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九章毒蛇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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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曾經對我的感情。但是現在,看看你到底為你了所謂的愛情,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曾經天真善良的你,現在卻變成了口口聲聲說要殺人的惡魔。”

看著咬牙切齒張牙舞爪的白染,巫雲庭回想著那天晚上,她面對著這樣歇斯底裏的自己,是不是也跟他一樣是這樣的心情?

“你到底愛的是我,還是愛的僅僅只是一份得而不之的執著?”

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卻一次次的傷害他愛的女人,難道這樣的愛情才是正確的嗎?

巫雲庭看著被自己一言戳破了臉上面具的白染,後者因為驚訝而睜大的嘴巴,似乎是被對發那個這猝不及防的致命一擊擊中了要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呵,你在說什麽胡話呢,我愛的人當然是你呀,呵呵,我愛你啊巫雲庭!我愛你啊!”

明明她愛的是巫雲庭啊,為什麽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麽?難道她愛的,其實不是他嗎?這不科學!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對於自己不相信的事情,一直都選擇不相信和逃避。”

明明就是被戳中了心事,劇烈顫動的瞳孔也出賣了此時她劇烈起伏的內心,但白染卻仍舊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固執的重覆尖著嗓子喊道。

“不!我做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最愛的人就只能是我一個人!就算是你的妹妹,我也不會讓她把你的半分愛都搶走!”

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白染,這份原本就已經扭曲了的愛情,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場戀情的無果。

“當初的事情……果然是你……”

看著已經歇斯底裏不管不顧的將埋藏在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和盤托出的白染,巫雲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心中那一直壓在心上的石頭頓時消失了。

“對!就是我做的!誰讓你對你那該死的妹妹露出那種寵愛的眼神!這世界上你只能對我露出那樣的眼神!只有我!是我讓人把巫雲煙綁架的!我才是你這世上最重要的女人!”

回想起當初發生的種種事情,白染的情緒幾乎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眼神也變得更加的惡毒,恨不得將所有跟她爭搶的人都千刀萬剮。

“我沒想到那個綁匪居然背著我偷偷把孩子養大了,而且還讓她回了巫家!當初是我親自把她塞到那輛車的後備箱裏的!因為我恨她!我恨所有跟我搶奪你視線的人!”

或許當初她突然要出國念書,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不願意看到因為巫雲煙失蹤而焦頭爛額的巫雲庭,自責愧疚的她後悔了,但卻知道了巫雲煙已經死掉的假消息。

“呵,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你愛的,最後只有你自己罷了。”

巫雲庭看著已經陷入瘋狂的白染,後者就連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出來了都顧不上擦拭,那緊緊拽著他衣領的手幾乎是要將他的衣服刺穿。

“所謂的出國留學,不過只是你為了逃避良心的譴責而編造的借口罷了。你的嘴裏不配說出‘愛’這樣的字,心胸狹隘的你只會玷汙這個字。”

聽著對方那冠冕堂皇的借口,巫雲庭輕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就將對方如鐵鉗夾住自己衣服的手打掉,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力道讓這個搖搖欲墜的女人頓時便跌坐到了地上。

“我承認,我也不配說出這個字,但是我不會像你一樣,為了得到一個人,不惜將她身邊所有的東西毀掉。哪怕過去我做過,現在我也在為過去犯下的錯贖罪。”

回想到那個雨夜瘋狂的一晚,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身下的那個女人,眼神是多麽的絕望,又是多麽的憐憫。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在說謊!你可是巫雲庭!你怎麽可能會後悔!這不可能!”

曾經那個放火燒了整座孤兒院卻一點後悔都沒有的男人,怎麽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對!一定是被戚芷雪那個女人蠱惑了!一定是!

“孤兒院的事情,白家的那筆賬,我記得沒錯的話,也是你提出來的吧?”

像是看出了對方心裏面在想著什麽一樣,巫雲庭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頓時噤了聲的白染,心裏面最後的那一點舊情分,便再也不覆存在了。

“我那是為了救你!我怕你會跟你的母親一樣因為心臟病死掉!我不能失去你啊雲庭!我只是想讓爺爺幫我而已,可是我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那樣……我不知道會變成那樣……”

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奈何事情的結果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範圍。就算白染有再多的委屈,也百口難辨。

“呵呵,你知道他因為這件事,為你們白家背了多大的黑鍋麽?一輩子都被只能躲在家裏面不能出門,這就是你們白家想要看到的?”

