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別君彼岸,相見何期: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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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擯住呼吸,偷偷從手指大小的紙縫中往裏窺探。驚月更衣的動作很慢,慢到晴天以為時間都凝滯了。

當驚月解了腰封,褪去那層潔白的中衣,手指停留在裏衣的搭扣上;晴天死死盯著驚月的動作,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驚月輕幅的動作讓他的身體線條顯得格外結實而淩厲,緊窄的的腰線十分流暢,也很瘦。

驚月皮膚很白,從他臉上便能看出來;晴天擡手看看自己的手背,蜜色的。再擡頭時,驚月已經褪去了裏衣。

想起剛剛他將險些摔倒的驚月摟在懷裏,那腰單手就能環住;他真想上去捏一捏那緊實的線條,那白凈細膩的皮膚摸上去不知是什麽感覺。

胸前兩點嫣紅就那樣毫無防備的落入晴天視線中;晴天忍不住喉頭滑動,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鼻子有些發癢。

他一摸,兩根指尖上便染上了一層猩紅。

“……”晴天猛地掐了自己一下,將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通通趕了出去。

他怎麽能對驚月有這種齷齪心思?

雖說少不經事,可也不至於如此……

驚月下樓之時,晴天正坐在大廳喝茶,見了他直接把臉轉到一旁;驚月不禁覺得好笑,不就是將他趕出去了,怎麽還生氣了。

“臉色不好,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還是說,剛剛喝的酒有毒?”

“沒有!”晴天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驚月走到晴天前面,又問:“那你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晴天偷偷憋了一眼就有些挪不開眼。

這氐烏族的服侍顏色鮮亮,男女差別不大;尤其是這紅色,特別襯托皮膚白皙的人,那嘴唇紅的像是塗過唇脂一般,讓人心神不寧。

看驚月這樣一穿,忽然就覺得像聖澤那邊婚嫁之時的吉服一樣。

可在聖澤新娘子是不可以用真面目示人的!

晴天‘蹭’一下站起來,將他先前買的面具給驚月戴上,頗有些粗魯:“你出門一定要帶著這個面具,不能拿下來!”

“走吧。”晴天隨意將面具往自己臉上一扣,大步跨出大堂去。

驚月不知道晴天這是在鬧什麽幺蛾子,反正他也是準備要戴的,索性就隨他去了,隨後跟著晴天一起出門。

太陽已經落山,街上似乎比他們剛剛來的時候還要熱鬧;兩人並肩而行,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驚月本就寡言,若不是有人跟他說話,他可以幾個月都不開口。

二人隨著人流上了護城河的同心橋,晴天正欲開口,忽然一群人蜂擁而上,將他跟驚月沖散,淹沒在人群之中。

“驚月!”晴天在人群之中被推推搡搡下了橋,周圍個個兒都帶著差不多紋樣的面具,還都穿著一樣的吉服,一時半刻根本無法分辨。

“驚月。”他隨意拉過來一個人,揭下他的面具。定睛一看,卻不是自己心口住著的那熟悉的面容,心中一陣失望,只得沈言:“抱歉。”

“神經病!”那人推了他一掌,淬罵了一句後奪回自己的面具,戴好之後湧入人群之中。

“驚月!哎呀你走開!”此刻的晴天顧不上去與那人爭執,推開沖上來的人潮,又被另一波人潮所掩埋。害得晴天只能側了側身子,後背抵在石橋的欄桿上,先容這一波人潮散去。

這才出了門,就丟了那人身影;早知道方才就不該莫名其妙的置氣……

該好好拉著他才是。

晴天自責不已。

人潮來得快去的也快,不過片刻,周圍便安靜下來;此時的橋上除了三三兩兩急速跑過的人,只剩晴天自己。

這人去哪兒了?

“驚月。”一連喊了好幾聲,回應他的只有護城河清風拂柳的聲音。晴天加快步伐追上人群,見著個身量相似的便解開人家面具來看看,硬生生得挨了好幾遭謾罵。

不知道就這麽尋覓了多久,晴天終於挨不住心口的交集,掏出了驚月送他的骨哨。

正欲吹響,卻在人群之中看到一人與人流相背,靜靜地站在原地。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晴天只感覺自己心口猛的一顫。

下一秒,晴天瘋了一般的沖過去,毫不猶豫地緊緊擁住了他。此刻的晴天呼吸急促,心跳雜亂;他沒有揭開面具,但他知道,面前的人一定就是驚月。

“驚月,對不起,差點……”差點把他弄丟了。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驚月有些措手不及;剛剛被人群沖散之時,他竟從心底爬上來一絲恐懼。還好,他找到了自己。

二人在人群之中相擁,引來不少路過之人圍觀,將他們當做是已情投意合的小情侶;好在他們都帶了面具,不然,大家必定會看見此時的驚月面紅耳赤。

“快放手,我都快被你勒死了。”驚月拍了拍晴天的後背,輕聲道:“先放手吧。”

晴天放開他,拉著驚月四下查看:“有沒有受傷啊,那群人也太野蠻了。”

“沒有。”晴天的手溫度異常的高,隔著厚厚的華服,都能讓驚月全身發軟。他稍稍後退,扶了扶有些歪的面具,道:“你曾說,若是什麽時候尋不到你,就讓我在原地等著,等你來尋我。”

“嘿嘿,真聽話。”怕又將這人弄丟,晴天不管不顧的拉著驚月的手腕說道:“這兒人太多,咱們走的近些吧。”

驚月垂眸,看著手腕上那只蜜色的大手,頓時紅了耳尖。

二人隨著人潮來到族長家女兒選親的祠堂外,此時這裏早已人山人海,人群接肩擦踵,都擠了一身汗。

他們混在人群中,肩挨著肩,四周都是人,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尷尬。

“驚月。”晴天朝著驚月歪過頭,在他耳邊大聲說:“聽那老伯說,氐烏族族長的女兒長的跟天仙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在吹牛。”

晴天話音一落,旁邊就有有人冷哼一聲,嘲諷道:“瑾兒姐姐長得漂亮那是十裏八鄉人盡皆知之事,何來吹牛!”

晴天哼笑一聲,問道:“你見過?”

“何止是見過,我對瑾兒姐姐……”那人一楞,險些將不該說的話說出口;隨即默默擠在人群中怔怔望著二樓的月臺,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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