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花開逢君,風雲暗湧: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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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予柔不願嫁給少君,終日不飲不食,甚至還自戕過,最終都被救了回來,困在閨閣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最後也不知老將軍跟他說了些什麽,總算是再也沒聽見予柔自殺的消息。

老君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驚月每日都會前往王宮,隨時準備聽取最後一道王命。

十五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安國君府嫁女,少君娶妻,可以說是上京近半年來最為轟動的事情。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謠言四起,都說這百裏將軍剛剛才取了老君上的掌上明珠,這親妹妹有這麽快便嫁進了少君府;以後這聖澤天下,怕是有一半都已經掌握在百裏家手中了。

這些流言於百裏家來說無疑是危險的,但凡他們走錯一步,便可能會賠上整個百裏家。而那一步,是將這些流言散布出去的人最想見到的場面。

寬大華麗的喜服穿在予柔纖瘦的身子上,將她整個人承托的更加瘦小了,手中還握著晴天送給她的那支桃木;眼見日頭偏西,是少君府該來接親的時辰了。

“予柔?”晴天半截身子從窗欞處探進去,正好能看見化妝臺前的人;一身的大紅喜服,滿頭華麗珠翠,只是臉上還有些稚嫩未脫。

見了晴天,予柔頓時眼眶濕潤,慌忙的站起來撲進晴天的懷裏,這幾日以來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晴天哥哥,你總算來看我了。”

“額……予柔,你先放手好麽?”

上次也是被予柔這樣一抱,驚月可是黑了好半天的臉;況且予柔是即將出嫁的新娘子,跟他這樣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總歸是不好。

他拉開予柔,扶著她坐下來,笑道:“予柔今天真漂亮,可比當初的天心世姬要好看上許多倍。”

予柔被晴天一席話逗得破涕為笑,嬌嗔道:“你怎知天心嫂嫂當初穿著喜服是什麽模樣。”

晴天尷尬一笑,當初他可是跟那個女人擠了同一鼎花轎,還扒了對方的喜服嫁進安國君府試圖蒙混過關的,能不知道麽:“管他人如何,予柔才是最美的。”

“晴天哥哥,”予柔支開周圍仆從,轉臉看著晴天,微微笑了笑:“晴天哥哥今日來,是來送我出嫁的麽?”

“當然了,予柔今天這麽好看,我當然要來看一看。”

晴天還是那種桀驁不馴的模樣,予柔卻抿了嘴唇:“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可我卻不願打扮給別人看,晴天哥哥,你……”她頓了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嫁給少君,你帶我走好不好;天涯海角,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雖沒有經歷過情愛之事,但現下這種狀況,晴天怎會不清楚?

先不說他對予柔並沒有任何情愛之意,就單憑帶著她私奔,就絕對會讓驚月撕了自己;況且,他雖然也覺得這樁婚事對予柔來說並不公平,但那是驚月的意思;驚月這麽做,一定會有他的理由。

於是晴天忙往後退了一步;“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別說傻話了。”

“傻話?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心意!”予柔眼眶迅速紅了一圈,比她臉上塗抹的胭脂還要艷:“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歡的是你!”

晴天有些受不住予柔的目光,轉開了臉不敢和她對視:“吉時快到了吧,我先走了,你、你好好準備著吧。”

他說著就要翻窗戶,卻被予柔上前一步環腰抱住:“不要走!”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溺水之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晴天哥哥,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你帶我走吧……”

晴天身體一僵不敢說話,予柔的眼淚便痛痛快快地流了下來,洇濕了晴天的衣裳:“晴天哥哥,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你送了我那麽好看的桃木簪子。在上京,誰不知道一個男子送姑娘家首飾是什麽意思?晴天哥哥,你告訴我,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近乎未聞。

“予柔,那根桃木簪是我練出來的中品靈器,遇見危險足以護你周全。因為你是驚月的妹妹,所以我也只當你是妹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晴天深吸了一口氣,把予柔環著他腰的手拉開,離遠了幾步,撓撓頭,然後努力塑造了一個地痞一般的自己,道:“予柔,我這種人游手好閑慣了,也喜歡獨來獨往,從未照顧過別人,你要是跟我走,保證出不了上京就會被餓死了。而且,我這舒心日子還沒過多久,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的日子真是過夠了。”

“晴天哥哥,你,你是在騙我……”

她不相信晴天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她認識的晴天,也絕對不是他所說的那種人。

“你看我像是騙人的模樣麽?”晴天挑唇一笑,站起來走到門口,說道:“趕緊好好準備著吧,我待會兒回去給你送親的。”

“不許走!”予柔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晴天再回頭的時候就看她舉著那支桃木簪抵著她自己喉嚨:“我不會嫁給別人的,我寧死也不嫁!你要是不帶我走,就讓他們擡一具屍首上花轎吧!”

“你!”晴天臉色一冷:“你威脅我?”

“我……”她也不願意,可她沒有辦法……

“予柔,我生性閑散不羈,最怕有人要束縛我牽絆了我,你越是這樣,只會讓我越厭煩。”

“晴天哥哥……”予柔看著晴天,對方神色凝重,完全沒有一絲玩笑的模樣。

她似乎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別做傻事了,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哥哥,為了這安國君府中上下幾百口。”

說完,他像是認定予柔不敢動手一樣,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留下予柔一個人在閨房裏,就好像晴天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晴天走了,予柔呆楞在原地,手中桃木簪已經劃破了脖頸的皮膚;可這皮肉之苦哪裏比得過心中的痛?

她一滴眼淚也沒掉下來,就那樣安靜的坐著,喜娘的話也不知她聽進去多少。

喜娘講了半日,也不見予柔回答一句,便想說幾句話來討個吉利:“小姐,過了今晚,您可就是少君妃了;往後的地位身份,可尊貴著呢;這可是上京多少閨閣小姐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奴可是羨慕的緊,小姐可得好好把握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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