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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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摘下兜帽,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面前。

”元朗!”

“元朗,你竟沒有死!”司鳳難以置信地說道。

“你們忘了嗎?當年在中天殿,我可是留了一半元神在魔域的。”元朗洋洋自得道。

羅喉計都恍然明白:“原來是你!變成無支祁的樣子騙修羅族攻打天界。”

“沒錯,的確是我。魔尊,當年我助你回歸,就是想讓妖魔成為三界的主宰,哪知你耽於虛假的情愛,自己放棄了這大好的機會,那麽,我元朗就自己去做!”

“你想怎麽樣?”羅喉計都問道。

元朗笑臉得意,慢悠悠地玩味道:

“我想要你呀!魔尊。”

話音落下,突然從大殿頂部落下一個黃金籠子,將羅喉計都罩在了裏面,金黃色的籠子閃著光芒,籠子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居然是大金剛咒!發光的正是那些字文,光芒照在羅喉計都身上,立刻在他身上竄起了火苗,灼燒著他的元神。

羅喉計都不屑地說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本座嗎?”

“我知道這困不住你,但我只要能讓你一小會兒動彈不得,就足夠了。”元朗搖搖頭道。

一直沒有作聲的朱栴此時緩緩上前,元朗斜眼撇了撇他道:

“說好的,我只要鈞天策海,他身上的法力歸你。”

元朗依舊挾持著司鳳,司鳳自己已是痛楚難當,心中卻還在為計都著急,元朗和妖王勾結,明顯是要吸取計都的法力,他急切地對計都道:

“你快沖破禁制逃出去,不要管我!”

羅喉計都心中有些歡喜,但更多的是感到生氣,歡喜的是這樣的情況下司鳳還在為他著想,但是他難道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雖然他剛剛著了他們的道失了神志,但清醒過來後他很快就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其實一開始他也註意到了殿中的香味,但一樣沒有多想,現在聯想到自己剛剛的失常,一切不言自明。而這個布滿了大金剛咒的籠子,根本困不了他一時半刻,他只是擔心元朗折磨司鳳。

朱栴雙手十指成爪朝向羅喉計都,紅色的光芒凝聚在他指尖,嘴中還不忘得意說道:

“得罪了,魔尊。”

羅喉計都暗暗凝聚力量準備沖破籠子,突然從殿外沖進來一個白色的身影,身影直沖向元朗,元朗此時註意力全在羅喉計都身上,他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已被一把劍刺中,被迫放開了禹司鳳,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直躲在一旁的浮生眼疾手快地將司鳳一把拉了過來,遠離了元朗和妖王。

白色影子已在殿中站定,眾人紛紛望過去,俱是一楞。

“柏麟。”羅喉計都心情覆雜,輕輕吐出那個人的名字。

元朗捂著胸口,咬牙切齒道:

“居然是你,來壞我好事!別忘了你現在早不是什麽帝君了,你只是一個削了神格的散仙。”

柏麟根本沒有聽元朗說了些什麽,他只是有些依戀又有些傷感地看著羅喉計都,仿佛要把他看到心裏去,末了他緩緩移開視線輕嘆了口氣。

羅喉計都看到司鳳已脫離危險,當下運起法力,壓力暴漲,籠子根本不堪一擊,瞬間碎成齏粉,元朗與朱栴臉色倏變,立時準備逃走,只見羅喉計都手臂一揮,藍色光芒迅疾如電斬向元朗,元朗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便被斬去頭顱,然而妖王朱栴卻已趁機逃走。

計都沒有理會其他人,轉身輕輕扶住了司鳳,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番他的身體,禹司鳳微微笑了下,有些疲憊地再次沖計都搖了搖頭。計都確認司鳳只是受了一些輕傷,這才放下心來,然而他一擡眼,看到了司鳳脖子上的手指勒痕,又有些自責的難過起來。

“司鳳,對不起,我……”

“計都,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釋。但是那些香味的來源我們需要調查清楚。”

一聲計都,刺痛了柏麟的心,他心中的苦澀無人能知,千年的時光,曾經只有他喚他計都。他看著計都和禹司鳳相依的身影,計都看著禹司鳳那專註而信任的目光,曾幾何時,這樣的目光也曾投註在他身上,然而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柏麟收拾思緒,緩緩上前道:

“這香味來自於妖界獨有的一種妖草,叫芙月草。”

司鳳看著柏麟,疑惑問道:“你如何得知?”

