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我們天生一對(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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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  怎麽還能檢測不出來?”

尤斯圖眼睛還閉著就聽到了吵鬧的聲音,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設備沒到??Omega和Alpha的設備不通用?”吵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口幹舌燥,  他覺得自己好像八百年沒有喝過水了。全身上下沒有哪處是不疼的,就算是當年新兵集訓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

“尤斯圖你醒了!”

聒噪的聲音是一身亮黃色的花逸嵐發出來的,  他旁邊還站著幾個醫生。

比起黃色,  尤斯圖還是願意選他上次穿的那一身粉色,  起碼沒有這麽晃眼睛。

“嗯......有水嗎.......”

尤斯圖覺得自己發出來的聲音比鋸木頭還難聽。

很顯然這個聲音也把花逸嵐嚇著了。

“有有有.....”他的聲音立馬輕了好幾個度,瞬間從一個囂張跋扈下一秒就要醫鬧的患者家屬變成了正常的探病人。

“還需要別的什麽嗎?”花逸嵐輕聲詢問。

尤斯圖突然覺得這人安靜的時候確實挺招人喜歡的,性格乖巧還長的這麽可愛的Omega,  沒有哪個Alpha會不喜歡的吧。

“你要是平時也這麽可愛就好了。”

尤斯圖的聲音恢覆了一些,不過沙啞依舊。

“啊.....我什麽時候不可愛了!”花逸嵐覺得自己被捉弄了,  氣鼓鼓地走遠了幾步,“我果然還是和你合不來!”

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麽事,折返了回來。

“等你能檢查出結果了記得聯系我。”

“什麽結果?”尤斯圖剛醒過來,對於他的處境一無所知,  就連現在是什麽時間也不太清楚。

花逸嵐已經摟上了門外威翊的腰,轉頭道:“你問問醫生就知道了。”

現在已經是那天晚上過後的第七天,  是他到醫院的第二天。

易感期持續了五天,期間他只記得男人堅實的胸膛和一直環繞著的木犀花的味道。

倒是還能走路,他扶著墻顫顫巍巍地走到洗手間,從鏡子裏看到了病號服下“斑駁”的身體。

說他是斑馬成精他都信。

袁筠郎是狗還是狼?這些痕跡是碳基生物能搞出來的嗎?

尤斯圖罵罵咧咧地又回到了病床上。

他的主治醫師已經來過了,竟然就是上次那個兇花逸嵐說“Alpha做什麽孕檢”的那個醫生。

這次對他的態度像是變了個人,  好聲好氣的.....但尤斯圖莫名覺得這醫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實驗小白鼠,還是那種承載了全組希望的珍貴樣本的感覺......

“Alpha的易感期一般就是3-5天,按理說應該需要Omega的信息素才能緩解,不過竟然在Enigma的信息素作用下也能達到相同甚至更好的效果,  確實.....”

值得研究。

尤斯圖自動幫他腦補了之後的話。

他算是明白了,這醫生絕對是想拿他當樣本做研究發paper沒跑了。

醫生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身體沒什麽大礙,就是有點脫水,點滴打完就差不多了。”

尤斯圖想起了花逸嵐剛剛說的檢查,他又問道:“還有什麽檢查是現在做不了的嗎?”

醫生看著他,突然眼睛開始放光:“哦哦哦您說孕檢啊,確實現在還不太行,檢測Alpha的設備還得過幾天才能運到.......”

尤斯圖已經麻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接受了Alpha會懷孕的事實,並且這裏的Alpha特指他自己。

他是什麽時候又睡過去的他自己也記不清了,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左手被冰涼的觸感包圍,很舒服的感覺。

尤斯圖抿唇笑了笑:“你是有多喜歡這個戒指?來醫院都不忘帶給我?”

他看到了袁筠郎眼下的烏青,之前和他去獸人國這人起早貪黑那麽多天跟個鐵人一樣什麽事都沒有,怎麽他才昏迷了兩天就成這幅樣子了。

不就是發燒加有點脫水嗎.....

