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愧疚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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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陽光在地板上閃耀著金色光芒,外面的世界,蟲鳥正叫得歡快,似乎在迎接著這美好的天氣。

巫雲庭洗漱完之後,慵懶地靠著陽臺欄桿,擡頭望著頭頂上的一際藍天。

偶爾飄蕩而過的幾片飄飄散散的白雲,像是為這一碧如洗的藍天添加幾筆別樣光彩。

下意識地,巫雲庭詫異起自己現在這般愉悅輕松的心情,原來自己也會欣賞著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風景線。

不經意間,眼睛泛起了一絲笑意。盡管,那張俊朗的臉頰看起來還是那樣嚴肅。

是因為解決掉了家裏面給自己安排好的那樁婚事麽?現在家裏面應該已經是被自己那樣的舉動給攪得是雞犬不寧了吧?想到這裏,巫雲庭不免得是冷笑了一聲。

轉了轉手表的巫雲庭環顧了一下臥室四周,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麽。持續發懵的狀態,就好像自己還在夢境裏,不需要為著現實中的那些糟心事煩擾。

然而,並非所有的人都欣然接受著這種好天氣。

同樣住在巫家的白染,房間裏便是另外一種風景。

黑壓壓的窗簾壓得房間裏的窗戶都喘不過氣,外面的陽光再如何明媚,在這所陰暗的房間裏也感受不到一丁點兒的明快。相反的,這裏,充斥著屬於房間裏主人的陰郁。

躺在臥床上的白染,似乎翻來覆去了無數遍,她整個兒的頭也埋在枕頭裏不見影兒。蒼白的雙手用力捂著耳朵,試圖在逃避著什麽。或許,外面世界的愉悅鳥叫聲在這裏也是一種罪過。

白染煩亂地爬起身,一股腦兒地直接把手裏的枕頭往窗口砸過去。白皙的臉上顯現著疲憊的容態,眼瞼下的一對黑眼圈更是顯得格外突兀。

腦海裏不斷重覆著巫雲庭在生日宴上宣布戚芷雪是自己女人的場景。白染感覺自己快瘋了,可是,她什麽也做不了。

胸口驀地疼痛,白染捂著胸口,眼淚不爭氣地吧嗒在還蓋在身上的潔白床單上,暈染開來。

抹了抹自己有些通紅的眼睛,白染站起身走進浴室,企圖想通過雨灑好好讓自己清醒清醒。溫熱的水流從她的身上緩緩流下,她已經是分不清楚臉上的是汗水還是淚水。

為什麽自己會重新出現在這裏呢?呵呵,巫雲庭給自己的造成的傷害,她這輩子是絕對不會忘記的。而她回到這裏的忍氣吞聲的目的,便只有一個。

巫雲庭悠閑的將衣服整理穿戴好後便走出了房門,本想著跟慣常一樣下樓吃早餐就去公司,卻鬼斧神差地往戚芷雪房間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道這個跟自己賭氣好久都沒出房門的小野貓是過得怎麽樣了,自從上生日宴會之後,她就拒絕著跟自己的碰面,這讓他很是惱火。

真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迷糊到了什麽地步,竟然在睡覺的時候沒有把門關上。陽光從沒有緊閉的門縫後照了出來,洋洋灑灑的鋪滿了整個地面。

即將扣上戚芷雪房門的手驀然停住了,巫雲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竟然是想靜悄悄地看看此時的她在幹些什麽。

於是,悄無聲息地,他第一次慢慢打開了眼前的房門。

房間裏的寂靜並沒有讓他感到奇怪,他知道,這是屬於她的沈默。

簡潔的房間在巫家明顯地顯得格格不入,但,這不就是因為她是戚芷雪嗎?一種來自戚芷雪的簡明幹凈。

當初為了迎合她的品味,專門將原先的房間的裝潢都拆下來重新裝修了一遍。當然,這對於他來說,也只是一件不足為道的小事。

半掩著的窗簾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往試圖爬上床的跳動著的陽光,可,房間裏依舊徜徉著該有的暖和氣息。

同時,令巫雲庭意外的,是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形單影只、落寞的淡薄背影。此時此刻,這個女人,還沈浸在自己的睡夢裏,對於突然闖入的自己一點察覺都沒有。

或許,在做著什麽好夢吧?嘴角上揚的弧度,映襯得床上的她更加迷人。

不得不承認,戚芷雪,是真的好看,那種讓人不忍心去傷害,只想好好捧在手心呵護著的女人。

如若她對自己沒有一定的偏見與誤解,面對自己的又該是怎樣的一種面貌?像她此時卸下防備安心睡著的動容模樣嗎?

或許,對自己,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時候吧?

“巫雲庭!你真的一點都不懂得什麽才是真正的愛!我可憐你!”