柏麟娓娓道來:“螣蛇與我詳細說了三年前那場仙魔大戰,我覺得事有蹊蹺,便去天界庫藏翻閱古籍,在一本記錄妖界異事的古籍中看到了對芙月草的記載,這種草只生長於妖界,香味特殊,對妖族沒有作用,卻可以使聞到這種香味的魔族失智發狂,而沾染了魔氣的人類如果聞到芙月草的香氣,會直接成魔。我懷疑這芙月草就是一切的根源,於是前來妖族調查,在我來這裏之前,我已到妖族各處查看,發現他們果然在偷偷大量培植芙月草。”

司鳳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浮生在一邊插嘴道:“這樣害人的草,一定要一把火把它們都燒光才好!”

這倒是提醒了他們,於是魔尊被留在妖王殿中,其餘三人一起去將大片的芙月草燒了個精光。

自妖界出來後,柏麟便與他們告辭,他看著計都,欲言又止,反而羅喉計都開口道:

“這次多謝你出手相助。”

聽到這句話,柏麟有些愕然地楞了楞,他心中既欣慰又重新燃起了希冀,計都他還是願意與我說話的,那麽未來他們是不是還能做回朋友呢。

羅喉計都說完,便拉起司鳳和浮生轉瞬消失在原地,徒留柏麟一人。

暫住少陽

調查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可惜讓妖王朱栴逃走了,而元朗狡兔三窟,他一定在某處留了元神,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死掉,還是不能大意。

羅喉計都和禹司鳳沒有直接回魔域,而是去了少陽接羲禾,羅喉計都突然出現在少陽,少陽諸人俱是嚇了一跳,但驚嚇過後,便是想到璇璣又泛起悲傷,但同樣,他們也存著希望,希望羅喉計都能有辦法讓璇璣回來,禇掌門甚至私下裏問過司鳳,然而司鳳輕輕搖頭,他們便都斷了念想,於是整日裏更加的憂愁苦悶。

羲禾倒是非常歡喜,爹爹和嘟嘟、浮生都回來了,爹爹自從回來就整日的把自己關在房裏,浮生那個臭小子最近學了新的招式,每天也不理她,就知道埋頭苦練,魔尊倒是整日無事,所以她每天都纏著羅喉計都,像個小尾巴似得跟前跟後,計都也不煩她,每天帶她去人間的集市上玩,變一些新奇的小法術哄她開心。

回到少陽,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和璇璣的過往,司鳳意志消沈了兩日,羅喉計都也沒有去打擾他,倒是羲禾生拉硬拽地將她爹拖出了門,三人一起出門去了後巷一家有名的餐館。

羲禾一路撒歡開心極了,他左手牽著爹爹,右手牽著嘟嘟,三人手拉手走在街上,這三人引來無數路人的側目,那娃兒生的粉雕玉砌,那兩個男子也俱是萬裏挑一的好相貌,不過奇怪的也就是這了,怎麽是兩個男的?

羲禾笑著笑著就不笑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司鳳和計都嚇了一跳,司鳳趕忙哄她:

“小禾,怎麽了?”

“我想娘親,娘親什麽時候回來啊?”羲禾哭得傷心極了。

聽到這句話,司鳳有些沈默,計都擦了擦她的眼淚,柔聲道:

“不要哭了,你娘親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她一定也想快點看到你。”之前司鳳已經與計都說過此事,讓他幫著隱瞞。

“可是我好想她。”羲禾還是抽抽嗒嗒地嗚咽著。

這下兩人都有些沈默,好在這時他們身邊路過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羅喉計都叫住小販,給羲禾買了串糖葫蘆,然而掏錢的時候卻尷尬了,魔尊是隨身帶銀子的人嗎?他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司鳳,司鳳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地掏銀子給了小販。

羲禾拿著紅彤彤的糖葫蘆,立時便止了哭,到底是孩子心性,很快被糖葫蘆吸引了註意力,小口地舔著山楂外面的糖衣。

“你已是做了三世的人,怎麽還是沒有出門帶銀子的習慣。”司鳳難得的調侃道。

“有你在,我自然不帶銀子。”其實魔尊之前帶羲禾出門,都是用法力變出銀子花的,不過今天有司鳳在,他倒不好意思這樣做了。

有些無賴的魔尊讓司鳳無奈,卻也讓他有了些許的輕松,他顛了顛錢袋,笑道:

“是是是,怎麽能讓魔尊您老人家掏銀子呢,走,小的我出錢,想吃什麽隨便點!”

三人終於到了這家名叫永福居的餐館,餐館名字雖俗,菜品倒是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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