袁筠郎只離開了不到一個小時,結果還真就巧在他不在的一會兒功夫裏尤斯圖醒了。

袁筠郎看著他沒有說話,只將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脫了下來。

“你幹嘛?都送給我了現在又要要回去?”

“對不起。”

這是袁筠郎說的第一句話。

尤斯圖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卻還是在開玩笑:“因為我醒來的時候你不在?你是回去拿戒指了嗎?這戒指到底有什麽.....”

“我不應該這麽對你的。”

袁筠郎打斷了他的話。

尤斯圖的笑徹底消失了,他靜靜地看著對方。

“哪樣?”

“不應該在你易感期強迫標記你。”

“哈?”尤斯圖好像聽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情,“你當我是死的嗎?”

“你覺得我這樣的Alpha是你想強迫就能強迫得了的嗎?”

還真是,當年和海德西國開戰的時候,袁筠郎就“傷害”過他一次了。

但很顯然,尤斯圖並沒有把那一次算進來。

“都說了我是自願的,自願的聽不出來?是不是下次做的時候我還得架個攝像機在旁邊,之後吵架當證據?”

“你是在易感期,說出來的話不一定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尤斯圖覺得這人好麻煩啊......

“那我怎麽做你才能相信?”

袁筠郎擡頭看他,表情滿是疑惑。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尤斯圖會是這樣的反應。

“你是不是要說你也不知道?”

尤斯圖問道。

尤斯圖總能做出超出他預料的事,每次都是。

初次見面時能故意被老師趕出去蹲門口嗑瓜子,會很輕易地相信自己再給他提供信息素,被他威脅卻只用刀柄捅他,說易感期的發言是自己的真情實感......

難道是他低估了眼前這個Alpha嗎?

易感期的Alpha說的話能信幾分?

“十分。”

袁筠郎一楞,他應該沒有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怎麽尤斯圖已經聽到了他的心聲?

“一百分一千分一萬分!真的不能再真!”

袁筠郎終於笑了,是眼睛裏也能看到的笑。

尤斯圖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不是不知道為什麽袁筠郎會這樣。

袁筠郎是Enigma,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別,和這個性別所代表著的含義。

強大,健壯,完美,高智商.....這些美好的形容詞後還有另一面。

暴戾,陰暗,極端,控制欲......他們不會把握正常人所謂的“度”,他們無法理解,只能模仿。

他在盡力讓自己成為一個正常人,一個普通人,在這條路上難免會患得患失,擔心自己是否越了界。

尤斯圖願意等他,願意幫他,願意抱住他告訴他他沒有錯,每當這個時候袁筠郎都覺得他像是聖子在聽神諭,甚至要更甚,因為神也不會告訴他自己到底是對是錯,尤斯圖卻會。

尤斯圖把雙臂墊在頭下,覺得這事說開了,便口無遮攔:“反正我是很爽了,你就不爽嗎?”

“我也是。”

尤斯圖像是看到了什麽稀奇玩意,一下子來了精神:“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

他絕對看到了,剛剛袁筠郎好像臉紅了!

“沒有。”

“你還說沒有,我都看到了!”

尤斯圖不和他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說不過袁筠郎,但這不妨礙他在心裏偷樂,原來袁筠郎這樣的人也會害羞啊。

“戒指該還我了吧。”

尤斯圖說著,伸手到他面前。

袁筠郎沒有立刻還給他,將那枚戒指珍重地交到了他手裏,像是在進行什麽神聖的儀式。

“你別害怕我接下來說的話。”

尤斯圖有些懵,起身坐直了。

“你說吧。”

“這顆戒指的紅寶石下面有個很小的按鈕。”

袁筠郎為他演示,用指甲撥開,裏面安靜地躺著一個銀色按鈕。

“難道還有什麽藏寶圖?”尤斯圖打岔道。

袁筠郎拉著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胸膛。

“是控制埋在這裏的炸彈的按鈕。”

那是心臟的位置。

傷口好似剛剛愈合,裏面是一顆鮮活跳動的心,一顆赤忱的真心。

“如果有一天我不受控制了,我希望你能按下它。”

