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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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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沒有穿著鎧甲,也無武器傍身,可自帶著殺伐的氣勢,目光掃過之處,文武官員悉皆噤聲,大殿之上,連推杯換盞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漸漸沒有了,鴉雀無聲。

“赫連愛卿,此次禦敵有功,想要什麽恩賞,寡人都答應你。”皇帝陛下笑容滿面。

皇帝左手邊落座的太子龍澤神情覆雜的盯著赫連明鈺的臉龐,握著酒盞的手指由於太用力而有些發白。

“多謝陛下,為陛下戍守邊關是臣應盡的本分,不敢討要賞賜。”赫連明鈺朗聲答道,手指卻幾不可察的彎曲握住了袖中的刀柄。

“你若不願提,那這樣可好?寡人愛女朝安公主適逢佳齡,與卿天作之合,寡人今日賜婚與你,正是一段人間佳話。”

“赫連明鈺謝陛下恩典,但臣自小已立下誓言,此生不娶,不願違背誓言,明鈺只願為陛下戍守邊關,絕不讓敵國鐵蹄踏入我朝國土半寸!”

“真是不識好歹……是啊……公主都不要……”四周傳來嘰嘰咕咕的聲音。

皇帝靜默片刻,面上勉強維持的笑容逐漸消失,他看了一眼自斟自酌的太子,語氣淩厲起來:

“赫連愛卿,你這樣寡人可就不好辦了,別以為你私下與誰接觸寡人不清楚,你難道想要叛變嗎?!”

“陛下,臣絕無此心!”

皇帝龍毅嘿嘿冷笑了兩聲,突然轉頭緊盯太子龍澤:

“太子,你說呢?赫連明鈺如此不識好歹,你說到底該殺不該殺?”

龍澤聲音冷冷清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甚至都沒有起身,只是輕輕移開了投註在赫連明鈺臉上的視線,緩緩說道:“全憑父王處置。”

“好!來人吶,赫連明鈺圖謀不軌,大逆不道,拖出殿外杖斃!”

四周靜的落針可聞,只見殿外徑直進來六名帶刀侍衛,想要將赫連明鈺拖到殿外。

赫連明鈺屏住氣息,緊緊握住袖中刀柄,不再多說,他早已料到,此次入宮,兇多吉少,皇帝忌憚太子漸漸勢大,懷疑他已暗地裏投靠太子,如果此次他不答應親事,就會有殺身之禍。皇帝對自己已起疑心,這裏恐怕已經待不下去了,憑自己的身手,今夜他有把握逃出皇宮,等逃過這一劫再做打算。

禹司鳳三人隱身到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幅場面,帶刀侍衛緩緩走近,而赫連明鈺也正準備暴起出手。

千鈞一發之際,殿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慘呼,呼啦啦的兵士湧入了大殿之中,將殿內的文武百官團團圍住。

皇帝見狀,暴怒而起,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沒有寡人的號令,你們怎麽敢闖進來?!你們是要反嗎?”

大殿之內沒有人回答,皇帝驚覺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澤:“是你!”

“是我。”太子龍澤輕笑著站起,他緩步來到赫連明鈺身邊站定。

禹司鳳註視著大殿中的太子,訝然地幾乎出聲,是你!隨後又有些了然,是了,柏麟帝君是與羅喉計都一起下界的,他們自然是世世糾纏不休,沒想到帝君你為人,還是一樣的心機深沈不可揣測。

“你怎麽敢?!”皇帝陛下氣的幾欲發狂,兩側文武皆是嚇得瑟瑟發抖。

“我為何不敢,我不動手,難道由著你來殺我?父王,您看看,城中禦林軍現在已在我的麾下,而文武百官中又有幾人是真正忠心於您的呢。父王,您年事已高,早應安享晚年,就此退位,往後我會好好照顧你餘生。”

“哦,對了,我還要告訴你,赫連將軍他沒有背叛過您,我確實與他有過一場深談,不過他對你忠心不貳,嚴辭拒絕了我,而平日裏,我幾次三番親去探望他,也不過是我愛慕他罷了,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說罷他轉頭看著身邊根本都不願理睬他的赫連明鈺,龍澤笑容漸深漸苦,心中暗嘆,這個人,何時才能正視自己對他的感情呢,當年,他第一次見他,便覺得親切,便想待他好,往後種種,只是越陷越深,而他對他卻從來都是能躲則躲,仿佛不願意看到自己,難道你真的就這樣討厭我嗎。

天知道赫連明鈺有多煩龍澤,自己好似天生與他不對付,看到他便覺得有氣,偏生他愛纏著自己,說一些有的沒的渾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拿自己尋開心。但如今的形勢也由不得他去計較這些,他轉頭對龍澤說道:

