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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花開逢君,風雲暗湧: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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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溪山道長居所,晴天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不知不覺間來到一座宏偉的府邸之前。

他環抱著胳膊,捏了捏下巴心道:上次將軍府大婚那日天都黑了,也沒個機會好好看看;反正來都來了,要不進去也不是他的風格!

繞著那長長的院墻走到僻靜之處,晴天四下查看一番,確定無人之後一提氣飛身上墻;輕巧的在院墻上跑了幾步,轉眼之間落入院中,猶入無人之境。

這處庭院遠離喧囂大街,院落中還有幾簇綠意盎然的竹林,和面前一座雕梁畫棟的小殿宇倒是相得益彰。

沒想到這古板的將軍居所竟也能如此淡雅。

晴天捏著手裏剛從商販那處買來的面具,踩著腳下剛剛冒頭的青草,躲開草叢之中零星幾點的迎春花徘徊在竹林之中。

快走幾步,一陣聲音傳入耳中,晴天隨著那聲音來源走過去,就見涼亭之中一抹白色身影背對而坐,手指偶爾試探性的撥弄幾下琴弦。玄紋雲袖下纖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躍。

一襲長發輕輕披在腦後,隨著三月的風輕輕翻飛,墨發與那白衣相襯,竟有些意外的傷感在心中蔓延開來。

百裏予柔跨進南院,知道哥哥喜靜,她收斂些腳步慢慢走過去坐下,安靜的等著兄長發話。

“何事?”

“……”予柔眼巴巴地望著驚月,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惹了兄長煩心;唯唯諾諾的將手裏的一個錦盒遞上:“哥,這是我離開蜀南之時外公交給我的,說是要我帶給哥哥;外公掛心哥哥身體,著人從西域弄來的聖藥……”

她聲音越來越小,不知為何,見著那妖異的面具如坐針氈,只想立馬逃離。

“外公有心了。”驚月接過那錦盒打開來,裏面是一顆泛著暗紅華光的丹藥,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眉眼微皺。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驚月淡淡應了一聲,一雙素手壓在古琴之上,指尖一挑,古琴爭鳴一聲,蕩起一股無形的弦殺之音在庭院中擴散開來。

一片竹葉似是被利器切斷,隨著輕風飄飄搖搖墜落在草地之上……

看著那一抹鵝黃消失在院中,晴天放慢了腳步,悄無聲息的走到池塘另一邊的石階上坐下,看著池水裏的魚兒歡快的游來游去,撐著頭仔細聆聽。

琴音時而舒緩時而急促,時而如人竊竊私語,時而蟲沙猿鶴烽鼓不息,好像從四面八方全都湧向了一處。竟是聽的晴天冒了一身冷汗,嘴唇都咬破了也不曾發覺。

一曲終了,驚月撫平還在顫動的琴弦輕聲道:“可聽夠了?”

那聲音像是一支柔軟的羽毛,劃過晴天的心,他驟然從琴聲中驚醒,尷尬的笑了笑,道:“將軍的手不僅握的了劍,還撫的了琴,在下當真是艷羨的緊。”

驚月轉過身來,就見石階上坐著的那抹黑色身影;前幾日在閔山匆匆一遇,還以為他已經死於那人刀下成了亡魂,沒成想幾日之後竟還能看到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兩人四目相對,僅一池之隔,竟有時過千年的錯覺。

那日大婚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驚月隱匿在面具之下的臉波瀾不驚,道:“閣下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貴幹倒是沒有,只是在下在墻外聽得琴聲宛轉悠揚,甚為悅耳,還以為是誰家姑娘所奏,忍不住想進來瞧瞧。不曾想竟是將軍有此雅興。”

“哦?”驚月素手執壺,斟了一杯熱茶,道:“我這裏只有清茶一杯;既是被琴聲吸引,公子可願過來喝上一杯?”

能被驚月邀請,晴天頗有些詫異;這將軍與前幾日相比怎的像是轉了性?

“將軍誠邀,晴天榮幸之至!”

晴天咧開嘴,笑的燦爛;縱身朝那湖中一躍,腳尖踩過幾朵剛剛才開始展露的荷尖,越過那池春水,飛身到涼亭之中;身後荷尖微微晃動。

明媚的陽光下,黑衣翻飛,的確是個俊郎的少年,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晴天落在驚月身側,毫不客氣的坐在他對面,端起那杯茶細細聞了聞,道:“果然好茶,如此沁人心脾。”

“這茶再好,也不如公子那日所贈美酒,入喉甘淳。”

驚月這麽一說,晴天倒是有些尷尬了,本來那日就是他想作弄對方一下而已,現在被說出來,他到有了些不好意思。

喝下那杯茶,晴天這才敢擡頭看看對方;面具下那雙眼,纖長的睫毛顫動著,看似清澈,實則猶如這一汪池水,深不見底,卻又讓人忍不住想窺視。

同樣,驚月也在看著晴天。

眼前的人有著一雙如黑曜石般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配在一張輪廓端正深邃的俊臉上,更是氣勢逼人。

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似戲謔,似認真,也讓他無法捉摸。

兩人眼神交匯片刻,一只白色信鴿揮舞著翅膀撲棱棱的飛到涼亭,落在驚月的古琴上,琴聲發出‘錚’的一聲。

驚月收回視線,抓住那只鴿子,取下它腳上信筒,隨手一揚,那信鴿又撲棱棱的飛走了。

信上內容簡單明顯,驚月看完之後一翻手,那紙條兀自在他手裏化作一團火焰燃燒殆盡。

“請。”驚月端起茶杯,似乎剛剛那一幕不曾發生一樣,垂眼無意間看到晴天別在腰上的那一張面具,嘴角微動。

晴天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腰間,隨後將面具摘下來拿在手裏:“這張面具不如你那張精致。”

“世人向來都是容易被表象所迷惑,閣下,不應當是那種世俗之人。”

“在下本就是凡夫俗子,自然是世俗之人。”晴天咧嘴一笑,道:“雖然很不禮貌,但我還是想看看,驚月將軍那張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

驚月淡淡一笑,道:“你若想看,那便憑本事讓我摘下來吧。”

晴天當真伸手準備去揭了那面具,在觸碰到的那一瞬,一股冰涼刺骨的痛苦劃過他的手腕;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看見自己的手腕被利器齊齊截斷,平白嚇了他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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