在尤斯圖昏迷的這幾天,袁筠郎後悔得不能自已。

再正常的人也會犯錯,也會被欲望驅使做一些未來會後悔的事情,但他卻將這一切歸結於自己。

他是Enigma,本該偏執、張狂、隨心所欲的性格被撕去了翅膀,扣上了鐐銬,關進了牢籠裏。

他要比正常人更像正常人,理性得近乎失去人性或許才是他滿意的。

說不意外是假的,震驚之餘是平靜,尤斯圖在那一刻好像明白了袁筠郎的內心。

『我永遠不會按下那個按鈕』

他沒有說出來,指腹劃過上面的寶石,袁筠郎需要的精神寄托或許就是這個。

這是關住死刑犯的鐐銬,是蒙住游隼的眼罩,是獵犬的止咬器,是袁筠郎能安心在自己身邊的最後一道屏障。

有形的枷鎖是無形的安全距離。

隔開危險,只留下溫柔。

屬於Enigma的溫柔。

名為“袁筠郎”的溫柔。

『他無法將自己完全掌控,所以需要一個人來做他的“底線”』

『既然一定需要一個人,那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自己。』

尤斯圖什麽都沒有問,什麽都沒有說,只將那枚戒指永遠地留在了自己身邊。

就和他想的一樣,在他知道真相後再次接過戒指時,他從袁筠郎身上看到了釋然。

“你那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尤斯圖問的是他在聯邦的那四年,休息了幾天他現在已經滿血覆活了,但還是躺在病床上等著袁筠郎給他收拾東西。

“工作學習在研究院,其餘時間不是在格鬥場就是在機甲場。”

袁筠郎把換洗衣服給他拿了過來:“去換了吧。”

終於能把病號服脫掉了,尤斯圖想也沒想就開始脫衣服。

一邊用襯衣套頭一邊問道:“你不是天天自殘的嗎?”

“誰告訴你我自殘了?”袁筠郎皺著眉頭走到他旁邊,伸手把他襯衣上面幾顆扣子解開了。

尤斯圖的腦袋終於從領口鉆出來了,他喘了口氣:“那你身上的紋身怎麽變了?”

“因為小時候審美太差了,格鬥場和人打架沒氣勢。”

“不過我能一整天不間斷地打,也和自殘差不多了,胸口的傷就是那時候被人玩陰的刺了一刀。”

“胸口?是心臟的位置嗎?”尤斯圖好像明白了什麽。

袁筠郎“嗯”了一聲,他很平靜:“我那四年一直在嘗試能不能通過外力削弱我作為Enigma那部分惡劣的心性,但是都失敗了。”

“所以......你就以暴制暴,直接在心臟那放了顆炸彈?”尤斯圖沒想到他會這麽輕易地說出來,他還以為還是會像之前那樣被敷衍過去。

“可以這麽理解。”

尤斯圖覺自己心臟的地方好像也在隱隱作痛。

不知道為什麽,尤斯圖覺得現在無論問什麽袁筠郎都會回答。

“你當初喜歡我,四年前為什麽要走?”

果不其然,就像他想的那樣袁筠郎真的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我怕我會傷害你,而且.......有人告訴我你有喜歡的Omega。”

尤斯圖的勇氣似是被他鼓舞,坦率也隨之而來:“是我讓烏利亞說的。”

“為什麽?”

“因為我知道你和花逸嵐匹配度有80%”

“你笑什麽?”尤斯圖被冰冷的衣服冰的一個哆嗦。

他覺得袁筠郎今天笑了很多次。

“你知道我和你匹配度多高嗎?”

“啊?”

“你就沒想過測測我和你的匹配度有多高嗎?”

“你測過?”

“嗯。”

“有多少?”尤斯圖莫名覺得他接下來說出的話一定會讓自己震驚。

要不然很高要不然很低,這比在學校等著老師念成績還要驚心動魄。

“95%”

袁筠郎眉眼含笑。

“醫生都說我們天生一對。”

“你倆確定在一起了?”

