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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久違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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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找我的?”

不對啊,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找自己呢?按照巫雲庭那個占有欲強到變態的性格,在她當初呆在這裏的幾個月裏面,除了他之外見到的便只有仆人了。

更何況現在巫雲庭還不在這裏,到底會是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直接就找到了這裏呢?

“對啊,已經是在這裏等了姐姐你好久的呢!”

王媛看著戚芷雪還傻站在原地,便一把著急的牽著對方的手向著客廳的方向想要跑去,但是想到對方肚子裏面的孩子,最後還是換做是走的方式走去。

“我是不是應該說‘好久不見’,才會顯得我很有誠意?”

因為客人是背對著沙發坐著,所以戚芷雪從遠處看去是沒有辦法看清楚究竟是誰。

但是越是越走近沙發,空氣彌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冷香讓她的心臟是不自覺的砰砰直跳了起來。這熟悉的香味……

難道是她?

未等到戚芷雪真正走近,坐在沙發上的客人便早已是等不及般的站起身來,那熟悉的清冷嗓音竟是如此的空靈,像是聖潔而不可侵犯的百合花,讓人聽著就產生了淡淡的疏離感。

但就是這種讓人聽著就不願意靠近的聲音,對於此刻的戚芷雪來說,卻是比那來自天堂的天籟之音是更加的動人。

望著那張認識了將近快二十年的臉,戚芷雪忍不住是紅了眼眶。

那種倔強的克制終於是在此刻突破了情感的枷鎖,猶如決堤潮水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毫不猶豫的榨幹了她胸腔中的最後一絲氧氣。

“我還沒死呢,你怎麽就哭成這樣了?”

即使是嘴上說著揶揄的話語,談子真自己也忍不住是哽咽了起來,那張清冷的臉上也湧現出各種覆雜的情緒。

“那大概只有我死了,你才會哭吧。”

熟悉的對話,熟悉的針鋒相對,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做到這種對對方的玩笑一笑置之後的坦然和揶揄。

耳邊傳來王媛偷笑的咯咯聲,戚芷雪這才相信自己這不是在做夢,才控制不住自己般的手在發抖著,竟是連腳都失去了控制,一步路都沒有辦法踏出去。

“笨蛋,你要是死了,我的人生可就要變得寂寞了。”

看出了戚芷雪因為激動而窘迫的樣子,談子真微微扯了扯嘴角,那同樣是冷漠的語氣裏面卻滿是對對方的關心和憐惜。

用自己的主動代替了對方的行動,談子真緩緩的向著對方走去,腳下的短靴踩在地板上發出了專有的哢哢聲,原本有些聒噪的聲響在這種時刻卻變得是那樣的真實和真切。

“當初你的信我收到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伸出手將那因為懷孕而變得臃腫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擁在懷裏,雖然因為孩子的原因姿勢變得有些懷疑,但這絲毫都不會影響到她們之間的感情交流。

“……嗯。”

原本在外人的面前,她還可以保持著自己那堅強到倔強的形象,但是這種所謂的自我保護在面對著自己最信任、最親密的人面前,便全部都化為了烏有。

也只有在這些的人面前,戚芷雪才可以真正卸下心中的層層防備,將最原始、最脆弱的自己毫無保留的展露給對方。

終於還是壓抑不住自己心中那如大海般淤積著的情感,戚芷雪一把將臉抵在對方的肩膀上,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悶哼後便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泣起來。

這麽久以來遇到的所有悲傷和難過,都通過這種最原始最簡單的宣洩方式表達了出來,就連這空間的每一寸空氣,也都被這低低的抽泣聲給染上了一層灰色的陰霾。

現在距離兩人極近的王媛更是被這種充滿了感染力的氛圍所感染,一邊偷偷的用袖子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在為兩人相逢的喜悅而微笑著。

“沒事的,我在。”

談子真最不能容忍的便是看到戚芷雪哭,聽到戚芷雪的抽泣轉化成了嗚咽聲後,她自己也忍不住是濕潤了眼角,但是那帶著笑意的嘴角卻是更加的淒美。

像是暴風雨中兩只依偎在一起的天鵝,任憑冷冷的雨水將它們身上的每一寸羽毛都拍濕,都無法阻止兩人在這絕境中互相取暖的舉動。

“我以為……我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當初拜托劉星幫自己送的信如石沈大海後,戚芷雪便已經是死了心了。

但是聽到談子真收到了自己的信,縱使是她很想問對方為什麽不來救自己,但是她也能理解,當初就算是她來救自己,而自己也早就是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蹤跡也無處可尋。

