶她!”晴天一聲大喊,驚動了在座眾人,祠堂中驟然靜了下來,就連喧嘩的鑼鼓嗩吶聲都停了。

眾人紛紛側目,低聲耳語。

堂上的族長似乎面有不快之色,問道:“既然接了我孫女的繡球,那便是承了這樁婚事,何來不能娶?”

驚月聽到晴天喊話,心中動容,嘴角微不可查的浮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他並未伸手接過喜娘遞來的牽紅,雙手交疊對著上座的老者拘禮,道:“請恕驚月不能與姑娘成親。”

若說晴天說這話之時,堂上族長還會給些顏面;但驚月本人都出口了,族長那臉立馬就拉了下來,比他原先就黝黑了一倍!

老族長不怒自威,看著孫女兒一臉委屈的模樣,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氐烏族的千金小姐,到底是哪裏不好,還配不上你這個外鄉來的不成?!”

一掌落下,震起了朱漆紅桌之上的茶碗,茶水頓時灑了一桌。

對於老族長的威懾,驚月並未放在眼裏,依然秉承溫婉的態度,道:“並非氐烏族千金有何不好,只是驚月家訓嚴明,婚姻大事應當稟明家父才是。且……”

“且什麽?”

“且……”驚月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站在大堂正中央的晴天,而後道:“驚月已心有所屬。若是當真娶了氐烏族千金,怕是會對千金不公平……”

“對!”驚月話音一落,晴天立刻出聲,撓撓頭道:“他確實已經有……有心上人了,就是我胞妹!”

胞妹?

驚月啞然,他與晴天相識已久,怎不知他還有個胞妹?

思緒間,又聽晴天道:“他二人情投意合,感情甚篤,談婚論嫁也是遲早的事;這次我們來氐烏族也只是游歷經過而已,並未想會給族長以及在座的各位造成困擾。還請族長為小姐另擇賢婿!”

“好個伶牙俐齒的後生!”族長拍案而起,長眉染怒意:“我的孫女天人之姿,難道還比不上你的胞妹?今兒這樁婚事已經成了,容不得你不許!”

晴天道:“族長可是要強人所難?”

“並非老夫強人所難。”族長踱步到外堂:“拋繡球招親乃是我氐烏族的傳統。既然他接了我孫女的心意,與她成親又有何不妥。若他今日拒絕了我孫女,你要她日後如何見人!”

“我說過了,繡球並非我們想要的;既然是婚姻大事,總得要雙方都你情我願才好。”晴天莫名心虛,方才那繡球明明是拋給他的,被他一巴掌拍到了驚月懷中,說到底責任在他。

但他也不能娶這個看上去就一肚子心思的女人!

“好一個你情我願。在我氐烏族,就沒有出現過接了繡球卻拒婚的道理!來人!”族長一聲令下,周五嘩啦圍上來一群手持刀劍的武者,將整個祠堂圍得水洩不通!

“難不成族長還想來硬的嗎?!”晴天怒染眉山,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一層緋色。冷笑一聲,手心華光閃過,一柄通體玄黑的長劍握在手中,道:“族長若要強留,還得問我手中魔劍!”

晴天長劍在手,心中魔意被激怒,若再糾纏,勢必要血洗氐烏族!

“晴天!”驚月低喝一聲,疾步走去抓住他的手腕,朝他搖頭。若是晴天真動起手來,別說堂上這幾十個打手,就算是整個氐烏族,怕都會成為他劍下亡魂:“切不可妄動殺意。”

“那怎麽辦,這老家夥看來是不可能輕易放我們走的。”晴天一滯,忽然明白了什麽,小聲道:“難不成你真的打算要跟那個滿肚子心眼兒的女人成親嗎?你剛剛不是還說已心有所屬了麽?”

“我既心有所屬,又怎會娶他人做妻子。”

“那該怎麽辦,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

驚月淡然一笑,微微側頭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們跑吧。”

老族長不知他二人在搞什麽鬼,但決計不會讓自己的孫女蒙受這等恥辱,即便是要綁的,也要讓自己孫女逞心如意!

“來人,給我將他二人綁了!”

話音一落,眾人群擁而上;晴天順勢收了劍,運足掌力猛地一拍;一股雄渾掌風席卷了整個祠堂,將湧上來的人群振飛。

眾人哀嚎一片之際,晴天拉起驚月的手,足尖一點,眨眼間便退出數丈開外;旋身一凜,躍上房頂,在眾人追罵聲中,二人踩著腳下青瓦,乘著風,衣袍獵獵往城外飛去。

二人一前一後落在一道峭壁之上,尋了個視野極好的地方坐下來,看著百裏之外的小鎮。

晴天頭枕著雙臂躺下來,道:“算上騰蛟真人,這可是我有生之年第二次逃跑。”

“有時候解決問題不一定非要動武。”驚月在他身旁坐下,二人身上還穿著氐烏族的服裝。

鮮紅的顏色在黑暗中會顯得更暗,驚月的心卻異常的明朗。

“唉,”晴天長嘆一息,忽然響起驚月先前所說。他坐起來,湊到驚月身邊,將下巴擱在對方肩頭,一幅八婆的模樣,道:“你方才在祠堂說你心有所屬,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是問道山的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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