元帥辦公室裏,烏利亞忙完手頭的工作,難得的八卦了一次。

“早就在一起了啊。”尤斯圖本來只是來送個文件,結果被人抓著在這磨咖啡。

“是麽。”

“你那是什麽表情?”尤斯圖覺得這人好像在陰陽怪氣。

“你是覺得我聞不出來嗎?”

“什麽?”尤斯圖好像想到了什麽,擺擺手道,“別高估我,我可不像你們這些頂級Alpha一樣長的狗鼻子。”

精神力他也才堪堪夠到B級,標記前後的信息素細微變化還讓他察覺,這比Omega換了兩個臨近口紅色號讓對象發現還要難。

“和Enigma在一起什麽感覺?”

“你和蘭斯洛特在一起什麽感覺我和他在一起就什麽感覺。”

“我無時無刻不想把他抱回家讓他下不了床,你想嗎?”

“烏利亞你別得寸進尺啊!”

踏馬的,這人分明是知道自己才是下不了床那個在這耍他呢。

“不就是請了一周的假,工作我不都追上進度了嗎?”尤斯圖不爽,總覺得自從蘭斯洛特來了之後,這兩人就輪番來腌臜他。

“我就不明白了,兩個人都喜歡怎麽不早點在一起。”

烏利亞羨慕還來不及,想想他只是找到當年的那個人就用了不止四年了。

“多早?”

“上學那會兒吧。”

“那時候我們還是好兄弟.......”

“也就你這麽認為。”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是Enigma的?”尤斯圖有預感,這人絕對也是在他之前知道的。

“他轉到我們班沒多久就知道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烏利亞分明就是在玩他,“不開玩笑了。”

他的表情嚴肅了不少:“你確定你要和他在一起嗎?”

“你也知道的,Enigma的瘋是刻在基因裏的。”

“袁筠郎是運氣好,從小就生在好的家庭,沒走什麽彎路。”

“如果換個環境說不定他就不是帝國頂級工程師而是在逃連續殺人犯了。”

“Enigma可能只是輕微的外界刺激他就可能會爆發.......”

“他還會是工程師的。”尤斯圖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烏利亞懷疑這人沒有認真聽自己說話。

“我說他不是運氣好。”

“他不是瘋子,他是正常人。”

“就算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成為現在的他。”

“尤斯圖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麽有哲理的話了。”他笑著說道,“確實,你也不適合跟Omega在一起,如果和Omega結婚了估計也是天天結了離離了結的。”

“你詛咒誰呢!”

“誇你和袁筠郎般配怎麽還聽不出來嗎?”烏利亞聲音提高了幾度,“好了,聽到了吧,聽到了就出來吧。”

門口走進一個人。

“我只是想來接他回去。”

“不太好打斷我們是嗎?”烏利亞像是在給他找借口,“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倆好自為之吧......餵餵餵.....這裏是元帥辦公室啊......要搞也給我出去搞!”

袁筠郎一秒也不想再等了。

一吻落下,兩情相悅。

尤斯圖就說今天烏利亞怎麽奇奇怪怪的,話都說了那麽多,合著這些話都是在套他的話。

再讓門口的人聽到。

一想到這裏尤斯圖就又不好意思了.......

“我......要不等會再來?”

門口的蘭斯洛特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剛推開門就看到烏利亞也在門口,看那樣子也是準備往外走,兩人碰巧在同一時間開了門。

元帥辦公室裏,就在門口不遠處,他的副官尤斯圖和一位帝國頂級的工程師擁吻在一起......

何等的離奇,何等的詭異啊......

蘭斯洛特抱著東西就準備開溜。

“你回來。”烏利亞命令道。

元帥都發話了,他這個副官也不能不聽指揮。

他用手半遮著眼睛,把烏利亞拽到門外。

“你不管管他們嗎.......”

蘭斯洛特臉都紅了。

“那.....要不我們也來?”