當初在車上戚芷雪對自己的發出了的最後一聲怒吼歷歷在目,這幾天一直都在他的耳邊回蕩著。當初若不是他用笑意掩飾住了自己的慌亂,怕不是會變成這個女人嘲笑自己的資本。

不自覺地,巫雲庭漸漸走到了床沿。小心翼翼地,他為她撥動著那一縷貼在臉上的發絲。卻始終不敢碰上此時安寧的臉頰,他怕,怕驚動了屬於這一片刻的她的美好。

或許,自己真的不懂什麽是愛吧?他不曾對任何的食物動過一絲半點的情感,就算對待自己的妹妹巫雲煙,也只是那種想起就看一下,想不起就放一邊的態度。

自己對於這個女人,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感呢?

巫雲庭手腳輕快地為她扯了扯有些掉落的被單,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古董一般的小心翼翼。

默默地又看了戚芷雪一眼,便不著聲色地往房門外走去。覆雜的情感在他的眼睛裏面翻滾著,對方的話像是掉進水裏面的石頭讓他的內心是久久不能平靜。

但即使內心不能平靜,直到闔上房間門的那一刻,他的每個動作都是那麽小心和謹慎,生怕是吵醒了床上那還沈醉在夢鄉裏面的人兒。

而這一切,恰巧被準備出來透透氣的白染悉數看在了眼裏。

指甲掐得手掌心早已泛紅,嬌艷的紅唇也早已被牙齒咬得滲出血絲。但這些,在白染看來,遠不如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來得難受。

從來,他都沒有用過那種眼神看過自己,為什麽,這個遠比自己認識巫雲庭時間短的女人卻能擁有這一切!憑什麽!她能擁有自己都得不到的東西!她有什麽資格!

看到巫雲庭向著這邊走來,白染連忙一個轉身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煩意亂地癱坐在地板上,目光裏面滿是對戚芷雪的嫉妒和恨意。

巫雲庭簡單地吃過了早餐,前腳剛踏出大門,便又收了回去,似乎這裏還有他放心不下的東西。

剛轉身的他碰巧看到了眼神空洞的白染正在慢吞吞地下著樓梯,失神落魄的模樣讓人擔心隨時都會失足掉下來般的危險。

“白染。”

熟悉而眷戀的聲音在白染的耳畔響起,還以為幻聽的她茫然的望著前方,剛好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巫雲庭。

“早安,雲庭哥哥。”

似乎,一切的煩躁,在這一聲親昵的叫喊裏都煙消雲散了。但是,這也是只是似乎罷了。

“嗯。”

雖然巫雲庭不習慣跟人互道早安,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對於她,他有著一種不一樣的親切感,或許,還有一絲愧疚。

“我正準備出去辦些事。今天可能會晚點回來。”

連巫雲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讓這句話說出口的,在他眼裏,匯報這些一直都很別扭。

“嗯。我知道了。”白染笑意盎然,溫柔地回應著巫雲庭。

顯然,白染看到了巫雲庭眼神裏一散而過的遲疑,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雖然聽著很難受,但她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

“我會好好照顧芷雪的,你放心吧。”

說實話,巫雲庭跟白染呆在一起的時候很舒服。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她就像他的妹妹一樣親切,原來這感覺也是有緣由的。

至少她能明白,他的難言之隱。

“辛苦了。”

巫雲庭像是卸下了心裏頭的一大重擔,輕松地道了聲謝,便步伐穩健地走了。

站在樓梯口的白染,目不轉睛地盯著巫雲庭的背影,著迷一般,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界。

什麽時候,你也會把我這般放在心上?

白染淒愴一笑,便走向了廚房。

為了然巫雲庭成功的相信自己能夠繼續留在這裏,白染不惜是借著已經是被氣到中風而下半身癱瘓了的爺爺為借口。

“雲庭哥哥,我已經想開了,既然你對我只是普通的感情,我也不不能強求。上次你這樣一鬧,我怕你家族那邊不好交差,這樣吧,我就現在暫時住在這裏為你打個掩護,怎麽樣?”

拋下依舊在醫院躺著的爺爺,白染當天晚上便回到了這裏,將在救護車上早就準備好的措辭和借口完美的通過表演表達了出來。

“等到我爺爺醒來,我會好好幫你解釋的。巫家那邊我也會幫你的,畢竟芷雪現在懷有身孕,我不能看著他們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孕婦,有我這個白家繼承人在,他們也不敢亂來。”

知道現在巫雲庭的底線是戚芷雪,那麽她只要好好利用好這一點,巫雲庭想不答應也難。而被抓住了軟肋的巫雲庭聽到自己的話也只好答應,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照顧你?呵,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白染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屬於戚芷雪的早餐粥裏使勁地一勺一勺地放入鹽,一勺一勺地灑進辣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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