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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花開逢君,風雲暗湧: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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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郎?

雷風話音一落,晴天挑起一根眉毛,他倒是很喜歡這個身份。

頗有些意外的看著雷風,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隨後劈碎從頭頂掉下來的碎石,哂笑道:“小小年紀,知道什麽是情郎麽?”

“你說誰小小年紀,本皇子當年可是差點訂了婚!”雷風似乎特別不喜歡晴天說他的年紀,每次都會大發雷霆;從鼻孔裏哼了一聲,雙手抱懷遠離晴天。

若不是當年為了逃婚,他也不至於被鎖在這聖澤地宮這麽多年!

晴天看著雷風氣鼓鼓的模樣,再看看驚月的背影,嘴角笑意愈發深沈。

情郎……

這倒是個好稱呼。

驚月在下甬道之前,提前在大殿布下了傳送陣,與環翠湖外的藏心取得聯系;地宮已經快要坍塌了,頭頂夜明珠因強烈震感,悉數掉落在地面上,為地面鋪成一層螢光熠熠;大殿之中的盤龍柱依然巍峨屹立,支撐著頭頂的四方天地。

驚月與晴天已經入陣,反觀雷風,小小的身影立在那裏仰頭望著盤龍柱一動不動;在這種隨處可見結界和陣法的地方再次開陣,本身就極為兇險,弄不好會導致陣法反噬,多留一刻便多一刻危險。

晴天喚了他兩聲,才見他慢慢回頭,稚氣未退的臉上多了一絲倔強神色:“你們先走,等我毀了這裏就去找你。”

驚月大概有些猜想,眼前這個孩童身份不明,但聽他方才所說什麽神龍之力,應不是普通人族;他與晴天在水牢相識,應是晴天的救命恩人,便說道:“地宮很快就會坍塌,盤龍柱也支撐不了多久,勿須你動手摧毀。”

“哼,”雷風冷笑,語氣滿腔憤怒:“這幾根破柱子困了我十多年,我必然要親手毀了它們才能解我心頭之恨!你們先走吧。”

驚月不再多言,劍指一並,收了陣法,頃刻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夜已深,頭頂驚雷陣陣,厚厚的雲層被一道道閃電撕成碎片。

黑暗中,四人立在環翠湖的涼亭頂上,冷眼看著王宮之中坍塌的地宮,殘垣斷壁,亂石崩雲,天地皆驚;曾因玄陣聞名聖澤的上京地宮,頃刻間化為一堆塵土,從此輝煌之勢青史垂詢。

晴天看著驚月,夜風吹起他的衣袍,卷著長發在風中起舞;他想伸手去摸,卻又害怕看到對方那冰冷的眼神。

第二日,晴天一早便來了落雪院,結果卻被告知驚月去了王宮,說是君上宣召;昨日夜裏,他本有許多話想跟驚月說,可是卻在府門外被告知太累給搪塞了回去;今天說什麽也要見到他才行。

直至晌午,才聽說驚月已經回來了。

前腳剛跨進院落,忽然有人從背後將他緊緊抱住,一股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息之間,腰間是一雙纖細白嫩的手臂;接著便聽見一道帶著濃濃哭腔又很委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晴天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予柔?予柔,你哭了嗎?我這不是好好的麽,快別哭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原本就想避開的。

晴天原地停下腳步,笑著拍了拍予柔的手背,然後掙脫懷抱,摸了摸予柔的頭頂,彎下腰神看著那張布滿淚痕的小臉,看上去憔悴不堪,像是一夜未眠的模樣。

他擦去對方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別哭啦,哭的這樣難看。”

“難看便難看,只要晴天哥哥安全回來,予柔才能放心。”說罷,予柔再次撲到晴天懷裏,緊緊的埋在對方胸前,凝噎道:“我昨日去求哥哥,讓他救你,卻被他罵了出來;還好你現在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你去求了驚月,讓他來救我?”晴天忽然被噎住,全然忘了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他絕不相信驚月是因為有予柔求情才甘冒如此風險來搭救自己。

剛轉頭看向驚月的院子,驟然對上一雙冷漠的眼。

不知何時,驚月站在廊下,看著落雪院外擁抱在一起的人,藏在廣袖之下的拳頭捏的嘎嘎作響;迎上晴天的眼神,驚月閉上眼,藏下心中鈍痛,轉身進了書房。

“驚月!”這尷尬的姿勢被撞見,晴天頓時心中一空,活像是被捉了奸一般,莫名心虛。

對方眼中劃過的一抹哀傷沒有逃過晴天的眼,他陡然推開懷裏還在哭泣的百裏予柔,立刻追了過去。

“晴天哥哥!”百裏予柔也想追過去,但自從上次以後,兄長便不允許她隨便跨進落雪院,氣的狠狠地跺了幾腳,哭的更傷心了。

進了書房,晴天便看見驚月正在奮筆疾書,一時不敢叨擾,便坐在下首的位置靜靜等待。書房之中寂靜無聲,只有窗外的輕風吹皺了一池春水。

他從未如此靜下心來觀察過驚月,不知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是否與他夢中的驚月溫和。

思及此,晴天忽覺腦海中一空,夢中驚月的模樣不知何時起,早已模糊不堪,只剩一團虛影。

正午日頭不小,屋內氣溫有些熱,他能明顯看到驚月發絲間隱匿的汗水;晴天順著對方的發際一路往下,那白到有些病態的脖頸緊緊包裹在中衣裏。

想起那日在黃金殿中,他的雙手曾愛撫過對方緊致的肌膚,他的唇嘗過對方微帶苦澀的汗液;晴天忍不住喉頭攢動,口中不斷分泌著津液。

直到聽見撂筆的聲音,晴天才從自己的臆想之中回過神來,正好迎面對上驚月那當然的目光。

四目相對,驚月被晴天那赤裸裸的目光炙熱灼的臉色發燙,率先移開了視線:“你來找我可有事?”

有事麽……

一開始確實有事,不過現在腦海裏全是些無法言喻的東西,其餘的事早被拋諸腦後忘了個幹凈。於是他便隨意找了個話頭:“王宮可有什麽風聲,君上傳你前去,是問罪的麽?”

這語氣有些說不出的惶恐之色。

“若是問罪,你這般瞧見的約摸就是鬼了。”驚月唇角輕佻,不消片刻便將神色收了回來,道:“陸羽昶妄圖栽贓於我,現下偷雞不成蝕把米;你那朋友毀了地宮,他無法向君上交代,便借著昨夜驚雷與地宮年久失修為由搪塞了過去;這件事目前會告一段落,你無需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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