烏利亞一句話噎得蘭斯洛特身子都繃直了。

他只是來送文件的,為什麽要讓他遭受這樣不公的待遇。

蘭斯洛特覺得自己是元帥辦公室裏唯一一個正常人了,他腰桿站得筆直,氣宇軒昂,語氣鏗鏘:“麻煩這兩位不要在元帥辦公室妨礙辦公,一次警告,二次強制驅逐。”

尤斯圖笑著要推開袁筠郎,後者攬著他的腰像是喝不飽奶的小狗一樣閉著眼睛繼續索吻。

“蘭斯洛特,軍部產假怎麽放的?”

蘭斯洛特聞言一楞,不知道烏利亞在問什麽,還是老實回答:“三年帶薪,外加生育補貼。”

“知道我為什麽要新選副官了嗎?”烏利亞在走廊裏靠墻站著,嘴角噙著好看的笑。

“為什麽?”

蘭斯洛特還是不解,副官就和他尤斯圖兩個人,尤斯圖是Alpha對象也是Alpha,怎麽都生不了,所以是他這個Omega生?

那更不對了,如果是他這個Omega生,那一開始就別招他當副官不就好了......

“因為是我要休假!”

尤斯圖已經放飛自我了。

“你懷孕了?”蘭斯洛特一臉匪夷所思。

“還沒有吧。”尤斯圖似是在盤算什麽。

“先婚假再產假,想的可真美啊。”烏利亞調侃道。

“那是。”尤斯圖笑著說,“準備好份子錢啊。”

“你個Alpha怎麽生?”

蘭斯洛特在想今天奇怪的事情也太多了。

尤斯圖以為自己已經是最後一個知道袁筠郎是Enigma的人了,怎麽蘭斯洛特到現在還不知道。

“我之前就說了我不是同性戀你還不信。”

“所以......”蘭斯洛特看看他,再看看烏利亞。

“袁筠郎不是Alpha。”烏利亞淡淡地說道。

“你幹嘛搶我臺詞!”尤斯圖不爽,他還想多吊著蘭斯洛特一會兒呢。

“我不是還給你留了一句?”

尤斯圖朝天翻了個白眼。

“袁筠郎不是Alpha是eni.....gma。”

就留給他一句能耍帥的話,還咬到了舌頭......

尤斯圖在軍部的宿舍等不到他的主人再回去,兩人默契地朝著飛行器的方向走去,回屬於他們兩人的“家”。

“你一個Alpha大庭廣眾的,這麽粘著我也太有損形象了......”

袁筠郎還在抱著他,又在他眼窩落下一吻。

“都說了我不是Alpha。”

“好好好,是Enigma,Enigma對了吧!”

十指緊扣,有一枚戒指在閃著瑩瑩光點。

.......

笑聲漸遠,光影熹微。

無數的故事隱匿於城市的喧嚷,只被忽明忽暗的路燈聽了去。

他們的故事尚未完結,他們的故事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的講述到這裏就結束啦,他們的故事會在文章外繼續~

明天會有番外持續掉落~

感謝一路的陪伴與支持~

本章前10會送上小紅包~

以及推推隔壁的兩本新文預收

《ABO群像:HE和BE只差數字一》

↑這個還是ABO老本行,是單元劇小故事,可能更得比較慢。

《無燼之境》

↑真情實感十分想寫的一本(據說是改編自作者的真人真事),強推!

下面是文案↓

《無燼之境》

代號008的神仙社畜生涯。

你有在十字路口靜靜地站超過五個小時三十四分鐘嗎?

我有過,並且常常是一站站一個下午。

嗯....不是那種發呆,而是觀察。

對沒錯,是觀察,我更想用“觀測”去描述我的行為。

“觀測人類”就是我的愛好。

觀測人類和觀測世界還不一樣。

世界固然有意思,但是那是因為人類的存在它才會這麽有意思的呀。

你說人類也是一種動物,為什麽不觀測動物呢?

那當然是因為人類更有意思呀。

人類會和動物一樣□□,繁殖。

人類也會像某些動物一樣自相殘殺。

人類會因為一些遙不可及的未來而飛向宇宙,然後在天邊炸成一朵煙花。

人類還會為莫名其妙的事情產生“感情”。

我覺得“感情”其實是人類的一廂情願。

我見過各式各類的“人類”,吃過□□,品嘗過靈魂。

但,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對人類失去興趣。

你懂哪種感覺嗎?