“你說過,‘我們本是太陽一體結構’,你要是不在了,我的生活便會暗淡了一半。”伸

出手在戚芷雪的後背上輕輕拍著,談子真的聲音是盡可能的輕柔,像是在呵護著一件稀碎的古董般。

聽到對方那充滿了感情的聲音,像是被戳中了心裏面最柔軟的地方,戚芷雪更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淚水,淚水幾乎已經將對方的肩膀浸濕了。

越是堅強的人,心中壓抑的痛苦一旦爆發出來,便只有等到發洩完了才有停止的可能。

談子真默默的等著懷裏面的人兒將心裏面的負面情緒發洩完,怕對方哭岔了氣,手上的動作便貼心的一直都沒有停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戚芷雪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是流不出來任何的淚水,那種幹澀的疼痛讓她只好微微瞇著眼睛。

不用說她也知道,現在自己肯定已經是腫成了燈泡眼了。

“別哭了,哭太久的話,將來孩子可就要跟你一樣是個小哭包了。”

手最後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談子真看著離開了自己懷抱揉著眼睛哦戚芷雪,自己的肩膀幾乎已經是到了可以擰出水的地步。

“哼,你自己不也是個小哭包!”

戚芷雪看著談子真臉頰那兩道無比清晰的淚痕,殘留著些許晶瑩的液體揭示了剛剛對方也在流淚的事實。

“我那是為了應景,不然你一個人哭該有多尷尬。

”即使是嘴上說著這樣的話,但是兩個人幾乎是穿著同一條裙子長大的關系,在目光相對的那一剎那,便不約而同的破涕為笑。

猶如暴雨過後被撥開來的烏雲,那被擋住了的太陽終於是綻放出了明媚而溫暖的光芒。

“你哭完眼睛像是被打了一樣,笑起來像個傻瓜。”

談子真擡起手佯裝整理自己的發型一邊偷偷講臉上的痕跡擦去,發現對方也正在做著跟自己一樣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是深了好幾分。

“你哭完妝也花了,看起來像個小醜。”

即使是說著這樣互懟的話,但是兩人臉上的笑意卻有增未減。相視一笑,默契在兩人之間早已是寫入了骨子裏面的基因。

“我去下洗手間把這該死的妝給卸了,你等我一下。”

聽著對方的話後,戚芷雪乖巧的點點頭,因為哭而變得沙啞幹澀的喉嚨也需要降降火,所以她便轉身走到茶幾邊正欲倒水,而王媛便即使端上來一杯溫度剛好入口的溫白開。

這小妮子怕不是也被她們感染了,眼眶也紅到有些發腫了起來。戚芷雪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感激的點了點頭,三下兩下便把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個見底。

甘甜的液體滋潤著那幾乎是快要幹裂的喉嚨,戚芷雪不禁是滿意的輕哼一聲。

就在她把水喝完的那一瞬間,談子真也把臉上斑駁的妝也處理完畢,那吹彈可破哦肌膚竟是比化了妝的還要帶了些許的溫柔和嫵媚。

“子真,快過來坐下。”

看到對方過來,戚芷雪便對著對方招了招手。

而王媛也很識相的將另外一杯早就準備好了的水端了上來,畢恭畢敬的遞給了對方。

“嗯。”

或許也像戚芷雪一樣渴到了,談子真將水也喝了個差不多後才幽幽開口,清冷到冷漠的樣子讓人看著便感覺其很不好接近。

但是熟悉對方的戚芷雪當然知道對方的性格,挪動了一下位置便坐到了對方的身邊,親昵的挽著對方的手,臉上的笑意像陽春三月的那剛好融化了的春水,柔軟到一塌糊塗。

“你這樣過來,巫雲庭有沒有反對?”

想到巫雲庭的性格,戚芷雪下一秒便開始擔心起了這個唯一的死黨的安危。

“沒有,反而是他親自到了談家請我來的。”

知道對方在擔心自己,談子真輕輕的搖了搖頭,那薄薄的嘴唇輕吐出來的話則是讓戚芷雪忍不住驚訝了幾秒事情。

什麽?巫雲庭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

似乎是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談子真看著滿頭問號的戚芷雪竟然是伸出手輕掩嘴角,微微抽動的嘴角仿佛是在憋著笑一般。

“上次白家的即使是雙方有意將事情封口,但是獲取這種消息對我來說並不難。”

沒有直接回答戚芷雪的問題,談子真似是故意岔開了話題一般,微笑著說話的樣子就跟以前兩人聊天時的那般輕松和認真。

“知道了你回到了巫雲庭這裏,原本我也打算登門拜訪。而恰好巫雲庭這個時候便上門將我帶來這裏等你。”

說到這裏,談子真依舊是沒有講清楚為什麽巫雲庭會選擇在這種時候將她請來。

戚芷雪望著那張雖然沒在笑但卻十分開心的臉,而自己的嘴角不知是應該向上揚起還是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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