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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花開逢君,風雲暗湧: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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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殺心起!

羅含香在盜名滿天下之前並不偷東西,而是聞名聖澤的偃術大師,一直備受聖澤王室關照,是王族禦用偃師;王宮之中所有機關暗室都出自他一人之手。

至於後來為什麽去做了賊,外人不得而知。

“你這後生,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麽?”羅含香語氣極冷,為這陰暗的水牢又添了一份陰沈。

汙水泛著惡臭,已經蔓延至晴天的胸口,這處水壓極低,讓他胸中氣血翻湧,呼吸困難:“黃金殿乃聖澤玄國收納天下至寶所在,為何會遠離宮殿群?其一,它依百丈崖而建,百丈崖深不可測鳥獸絕跡,三面環山易守難攻;其二便是它其中所蘊藏的機關之術以及結界,遠比百丈崖危險的多。即便是盜家祖師爺東方朔,也不能妄行出入。而前輩不僅能來去自如,還順便捎走了殿中不少寶貝吧。”

羅含香雙眼狹促,半邊臉隱在黑暗中,下意識摸了摸嘴角,卻摸了個空。

對於羅含香的小動作,晴天心中有數,只要他開始摸胡子,就表示內心已經有所動搖,於是接著道:“晚輩有求於前輩,並非以那日饒命之恩相迫;只是現下,我不能被關在這裏!”

羅含香撩起衣袍半蹲下來,俯視著晴天,將那隱在黑暗中的半邊臉露了出來,道:“你的生死與我何幹,我為何要助你脫困?”

說話間,汙水已然漫到晴天的脖頸處,濃濃的臭味熏得他幹嘔了幾聲,卻又因靈力被鎖,無法封閉五感;又心系驚月安慰,道:“前輩,你離開王宮多年,這裏的機關早被修改過多次;若沒有我相助,你連這個水牢都出不去,不信你且去試試!”

“哼,黃口小兒莫要誆騙於我。”羅含香從腰間摸出一粒丹丸,趁著晴天踮腳呼吸之間扔進他的口中:“這汙水頂多也就沒過你下巴,這粒丹藥可讓你免受水中毒蟲侵害;老夫這便去了;你即知我身份,那我便饒你一命,算是抵消那日在鹽田鎮的活命之情;告辭。”

“前輩……”晴天剛一張口,一股汙水湧進嘴裏,他趕緊踮起腳尖,將自己身量擡高,然後吐了幾口。

等了許久也不見羅含香回來,晴天暗自搖頭。

就算這裏機關再怎麽變化,畢竟也是出自羅含香之手;他若真想出去,也不過是時辰的問題。出自天下第一偃師之手的水牢果然名不虛傳,雖有羅含香賜藥護體,這時候晴天也覺得有些支撐不住,雙腿發軟。

須臾片刻,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蕩起一片漣漪,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慢;晴天屏住呼吸,直到水面歸於平靜才深深吐了口氣;就在這時,忽然有東西從他雙腳之中穿過,像是一柄極細的劍刃,腳踝之上一陣冰涼之後接踵而至的便是酥麻;一股血紅自水底慢慢升起,逐漸將他周圍汙水染紅。

還未等他松一口氣,大腿之上一陣鈍感襲來,似乎有兩排牙齒咬住了他的腿,鋒利的齒刃刺透皮肉,連撕帶扯;晴天重心不穩隨之一晃,整個上半身便栽在汙水之中;那汙水灼的他眼周發緊,他憋了一口氣猛然睜眼,眼前赫然出現兩只巨大的眼球,正煩著幽幽藍光死盯著他,嚇得他猛的一口水朝那雙眼睛噴了去。

那雙眼睛收到水流攻擊,頓時在水中翻騰起來,發出一陣擾人心神的吼叫聲。水牢很寬,水也很深;在那不知名的怪物上下翻騰之中,石柱受不住洶湧的波濤攻擊,失去了支撐,拉著他的身體斜斜往旁邊倒了過去。

他身體被綁在石柱之上無法動彈,只能鼓著腮幫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圍巾從眼前飄過,隨著他一起倒了下去。

這捆靈鎖是上品靈器,但凡被捆靈鎖束縛,即便是你有再多靈力也是無用。

若不先掙脫這捆靈鎖,他沒被水底的怪物吃掉前,就先被這汙水淹死了!

晴天強行運轉金丹,卻是一絲靈力都無法提出;手心那把不受控制的魔劍劍靈此刻安靜的待著,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並不打算替他這個主人解圍。

池中水被那只莫名其妙的東西翻騰的波濤暗湧,晴天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跟著暗湧在水底起伏;要不是有跟石柱綁著他,估摸著能讓這大浪直接掀翻。

那東西翻騰起來沒完,一會兒退遠一會兒又游回來圍著晴天轉圈,就是不敢上前。或許是在水中浸泡的久了,也或許是羅含香臨走之前給他塞得那粒丹藥起了作用;漸漸地,晴天雙目已能視物。

等那東西再次游過來,他可算看清了個大概,頓時張嘴喊了一聲——小泥鰍!

剛一張嘴,一股汙水灌進他的口腔,接著從鼻腔迫不及待的灌了進去,生生嗆出一大口血來,染紅了周圍的汙水。

視線逐漸模糊,閉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到那只泥鰍朝著自己游了過來。

完了。

他心想,這回不被嗆死,八成也成了這泥鰍的腹中食。

驚月也不知情況如何。

竟然有些想他,想吻他的唇,想聽他在自己耳邊不受控制的聲音,想他緊緊摟住自己的脖子,一遍遍顫抖著喚他的名字,想再抱抱他,想他……

驚月……

安國君府,

被晴天從傳送陣中送回來的驚月依然昏迷不醒,身上潮紅未退,情欲依然在折磨他。

離隕打了一盆清水進來,眼巴巴的看著道長替驚月功體輸入靈力,少許片刻,才將靈力收回;一層細密汗珠掛在額上,渾身霧氣騰騰;原本些許蒼白的面頰上掛上了一層胭脂色,看的離隕心神蕩漾。

“道長,結束了嗎?”離隕拿著錦帕,仔細給藏心擦拭幹凈;看著驚月恢覆如初的膚色,道:“我看將軍功體並未受損,為何會是這般模樣?”

一開始,藏心並不知驚月身中何毒,直到他的靈氣在對方經脈中游走一圈後,方才明白。

普通的帳中香若是作為夫妻床笫之間的調劑倒還說的過去,可這是龍涎香,且分量不輕,一時三刻難以將藥效消耗幹凈。

所以,他便將驚月體內的龍涎香轉移了些到自己身上。

“離隕,我……”藏心拉了拉衣襟,渾身熱汗:“我去歇息片刻,你好生看著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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