就好像伸手去抓飄舞的雪花,但是落在食指上只剩一顆平庸的水珠。

不可否認,大多數“人類”都是平庸的。

“平庸”的善,“平庸”地惡。

“平庸”地生,“平庸”地死。

就好像是游戲世界的npc,毫無價值可言。

不不,他們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當然有價值。

我說的“毫無價值”只是對於我自己。

因為他們真的很無趣。

所以,可能這就是為什麽,那天下午被選中的人會是我吧。

相信我,在那天前我是堅定地無神論者,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所以在我見到他.....它時,我覺得那只是因為前一天加班到淩晨產生的幻覺罷了。

因為這些平庸的人類太無聊,所以我假想出了一個“神明”。

但是我覺得我沒有這麽“無聊”。

我喜歡觀測,而不是創作。

創作只是那些被我觀測的某些人類的神經元突然興奮,然後將過往的記憶拼湊形成的他們人類認為的“創作”。

真的很無聊。

對,就是這麽簡單,我就相信了面前的這個東西.....或許應該可以稱它是一個東西,並不是我的臆想,而是真實存在的。

那團白茫茫的物質發出了“聲音”。

我不能確切地告訴你那是不是“聲音”。

聲音需要通過介質傳播,但我覺得在那時連空氣、時間的概念都是不存在的了。

我只感覺那“聲音”是直接出現在我腦子裏的。

“你想成為神嗎?”

這是我腦子裏出現的第一句話。

我說不出來那是什麽語言,我聽不懂,但我就是明白了它是什麽意思。

“我不想。”

幾乎是想都沒想,我就脫口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那團白茫茫的東西好像有片刻的呆楞,似乎是沒有預料到我的回答。

的確,正常人類應該都會想成為神的吧。

但是我只想觀測人類啊。

“成為神之後你也可以觀測人類。”

似乎是能聽到我的想法,那團白茫茫的物質又把聲音傳到了我的腦子裏。

“我不成為神不是也一樣可以觀測人類嗎?”

我好像再次噎得它說不出來話了。

平時社交也是這樣,可能就是因為我的長相還算不錯,同事朋友們才會繼續和我這樣不會讀空氣的人繼續交往吧。

那團白茫茫的東西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消失了。

在那之後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過,久到我已經要忘記了它曾經在我面前出現過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失明了。

那團白茫茫的東西像是幸災樂禍般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因為車禍,我的左腦前葉受損,雙眼的視力還有右耳百分之八十的聽力一道都沒了。

那團白茫茫的東西直接出現在了我的意識裏,就好像我又能看到了一樣。

“你看不到了,現在你不能觀測人類了。”

那團白茫茫的東西說道。

因為這段時間的適應,我的聽力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現在讓我回學校再考個六級聽力都沒問題的那種。

於是我刻意地去辨認了這團白茫茫的東西的音色。

很可惜,什麽都聽不出來。

感覺像是風鈴的清脆響聲?但又好像是鐵銹摩擦的刺耳聲響。

“當神能恢覆視力嗎?”

“當然可以。”

“那我當。”

有時候做一些人生的重大決定不需要太多的斟酌取舍。

可能就是輕飄飄地幾個承諾,就能把千百斤的重量壓在天平的另一端。

所以,就這麽機緣巧合,我當上了神。

這聽起來很酷對不對?

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這一點也不酷。

什麽愛好做成了工作都會枯燥地像是幾百年沒有雨水澆灌的大地,皸裂出難看的裂痕,哦對,這個裂痕的紋路其實和螺殼類生物的生長一樣,都符合斐波那契數列的哦~

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這是當神前的入職培訓裏的內容。

對你沒有聽錯,現在當神還得要入職培訓。

內卷已經蔓延到神界了.......

是一個有著龍傲天技能卻老老實實做社畜的故事。

明天還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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