“太子殿下,真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明鈺,現在這樣不是最好的局面嗎,沒有太多的流血犧牲,而我也會善待父王。”

赫連明鈺沈吟不語,他很清楚,龍澤說的沒錯,如果不是今日太子占得先機悍然出手,往後,以陛下多疑的心性,朝中大部分的官員包括自己,都會喪命,而如果發生大規模變亂,只會連累更多的人死去,如今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只要夔國還在姓龍的手中,自己效忠誰又有什麽區別呢。

狂呼亂叫的皇帝陛下已被沖進來的禦林軍統領架起送去了偏殿,大殿之上的兵士和文武官員也陸續退去,最後只剩下赫連明鈺和龍澤,以及殿內隱身的禹司鳳三人。

龍澤看著不願意多留,準備告辭離去的赫連明鈺,輕笑道:

“赫連將軍,今夜塵埃落定,你何不留下來,我們共飲一杯。”

不知為何,赫連明鈺心中極不願意與他一起飲酒,但只怕就此離去也是不妥,他心中亦是憂慮宮外的親兵,怕稍有不慎,就會被今日功成的龍澤滅掉。於是,即便不願,他還是隨著龍澤坐在他對面。

禹司鳳看著這二人,深覺此刻情景與當初他二人於弱水之濱白玉亭中對坐飲酒何其相似,不知此次,這酒中……

龍澤親自為赫連明鈺斟滿酒盞,而後端起酒盞邀明鈺共飲,赫連明鈺不疑有他,將酒飲盡。

龍澤用胳膊撐著腦袋,歪著頭笑容淺淺地看著明鈺的臉,這張臉,不論看過多少次,還是會讓他心動不已,那薄薄地輕輕抿起的唇角,那斜飛入鬢的如畫墨眉,以及那雙黑眼珠大而明亮的可愛葡萄眼,他這樣的長相,與將軍這個身份還真是有些不相符,不過,他身上那股肅殺之氣卻又不容忽視,矛盾而統一,散發著致命的吸引。

赫連明鈺被他瞧的有些不自在,說實話,他即便時時瞧著龍澤不順眼,卻也不是真的討厭他,相反,他常覺得龍澤很熟悉,仿佛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正當他覺得有些尷尬,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瞬間席卷了他,龍澤笑瞇瞇的臉也在眼前漸漸模糊起來,他甩甩頭,看了看空酒杯,他明白了…瞬間,巨大的憤怒沖進腦海,在最後的意識消失之前,他仿佛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裏開滿了藍色的花,他看到一個白衣男子扶著另一個穿鎧甲的人說:“羅喉計都,對不起了。”

禹司鳳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柏麟帝君,你果然和天界時一樣,慣用陰毒伎倆暗害他人,沒想到凡間再世為人,還是不改本性。司鳳手指按住自己胸口,千年前,羅喉計都被柏麟欺騙以致抽筋拆骨,受盡痛楚,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讓他遭受柏麟的荼毒。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龍澤命人將赫連明鈺扶去後宮,悄悄地跟了上去,只要他有任何傷害赫連明鈺地行為,他會立刻救他出來,他倒要看看,這個龍澤到底要做什麽。

“爹爹,這個太子是不是個壞人啊,他為什麽要迷暈那個漂亮哥哥呢?”

“這你還看不出來?肯定是忌憚他的軍權,要殺了他唄。”浮生搶著回答。

“才不是呢,要殺他剛才就殺了,還用把他迷暈了再殺?”羲禾沖著浮生翻了個白眼。

司鳳擡手比了個噤聲地手勢,三人輕飄飄地跟在後面,來到了後宮深處。

慘遭禁錮

赫連明鈺被擡進了較偏遠的一處宮殿,放在一張四周布滿紗帳的大床上,隨後侍從悉數退去,不多時,龍澤換了一身便服推門進來,他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仿佛怕驚醒了夢中人。

龍澤的手指輕撫過明鈺的眉眼,嘴裏喃喃道:

“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你再回到邊關那種苦寒之地,每天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只想你留在我身邊。”

他附身低頭吻上他的唇,然而並未深入,淺嘗輒止。

身處殿中旁觀的禹司鳳頓時漲紅了臉,他迅速用手捂住了羲禾的眼睛,帶兩個小家夥逃離了宮殿。

殿外的一株大樹下,有人在嘰嘰喳喳,然而不可能有人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爹爹,剛才那個太子用嘴巴碰了漂亮哥哥的嘴巴,這是在做什麽啊?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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