那天晚上,戚芷雪將巫振霽告訴她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而他也不是什麽不知情者,或許自己心裏面,早已是對這些所謂的真相清楚得很了。

他恨巫振霽嗎?或許這一點,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不是的!我是想要救你啊!只要你能活著,就算再造出那樣的孤兒院,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我都願意為你做到,我……”

嘭。

或許是已經受夠了白染這已經混亂的思緒和瘋狂的話語,巫雲庭終於是忍無可忍,一個拳頭便狠狠的砸在了一邊的桌子上,將那脆弱的桌子分成了兩半,飛揚的木屑迷了地上人的眼。

“雲庭,你剛剛是想要打我嗎?你剛剛那一下是不是要殺了我?你居然這麽對我!我這麽愛你!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為什麽!為什麽!”

漫天飛揚的木屑就像是冬天飄揚的雪花,掉到了眼睛裏面卻十分的刺痛。或許已經是哭得沒有直覺,哪怕木屑飛進了她的眼中,她也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感。

“李然。”

這一切,或許在今天,便能畫上句號了吧。

巫雲庭看著在地上已經瘋癲了的白染,或許是為了防止那些木屑飛進眼睛裏而微微垂眸,他低著頭對著李然說道,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是,巫總。”

上一秒還在惡毒的詛咒著人的白染,在巫雲庭即將走出去的那一剎那,情緒瞬間便收斂了起來,那歇斯底裏的語調突然變得正常,但隨即便又開始低聲哭泣了起來。

“該死!那些人都該死!哈哈哈……嗚嗚嗚……”

完全已經瘋了,李然看著跌坐在地面上一會大笑一會大哭的白染,心中除了感嘆,一點同情都無法產生。或許說,有今天的下場,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吧。

“巫雲庭,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李然朝著一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轉身便打算離開。

但是此時的白染已經是完全瘋了,見到那高大的身影朝著她靠攏,她本能的便向著自己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看去。

猛地使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手肘雙膝跪地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快速爬到了巫雲庭的身邊,但是伸出手的那一剎那,抱住的,卻是自己秘書的腿。

秘書驚慌失措的想要甩開腿上的束縛,但瘦弱的力氣怎麽能比得過一個瘋子呢?

“我求你了……雲庭……我求求你了……我愛你啊雲庭……我愛你啊……”

巫雲庭駐足了一秒,沒有回頭,但是隨即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毅然決然的擡起腳步,沒有任何的停頓便離開了這裏。

“雲庭……你只能愛我啊……無論是誰……就算是孩子……我也不允許……”

被身後的手下粗暴的從秘書的身上拉開,白染像是一只瘦弱的小雞仔一樣被架在了半空中,又像是飄零的落葉,瞬間便消瘦了不少,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孩子……就像當初我對巫雲煙一樣……呵呵……哈哈哈……嗚嗚嗚……”

一會失聲尖叫一會嚎啕大哭的白染癡癡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突然臉上綻放出一抹詭異到極致的弧度,看得一邊的人都慎得慌。

巫雲庭,既然我失去了你,我也要讓你嘗嘗,失去的滋味!

白染猙獰的笑著,飛揚的嘴角似是被扯裂了一般鮮血淋漓,裂開的嘴角幾乎是咧開到了耳根處,森白的牙齒裸露在外。

猩紅而布滿了觸目驚心傷痕的舌頭往外吐著,就像是一條正在朝著她的食物張大了血盆大口的毒蛇,吐著危險的信子。

口中的毒液,已經朝著那群無辜待宰的獵物噴去,劇毒的毒液,勢必要將那礙眼的獵物腐蝕殆盡。

“哈哈哈,我要讓你的兩個孩子為我陪葬!哈哈哈!”

嘀嘀嘀。

走出身後的白家建築,巫雲庭站在陽光下面,那和煦溫暖的陽光卻讓他無法受到任何的溫度,反而更像是披著暖黃色光芒的寒氣,讓他從頭到腳都油然而生出一種被籠罩著的錯覺。

手機的鈴聲急促的響起,他看了一眼電話的主人,遲疑了一會,便還是接了電話。

“雲庭!兩個孩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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